第113章 李白
進入白朮淵辦公室的時候，肖笙的心裡是惴惴不安的。
要不，拉著袁皓，跟他說咱們出去聊？
這當著白朮淵的面，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跟袁皓有秘密，還不能讓你知道。
之前才剛剛確定要走抱緊白朮淵這條大腿的路線，現在這麼做，跟當眾打他的臉已經沒有區別了。
這腿，以後還抱不抱了。
不行，得抱......
肖笙走進辦公室，白朮淵和袁皓的姿勢一如既往的老樣子，一個伏案在桌前批閱文件，一個就跟木頭似的杵在白朮淵的身後。
也是想不通，這二人有必要跟異性相吸的磁鐵似的，天天貼著嘛。
那袁皓明明有自己的辦公室，卻跟沒有一樣，還是你就喜歡站人家身後。
只是，這一次，袁皓看見肖笙時候的表情明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柔和，這木頭竟然笑了，對著肖笙點頭示意時，眼裡還帶著發自內心的認同。
白朮淵連頭都沒抬，手裡的筆在文件上飛舞著。
「真把這裡當你家了嗎，半夜來，大清早來，現在又來，」他頓住筆，抬起頭，「這次又想我怎麼幫你擦屁股？」
這說話的語氣，是越來越像一個老子奈何不得自己的兒子了，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嘆息。
這一問，倒是把肖笙問住了，怎麼說，說我不是來找你的？
好像不太對......我考慮得是不是太多了，以前我可不是這樣的啊。
我好像掉進「欺騙型幻想」的坑裡了。
想到這裡，肖笙乾脆開口：「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袁隊的。」
白朮淵挑眉，眼裡跟著泛起一絲的不可置信，他沒想到，肖笙會這樣跟自己說話，準確的說，他就沒遇到過一個下屬敢跟自己這樣說話，包括袁皓。
袁皓這一聽更是愣住了，剛才眼裡對肖笙的欣賞瞬即消逝，他覺得自己對肖笙的理解還是片面了。
這人的能力在天工局算得上數一數二，情商也是數一數二，只是，是倒數的那種，這不就是在拆我的台嘛。
袁皓輕咳了一聲，眼角的餘光瞥了白朮淵一眼，道：「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沒必要遮遮掩掩的，我袁皓的事情，沒有什麼是不能拿到檯面上的。」
這兩個人到底想到哪裡去了？肖笙十足好奇。
「好像有點不太合適。」肖笙扭捏道。
袁皓眉頭皺起，語氣多少加重了一些：「就在這說！別跟個娘們兒似的，說重點。」
見袁皓都這麼說了，他索性放開了：「我想讓你帶我去夢樓。」
這話一出口，輪到白朮淵愣住了，夢樓那是什麼地方他非常清楚，他也清楚，以袁皓的性子，那種地方是堅決不會去的。
可從肖笙的話里聽出，這兩人似乎還有故事，這故事，大概率跟夢樓有關。
他索性不打算開口，視線在肖笙和袁皓之間來回掃。
袁皓看向白朮淵的眼神裡帶著急，又狠狠指向肖笙：「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我可能發現景正義的蹤跡了。」
肖笙將之前跟邢本真一起跟蹤那個長袍人的過程一字不落說給了身前的二人，還著重突出了夢樓跟藍海酒吧的合作，以及秋落這個人的情況。
二人聽得不時點頭，臉上的異樣也隨著肖笙的講述緩和了下去。
「你的判斷是可靠的，」袁皓托著下巴點頭，又突然看向肖笙，「你剛才就不能一次把話講清楚？」
肖笙攤開手：「是你讓我直接說重點的。」
這話把袁皓的後半句話生生堵死在喉嚨里，怪也只能怪剛才自己急了......
白朮淵抬手對袁皓壓了壓，道：「夢樓這地方是個特殊的存在，它隸屬於聖人身邊的內務監，可不是隨便就能動的。」
肖笙身體一僵，他以為自己對夢樓背後的勢力已經是足夠的高估了，可現在看來，之前自己的預判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聖人身邊三大中樞，司禮監、掌印監、內務監，也是處在整個大夏的權力中樞。
所謂內務監，就是聖人身邊幫聖人管理他的錢袋子的，內務監的主事人，可以說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畢竟，誰能把自己的家產交到一個不信任的人手裡。
所以說，夢樓里發生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直達天聽......
這樣的情況，是肖笙沒有想到的。
夢樓里的姬女雖說身世是悽慘的，但也不是誰人都能動的，搞不好就會找來殺身之禍，滿門抄斬都不是沒有可能。
那肖笙手裡所有能用的強硬手段，在夢樓里都是不能用了。
見肖笙呆愣半天沒有說話，白朮淵又開口道：「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這夢樓的存在雖然特殊，但好在不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肖笙猛地晃過神來：「白局長，你有辦法？」
「現在知道喊我白局長了？」白朮淵笑道，「夢樓這樣的地方，就是一個跟錢掛鉤的地方，只要肯花錢，你就能進去，但前提是，你得有一個匹配的身份。」
白朮淵早在剛才就清楚了，肖笙為什麼要找袁皓帶他進去夢樓，他想要借的，就是袁皓的身份。
「這......要花多少錢？」肖笙好奇問道。
白朮淵對袁皓擺手，示意他來回答。
袁皓有些詫異，你怎麼就知道我知道要花多少錢......但他沒有拒絕，回答道：「五品以上的官級才能進去，我想你應該是知道了吧？」
肖笙點點頭。
「那我就說重點，」袁皓繼續道，「開座是一萬起，越臨近內場就越高，有些位置還要競價，上不封頂。」
「然後就是酒水，這算是大頭之一，不過，也有省的辦法，這個咱們再說。」
「最後就是點星了，所謂點星，就是看姬女肯不肯招待你......」
「等等，」肖笙插話道，「袁隊，你的意思是，即便咱們花錢了，還不一定能接觸到夢樓里的姬女？這合理嗎？」
袁皓搖頭，道：「色徒太多，姬女就那麼幾個，你以為大夏年年都有那麼多被抄家的嗎？」
肖笙算是明白了，這就是市場的供需決定的......
但這樣一來的話，肖笙能用的辦法就更少了。
首先，不能來硬的，不能在夢樓里引起任何的波瀾，其次，他還面臨著一個不確定的情況，就是這錢花了，不一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肖笙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收益與付出明顯不成正比，這樣的話，與其在夢樓上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抄了藍海酒吧，將景正義帶回來。」
這樣的做法，明顯是更符合眼下的局面的。
袁皓擺手道：「不行，如果景正義不在藍海酒吧里呢？他的據點不止這一處，我們一旦抄了藍海酒吧，如果景正義不在，那再想找到他，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肖笙想通了自己手裡現在握著的優勢，那就是，景正義還不知道天工局已經知道了他跟景光祿的關係，所以才敢在自己父親被天工局抓住的時候，還敢在荊藤市繼續潛伏下去。
一旦對藍海酒吧動手，那這手裡唯一的底牌就打成了名牌，到那時候將會非常被動。
想要讓景光祿開口，就得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這段時間裡會發生什麼異變，誰都不能保證。
白朮淵的五指在桌面上有規律叩擊，緩緩道：「藏在監天署的叛徒必須挖出來，而且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這個夢樓也必須去一趟，找到個秋落。」
「這個景正義的手已經伸到了內務監裡面，難保這裡面沒有景光祿布下的後手，這個景正義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抓住。」
白朮淵的眼神落在肖笙的身上，讓肖笙不由得一僵。
肖笙看出了景光祿眼裡的意思，苦著臉問道：「白局長，你不會又要給我定時間吧......」
「你現在是天工局的一份子，難道，不該為天工局出一份力嗎？」
「然後呢？」
肖笙似乎能猜到白朮淵下一句話會說什麼了。
白朮淵笑道：「明天，把景正義帶來見我。」
我當時抓到景光祿的時候就該帶他先去旅一趟游的，現在倒好，七天都沒有了，只有一天的時間。
見到肖笙那副苦瓜臉，白朮淵繼續道：「這事要是辦好了，說不準能在聖人耳邊留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就知道給我畫餅，不過，這餅我愛吃。
肖笙側身遞出手：「袁隊，時不我待，檢驗我們家祖墳能不能冒青煙的時候到了。」
袁皓卻是沒動，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白朮淵。
白朮淵嘆了一口氣，擺手道：「記得要發票，不然不給報。」
袁皓重重點頭，大步流星就朝肖笙走去，到了身邊時，抓住肖笙的衣領，揪著就往辦公室外走。
公費去夢樓，這樣的待遇，是肖笙想都不敢想的。
在路上，肖笙也從袁皓那裡知曉了能夠讓夢樓里的姬女對自己成功點星的辦法，無非就是兩個辦法。
要麼，是給出一個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
但只是一個內場的價格，就可以用「上不封頂」這四個字來形容，可想而知，這個價格，絕對會是一個天價。
袁皓首先就排除了這個辦法，理由很簡單，報銷報不了。
但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給出一個讓姬女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個理由可以是情，也可以是利益，不過這裡的利益不是錢，而是，能抬高姬女身價的辦法。
情是不可能了，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心。
那剩下的唯一選項，就是抬高姬女的身價，這算是一個良性循環，身價越高，越是能多賺錢，賺的錢越快，那就能越早替自己贖身。
所以，這個好處，一般姬女是不會拒絕的，甚至還會免費招待。
只是，該如何找到一個能抬高姬女身份的辦法，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是讓第一次去夢樓的肖笙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
他看著袁皓，問道：「那怎麼做，才能抬高姬女的身價？」
袁皓想也沒想就回答道：「簡單，要麼你的地位足夠高，你這個人就是拉高姬女身份的理由。因為這樣的人，幾乎不會出現在夢樓，那裡的姬女做夢都在等一個這樣的人。」
又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肖笙又問道：「應該還有別的辦法，對吧？」
袁皓點點頭，道：「還有就是你的才了，自古女為才子折腰，這你應該知道的吧？」
肖笙苦笑道：「袁隊，知道是知道，但你看我像是有才的樣子嗎？」
「你看我就像了？」袁皓反問道，「你讓我說出殺死一個人的一百種方法，我能給你一百零一種，但你要跟我談文縐縐的東西，我會按耐不住想要動手。」
「那怎麼辦？」
這問題剛出口，肖笙的話就頓住了，他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直覺。
他轉向袁皓：「袁隊，你這話的意思，不會是讓我想辦法吧？」
袁皓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掃向肖笙：「不然呢？如果不是因為你官級不夠進不去，我更願意在車裡等你。」
你乾脆趴車底吧，肖笙很想把心裡這句話說出來。
車子開進了夢樓的大院，院子不小，光是一個前庭院怕是就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綠樹茂密，曲徑通幽，處處透著雅致。
袁皓將車子在停車場停下，肖笙下車時，仔細辨別了停在這裡的每一輛車。
「我早上跟蹤的那輛車已經不在這裡了。」肖笙對袁皓說道。
袁皓不以為然，率先走出：「夢樓的停車場又不是只有這一處，地下室還有一個貴賓停車場，只是我們不好進罷了。沒必要去在意那輛車了，你今天的目標，是必須讓秋落點你的星。」
肖笙追上袁皓，道：「可我還沒想到該怎麼辦，我也不是出口就能成詩的李白啊。」
「李白是誰？」袁皓轉過頭，腳步沒停。
「李白......」肖笙回過味來，這世界根本就沒有李白的存在，剛才嘴快了，「李白是我老家的一個詩人，在我老家很有名。」
袁皓點頭：「那也是個小地方的詩人，拿到這荊藤市來，怕是連他的位置都沒有，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該怎麼辦吧。」
肖笙很想問，你跟白朮淵為什麼總喜歡向我拋問題，還是你們這些當領導的都這樣。
胡思亂想時，肖笙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好像可以這麼辦......」
要不，拉著袁皓，跟他說咱們出去聊？
這當著白朮淵的面，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跟袁皓有秘密，還不能讓你知道。
之前才剛剛確定要走抱緊白朮淵這條大腿的路線，現在這麼做，跟當眾打他的臉已經沒有區別了。
這腿，以後還抱不抱了。
不行，得抱......
肖笙走進辦公室，白朮淵和袁皓的姿勢一如既往的老樣子，一個伏案在桌前批閱文件，一個就跟木頭似的杵在白朮淵的身後。
也是想不通，這二人有必要跟異性相吸的磁鐵似的，天天貼著嘛。
那袁皓明明有自己的辦公室，卻跟沒有一樣，還是你就喜歡站人家身後。
只是，這一次，袁皓看見肖笙時候的表情明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柔和，這木頭竟然笑了，對著肖笙點頭示意時，眼裡還帶著發自內心的認同。
白朮淵連頭都沒抬，手裡的筆在文件上飛舞著。
「真把這裡當你家了嗎，半夜來，大清早來，現在又來，」他頓住筆，抬起頭，「這次又想我怎麼幫你擦屁股？」
這說話的語氣，是越來越像一個老子奈何不得自己的兒子了，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嘆息。
這一問，倒是把肖笙問住了，怎麼說，說我不是來找你的？
好像不太對......我考慮得是不是太多了，以前我可不是這樣的啊。
我好像掉進「欺騙型幻想」的坑裡了。
想到這裡，肖笙乾脆開口：「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袁隊的。」
白朮淵挑眉，眼裡跟著泛起一絲的不可置信，他沒想到，肖笙會這樣跟自己說話，準確的說，他就沒遇到過一個下屬敢跟自己這樣說話，包括袁皓。
袁皓這一聽更是愣住了，剛才眼裡對肖笙的欣賞瞬即消逝，他覺得自己對肖笙的理解還是片面了。
這人的能力在天工局算得上數一數二，情商也是數一數二，只是，是倒數的那種，這不就是在拆我的台嘛。
袁皓輕咳了一聲，眼角的餘光瞥了白朮淵一眼，道：「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沒必要遮遮掩掩的，我袁皓的事情，沒有什麼是不能拿到檯面上的。」
這兩個人到底想到哪裡去了？肖笙十足好奇。
「好像有點不太合適。」肖笙扭捏道。
袁皓眉頭皺起，語氣多少加重了一些：「就在這說！別跟個娘們兒似的，說重點。」
見袁皓都這麼說了，他索性放開了：「我想讓你帶我去夢樓。」
這話一出口，輪到白朮淵愣住了，夢樓那是什麼地方他非常清楚，他也清楚，以袁皓的性子，那種地方是堅決不會去的。
可從肖笙的話里聽出，這兩人似乎還有故事，這故事，大概率跟夢樓有關。
他索性不打算開口，視線在肖笙和袁皓之間來回掃。
袁皓看向白朮淵的眼神裡帶著急，又狠狠指向肖笙：「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我可能發現景正義的蹤跡了。」
肖笙將之前跟邢本真一起跟蹤那個長袍人的過程一字不落說給了身前的二人，還著重突出了夢樓跟藍海酒吧的合作，以及秋落這個人的情況。
二人聽得不時點頭，臉上的異樣也隨著肖笙的講述緩和了下去。
「你的判斷是可靠的，」袁皓托著下巴點頭，又突然看向肖笙，「你剛才就不能一次把話講清楚？」
肖笙攤開手：「是你讓我直接說重點的。」
這話把袁皓的後半句話生生堵死在喉嚨里，怪也只能怪剛才自己急了......
白朮淵抬手對袁皓壓了壓，道：「夢樓這地方是個特殊的存在，它隸屬於聖人身邊的內務監，可不是隨便就能動的。」
肖笙身體一僵，他以為自己對夢樓背後的勢力已經是足夠的高估了，可現在看來，之前自己的預判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聖人身邊三大中樞，司禮監、掌印監、內務監，也是處在整個大夏的權力中樞。
所謂內務監，就是聖人身邊幫聖人管理他的錢袋子的，內務監的主事人，可以說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畢竟，誰能把自己的家產交到一個不信任的人手裡。
所以說，夢樓里發生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直達天聽......
這樣的情況，是肖笙沒有想到的。
夢樓里的姬女雖說身世是悽慘的，但也不是誰人都能動的，搞不好就會找來殺身之禍，滿門抄斬都不是沒有可能。
那肖笙手裡所有能用的強硬手段，在夢樓里都是不能用了。
見肖笙呆愣半天沒有說話，白朮淵又開口道：「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這夢樓的存在雖然特殊，但好在不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肖笙猛地晃過神來：「白局長，你有辦法？」
「現在知道喊我白局長了？」白朮淵笑道，「夢樓這樣的地方，就是一個跟錢掛鉤的地方，只要肯花錢，你就能進去，但前提是，你得有一個匹配的身份。」
白朮淵早在剛才就清楚了，肖笙為什麼要找袁皓帶他進去夢樓，他想要借的，就是袁皓的身份。
「這......要花多少錢？」肖笙好奇問道。
白朮淵對袁皓擺手，示意他來回答。
袁皓有些詫異，你怎麼就知道我知道要花多少錢......但他沒有拒絕，回答道：「五品以上的官級才能進去，我想你應該是知道了吧？」
肖笙點點頭。
「那我就說重點，」袁皓繼續道，「開座是一萬起，越臨近內場就越高，有些位置還要競價，上不封頂。」
「然後就是酒水，這算是大頭之一，不過，也有省的辦法，這個咱們再說。」
「最後就是點星了，所謂點星，就是看姬女肯不肯招待你......」
「等等，」肖笙插話道，「袁隊，你的意思是，即便咱們花錢了，還不一定能接觸到夢樓里的姬女？這合理嗎？」
袁皓搖頭，道：「色徒太多，姬女就那麼幾個，你以為大夏年年都有那麼多被抄家的嗎？」
肖笙算是明白了，這就是市場的供需決定的......
但這樣一來的話，肖笙能用的辦法就更少了。
首先，不能來硬的，不能在夢樓里引起任何的波瀾，其次，他還面臨著一個不確定的情況，就是這錢花了，不一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肖笙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收益與付出明顯不成正比，這樣的話，與其在夢樓上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抄了藍海酒吧，將景正義帶回來。」
這樣的做法，明顯是更符合眼下的局面的。
袁皓擺手道：「不行，如果景正義不在藍海酒吧里呢？他的據點不止這一處，我們一旦抄了藍海酒吧，如果景正義不在，那再想找到他，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肖笙想通了自己手裡現在握著的優勢，那就是，景正義還不知道天工局已經知道了他跟景光祿的關係，所以才敢在自己父親被天工局抓住的時候，還敢在荊藤市繼續潛伏下去。
一旦對藍海酒吧動手，那這手裡唯一的底牌就打成了名牌，到那時候將會非常被動。
想要讓景光祿開口，就得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這段時間裡會發生什麼異變，誰都不能保證。
白朮淵的五指在桌面上有規律叩擊，緩緩道：「藏在監天署的叛徒必須挖出來，而且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這個夢樓也必須去一趟，找到個秋落。」
「這個景正義的手已經伸到了內務監裡面，難保這裡面沒有景光祿布下的後手，這個景正義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抓住。」
白朮淵的眼神落在肖笙的身上，讓肖笙不由得一僵。
肖笙看出了景光祿眼裡的意思，苦著臉問道：「白局長，你不會又要給我定時間吧......」
「你現在是天工局的一份子，難道，不該為天工局出一份力嗎？」
「然後呢？」
肖笙似乎能猜到白朮淵下一句話會說什麼了。
白朮淵笑道：「明天，把景正義帶來見我。」
我當時抓到景光祿的時候就該帶他先去旅一趟游的，現在倒好，七天都沒有了，只有一天的時間。
見到肖笙那副苦瓜臉，白朮淵繼續道：「這事要是辦好了，說不準能在聖人耳邊留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就知道給我畫餅，不過，這餅我愛吃。
肖笙側身遞出手：「袁隊，時不我待，檢驗我們家祖墳能不能冒青煙的時候到了。」
袁皓卻是沒動，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白朮淵。
白朮淵嘆了一口氣，擺手道：「記得要發票，不然不給報。」
袁皓重重點頭，大步流星就朝肖笙走去，到了身邊時，抓住肖笙的衣領，揪著就往辦公室外走。
公費去夢樓，這樣的待遇，是肖笙想都不敢想的。
在路上，肖笙也從袁皓那裡知曉了能夠讓夢樓里的姬女對自己成功點星的辦法，無非就是兩個辦法。
要麼，是給出一個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
但只是一個內場的價格，就可以用「上不封頂」這四個字來形容，可想而知，這個價格，絕對會是一個天價。
袁皓首先就排除了這個辦法，理由很簡單，報銷報不了。
但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給出一個讓姬女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個理由可以是情，也可以是利益，不過這裡的利益不是錢，而是，能抬高姬女身價的辦法。
情是不可能了，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心。
那剩下的唯一選項，就是抬高姬女的身價，這算是一個良性循環，身價越高，越是能多賺錢，賺的錢越快，那就能越早替自己贖身。
所以，這個好處，一般姬女是不會拒絕的，甚至還會免費招待。
只是，該如何找到一個能抬高姬女身份的辦法，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是讓第一次去夢樓的肖笙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
他看著袁皓，問道：「那怎麼做，才能抬高姬女的身價？」
袁皓想也沒想就回答道：「簡單，要麼你的地位足夠高，你這個人就是拉高姬女身份的理由。因為這樣的人，幾乎不會出現在夢樓，那裡的姬女做夢都在等一個這樣的人。」
又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肖笙又問道：「應該還有別的辦法，對吧？」
袁皓點點頭，道：「還有就是你的才了，自古女為才子折腰，這你應該知道的吧？」
肖笙苦笑道：「袁隊，知道是知道，但你看我像是有才的樣子嗎？」
「你看我就像了？」袁皓反問道，「你讓我說出殺死一個人的一百種方法，我能給你一百零一種，但你要跟我談文縐縐的東西，我會按耐不住想要動手。」
「那怎麼辦？」
這問題剛出口，肖笙的話就頓住了，他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直覺。
他轉向袁皓：「袁隊，你這話的意思，不會是讓我想辦法吧？」
袁皓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掃向肖笙：「不然呢？如果不是因為你官級不夠進不去，我更願意在車裡等你。」
你乾脆趴車底吧，肖笙很想把心裡這句話說出來。
車子開進了夢樓的大院，院子不小，光是一個前庭院怕是就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綠樹茂密，曲徑通幽，處處透著雅致。
袁皓將車子在停車場停下，肖笙下車時，仔細辨別了停在這裡的每一輛車。
「我早上跟蹤的那輛車已經不在這裡了。」肖笙對袁皓說道。
袁皓不以為然，率先走出：「夢樓的停車場又不是只有這一處，地下室還有一個貴賓停車場，只是我們不好進罷了。沒必要去在意那輛車了，你今天的目標，是必須讓秋落點你的星。」
肖笙追上袁皓，道：「可我還沒想到該怎麼辦，我也不是出口就能成詩的李白啊。」
「李白是誰？」袁皓轉過頭，腳步沒停。
「李白......」肖笙回過味來，這世界根本就沒有李白的存在，剛才嘴快了，「李白是我老家的一個詩人，在我老家很有名。」
袁皓點頭：「那也是個小地方的詩人，拿到這荊藤市來，怕是連他的位置都沒有，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該怎麼辦吧。」
肖笙很想問，你跟白朮淵為什麼總喜歡向我拋問題，還是你們這些當領導的都這樣。
胡思亂想時，肖笙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好像可以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