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修煉者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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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是他?為什麼會是他?」

  虞青書的眼裡有著茫然,有著不可置信,隨後被騰騰的殺氣取代。

  她從口袋裡取出紙筆,在紙上寫上回復後,塞進信鴿腳上的小木筒里,手腕一抖,青白相接的信鴿沖向天空。

  「等回信吧,局長的親衛隊已經跟過去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肖笙嘆了一口氣,被一個信任的人出賣,的確不好受。

  即便是虞青書知道了自己身邊有內鬼,可在那個名字出現之前,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氣氛有些僵硬,肖笙試探開口:「這個杜梓騰,跟著你多久了?」

  虞青書沉吟了良久,長嘆了一口氣才開口:「八年了,他是我招進來的,是我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沒想到,竟然會是他!」

  她突然轉向肖笙,眼裡迸閃著紅光:「肖笙,你到底得罪了誰,如果沒有你,杜梓騰他還是原來的杜梓騰!」

  肖笙一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說得罪了誰,他心裡還真的沒有答案。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舅舅的那件貪污案可能讓他得罪了什麼人,可是貪污案的罪魁禍首陳克遠不是已經被抓進去了嗎?

  既然是想要自己的命,那這仇就算是不共戴天的。

  肖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難道這陳克遠也只是一個背鍋的,他的背後還有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該是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人能夠指揮得動陳克遠,並讓陳克遠甘心為他(她)赴死。

  還能請得動一個能布置下九紫離火陣的修煉大能。

  雖然肖笙清楚,那個黑衣人對付自己只是順手而為,因為布置這個大陣,他本身就需要一個背鍋的,不是肖笙,也會有一個陳笙。

  但對陳克遠背後的那個人來說,請一個修煉大能為自己出手,不是付出了足夠大的代價,就是這個人位居高位,能夠輕易指使黑衣人。

  可不管是哪一點,這個人,都不是現在的肖笙能夠對付的。

  想到這裡,肖笙有了決斷,必須抱緊天工局這個大腿。

  他緩緩開口:「我猜,可能跟我舅舅的那個貪污案有關,除此外,我沒得罪過什麼人。大家都說我是一個好人。」

  「輝耀製藥的那個六千七百萬的案子?」虞青書眉毛一擰。

  肖笙點頭:「你也知道這個案子?」

  「敢貪污皇家錢財,還是這麼大的一筆數目,誰人會不知道?」

  肖笙苦笑了一聲:「是我協助保海鋒破的那個案子,誰也沒想到,這個案子會成為我們兩個命運的轉折點。」

  「是你?」虞青書像是想到了什麼,「用電腦?」

  肖笙不得不佩服虞青書的反應,竟然轉瞬就說中了關鍵。

  不過,想想也是,那個時候的自己,除了十寰令,就是個初生的犢子。

  「對,就是用的電腦。」

  虞青書的雙眸微眯:「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你別管了,加入天工局之後,誰敢再動你,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擔得起後果。」

  片刻後,天空中再次傳來振翅聲。

  虞青書將一張新紙條從小木筒中抽出,肖笙抻著脖子,一心希望那倆貨已經就地格殺。

  「找到他們了!」

  根本沒給肖笙反應的機會,他就感覺頸後的衣領被大力提起,眼前一閃,自己就狠狠撞在了囚車的地板上。

  剛甩了下腦袋,車門被「轟」的關上。

  緊跟著,是刺耳的磨胎聲,橡膠摩擦地面所產生的濃厚白霧闖進車廂,刺鼻的味道抓住了肖笙的每個嗅覺細胞。

  然後,他就飛出去了,是倒飛出去。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砸向車門:「大姐!大姐!這車安全帶在哪裡啊?」

  沒有任何回應,接下來的路程,他就如滾筒洗衣機里的一條手帕,根本做不了自己身體的主。

  向上、向下、向左、向右......

  「媽的,沒死在黑衣人手裡,要死在這女人的手裡!」


  急剎之後,肖笙是被虞青書從車廂壁上撕下來的。

  「還活著嗎?」

  肖笙點了點頭,雙眼空洞,鼻青臉腫,兩行粗壯的鼻血掛在人中的位置。

  虞青書轉身就走:「沒死就下來!」

  等肖笙起身,虞青書已經沒了蹤影,聽力直到現在才算是恢復了,沉悶的轟響斷斷續續在車外響起。

  他爬下車,一道烈風迎面而來,瞬間將他掀飛出去。

  「靠——我就該在車裡呆著的。」

  肖笙不打算爬起來了,趴著挺好的,腰不酸,腿也不累。

  遠處,是修煉者的戰鬥,不是他一個才一條腿跨進修煉者門檻的人能夠參與的。

  天空不時有道道雷柱劈下,每一下都會引發一場不小的地震,炸開的火光幾乎沒有停歇,力量碰撞時的動靜刺得肖笙的耳膜生疼。

  「這就是修煉者的戰鬥嗎?這些還是人嗎......不對,根本就不是人!」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實力?」

  眼前的戰鬥猶如一根尖針扎進肖笙的心裡,他明白了塵埃者與修煉者的距離。

  他也知道了,不在修煉這條路上闖出來,那自己就永遠會是這個世界的一粒塵埃,根本微不足道。

  戰鬥漸漸沉寂下來,肖笙這時才算看清了遠處有著多少人在戰鬥。

  一群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將兩個人圍在當中,一個,正是杜梓騰,另一個,是一個耄耋老人,臉上溝壑縱橫,肌肉精瘦。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半條腿已經踏進棺材的人,竟然生生抗住了十幾個正值壯年的修煉者的攻擊。

  而一邊的杜梓騰只能堪堪擋住兩個人,身上早就是傷痕累累,鮮血染透了他的整件衣服。

  「何必呢......何苦呢......你們自殺了多好?」

  話音才剛落,那個老人的身上炸出耀目的白芒。

  「白朮淵,你不得好死!」

  白朮淵是誰?

  轟——!!

  一道恐怖的氣浪以那個老人為中心,毫秒間盪向四周,所有人被掀飛出去。

  就連以為自己躲在安全距離外的肖笙,也在倒飛出去百米後,才落地翻滾出去。

  身子停住的時候,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看出的視線完全模糊,耳道里的嗡鳴刺得大腦一陣一陣的抽痛。

  「這老小子是引爆炸彈了嗎?」

  肖笙看向遠處,那個耄耋老人已經沒了身影。

  倒地的人群里,已經有幾個人艱難爬起,跑向杜梓騰,臨近的時候,手腕從腰間一抽,一副帶著雷光的鐐銬在下一秒扣在了杜梓騰的雙手上。

  虞青書疾步跑來,將遍體鱗傷的肖笙從地上扶起。

  「沒死吧?」

  又是這句話,你嘴裡就吐不出一句好話是嗎?

  肖笙現在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揮了揮手,當作回應。

  這時,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的後車門緩緩打開,一個男人從車上緩緩下來,在掃了一眼昏過去的杜梓騰後,向著肖笙抬腳走近。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那人每跨出一步就是原地消失,驟然就出現在百米開外。

  三個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經站在肖笙的面前。

  滿頭華發,但臉上沒有一條褶皺,膚色透著精光,五官如刀削斧劈般硬朗,在右眼角的位置,有著一道一指長的傷疤,削掉了他的半條眉毛。

  「白局長。」一旁的虞青書渾身繃得筆直,語氣恭敬。

  白朮淵沒看虞青書一眼,淡然看向肖笙:「跟我回去,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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