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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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梓騰的家就在離天工局不遠的地方,同在西山區。

  路上,肖笙問過虞青書,憑什麼確定井老怪的身後還有人。

  虞青書的回答很簡單,宋家,被滅門了,而且是在井老怪自爆之後。

  宋家作為井老怪計劃里最重要的部分,承擔的就是幫井老怪布置九紫離火陣的任務。

  就連自願獻出自己性命的人,也是宋家通過組織反教派遊行的方式聚在一處。

  按照虞青書的說法,當時找到井老怪時,天工局還不知道宋家的存在,只認為是宋有才當了井老怪的走狗而已。

  直到發現井老怪放在宋有才家偽造的證據,才知道是宋家與井老怪達成了合作,但井老怪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宋家。

  可井老怪畢竟是死在前面,宋家完全有時間逃離,實際上,宋家也這麼做了,虞青書帶人撲了個空。

  本想把宋家的人列為通緝犯,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誰能想到,巡察局在郊區發現了十九具屍體,核查身份之後,竟全是宋家的人。

  發現的時間,就在昨天......

  不過半個小時,一行五人已經站在杜梓騰的家門口。

  虞青書根本等不及手下去開門,雙手推開眾人,弓步抬拳,拳頭收至眉梢處,被騰起的烈焰瞬間裹住。

  破空聲後,房門原本門鎖所在的位置被熔出一個缺口,虞青書跳腳將房門踹開。

  這真的是一個女人?這人不會是一個南梁吧......肖笙在心裡咂舌。

  一群人魚貫而入,房間不大,面前的客廳一目就可以收入眼中。

  窗外的烈陽透過白色紗簾的縫隙,時而躲避,時而挑釁。

  客廳里幾乎沒有陳設,連一張沙發都沒有,只在牆根處擺著兩個蒲團。

  一個有著時間留下的破碎,一個仍是歷久彌新。

  除此外,再無其他,根本就連個藏東西的柜子都沒有,一目了然。

  虞青書顯然也是第一次到杜梓騰的家,眼前所見也是覺得茫然。

  她抬手一勾:「散開去搜,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

  幾人散開,佟大山帶著肖笙進了主臥。

  主臥的陳設同樣簡單,一個木質的衣架擺在角落,掛著兩套日常的便服,和一套換洗的制服,一張麻質的床墊靠牆擺著。

  佟大山上前將床墊掀起,床墊下的地磚全都敲了一遍,透出的,是實心的悶響,顯然不會存在什麼暗格。

  呲啦——

  床墊被佟大山用長刀大卸八塊,凌亂散落向地面的,只有內里作為填充物的麻草,再無其他。

  「操——人沒個人樣也就算了,家也沒個家樣,」他轉向一旁沒動的肖笙,「別站著呀,找線索,時間不多了。」

  肖笙攤開手:「怎麼找,這房間一眼就能看到頭,除了那張床墊,就沒有什麼藏東西的地方了。」

  佟大山無語凝噎,「哎」了一聲,反握長刀在房間的牆壁上敲敲打打起來。

  肖笙反身出了門,在過來主臥時,他還看到了一間房間。

  轉身走進,兩個同僚已經將裡面翻遍,凌亂一片。

  但看得出來,這間房間明顯有了家的樣子,有一張木床,鋪得還是紫粉色的被套。

  衣櫃裡被翻過一遍,連抽屜都被拉出後拆碎以排除存在暗格的可能,不過依舊是沒有任何收穫。

  倒是有一處不尋常的地方引起了肖笙的注意。

  衣櫃裡掛著的都是女裝,看尺寸,並不大,即便杜梓騰有這方面的癖好,也是不可能穿得下。

  肖笙轉身看向房間另一頭翻倒的寫字桌。

  散落在地面的,只有書冊和紙筆,另外,還有一隻髮夾,上面雕刻的蝴蝶裂去了一半。

  他將髮夾從地上撿起......

  「這似乎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可看樣子,已經好久沒人住過。」

  「在看什麼?」虞青書走近,看見肖笙對著髮夾發呆。

  肖笙將手裡的髮夾遞出:「老大,這房間裡住的,應該是個女的,可這個房間,又像是很久沒住過人了。」


  虞青書盯著肖笙手裡的髮夾,長嘆了一口氣:「杜梓騰還有一個妹妹,但在加入教派之後就沒了音訊,十年了。」

  「他的父母多年前死於意外,杜梓騰和妹妹相依為命,可他的妹妹杜小雨在參加了教派的資質測試後無故失蹤。」

  「杜梓騰到現在,都沒放棄過尋找,只是,一直沒有結果。」

  這段回憶似乎是擊中了虞青書心裡最柔軟的那個位置,眼裡的憤怒被掃盡,留下的,只剩憐惜。

  她有一個完美的側臉,五官立體,眉骨立起,在她的眼瞼投下陰影,瓊鼻高挺。

  身上的制服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胸口的紐扣在尖叫。

  衣服不合尺寸你可以找我啊,我量身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肖笙突然想當一個裁縫,在貴賓室里給人量體的那種。

  「看夠了嗎?」虞青書的語氣冷冰冰的。

  落在肖笙的耳里就是一柄重錘,他頃刻轉身,將髮夾塞進自己的口袋:「我去外面再看看。」

  杜小雨的房間已經被翻得底朝天,除非把地磚一片片挖開,不過,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走回客廳,杜梓騰這房子就算是看遍了。

  「怎麼會這樣,是個人就總有些秘密,就像我穿越前電腦里那1TB的老婆......要死,老媽你可千萬不要打開我的電腦,你直接燒給我就行。」

  佟大山和另外兩位同僚搜索的目標,已經從兩個房間裡轉移到了廚房和餐廳。

  不過能猜到結果。

  視線轉了一圈,這房子裡現在唯一沒找過的,就只有那間衛生間。

  推門而入,左手邊的牆上有一面圓形的鏡子,照出肖笙的模樣。

  鏡子下的水槽上的牙杯里,只插著一柄炸了毛的牙刷,再有的,就是身前的一隻馬桶。

  「總不能藏在馬桶里吧......」

  肖笙打開了馬桶的水箱,看到的只有裡面的水在晃蕩:「只有電影才會把東西往馬桶水箱裡藏東西。」

  轉身在馬桶上坐下的剎那,虞青書同時走進。

  當時四目相對的氣氛就很尷尬,肖笙也不知道哪個筋搭錯了,站起後側身雙手遞出:「你先?」

  虞青書退出時的臉是漲紅的,只丟下一句,「老娘沒你急!」

  肖笙啊肖笙,你這是在作死啊,第一天上班,第一天出現場,就敢拿領導開玩笑......

  就在給自己一巴掌的那一剎,肖笙的視線對準了那個放在水槽上的杯子。

  緩步上前,他將那個杯子握進手裡,杯子裡的牙刷「啪嗒」落地,引來了剛退出衛生間的虞青書的注意。

  「發現什麼了?」

  肖笙沒開口,盯著手裡的杯子,杯子雕工細膩,環繞著綠藤,內圈的杯壁上還有著方塊的凸起和凹陷。

  「誰會拿這樣一個藝術品當做牙杯來用......」

  先撇開這杯子三層樓高的藝術成分不談,一個正常的杯子,即便有著裝飾,也應該是在外圈的杯壁上。

  在內圈費時費力去雕出這些紋理是不是有些畫蛇添足了。

  再把它拉回藝術品的範疇,卻又是不倫不類,藝術的美,講的是協調,這內圈和外圈的雕刻完全沒有任何聯繫。

  虞青書的驚訝引來了佟大山和另外兩位同僚的注意。

  來到門口時,一位叫邢本真的同僚「咦——」的一聲。

  眾人被他的聲音引去視線。

  肖笙開口道:「你知道這個杯子?」

  邢本真轉身就走開,眾人跟上後,見他在餐桌邊的一個餐邊櫃前彎下了腰,等他回身時,手裡捧著一個同樣的杯子:「這裡還有。」

  隨著他移開身子,打開的餐邊櫃裡顯露出來一排同樣的杯子。

  「我剛才以為只是普通的杯子,就沒去在意,」邢本真將手中的杯子遞給虞青書,「老大,這杯子有什麼問題嗎?」

  虞青書的眼裡也是茫然,看過手裡的杯子之後,遞給了肖笙:「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只是覺得這個杯子,有些不對勁,」肖笙接過杯子,只看了一眼,轉瞬愣住,「有沒有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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