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悲哀
回去天工局的路上，肖笙一直在腦補這堂堂的天工局局長能找自己問什麼。
「難道是要當面表彰我？」
「嗯——很有可能，我幫著天工局揪出內鬼，還消滅了一個犯下大案的修煉大能，這功勞，局長接見一下，不過分吧。」
被一個壯如老牛的男人帶進一間辦公室，肖笙有些茫然。
這間辦公室獨占了一棟樓的一整層，大到能在裡面踢一場足球賽。
四周皆是被透明的落地玻璃圍住，殘陽從外射入，將辦公室照得半黑半白。
「白局長，人帶到了。」那個公牛恭敬地開口。
隨著白朮淵的揮手，那公牛退了出去，還帶上了房門。
此時，倚靠在沙發椅上的白朮淵距離肖笙的距離，有著近五十米。
「我看過你給虞青書看的東西了。」
那叫視頻，肖笙很想給這個男人科普一下。
不過，科普了你也聽不懂，因為咱們有代溝......肖笙心裡腹誹。
「希望對天工局有幫助。」肖笙覺得自己的回答很有格局。
「想加入天工局？」
隔著這麼遠，肖笙也看不清對方是什麼表情。
可沒叫自己走近，他也是懶得動，就這麼站著，挺好的。
肖笙昂起頭：「有這個想法。」
不卑不亢，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聚精會人。
白朮淵笑道：「去找虞青書，讓她帶你去承天樓。」
肖笙沒有回應，等在原地。
白頭翁，然後呢？
身後的房門此時突然打開，剛才那頭公牛又走了進來：「白局長，有什麼吩咐？」
白朮淵揮了下手，身下的沙發椅隨之轉了一百八十度：「帶他去找虞青書，進承天樓。」
「是！」
肖笙看見那公牛的眼角明顯抽了一下。
你們天工局的人就沒一個會好好說話的是嗎......那個虞青書只會用反問句，但至少還能聽懂。
但這個白頭翁，竟然只會說半句。
身邊的公牛側過身，對辦公室外遞手：「跟我來。」
餵——
就沒人帶我先去醫院看一下醫生的嗎？醫務室也行啊。
我覺得以我現在的情況，需要搶救一下。
剛才被虞青書顛了一路，又在戰鬥現場被餘波傷了兩次，肖笙現在連走路都得咬牙挺著。
坐著公牛的車到了虞青書二隊的辦公樓門口，虞青書已經等在那裡。
才下車，公牛對著虞青書就吼了一聲，隨後，引擎聲就在肖笙的身後炸響。
虞青書走上前：「跟我來。」
「去哪？」肖笙現在真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虞青書答得乾脆：「去承天樓。」
肖笙抬手，從頭掃到腳下：「不管那承天樓是哪裡，能不能先帶我去找個醫生？」
虞青書轉身掃了肖笙一眼：「跟我來。」
複讀機啊你！
肖笙默默跟在虞青書身後。
電梯在地下16層的位置停下，轎廂門才打開，濃厚的消毒水的味道就鑽進肖笙的鼻腔。
右轉走出電梯間，眼前是應該是一間急救室。
肖笙判斷的標準，是因為這裡的人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
右手邊，一道綠色的帘子隔絕出了一個空間，燈光下，綠布透出裡面的人群，傳出的聲音帶著混亂。
「心跳快沒有了，雷法除顫！」
「給我一張雷符......都讓開！」
「準備回神！」
肖笙頓住腳步，聽這搶救的動靜，裡面的人現在莫不是在法壇上躺著吧？
他甚至覺得等下頭頂會有一道雷劈下來，然后里面的人就「耍」地站起來，大喊「道爺，我成了」。
虞青書反身走回：「井老怪自爆身亡，杜梓騰還在裡面搶救，不一定能救回來。」
哦，是杜梓騰啊，那就算了，去見上帝吧，咱們的道家不要你的。
那個井老怪，大概率就是黑衣人了。
肖笙漠然，跟著虞青書走到一張床邊坐下。
醫生給他檢查的時候，虞青書開了口：「知道宋有才為什麼會甘願去死嗎？」
這問題的跨度有點大啊......肖笙茫然地看向虞青書：「為什麼？」
「我們在宋有才的家裡發現了你和他的書信，雖然是偽造的，但如果把你的名字改成井老怪，似乎也是通的。」
肖笙沒插話，等虞青書繼續說下去。
虞青書見肖笙識趣沒開口，眼裡帶著向上的好學，滿意地點了點頭。
「井老怪與宋家做了交易，答應給出修煉資源，庇護宋家並扶持宋家的族人修煉，但前提是，宋家必須助他完成九紫離火陣。」
「宋家就組織了一個反教派聯盟，說是為了反對教派，可背地裡，就是為了將不知情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後給他們洗腦，讓他們甘心付出生命。」
這虞青書好難得不用反問句說話了。
肖笙嗤笑了一聲，事情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就是通了。
「這宋家表面人模狗樣，但背地裡，為的，全是自己的蠅營狗苟，」肖笙看向虞青書，「這樣看，那宋有才也不過是一個被推出去的犧牲品吧？」
虞青書眼裡帶光。
這肖笙的反應倒是不慢，僅憑我說的這些就能推斷出宋有才這個人的真實作用。
她接著開口：「對，他是被宋家推出去的，不過是一個庶子。」
「那保海鋒呢？跟宋家有什麼關係？」肖笙追問。
這保海鋒算是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什麼時候能拔出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虞青書沉吟了一下：「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保海鋒算是宋家的五服之外，可他怎麼會竟然甘願為宋家犧牲？」
「雖然只是一個巡察局的科長，但這已經是塵埃者的天花板了。」
肖笙很想說，保海鋒為什麼會這麼做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不知道的話，就回家找找鏡子，看看你們這些修煉者是怎麼用鼻孔看人的。
不對，你照鏡子都看不到你自己，你只能看到你的鼻孔。
肖笙皺了下眉頭：「找到保海鋒的下落了嗎？」
老師說，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再見到保海鋒的時候，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一刀向上砍頭？還是一刀向下砍頭？
虞青書搖了搖頭：「沒找到保海鋒的任何下落，就如同人間蒸發。」
悲哀——
這是這個社會的悲哀。
腦子裡在對這個世界進行鞭笞，肖笙低下頭，驚呆了。
看向身前的那個白大褂，他很想問，「小哥哥，你一個醫生，在我身上貼符紙是幾個意思？」
每張符紙下，都有陣陣的暖流正在透過毛孔，鑽進身體，酥麻之下，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疼痛正在一點點緩解。
還真有用，肖笙更驚了。
虞青書看出了肖笙眼裡的詫異：「這是監天署的救身符，」她挑起眉，「你沒去過醫院嗎？」
肖笙很想說，鱔勇者伐，醫院？醫院是什麼？
「監天署還研究怎麼用符紙救人？」肖笙對這個監天署是越來越好奇了。
虞青書點頭回應：「監天署的人都是雜家，裡面的部門也派系眾多，你以後了解了也就知道了。」
了解不了解的先擺一邊，合著這群監天署的書呆子在做事和做學問之間，選擇了做法？
棒棒的，得找個機會去會一會這群人才。
等等，景三修說過，自己的對講機大部分都被監天署的人買走了，難道這群書呆子是想搞清楚對講機的工作原理？
可也不至於買這麼多啊......
愣神的當口，虞青書的聲音又幽幽響起：「你知道，承天樓是個什麼地方嗎？」
肖笙聳了聳肩：「不知道，但我看你們的表情，總覺得那裡不會是一個好地方。」
虞青書深吸了一口氣：「也好、也不好，就看你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從那裡走出來。」
「難道是要當面表彰我？」
「嗯——很有可能，我幫著天工局揪出內鬼，還消滅了一個犯下大案的修煉大能，這功勞，局長接見一下，不過分吧。」
被一個壯如老牛的男人帶進一間辦公室，肖笙有些茫然。
這間辦公室獨占了一棟樓的一整層，大到能在裡面踢一場足球賽。
四周皆是被透明的落地玻璃圍住，殘陽從外射入，將辦公室照得半黑半白。
「白局長，人帶到了。」那個公牛恭敬地開口。
隨著白朮淵的揮手，那公牛退了出去，還帶上了房門。
此時，倚靠在沙發椅上的白朮淵距離肖笙的距離，有著近五十米。
「我看過你給虞青書看的東西了。」
那叫視頻，肖笙很想給這個男人科普一下。
不過，科普了你也聽不懂，因為咱們有代溝......肖笙心裡腹誹。
「希望對天工局有幫助。」肖笙覺得自己的回答很有格局。
「想加入天工局？」
隔著這麼遠，肖笙也看不清對方是什麼表情。
可沒叫自己走近，他也是懶得動，就這麼站著，挺好的。
肖笙昂起頭：「有這個想法。」
不卑不亢，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聚精會人。
白朮淵笑道：「去找虞青書，讓她帶你去承天樓。」
肖笙沒有回應，等在原地。
白頭翁，然後呢？
身後的房門此時突然打開，剛才那頭公牛又走了進來：「白局長，有什麼吩咐？」
白朮淵揮了下手，身下的沙發椅隨之轉了一百八十度：「帶他去找虞青書，進承天樓。」
「是！」
肖笙看見那公牛的眼角明顯抽了一下。
你們天工局的人就沒一個會好好說話的是嗎......那個虞青書只會用反問句，但至少還能聽懂。
但這個白頭翁，竟然只會說半句。
身邊的公牛側過身，對辦公室外遞手：「跟我來。」
餵——
就沒人帶我先去醫院看一下醫生的嗎？醫務室也行啊。
我覺得以我現在的情況，需要搶救一下。
剛才被虞青書顛了一路，又在戰鬥現場被餘波傷了兩次，肖笙現在連走路都得咬牙挺著。
坐著公牛的車到了虞青書二隊的辦公樓門口，虞青書已經等在那裡。
才下車，公牛對著虞青書就吼了一聲，隨後，引擎聲就在肖笙的身後炸響。
虞青書走上前：「跟我來。」
「去哪？」肖笙現在真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虞青書答得乾脆：「去承天樓。」
肖笙抬手，從頭掃到腳下：「不管那承天樓是哪裡，能不能先帶我去找個醫生？」
虞青書轉身掃了肖笙一眼：「跟我來。」
複讀機啊你！
肖笙默默跟在虞青書身後。
電梯在地下16層的位置停下，轎廂門才打開，濃厚的消毒水的味道就鑽進肖笙的鼻腔。
右轉走出電梯間，眼前是應該是一間急救室。
肖笙判斷的標準，是因為這裡的人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
右手邊，一道綠色的帘子隔絕出了一個空間，燈光下，綠布透出裡面的人群，傳出的聲音帶著混亂。
「心跳快沒有了，雷法除顫！」
「給我一張雷符......都讓開！」
「準備回神！」
肖笙頓住腳步，聽這搶救的動靜，裡面的人現在莫不是在法壇上躺著吧？
他甚至覺得等下頭頂會有一道雷劈下來，然后里面的人就「耍」地站起來，大喊「道爺，我成了」。
虞青書反身走回：「井老怪自爆身亡，杜梓騰還在裡面搶救，不一定能救回來。」
哦，是杜梓騰啊，那就算了，去見上帝吧，咱們的道家不要你的。
那個井老怪，大概率就是黑衣人了。
肖笙漠然，跟著虞青書走到一張床邊坐下。
醫生給他檢查的時候，虞青書開了口：「知道宋有才為什麼會甘願去死嗎？」
這問題的跨度有點大啊......肖笙茫然地看向虞青書：「為什麼？」
「我們在宋有才的家裡發現了你和他的書信，雖然是偽造的，但如果把你的名字改成井老怪，似乎也是通的。」
肖笙沒插話，等虞青書繼續說下去。
虞青書見肖笙識趣沒開口，眼裡帶著向上的好學，滿意地點了點頭。
「井老怪與宋家做了交易，答應給出修煉資源，庇護宋家並扶持宋家的族人修煉，但前提是，宋家必須助他完成九紫離火陣。」
「宋家就組織了一個反教派聯盟，說是為了反對教派，可背地裡，就是為了將不知情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後給他們洗腦，讓他們甘心付出生命。」
這虞青書好難得不用反問句說話了。
肖笙嗤笑了一聲，事情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就是通了。
「這宋家表面人模狗樣，但背地裡，為的，全是自己的蠅營狗苟，」肖笙看向虞青書，「這樣看，那宋有才也不過是一個被推出去的犧牲品吧？」
虞青書眼裡帶光。
這肖笙的反應倒是不慢，僅憑我說的這些就能推斷出宋有才這個人的真實作用。
她接著開口：「對，他是被宋家推出去的，不過是一個庶子。」
「那保海鋒呢？跟宋家有什麼關係？」肖笙追問。
這保海鋒算是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什麼時候能拔出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虞青書沉吟了一下：「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保海鋒算是宋家的五服之外，可他怎麼會竟然甘願為宋家犧牲？」
「雖然只是一個巡察局的科長，但這已經是塵埃者的天花板了。」
肖笙很想說，保海鋒為什麼會這麼做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不知道的話，就回家找找鏡子，看看你們這些修煉者是怎麼用鼻孔看人的。
不對，你照鏡子都看不到你自己，你只能看到你的鼻孔。
肖笙皺了下眉頭：「找到保海鋒的下落了嗎？」
老師說，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再見到保海鋒的時候，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一刀向上砍頭？還是一刀向下砍頭？
虞青書搖了搖頭：「沒找到保海鋒的任何下落，就如同人間蒸發。」
悲哀——
這是這個社會的悲哀。
腦子裡在對這個世界進行鞭笞，肖笙低下頭，驚呆了。
看向身前的那個白大褂，他很想問，「小哥哥，你一個醫生，在我身上貼符紙是幾個意思？」
每張符紙下，都有陣陣的暖流正在透過毛孔，鑽進身體，酥麻之下，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疼痛正在一點點緩解。
還真有用，肖笙更驚了。
虞青書看出了肖笙眼裡的詫異：「這是監天署的救身符，」她挑起眉，「你沒去過醫院嗎？」
肖笙很想說，鱔勇者伐，醫院？醫院是什麼？
「監天署還研究怎麼用符紙救人？」肖笙對這個監天署是越來越好奇了。
虞青書點頭回應：「監天署的人都是雜家，裡面的部門也派系眾多，你以後了解了也就知道了。」
了解不了解的先擺一邊，合著這群監天署的書呆子在做事和做學問之間，選擇了做法？
棒棒的，得找個機會去會一會這群人才。
等等，景三修說過，自己的對講機大部分都被監天署的人買走了，難道這群書呆子是想搞清楚對講機的工作原理？
可也不至於買這麼多啊......
愣神的當口，虞青書的聲音又幽幽響起：「你知道，承天樓是個什麼地方嗎？」
肖笙聳了聳肩：「不知道，但我看你們的表情，總覺得那裡不會是一個好地方。」
虞青書深吸了一口氣：「也好、也不好，就看你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從那裡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