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浮出水面
當虞青書再次回到辦案區時，審訊室里空無一人。
她轉身跑出，那一吼震天動地：「肖笙呢？」
此時的肖笙正在看守人員的帶領下在廁所剛剛卸完貨，反手握著一張草紙。
「小氣的玩意兒，就給一張，多給一張都不行嗎？」
那一吼，驚得他指尖猛一用力。
「戳破了——！你大爺的虞青書！」
衛生間隔間的被外面的看守人員敲得「砰砰」響：「好了沒有？」
「穿褲子呢，急什麼？」
砰——
隔間的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的肖笙高舉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抓在褲腰帶上，一臉懵逼。
「我靠，想要排排坐就開口，我又不是不答應！」
那人扯著肖笙的衣領就往外拉：「隊長在叫呢！」
「讓我洗個手啊！」
「洗屁啊！」
走出廁所，虞青書捏著鼻子就站在門口，看到肖笙時滿臉嫌棄：「懶人屎尿都這麼多的嗎？」
你有本事說話不用反問句嗎？
肖笙在心裡吐槽。
想要伸手去握，被虞青書側身躲開：「我跟你熟嗎？」
說著，對著身後的三個人遞手：「這三位是律政院的律政衛，負責帶你去律政院？」
肖笙伸出手，跟身前的三人一一握手：「辛苦了，辛苦了。」
嗯，沒發現。
他轉向虞青書：「帶我去律政院幹什麼？」
虞青書輕哼了一聲：「你不是不開口嗎？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你接下來有話就跟律政院的人說去吧。」
律政院肖笙是清楚的。
是大夏的判罰機構，巡察局和天工局的案子查清楚之後，就會提交律政院，由律政院來對嫌犯進行法律的審判。
肖笙想不通了，眯起眼：「什麼意思？這就要對我審判了？」
「你沒聽說過現在，零口供也能直接提交審判了嗎？」虞青書不以為然。
「冤枉！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
肖笙才張口，雙手就被律政衛擒住，隨後就是一副鐵質的面罩扣在了肖笙的臉上，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除了嗚咽聲，肖笙什麼反抗都做不了。
被帶出二隊在天工局的辦公樓，門口，停著一輛深藍色的囚車，車身鏽跡斑斑，沾滿了泥點子。
被兩個律政衛架進後車廂的肖笙，被壓著坐下。
腳下隨後傳來顛簸，持續了近半個小時，肖笙感覺到車身一晃，隨後響起尖銳的剎車聲。
「哐當」一聲。
他知道，車廂的後車門被打開了。
「感謝你們的配合，下次有需要天工局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虞青書的聲音就響起在肖笙的耳邊。
他側耳去聽，一個男人的聲音跟著傳來：「哪裡、哪裡，都是為聖人分憂，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
「那這個車再借我用用，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們坐備用車回去就可以，到時候虞隊長用完了，麻煩遣人開回來。」
二人的寒暄很快結束，車身又是一陣搖晃，有人跳上了車，鞋底叩在鐵質的車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下一刻，肖笙的眼前驟然大亮，斜射進來的陽光讓肖笙下意識眯起眼睛抬手去擋。
對面，虞青書正靠著車廂壁坐下，將手裡的面罩丟出，臉上滿是嫌棄。
「你嫌棄什麼？」肖笙看了眼落地的面罩，胃裡泛起噁心：「你們是什麼惡趣味，為什麼這個面罩會在嘴巴那個位置突出一個圓柱體......」
「因為律政衛不喜歡聽廢話。」
肖笙的雙眸微微眯起：「上一個人戴過之後，他們......會給洗一洗嗎？」
虞青書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角度，「你說呢？」
嘔——
肖笙跳下車，扶著路邊的一顆大樹就吐得昏天黑地。
「吐夠了嗎？」虞青書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正事還沒辦呢。」
肖笙直起身，胡亂擦了一把嘴角：「我剛才的演技還可以吧？」
「浮誇了。」虞青書面無表情。
「切——」肖笙癟了癟嘴，「路上遇到的人都派人跟蹤了嗎？」
「這還用得著你說？」
「你是不是不用反問句就說不了話？」
「你說呢？」
你大爺——肖笙很想罵出心裡這三個字，但是，忍了。
虞青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棕色的玻璃瓶，打開瓶蓋後，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她倒了一點在指尖之後，擦在了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背上。
「這是什麼？」肖笙盯著那倒出的淡粉色粉末。
虞青書頭也沒回，揮了揮手：「你等下不就知道了？」
見對方不回答，肖笙換了個話題：「派去跟蹤的人，靠譜嗎？可別又有內鬼混進去了。」
虞青書猛地轉頭：「你在質疑我？我是找局長直接要的那些人，即便是有內鬼，也跟我們這件事無關。」
哇——好難得，你竟然用一句肯定句結束說話了。
也不知道你的語文是跟哪個體育老師學的。
「你們局長也知道這件事了？」肖笙有些小激動，這事要是辦的好了，可就在天工局局長那能留個好印象了。
「這麼大的事情，局長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個計劃，肖笙昨晚就跟虞青書定下了。
計劃的關鍵就是他昨晚說得那句話——「必須讓黑衣人徹底相信，天工局將自己當作了罪魁禍首」。
這裡，首先要感謝一下大夏的法律制度，在律政院，任何判罰都是立即執行，即便是死刑，也不存在秋後問斬這一說。
也就是說，一個死囚，律政官在宣讀判罰結果後，律政衛就會立即將死囚帶去刑場，而刑場就在律政院的地下室。
所以，一個嫌犯被交到律政衛的手裡之後，只要進了律政院的大門，那十成十就是出不來了。
第二，還要感謝黑衣人，將假證據造得天衣無縫，這反而給了肖笙一個機會。
在黑衣人看來，肖笙只要進了律政院，就必死無疑。
所以，他只能在肖笙前往律政院的路上下手。
但肖笙留了一手，他讓虞青書用了一套錯誤的流程。
正常來說，應該是由天工局派人，將肖笙押送到律政院，關進律政院的監牢。
但肖笙讓虞青書直接去了一趟律政院，帶來了律政院的人。
而虞青書昨晚就已經放出了要將肖笙送進律政院的假消息。
虞青書一直在朝四周眺望：「你確定你這個計劃沒有問題？」
「放心，黑衣人真的會埋伏在我們前往律政院的路上。如此明顯違反流程的事情，一定會引起內鬼的警覺，他一定會想辦法聯繫黑衣人停止行動。」肖笙說得義正言辭。
肖笙跟上虞青書的視線：「剛才在路上，碰到了幾個人？」
「四個。」虞青書回答得很肯定。
「都有誰？」
「佟大山，他昨晚負責辦案區的值班，咱們出來就碰上了，還有就是杜梓騰，是在門口遇上的，還有......」
沒等她說完，空中突然傳來振翅聲。
空中的一個黑點在肖笙的瞳孔里快速擴大。
一隻羽毛青白相接的鴿子落在了虞青書的手腕上。
肖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就是你們的聯絡手段？飛鴿傳書？」
一個能造汽車的世界，遠距離聯繫靠的，竟然是鴿子，這也太割裂了。
虞青書沒有回答，皺著眉頭從綁在鴿子腿上的小木筒里抽出了一張捲起的紙條，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在手中鋪開。
哎，苦了你這位女領導了，一個信任的人，馬上就會變成你的敵人了。
這種感覺，我深有同感。
操蛋的保海鋒。
虞青書的眼角一陣抽動，語氣冷得如同冰渣子：「杜梓騰，不見了！」
她轉身跑出，那一吼震天動地：「肖笙呢？」
此時的肖笙正在看守人員的帶領下在廁所剛剛卸完貨，反手握著一張草紙。
「小氣的玩意兒，就給一張，多給一張都不行嗎？」
那一吼，驚得他指尖猛一用力。
「戳破了——！你大爺的虞青書！」
衛生間隔間的被外面的看守人員敲得「砰砰」響：「好了沒有？」
「穿褲子呢，急什麼？」
砰——
隔間的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的肖笙高舉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抓在褲腰帶上，一臉懵逼。
「我靠，想要排排坐就開口，我又不是不答應！」
那人扯著肖笙的衣領就往外拉：「隊長在叫呢！」
「讓我洗個手啊！」
「洗屁啊！」
走出廁所，虞青書捏著鼻子就站在門口，看到肖笙時滿臉嫌棄：「懶人屎尿都這麼多的嗎？」
你有本事說話不用反問句嗎？
肖笙在心裡吐槽。
想要伸手去握，被虞青書側身躲開：「我跟你熟嗎？」
說著，對著身後的三個人遞手：「這三位是律政院的律政衛，負責帶你去律政院？」
肖笙伸出手，跟身前的三人一一握手：「辛苦了，辛苦了。」
嗯，沒發現。
他轉向虞青書：「帶我去律政院幹什麼？」
虞青書輕哼了一聲：「你不是不開口嗎？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你接下來有話就跟律政院的人說去吧。」
律政院肖笙是清楚的。
是大夏的判罰機構，巡察局和天工局的案子查清楚之後，就會提交律政院，由律政院來對嫌犯進行法律的審判。
肖笙想不通了，眯起眼：「什麼意思？這就要對我審判了？」
「你沒聽說過現在，零口供也能直接提交審判了嗎？」虞青書不以為然。
「冤枉！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
肖笙才張口，雙手就被律政衛擒住，隨後就是一副鐵質的面罩扣在了肖笙的臉上，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除了嗚咽聲，肖笙什麼反抗都做不了。
被帶出二隊在天工局的辦公樓，門口，停著一輛深藍色的囚車，車身鏽跡斑斑，沾滿了泥點子。
被兩個律政衛架進後車廂的肖笙，被壓著坐下。
腳下隨後傳來顛簸，持續了近半個小時，肖笙感覺到車身一晃，隨後響起尖銳的剎車聲。
「哐當」一聲。
他知道，車廂的後車門被打開了。
「感謝你們的配合，下次有需要天工局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虞青書的聲音就響起在肖笙的耳邊。
他側耳去聽，一個男人的聲音跟著傳來：「哪裡、哪裡，都是為聖人分憂，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
「那這個車再借我用用，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們坐備用車回去就可以，到時候虞隊長用完了，麻煩遣人開回來。」
二人的寒暄很快結束，車身又是一陣搖晃，有人跳上了車，鞋底叩在鐵質的車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下一刻，肖笙的眼前驟然大亮，斜射進來的陽光讓肖笙下意識眯起眼睛抬手去擋。
對面，虞青書正靠著車廂壁坐下，將手裡的面罩丟出，臉上滿是嫌棄。
「你嫌棄什麼？」肖笙看了眼落地的面罩，胃裡泛起噁心：「你們是什麼惡趣味，為什麼這個面罩會在嘴巴那個位置突出一個圓柱體......」
「因為律政衛不喜歡聽廢話。」
肖笙的雙眸微微眯起：「上一個人戴過之後，他們......會給洗一洗嗎？」
虞青書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角度，「你說呢？」
嘔——
肖笙跳下車，扶著路邊的一顆大樹就吐得昏天黑地。
「吐夠了嗎？」虞青書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正事還沒辦呢。」
肖笙直起身，胡亂擦了一把嘴角：「我剛才的演技還可以吧？」
「浮誇了。」虞青書面無表情。
「切——」肖笙癟了癟嘴，「路上遇到的人都派人跟蹤了嗎？」
「這還用得著你說？」
「你是不是不用反問句就說不了話？」
「你說呢？」
你大爺——肖笙很想罵出心裡這三個字，但是，忍了。
虞青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棕色的玻璃瓶，打開瓶蓋後，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她倒了一點在指尖之後，擦在了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背上。
「這是什麼？」肖笙盯著那倒出的淡粉色粉末。
虞青書頭也沒回，揮了揮手：「你等下不就知道了？」
見對方不回答，肖笙換了個話題：「派去跟蹤的人，靠譜嗎？可別又有內鬼混進去了。」
虞青書猛地轉頭：「你在質疑我？我是找局長直接要的那些人，即便是有內鬼，也跟我們這件事無關。」
哇——好難得，你竟然用一句肯定句結束說話了。
也不知道你的語文是跟哪個體育老師學的。
「你們局長也知道這件事了？」肖笙有些小激動，這事要是辦的好了，可就在天工局局長那能留個好印象了。
「這麼大的事情，局長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個計劃，肖笙昨晚就跟虞青書定下了。
計劃的關鍵就是他昨晚說得那句話——「必須讓黑衣人徹底相信，天工局將自己當作了罪魁禍首」。
這裡，首先要感謝一下大夏的法律制度，在律政院，任何判罰都是立即執行，即便是死刑，也不存在秋後問斬這一說。
也就是說，一個死囚，律政官在宣讀判罰結果後，律政衛就會立即將死囚帶去刑場，而刑場就在律政院的地下室。
所以，一個嫌犯被交到律政衛的手裡之後，只要進了律政院的大門，那十成十就是出不來了。
第二，還要感謝黑衣人，將假證據造得天衣無縫，這反而給了肖笙一個機會。
在黑衣人看來，肖笙只要進了律政院，就必死無疑。
所以，他只能在肖笙前往律政院的路上下手。
但肖笙留了一手，他讓虞青書用了一套錯誤的流程。
正常來說，應該是由天工局派人，將肖笙押送到律政院，關進律政院的監牢。
但肖笙讓虞青書直接去了一趟律政院，帶來了律政院的人。
而虞青書昨晚就已經放出了要將肖笙送進律政院的假消息。
虞青書一直在朝四周眺望：「你確定你這個計劃沒有問題？」
「放心，黑衣人真的會埋伏在我們前往律政院的路上。如此明顯違反流程的事情，一定會引起內鬼的警覺，他一定會想辦法聯繫黑衣人停止行動。」肖笙說得義正言辭。
肖笙跟上虞青書的視線：「剛才在路上，碰到了幾個人？」
「四個。」虞青書回答得很肯定。
「都有誰？」
「佟大山，他昨晚負責辦案區的值班，咱們出來就碰上了，還有就是杜梓騰，是在門口遇上的，還有......」
沒等她說完，空中突然傳來振翅聲。
空中的一個黑點在肖笙的瞳孔里快速擴大。
一隻羽毛青白相接的鴿子落在了虞青書的手腕上。
肖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就是你們的聯絡手段？飛鴿傳書？」
一個能造汽車的世界，遠距離聯繫靠的，竟然是鴿子，這也太割裂了。
虞青書沒有回答，皺著眉頭從綁在鴿子腿上的小木筒里抽出了一張捲起的紙條，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在手中鋪開。
哎，苦了你這位女領導了，一個信任的人，馬上就會變成你的敵人了。
這種感覺，我深有同感。
操蛋的保海鋒。
虞青書的眼角一陣抽動，語氣冷得如同冰渣子：「杜梓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