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編碼
佟大山指向餐邊櫃：「那裡不就有嗎？」
肖笙剛才的注意力都在杯子上，倒是沒注意這些細節。
拿著兩個杯子上前，他以杯子外圈所雕刻綠藤凸起的最高點為起點，對應內圈的位置後，將內圈的凹凸紋理拓印了下來。
杯口尺寸狹小，拓印得有些困難，好在費些時間，肖笙想內圈的紋理全部拓印了下來。
將兩張白紙鋪在桌面上，肖笙發現了端倪。
每頁九行，凸起的方塊四分之一個指甲見方，拓印下來之後為黑色，凹陷為同樣大小，拓印後為留白。
兩張白紙上黑白方塊分布有著不同，但又有著各自的規律。
「這是......二進位？」肖笙並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
虞青書疑惑出聲：「二進位？什麼是二進位？」
這世上還有不知道二進位的人？
等等，這世上的人還真有可能不知道二進位......肖笙轉向虞青書：「老大，你不知道二進位？」
「不知道，」虞青書對著佟大山三人掃了一眼，揚了揚下巴，「你們知道嗎？」
其他三人完全就是一臉懵逼，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搖頭搖得飛快。
果然不知道啊，那這讓我怎麼解釋......肖笙隨便應付道：「你們就把它理解為一串密碼吧。」
「密碼？」虞青書一把抓住了肖笙的肩膀。
肖笙能聽到自己肩膀的骨頭被抓出「嘎嘣」的脆響：「老大，斷了、斷了！」
虞青書才知道自己失了態，鬆開後連句道歉都沒有，命令道：「你快想辦法解開這串密碼！」
老大欸，你還真看得起我。
這要真是加了密的，神仙來了都解不開。
先試試吧......肖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穿越前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對二進位的編碼，那必須是熟記的，否則大學都畢不了業。
眾人也不是第一次見肖笙用手機了，也沒多問，秉著氣盯著肖笙的每一步動作。
用手機將眼前兩張白紙的內容送進電腦，手機的屏幕跟著快速閃爍。
「不對......這個也不對......」
「我靠，全都不對！」
肖笙看向虞青書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求生欲：「老大，這二進位是加過密的，而且用的應該是自創的編碼。」
虞青書的眼裡全是茫然，我是人，這肖笙也是人，為什麼他說出來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雖然聽不懂，為什麼我的心裡會有一絲的震撼......虞青書開口道：「什麼是編碼？」
肖笙抓耳撓腮，想出了一套說辭。
「就像數字『0』和『1』，在常人的理解里，就純粹是兩個數字，但如果有人將『0』和『1』分別定義成了兩個字的話，那就可以組合出不同的信息。」
虞青書一掌拍在肖笙肩頭，瞬間將對方拍矮下去一寸，眼裡蹦出精光。
「我知道了，如果我們弄清楚了杜梓騰是怎麼定義這個、這個......」
「二進位。」肖笙補充了一句。
「對，二進位，那我們就能知道這杯子裡隱藏的信息了！」虞青書將肖笙又拍下去一寸，「小子，你立功了！」
四人每人兜里揣兩個杯子，馬不停蹄就往天工局趕。
在審訊室，肖笙見到了已經是死人一個，但還能喘氣的杜梓騰，面色如蠟脂，雙眼渾濁，唇透青紫。
要死，這跟死人有什麼區別，偏偏還能動......肖笙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攏一攏都能給虞青書來盤炒豆子。
當杜梓騰看見虞青書從口袋裡拿出杯子時，眉梢明顯一皺，又在瞬間鬆開。
虞青書將八個杯子在杜梓騰面前倒著疊了三層。
「我知道你在這些杯子裡藏了秘密，說出來，就當是給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一個交代。」
杜梓騰選擇沉默，他很清楚，只要不說，時間一到，虞青書就什麼都得不到。
虞青書換了一個口氣：「杜梓騰，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那個俠之大義，為國為民的杜梓騰哪去了？還是......」
她沉默了片刻，才接著說道：「有著難言的苦衷，我知道，你是被人威脅了，對嗎？」
杜梓騰的眼角一抽，將視線轉向審訊室的一個角落。
虞青書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猛地轉向肖笙：「這事你發現的，你來跟他說。」
知識盲區就說知識盲區嘛，趕我這才第一天加入天工局的鴨子上什麼架啊。
可老大都發話了，總不能駁了你的面子......肖笙拿著從八個杯子裡拓印下來的內容，走到杜梓騰面前。
「這些是二進位，對嗎？」
杜梓騰的眼裡第一次有了鄭重，盯著肖笙：「你加入了天工局？」
老子不止加入了天工局，還一柱擎天地龍沖霄了呢，我驕傲了嗎，我是低調的人......肖笙問道：「編碼在哪裡？」
話才出口，杜梓騰眼裡的不可置信幾乎要溢出來：「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肖笙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髮夾，上面的蝴蝶裂了一半。
當他將這支髮夾放在杜梓騰的面前，杜梓騰眼裡的閃爍讓他明白——有戲！
「這些杯子，是你的妹妹給你的，對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肖笙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
從虞青書的話里聽來，這杜梓騰在之前，絕對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想讓這樣的人屈服去做一個被別人安插在天工局的二五仔，絕不是用金錢或者權力就能誘他就範的。
能依靠的，只有他的弱點。
杜梓騰的弱點，就是妹妹。
但是他的妹妹已經失蹤十年，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跳出來說，「你妹妹在我手裡，想要你妹妹安全就聽我的話」，但凡有點智商，都沒人會去相信。
但如果找到他的，就是他的妹妹，那就不一樣了。
十年逝去的親情會如洪濤一般將杜梓騰裹挾，對於妹妹的虧欠，會讓他的理智在剎那淡然無存。
而支撐肖笙這個推斷的，是他發現，這隻髮夾上的蝴蝶的裂口，是新的。
雖然這有可能是一個巧合，可肖笙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杜梓騰盯著肖笙久久沒有言語，雙瞳顫動得厲害，裹上了濃濃的水霧。
哇塞，死人還能流眼淚！
肖笙覺得，要是能找監天署要一張保命符，他能出一本《死人鑑賞大全》，搞不好出版就能賣爆......咳，又想遠了。
不過看杜梓騰的樣子，肖笙斷定，自己的推斷，沒有錯。
杜梓騰四肢被鎖死在審訊椅上，只能低頭，將眼睛從衣袖上擦過。
「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肖笙深吸了一口氣：「說吧。」
「救我妹妹！」
杜梓騰這是在託孤。
肖笙也猜到了杜梓騰會這麼說，開口道：「你妹妹在哪？」
「我不知道，兩個月前她突然找到我，將第一個杯子和編碼交給了我。」
「在那之後，這些杯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在我家門口，而我的妹妹在那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因為啜泣，杜梓騰的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肖笙真怕他一口氣不順嘎過去。
虞青書剛從震驚里掙脫出來。
她沒想到，自己努力了一天一夜什麼都沒問出來，結果這肖笙只用幾分鐘就問出來了。
這肖笙不止實力深不可測，腦子同樣好用......我還是小看他了。
從肖笙身上收回視線，她看向杜梓騰：「你妹妹找你的時候，說了什麼？」
杜梓騰回答道：「她只說如果我不按照杯子裡的指示去做，她就會成為教派的祭品！」
「哪個教派？」虞青書追問。
杜梓騰緩緩搖頭：「我問過，她沒有說，她實力在我之上，我攔不住她......」
虞青書握緊的雙手指節泛白：「編碼在哪裡？」
「我背下來了，」杜梓騰看向肖笙，「想要編碼，你必須先答應我的要求。」
哇——為什麼是我？
就因為我知道二進位是什麼嗎，那我現在收回這句話還來不來得及。
腳後跟挨了一腳虞青書的飛踹，肖笙知道，來不及了......
「我答應你，如果能找到你妹妹的話。」
「我相信你！」
拿著杜梓騰寫下的編碼，虞青書只留下一人繼續看守，隨後帶著剩下的人大步回了辦公室。
根據編碼，肖笙破譯了八份二進位密文里隱藏的信息。
佟大山和邢本真幾人看著肖笙的眼裡，完全就是一副「你怎麼辦到的？」的震驚。
破譯出的結果里沒有聯絡人的任何信息，有的，只是給杜梓騰的指示。
其中一份，瞬間引起了肖笙的注意，因為上面標註的時間，就是今天，而內容是一處地址。
他將這份信息攤開在虞青書面前：「老大，這是哪裡？」
虞青書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大夏金庫！」
肖笙剛才的注意力都在杯子上，倒是沒注意這些細節。
拿著兩個杯子上前，他以杯子外圈所雕刻綠藤凸起的最高點為起點，對應內圈的位置後，將內圈的凹凸紋理拓印了下來。
杯口尺寸狹小，拓印得有些困難，好在費些時間，肖笙想內圈的紋理全部拓印了下來。
將兩張白紙鋪在桌面上，肖笙發現了端倪。
每頁九行，凸起的方塊四分之一個指甲見方，拓印下來之後為黑色，凹陷為同樣大小，拓印後為留白。
兩張白紙上黑白方塊分布有著不同，但又有著各自的規律。
「這是......二進位？」肖笙並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
虞青書疑惑出聲：「二進位？什麼是二進位？」
這世上還有不知道二進位的人？
等等，這世上的人還真有可能不知道二進位......肖笙轉向虞青書：「老大，你不知道二進位？」
「不知道，」虞青書對著佟大山三人掃了一眼，揚了揚下巴，「你們知道嗎？」
其他三人完全就是一臉懵逼，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搖頭搖得飛快。
果然不知道啊，那這讓我怎麼解釋......肖笙隨便應付道：「你們就把它理解為一串密碼吧。」
「密碼？」虞青書一把抓住了肖笙的肩膀。
肖笙能聽到自己肩膀的骨頭被抓出「嘎嘣」的脆響：「老大，斷了、斷了！」
虞青書才知道自己失了態，鬆開後連句道歉都沒有，命令道：「你快想辦法解開這串密碼！」
老大欸，你還真看得起我。
這要真是加了密的，神仙來了都解不開。
先試試吧......肖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穿越前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對二進位的編碼，那必須是熟記的，否則大學都畢不了業。
眾人也不是第一次見肖笙用手機了，也沒多問，秉著氣盯著肖笙的每一步動作。
用手機將眼前兩張白紙的內容送進電腦，手機的屏幕跟著快速閃爍。
「不對......這個也不對......」
「我靠，全都不對！」
肖笙看向虞青書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求生欲：「老大，這二進位是加過密的，而且用的應該是自創的編碼。」
虞青書的眼裡全是茫然，我是人，這肖笙也是人，為什麼他說出來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雖然聽不懂，為什麼我的心裡會有一絲的震撼......虞青書開口道：「什麼是編碼？」
肖笙抓耳撓腮，想出了一套說辭。
「就像數字『0』和『1』，在常人的理解里，就純粹是兩個數字，但如果有人將『0』和『1』分別定義成了兩個字的話，那就可以組合出不同的信息。」
虞青書一掌拍在肖笙肩頭，瞬間將對方拍矮下去一寸，眼裡蹦出精光。
「我知道了，如果我們弄清楚了杜梓騰是怎麼定義這個、這個......」
「二進位。」肖笙補充了一句。
「對，二進位，那我們就能知道這杯子裡隱藏的信息了！」虞青書將肖笙又拍下去一寸，「小子，你立功了！」
四人每人兜里揣兩個杯子，馬不停蹄就往天工局趕。
在審訊室，肖笙見到了已經是死人一個，但還能喘氣的杜梓騰，面色如蠟脂，雙眼渾濁，唇透青紫。
要死，這跟死人有什麼區別，偏偏還能動......肖笙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攏一攏都能給虞青書來盤炒豆子。
當杜梓騰看見虞青書從口袋裡拿出杯子時，眉梢明顯一皺，又在瞬間鬆開。
虞青書將八個杯子在杜梓騰面前倒著疊了三層。
「我知道你在這些杯子裡藏了秘密，說出來，就當是給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一個交代。」
杜梓騰選擇沉默，他很清楚，只要不說，時間一到，虞青書就什麼都得不到。
虞青書換了一個口氣：「杜梓騰，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那個俠之大義，為國為民的杜梓騰哪去了？還是......」
她沉默了片刻，才接著說道：「有著難言的苦衷，我知道，你是被人威脅了，對嗎？」
杜梓騰的眼角一抽，將視線轉向審訊室的一個角落。
虞青書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猛地轉向肖笙：「這事你發現的，你來跟他說。」
知識盲區就說知識盲區嘛，趕我這才第一天加入天工局的鴨子上什麼架啊。
可老大都發話了，總不能駁了你的面子......肖笙拿著從八個杯子裡拓印下來的內容，走到杜梓騰面前。
「這些是二進位，對嗎？」
杜梓騰的眼裡第一次有了鄭重，盯著肖笙：「你加入了天工局？」
老子不止加入了天工局，還一柱擎天地龍沖霄了呢，我驕傲了嗎，我是低調的人......肖笙問道：「編碼在哪裡？」
話才出口，杜梓騰眼裡的不可置信幾乎要溢出來：「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肖笙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髮夾，上面的蝴蝶裂了一半。
當他將這支髮夾放在杜梓騰的面前，杜梓騰眼裡的閃爍讓他明白——有戲！
「這些杯子，是你的妹妹給你的，對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肖笙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
從虞青書的話里聽來，這杜梓騰在之前，絕對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想讓這樣的人屈服去做一個被別人安插在天工局的二五仔，絕不是用金錢或者權力就能誘他就範的。
能依靠的，只有他的弱點。
杜梓騰的弱點，就是妹妹。
但是他的妹妹已經失蹤十年，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跳出來說，「你妹妹在我手裡，想要你妹妹安全就聽我的話」，但凡有點智商，都沒人會去相信。
但如果找到他的，就是他的妹妹，那就不一樣了。
十年逝去的親情會如洪濤一般將杜梓騰裹挾，對於妹妹的虧欠，會讓他的理智在剎那淡然無存。
而支撐肖笙這個推斷的，是他發現，這隻髮夾上的蝴蝶的裂口，是新的。
雖然這有可能是一個巧合，可肖笙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杜梓騰盯著肖笙久久沒有言語，雙瞳顫動得厲害，裹上了濃濃的水霧。
哇塞，死人還能流眼淚！
肖笙覺得，要是能找監天署要一張保命符，他能出一本《死人鑑賞大全》，搞不好出版就能賣爆......咳，又想遠了。
不過看杜梓騰的樣子，肖笙斷定，自己的推斷，沒有錯。
杜梓騰四肢被鎖死在審訊椅上，只能低頭，將眼睛從衣袖上擦過。
「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肖笙深吸了一口氣：「說吧。」
「救我妹妹！」
杜梓騰這是在託孤。
肖笙也猜到了杜梓騰會這麼說，開口道：「你妹妹在哪？」
「我不知道，兩個月前她突然找到我，將第一個杯子和編碼交給了我。」
「在那之後，這些杯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在我家門口，而我的妹妹在那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因為啜泣，杜梓騰的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肖笙真怕他一口氣不順嘎過去。
虞青書剛從震驚里掙脫出來。
她沒想到，自己努力了一天一夜什麼都沒問出來，結果這肖笙只用幾分鐘就問出來了。
這肖笙不止實力深不可測，腦子同樣好用......我還是小看他了。
從肖笙身上收回視線，她看向杜梓騰：「你妹妹找你的時候，說了什麼？」
杜梓騰回答道：「她只說如果我不按照杯子裡的指示去做，她就會成為教派的祭品！」
「哪個教派？」虞青書追問。
杜梓騰緩緩搖頭：「我問過，她沒有說，她實力在我之上，我攔不住她......」
虞青書握緊的雙手指節泛白：「編碼在哪裡？」
「我背下來了，」杜梓騰看向肖笙，「想要編碼，你必須先答應我的要求。」
哇——為什麼是我？
就因為我知道二進位是什麼嗎，那我現在收回這句話還來不來得及。
腳後跟挨了一腳虞青書的飛踹，肖笙知道，來不及了......
「我答應你，如果能找到你妹妹的話。」
「我相信你！」
拿著杜梓騰寫下的編碼，虞青書只留下一人繼續看守，隨後帶著剩下的人大步回了辦公室。
根據編碼，肖笙破譯了八份二進位密文里隱藏的信息。
佟大山和邢本真幾人看著肖笙的眼裡，完全就是一副「你怎麼辦到的？」的震驚。
破譯出的結果里沒有聯絡人的任何信息，有的，只是給杜梓騰的指示。
其中一份，瞬間引起了肖笙的注意，因為上面標註的時間，就是今天，而內容是一處地址。
他將這份信息攤開在虞青書面前：「老大，這是哪裡？」
虞青書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大夏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