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楓葉唱吧
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死寂。
肖笙能清楚地聽到每一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眼前的舞池裡，少說也有幾十具屍體，肖笙撇過頭，不忍再看。
虞青書冷聲命令道：「所有人，三三一組，將楓葉唱吧進行地毯式搜索，記住，連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我放過！」
「是——！」
所有人在剎那間散開，以舞池為中心，奔向楓葉唱吧的每一個角落。
現場，只留下了虞青書、佟大山和另一個手下。
虞青書側頭轉向那手下：「你馬上去通知監天署的人過來！」
那人接過命令，轉身跑開。
虞青書盯著舞池的雙眸微眯：「是什麼人敢在天工局的眼皮子底下弄九紫離火陣！？」
肖笙捂著鼻子湊到佟大山身邊：「這個九紫離火陣，到底是什麼？」
佟大山看了虞青書一眼，開口道：「是玄耀紫府的九大上古陣法之一，因為太過逆天，有違天德，早已經被玄耀紫府的上一任紫府君廢止，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再開大陣。」
「紫府君？是誰？」肖笙問道。
「就是玄耀紫府的第一人。」
就是類似於掌教嘍。
九紫離火陣的逆天，肖笙是深有體會了，之前死的八個人跟眼前比起來，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可這個陣法到底有什麼用......肖笙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佟大山沉默了片刻，見虞青書沒有開口阻止，回應道：「奪壽以蒙天機！」
肖笙聽得完全雲裡霧裡：「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從佟大山斷斷續續的回答里，肖笙理出了一個大概的來龍去脈。
這九紫離火陣從玄耀紫府創建之初就已存在，可以說，並不是玄耀紫府的自創陣法，但具體是拿了誰的陣法來改良，已經不可考證。
但經過代代玄耀紫府修煉者的改良，讓這個陣法能夠做到奪取他人的壽命加持己身，具體能奪取多少，就看布陣者能讓多少人為己獻身。
因為，只有自願，布陣者才能從其身上奪得壽命。
但這些壽命，也並不是加在布陣者的身上，讓他多活幾年，而是在他的身外形成一道罡氣，以蒙蔽天機。
肖笙摸著下巴，自言自語：「也就是說，九紫離火陣一旦成功，那布陣者的壽命將在那一刻停止，不再衰老下去？」
「可以這麼理解。」佟大山緩緩點頭，「但最重要的，是九紫離火陣能許你一雙看透世間虛妄的眼睛。」
「可是，什麼人才能做到讓這麼多人甘願為他（她）犧牲？」
虞青書冷哼一聲，插話道：「很難嗎？只要你肯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什麼代價，能讓這麼多人，獻出自己的命。
肖笙想不通，但他大受震撼。
「咦——」
虞青書突然輕聲開口，眉毛跟著皺成一團。
「怎麼了？」佟大山開口問道。
「這個九紫離火陣......好像還沒開啟過......」
肖笙後撤一步，他現在只想馬上離開，搞不好等下開啟的時候連自己都搭進去。
可看向保海鋒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他只能壓下了心底這個想法。
默默從口袋裡掏出平安符、十字架、佛牌等等給自己一一戴上，這些，都是之前用十寰令重構對講機的時候用邊角料做著玩的。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管不管用，權當圖個心裡安慰吧。
就在此時，一聲悽厲的尖叫在眾人的耳邊炸響，緊接著，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聲響的剎那，就連肖笙腳下的地面都是顫了三顫。
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虞青書厲聲命令道：「佟大山，跟我過去看看！肖笙，你們兩個人馬上退出去，等待支援。」
話音才落，虞青書帶上佟大山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奔了出去。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啊！
肖笙轉向保海鋒：「頭兒，咱們撤吧？」
保海鋒卻沒有反應，視線死死盯著舞池，他從進入這裡開始，就沒說過一個字，側面看去，眼中，還有著水霧。
哎——
這些人死得的確夠慘的。
「頭兒，走吧，天工局的人會把兇手抓到的。」
說出這話的時候，肖笙發現了一絲反常。
剛才的動靜足夠大，按理說，楓葉唱吧也就這麼大，下來的所有人都應該是聽到了的。
可是虞青書散出去的手下，卻沒有一個回來的。
可以不怕死，但竟然敢不在意領導的生死......還想不想升遷了？
愣住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了動靜。
嗒——嗒——嗒——
聲音，是從樓梯的方向傳來的。
每一聲，都踩在肖笙心跳的鼓點上。
他回身的同時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毛瑟槍，手腕自動將槍口轉出45度，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張嘴角帶著弧度的人臉從黑暗中一點點探出。
「宋有才！？果然是你！」肖笙厲聲開口。
宋有才冷冷一笑：「哦——什麼時候猜到的？」
「你忘了嗎，你問我『為什麼要買那麼多破銅爛鐵』，如果你不是一開始就跟蹤我，怎麼知道，那些東西是我買的？」
「失算了，竟然擺在這麼一個細微處，」宋有才緩緩走近，「也是怪我大意，誰會去買一堆破銅爛鐵呢？」
肖笙握緊手中的槍，狠狠向前一頂：「站住，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他反手朝身後招手：「頭兒、頭兒......」
啊嘞？
招手的時候，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住了肖笙的後腦勺。
可他身後，站的只有保海鋒！
保頭頭啊，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但下一刻，保海鋒說出的話，讓肖笙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不妙啊。
「把槍放下。」
肖笙照做，這樣的距離，誰能快過子彈。
「保海鋒，為什麼是我？」
身後，沒有任何回應。
宋有才緩緩走近，撿起了肖笙丟在地面的槍：「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不過是一個彩頭罷了，有人要你的命。」
「是誰？」肖笙想做個明白鬼。
「你自己得罪了誰，你自己不知道嗎？」宋有才拉開槍栓，檢查手槍已經上膛後，鬆開了手。
「嘩啦」一聲。
他接著開口：「他說，要榨盡你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用最痛苦的方式殺了你。」
「我原本想挖出你身上的秘密再殺了你，可你隱藏得太好了，所以，你就帶著你的秘密去死吧。」
肖笙冷哼了一聲：「你是怕我提早發現了異常而毀了你們的計劃吧，因為你們的最終目的，是想引我一步步進入圈套，成為你們的替罪羊！」
「不錯，怎麼發現的？」
「因為，你們在每一個案發現場留下的線索，都是給我量身定做的。」
宋有才突然笑了：「發現了又有什麼用？你不還是站在了這裡......」
肖笙側頭：「因為我沒想到，一個我覺得可以信任的人，卻恰恰是隱在陰影下的鬼。」
「對不起。」
保海鋒的聲音幽幽響起：「教派壟斷修煉資源，如果我們不這麼做，我們這些塵埃者，永遠沒有出路！」
「那個人，答應給你們什麼了？讓你們情願犧牲自己的性命？」肖笙不解。
「我們的死能換來他人的生！我也不指望你能明白這些......」
「閉嘴！」宋有才狠厲開口，「你不過是庶出的旁系，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話音才落，宋有才將手裡檢查好的手槍，一把塞進了肖笙的手裡。
在肖笙震驚的目光里，他緩緩走上舞池的台階，一步一步，跨進舞池後，淌著半凝固的鮮血，走到了舞池的中央。
站定的時候，宋有才轉身，對肖笙張開雙臂。
「來，殺了我！」
肖笙能清楚地聽到每一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眼前的舞池裡，少說也有幾十具屍體，肖笙撇過頭，不忍再看。
虞青書冷聲命令道：「所有人，三三一組，將楓葉唱吧進行地毯式搜索，記住，連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我放過！」
「是——！」
所有人在剎那間散開，以舞池為中心，奔向楓葉唱吧的每一個角落。
現場，只留下了虞青書、佟大山和另一個手下。
虞青書側頭轉向那手下：「你馬上去通知監天署的人過來！」
那人接過命令，轉身跑開。
虞青書盯著舞池的雙眸微眯：「是什麼人敢在天工局的眼皮子底下弄九紫離火陣！？」
肖笙捂著鼻子湊到佟大山身邊：「這個九紫離火陣，到底是什麼？」
佟大山看了虞青書一眼，開口道：「是玄耀紫府的九大上古陣法之一，因為太過逆天，有違天德，早已經被玄耀紫府的上一任紫府君廢止，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再開大陣。」
「紫府君？是誰？」肖笙問道。
「就是玄耀紫府的第一人。」
就是類似於掌教嘍。
九紫離火陣的逆天，肖笙是深有體會了，之前死的八個人跟眼前比起來，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可這個陣法到底有什麼用......肖笙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佟大山沉默了片刻，見虞青書沒有開口阻止，回應道：「奪壽以蒙天機！」
肖笙聽得完全雲裡霧裡：「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從佟大山斷斷續續的回答里，肖笙理出了一個大概的來龍去脈。
這九紫離火陣從玄耀紫府創建之初就已存在，可以說，並不是玄耀紫府的自創陣法，但具體是拿了誰的陣法來改良，已經不可考證。
但經過代代玄耀紫府修煉者的改良，讓這個陣法能夠做到奪取他人的壽命加持己身，具體能奪取多少，就看布陣者能讓多少人為己獻身。
因為，只有自願，布陣者才能從其身上奪得壽命。
但這些壽命，也並不是加在布陣者的身上，讓他多活幾年，而是在他的身外形成一道罡氣，以蒙蔽天機。
肖笙摸著下巴，自言自語：「也就是說，九紫離火陣一旦成功，那布陣者的壽命將在那一刻停止，不再衰老下去？」
「可以這麼理解。」佟大山緩緩點頭，「但最重要的，是九紫離火陣能許你一雙看透世間虛妄的眼睛。」
「可是，什麼人才能做到讓這麼多人甘願為他（她）犧牲？」
虞青書冷哼一聲，插話道：「很難嗎？只要你肯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什麼代價，能讓這麼多人，獻出自己的命。
肖笙想不通，但他大受震撼。
「咦——」
虞青書突然輕聲開口，眉毛跟著皺成一團。
「怎麼了？」佟大山開口問道。
「這個九紫離火陣......好像還沒開啟過......」
肖笙後撤一步，他現在只想馬上離開，搞不好等下開啟的時候連自己都搭進去。
可看向保海鋒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他只能壓下了心底這個想法。
默默從口袋裡掏出平安符、十字架、佛牌等等給自己一一戴上，這些，都是之前用十寰令重構對講機的時候用邊角料做著玩的。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管不管用，權當圖個心裡安慰吧。
就在此時，一聲悽厲的尖叫在眾人的耳邊炸響，緊接著，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聲響的剎那，就連肖笙腳下的地面都是顫了三顫。
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虞青書厲聲命令道：「佟大山，跟我過去看看！肖笙，你們兩個人馬上退出去，等待支援。」
話音才落，虞青書帶上佟大山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就奔了出去。
等得就是你這句話啊！
肖笙轉向保海鋒：「頭兒，咱們撤吧？」
保海鋒卻沒有反應，視線死死盯著舞池，他從進入這裡開始，就沒說過一個字，側面看去，眼中，還有著水霧。
哎——
這些人死得的確夠慘的。
「頭兒，走吧，天工局的人會把兇手抓到的。」
說出這話的時候，肖笙發現了一絲反常。
剛才的動靜足夠大，按理說，楓葉唱吧也就這麼大，下來的所有人都應該是聽到了的。
可是虞青書散出去的手下，卻沒有一個回來的。
可以不怕死，但竟然敢不在意領導的生死......還想不想升遷了？
愣住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了動靜。
嗒——嗒——嗒——
聲音，是從樓梯的方向傳來的。
每一聲，都踩在肖笙心跳的鼓點上。
他回身的同時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毛瑟槍，手腕自動將槍口轉出45度，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張嘴角帶著弧度的人臉從黑暗中一點點探出。
「宋有才！？果然是你！」肖笙厲聲開口。
宋有才冷冷一笑：「哦——什麼時候猜到的？」
「你忘了嗎，你問我『為什麼要買那麼多破銅爛鐵』，如果你不是一開始就跟蹤我，怎麼知道，那些東西是我買的？」
「失算了，竟然擺在這麼一個細微處，」宋有才緩緩走近，「也是怪我大意，誰會去買一堆破銅爛鐵呢？」
肖笙握緊手中的槍，狠狠向前一頂：「站住，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他反手朝身後招手：「頭兒、頭兒......」
啊嘞？
招手的時候，一個冰冷的槍口抵住了肖笙的後腦勺。
可他身後，站的只有保海鋒！
保頭頭啊，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但下一刻，保海鋒說出的話，讓肖笙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不妙啊。
「把槍放下。」
肖笙照做，這樣的距離，誰能快過子彈。
「保海鋒，為什麼是我？」
身後，沒有任何回應。
宋有才緩緩走近，撿起了肖笙丟在地面的槍：「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不過是一個彩頭罷了，有人要你的命。」
「是誰？」肖笙想做個明白鬼。
「你自己得罪了誰，你自己不知道嗎？」宋有才拉開槍栓，檢查手槍已經上膛後，鬆開了手。
「嘩啦」一聲。
他接著開口：「他說，要榨盡你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用最痛苦的方式殺了你。」
「我原本想挖出你身上的秘密再殺了你，可你隱藏得太好了，所以，你就帶著你的秘密去死吧。」
肖笙冷哼了一聲：「你是怕我提早發現了異常而毀了你們的計劃吧，因為你們的最終目的，是想引我一步步進入圈套，成為你們的替罪羊！」
「不錯，怎麼發現的？」
「因為，你們在每一個案發現場留下的線索，都是給我量身定做的。」
宋有才突然笑了：「發現了又有什麼用？你不還是站在了這裡......」
肖笙側頭：「因為我沒想到，一個我覺得可以信任的人，卻恰恰是隱在陰影下的鬼。」
「對不起。」
保海鋒的聲音幽幽響起：「教派壟斷修煉資源，如果我們不這麼做，我們這些塵埃者，永遠沒有出路！」
「那個人，答應給你們什麼了？讓你們情願犧牲自己的性命？」肖笙不解。
「我們的死能換來他人的生！我也不指望你能明白這些......」
「閉嘴！」宋有才狠厲開口，「你不過是庶出的旁系，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話音才落，宋有才將手裡檢查好的手槍，一把塞進了肖笙的手裡。
在肖笙震驚的目光里，他緩緩走上舞池的台階，一步一步，跨進舞池後，淌著半凝固的鮮血，走到了舞池的中央。
站定的時候，宋有才轉身，對肖笙張開雙臂。
「來，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