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人
哪裡不會點哪裡......肖笙現在很想好好點一點這個虞青書。
至於點哪裡，都行，他肖笙也不是個挑食的人。
「承天樓，到底是幹嘛的？我不會進去就出不來了吧？」
虞青書雙眸眯起：「出不來倒不至於，但出來的你還是不是原來的你就不一定了。」
她用一個鄭重又帶著珍重的眼神看向肖笙：「那裡，是天工局測試叛徒的地方。」
肖笙的視線繞開虞青書，落在遠處杜梓騰的位置上，心說，你們都有測試叛徒的地方了，之前還跟我玩什麼過家家。
這些上位者都是什麼惡趣味啊。
他沒說話，而是對杜梓騰揚了揚下巴，對著虞青書拋過去一個「你懂的」的眼神：「那他呢？」
虞青書順著肖笙的視線看去，搖了搖頭：「不是測試一個人是不是叛徒，而是挖出那個人，為什麼會成為叛徒。」
這不就是一個另類的審訊室嗎，還是說，那間審訊室就叫承天樓。
名字取得倒是怪有水平的。
「審訊這事兒，不是你們拿手的嗎，還需要外援？」肖笙不解。
虞青書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不是挖這，」她的手緩緩下落，戳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而是這兒。」
肖笙雙眼緩緩眯起，他視線的焦點，明顯不是虞青書手指的位置。
天工局的制服偏修身，能極好地烘托出虞青書身體的線條，玲瓏中帶著力量的美感......最喜歡穿制服了。
就你了，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鱔勇者，謀伐。
虞青書在肖笙眼前打了個響指：「你發什麼愣呢？」
肖笙擦了把嘴角即將流出的口水：「沒有，剛才虞隊長的話很有深度，讓我忍不住思考了一下我的人生，我發現我的過去......」
虞青書抬手擋在肖笙眼前：「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現在能動了吧？能動就跟我去承天樓。」
肖笙無所謂。
從剛才與虞青書的對話來看，這個承天樓應該不會對自己的生命有什麼威脅。
至於什麼「出來後還是不是原來的你」，都不需要在乎，我一秒後就不是一秒前的自己了。
跟著虞青書走出急救室，杜梓騰那邊的搶救，似乎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肖笙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死了算了。
但再一想，想要問出更多，這個人好像還不能死。
好矛盾啊......
走進電梯，這一次，沒再往下，而是回到了一樓的位置，上了車。
黑色越野車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停下，不過一層，規模不大，在一樓進門的右手邊有著一間安保室。
執勤的軍人在檢查了虞青書的證件了，掃了肖笙一眼，眼神裡帶著惋惜。
這是什麼意思？
肖笙沒多問，就靜靜地跟在虞青書的身後，天工局的局長發話，他也不擔心虞青書像上次那樣，對己還有著其他企圖。
虞青書的腳步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按下了門邊牆壁上一個巴掌大的紅色按鍵。
沉悶的摩擦聲里，肖笙眼前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身後突然出現一股烈風，碾過肖笙的身體後，向著身前那條望不見底的隧道衝去。
看隧道延伸的方向，似乎是進入了西隆山的山體裡。
這西隆山里難道還藏著秘密？
肖笙側過頭：「這承天樓不是一座樓？」
虞青書嘴角一勾：「誰說，樓就得立在地面之上？」
得，又開始反問句了，你就是反問之神。
他懶得再去多問，眼睛盯著眼前的隧道，看瞪到眼睛都開始酸痛，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這時，大門後的天花板上突然有一盞綠燈亮起，隨後，一連串的燈光從綠燈後炸亮，依次向著隧道深處快速延伸。
這條隧道的長度超乎肖笙的想像，他真懷疑是不是一直延伸到了西隆山的腹地之中，那這工程還有夠大的。
即便是有燈光，隧道的深處已經看不清楚，因為再遠的地方，就被一股濃烈得似乎有了實質的霧氣所繚繞。
虞青書對著隧道的方向側頭：「可以進去了。」
肖笙抬腳就走了進去，第一腳踩進隧道的時候，嗯......沒有任何感覺。
後腳還未抬起，身後虞青書傳來的聲音帶著扭捏：「記得，一切都是假的。」
肖笙回頭一愣，想開口去問，可一想，一個習慣了用鼻孔看人的天工局二隊隊長，能開口提醒自己這一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再問下去，必然又是反問。
哦，反問女神，你在各方面都是反著來的嗎？
我是一個獸.......
肖笙甩掉腦子裡奇怪的想法，轉身就向隧道繼續走去。
沒走出幾步，身後的鐵門緩緩關閉，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銳響，耳邊的寂靜下來後，開始出現細碎的嗡響。
肖笙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向前。
「那個霧氣好像在朝我過來，是我的幻覺嗎？」
沒走幾步，肖笙就感覺自己離那個霧氣似乎近了很多，但根據自己的腳程來看，不應該這麼快。
定了心神，肖笙繼續前進，那霧氣早晚是要進去的，何必去擔心這些。
才跨出一步，地面驟然射出一道光柱，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後，又緊跟著縮回地下，只在地面留下一個複雜的圓形圖形。
「這是一個陣法？」
看過九紫離火陣，肖笙對陣法似乎也有了一些了解。
心跳突然沒來由漏跳了一拍，冷汗不自覺沁出，只是片刻，肖笙就感覺身上的衣服粘膩膩的。
更有一股恐懼沒來由地在心裡出現。
找不出答案，肖笙也不再去過多在意，繼續前進。
繼續向前，霧氣將他徹底籠住，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肖笙伸出手，竟連自己的五指在哪都分辨不輕了，恍惚間，耳邊出現聲聲厲吼，像枉死者的歇斯底里，又像惡魔的沉吟低語。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肖笙的心臟。
腳步頓住的剎那，眼前的灰霧驟然散開。
眼前是一處山谷，山谷內有著一座被猛火裹纏的漆黑鐵城，赤如融銅的火光從城內沖天而起，無數被鋼叉刺穿軀體的人形在城內掙扎。
悽厲的哀嚎在肖笙的耳邊震徹，混雜著鐵具碰撞的鏗鏘，每一聲都浸透撕心裂肺的絕望。
焦糊的皮肉味與腐臭的惡臭交織瀰漫，嗆得肖笙窒息。
「這......這裡難道是地獄嗎？」
肖笙不自覺後撤了一步，他回想起虞青書在剛才說的那句話「一切都是假的」。
他猛地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眼前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咽喉里的灼燒感是如此真實。
唰——！
一柄長矛從烈火的城內對著肖笙猛然射出，長矛的後面帶出一條粗壯的鐵鏈，上面燃著烈焰。
這一擊來得突然，更來得猛烈。
肖笙反應過來時，已經無處可躲，下意識抬手去擋。
十寰令啟動的剎那。
一股紅色的氣浪從身體裡衝出，盪向四周。
「這是......壽龍的氣息？是壽龍！」
氣浪在片刻後縮回身體，眼前的視線變得一片猩紅。
之前那座被烈焰裹纏的鐵城驟然消失，耳邊回歸一片死寂。
「我終於明白九紫離火陣能給人一雙看透一切虛妄的眼睛是什麼意思了......」
「這所謂的承天樓就是通過無限放大人心底的恐懼，然後使人崩潰，說出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那個秘密！」
肖笙轉身準備離開，想來這承天樓的測驗應該是到此為止了。
才轉身，身後響起一聲空靈：「你看透了，又能如何？」
肖笙猛地轉身，遠處的黑暗裡，一個龐大的半透明身軀在黑暗裡若隱若現，白髮飄飛，一襲白色長衫，仙風道骨。
「你是誰？」肖笙作勢防備。
「天人......」
至於點哪裡，都行，他肖笙也不是個挑食的人。
「承天樓，到底是幹嘛的？我不會進去就出不來了吧？」
虞青書雙眸眯起：「出不來倒不至於，但出來的你還是不是原來的你就不一定了。」
她用一個鄭重又帶著珍重的眼神看向肖笙：「那裡，是天工局測試叛徒的地方。」
肖笙的視線繞開虞青書，落在遠處杜梓騰的位置上，心說，你們都有測試叛徒的地方了，之前還跟我玩什麼過家家。
這些上位者都是什麼惡趣味啊。
他沒說話，而是對杜梓騰揚了揚下巴，對著虞青書拋過去一個「你懂的」的眼神：「那他呢？」
虞青書順著肖笙的視線看去，搖了搖頭：「不是測試一個人是不是叛徒，而是挖出那個人，為什麼會成為叛徒。」
這不就是一個另類的審訊室嗎，還是說，那間審訊室就叫承天樓。
名字取得倒是怪有水平的。
「審訊這事兒，不是你們拿手的嗎，還需要外援？」肖笙不解。
虞青書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不是挖這，」她的手緩緩下落，戳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而是這兒。」
肖笙雙眼緩緩眯起，他視線的焦點，明顯不是虞青書手指的位置。
天工局的制服偏修身，能極好地烘托出虞青書身體的線條，玲瓏中帶著力量的美感......最喜歡穿制服了。
就你了，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鱔勇者，謀伐。
虞青書在肖笙眼前打了個響指：「你發什麼愣呢？」
肖笙擦了把嘴角即將流出的口水：「沒有，剛才虞隊長的話很有深度，讓我忍不住思考了一下我的人生，我發現我的過去......」
虞青書抬手擋在肖笙眼前：「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現在能動了吧？能動就跟我去承天樓。」
肖笙無所謂。
從剛才與虞青書的對話來看，這個承天樓應該不會對自己的生命有什麼威脅。
至於什麼「出來後還是不是原來的你」，都不需要在乎，我一秒後就不是一秒前的自己了。
跟著虞青書走出急救室，杜梓騰那邊的搶救，似乎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肖笙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死了算了。
但再一想，想要問出更多，這個人好像還不能死。
好矛盾啊......
走進電梯，這一次，沒再往下，而是回到了一樓的位置，上了車。
黑色越野車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停下，不過一層，規模不大，在一樓進門的右手邊有著一間安保室。
執勤的軍人在檢查了虞青書的證件了，掃了肖笙一眼，眼神裡帶著惋惜。
這是什麼意思？
肖笙沒多問，就靜靜地跟在虞青書的身後，天工局的局長發話，他也不擔心虞青書像上次那樣，對己還有著其他企圖。
虞青書的腳步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按下了門邊牆壁上一個巴掌大的紅色按鍵。
沉悶的摩擦聲里，肖笙眼前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身後突然出現一股烈風，碾過肖笙的身體後，向著身前那條望不見底的隧道衝去。
看隧道延伸的方向，似乎是進入了西隆山的山體裡。
這西隆山里難道還藏著秘密？
肖笙側過頭：「這承天樓不是一座樓？」
虞青書嘴角一勾：「誰說，樓就得立在地面之上？」
得，又開始反問句了，你就是反問之神。
他懶得再去多問，眼睛盯著眼前的隧道，看瞪到眼睛都開始酸痛，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這時，大門後的天花板上突然有一盞綠燈亮起，隨後，一連串的燈光從綠燈後炸亮，依次向著隧道深處快速延伸。
這條隧道的長度超乎肖笙的想像，他真懷疑是不是一直延伸到了西隆山的腹地之中，那這工程還有夠大的。
即便是有燈光，隧道的深處已經看不清楚，因為再遠的地方，就被一股濃烈得似乎有了實質的霧氣所繚繞。
虞青書對著隧道的方向側頭：「可以進去了。」
肖笙抬腳就走了進去，第一腳踩進隧道的時候，嗯......沒有任何感覺。
後腳還未抬起，身後虞青書傳來的聲音帶著扭捏：「記得，一切都是假的。」
肖笙回頭一愣，想開口去問，可一想，一個習慣了用鼻孔看人的天工局二隊隊長，能開口提醒自己這一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再問下去，必然又是反問。
哦，反問女神，你在各方面都是反著來的嗎？
我是一個獸.......
肖笙甩掉腦子裡奇怪的想法，轉身就向隧道繼續走去。
沒走出幾步，身後的鐵門緩緩關閉，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銳響，耳邊的寂靜下來後，開始出現細碎的嗡響。
肖笙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向前。
「那個霧氣好像在朝我過來，是我的幻覺嗎？」
沒走幾步，肖笙就感覺自己離那個霧氣似乎近了很多，但根據自己的腳程來看，不應該這麼快。
定了心神，肖笙繼續前進，那霧氣早晚是要進去的，何必去擔心這些。
才跨出一步，地面驟然射出一道光柱，光柱將他整個人籠罩後，又緊跟著縮回地下，只在地面留下一個複雜的圓形圖形。
「這是一個陣法？」
看過九紫離火陣，肖笙對陣法似乎也有了一些了解。
心跳突然沒來由漏跳了一拍，冷汗不自覺沁出，只是片刻，肖笙就感覺身上的衣服粘膩膩的。
更有一股恐懼沒來由地在心裡出現。
找不出答案，肖笙也不再去過多在意，繼續前進。
繼續向前，霧氣將他徹底籠住，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肖笙伸出手，竟連自己的五指在哪都分辨不輕了，恍惚間，耳邊出現聲聲厲吼，像枉死者的歇斯底里，又像惡魔的沉吟低語。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肖笙的心臟。
腳步頓住的剎那，眼前的灰霧驟然散開。
眼前是一處山谷，山谷內有著一座被猛火裹纏的漆黑鐵城，赤如融銅的火光從城內沖天而起，無數被鋼叉刺穿軀體的人形在城內掙扎。
悽厲的哀嚎在肖笙的耳邊震徹，混雜著鐵具碰撞的鏗鏘，每一聲都浸透撕心裂肺的絕望。
焦糊的皮肉味與腐臭的惡臭交織瀰漫，嗆得肖笙窒息。
「這......這裡難道是地獄嗎？」
肖笙不自覺後撤了一步，他回想起虞青書在剛才說的那句話「一切都是假的」。
他猛地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眼前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咽喉里的灼燒感是如此真實。
唰——！
一柄長矛從烈火的城內對著肖笙猛然射出，長矛的後面帶出一條粗壯的鐵鏈，上面燃著烈焰。
這一擊來得突然，更來得猛烈。
肖笙反應過來時，已經無處可躲，下意識抬手去擋。
十寰令啟動的剎那。
一股紅色的氣浪從身體裡衝出，盪向四周。
「這是......壽龍的氣息？是壽龍！」
氣浪在片刻後縮回身體，眼前的視線變得一片猩紅。
之前那座被烈焰裹纏的鐵城驟然消失，耳邊回歸一片死寂。
「我終於明白九紫離火陣能給人一雙看透一切虛妄的眼睛是什麼意思了......」
「這所謂的承天樓就是通過無限放大人心底的恐懼，然後使人崩潰，說出藏在自己心底最深的那個秘密！」
肖笙轉身準備離開，想來這承天樓的測驗應該是到此為止了。
才轉身，身後響起一聲空靈：「你看透了，又能如何？」
肖笙猛地轉身，遠處的黑暗裡，一個龐大的半透明身軀在黑暗裡若隱若現，白髮飄飛，一襲白色長衫，仙風道骨。
「你是誰？」肖笙作勢防備。
「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