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九紫離火陣
肖笙腦里的胡思亂想在那一瞬間被「楓葉唱吧」這四個字砸得粉碎。
那一夜的激情還猶在眼前，他緩緩轉向保海鋒，對方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個「川」字，但礙於天工局的地盤，沒有開口。
虞青書盯向肖笙：「你怎麼找出的這個位置？」
因為肖笙只在地圖上畫出了八個點，將這些點連接到了一起，如此解釋，虞青書肯定聽得一頭霧水。
也顯現不出我的牛逼之處啊。
「我用手機重組了每個案發現場的符號，發現每個符號所重構出的皇冠的尖端都存在一定角度的位置偏移。」
「如果將尖端的偏移當作一個方向......」肖笙在每條線上都畫上了兩個相對的箭頭，「就發現，每個皇冠都指向一個方向。」
虞青書的眼角猛地瞪大：「等等，你是說每個倒扣皇冠的尖端都偏了位置？」
不給肖笙開口的機會，她搶過了肖笙手裡的炭筆，在地圖上根據肖笙給出的角度，一一畫出倒扣皇冠。
不得不承認，虞青書在美術上還是有些造詣的，寥寥幾筆，竟然就把皇冠的神韻給畫出來了。
當畫完最後一個皇冠，虞青書將手裡的筆狠狠往地圖上一砸：「這是九紫離火陣！」
聽到的剎那，周圍的人群瞬間就炸了。
杜梓騰趴下身的動作快到在空氣裡帶出殘影：「這這這......怪不得每一個房間都是909，每一個現場的符號都是999個，九是極數！是九紫離火陣的陣心！」
肖笙退出幾步，對九紫離火陣沒有半點了解，讓他無法與虞青書和杜梓騰此時的瘋狂共情。
他退到保海鋒身邊，湊過去：「頭兒，九紫離火陣是什麼個東西？讓他們激動成這樣。」
保海鋒的眉頭緩緩鬆開，嘴角一咧：「我也是個塵埃者啊，塵埃者哪有資格知道這些？」
肖笙不以為然，不知道就不知道唄，有必要把格局拉到整個塵埃者的高度嘛。
還在疑惑著，虞青書「噌」地從地面站起，驚得周圍圍觀的人「呼」地後退了一步。
「所有人，進入緊急狀態，外勤人員在五分鐘內完成準備，跟我前往楓葉唱吧！」
話音未落，所有人呼啦啦地散開，混亂中透著井然有序。
嚴密地，像一台戰爭機器，不愧是從軍隊裡脫離出來的，沒忘了軍人該有的軍性。
肖笙還在心中思忖，虞青書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肖笙對著保海鋒一遞手，又對向自己，「不該是我們嗎？」
虞青書掃了保海鋒一眼：「帶槍了嗎？」
「帶了。」保海鋒回答得乾脆。
肖笙攤開手：「我沒帶啊！」
「你會開槍嗎？」虞青書又變回了那種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模樣。
肖笙迎了上去，右手比出一個數字「八」，一字一頓：「給我槍，我要最大的！」
「最大的沒有，但我會給你找一把最符合你現在的氣質的......」
天工局的車，清一色都是大型的越野車，通體漆黑塗裝，連車窗都用幾乎不透光的黑膜封死，只在主副駕車門的兩側印著天工局的徽標。
車頂不像巡察局的巡察車那樣裝著警報燈，而是在啟動後，車頭閃出了白黃兩色的爆閃燈。
一隊由五輛車組成的車隊在深夜裡呼嘯出天工局的大門，在黑暗的寂靜里撕出了一道口子。
肖笙坐在第二輛車裡，開車的，是杜梓騰，佟大山坐在副駕，保海鋒，就坐在他的身邊。
看著手裡的槍，肖笙有些心累。
這把槍肖笙在太多電視劇里看過，沒想到，都穿越了，竟然還能看到。
毛瑟槍，俗稱盒子炮......
就是那個拿在手裡，就會讓你忘了槍還有準星這東西，然後槍身就在手裡慢慢傾斜。
這不是故意，這是一種本能。
虞青書還大方的給了肖笙四個備用彈夾，可肖笙真懷疑，這槍還能不能響。
「不會在我的手裡炸了吧？」肖笙很擔心。
保海鋒嗤笑了一聲：「別說，這槍還真的非常符合你剛才的氣質。」
「什麼氣質？」肖笙將手槍插回腰間。
保海鋒對著肖笙斜著插在腰間，露出後半截的手槍遞手：「花姑娘滴幹活......」
「我嚓——」肖笙感覺要炸了。
說我什麼都好，就是不能說我花姑娘滴幹活！
虞青書，這仇，我記下了。
轉頭一想，肖笙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頭兒，你這話是從哪裡學來的？日本？」原身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真的非常有限。
有時候肖笙都懷疑，這原身是不是也是個傻子。
保海鋒愣了片刻：「日本？沒聽說過。這話是一個叫東瀛國的地方流過來的，這麼多國家裡，就數它與大夏的關係最僵了。」
喲——最喜歡聽這些歷史八卦了。
「為什麼會這麼僵？」肖笙帶著對學習的憧憬。
「打過仗唄......」
「嗯——」肖笙等了半天，保海鋒也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啊嘞？然後呢？」
「沒了啊，被咱們胖揍了一頓跑了唄。」
保海鋒，你要是去走說書這條路，你會餓死！
沒了興致，肖笙也不再問下去。
沉睡的城市在肖笙的眼前一閃而過，保海鋒湊到肖笙耳邊，沉聲開口：「我們倆就是個陪襯，過去不要莽，跟在我身後，記住了嗎？」
肖笙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擔心，照之前的八個案發現場來看，兇手大概率早就跑了，而不是等在那裡被你抓。
他想不通的，是另外一點，他到現在都沒想清楚，這虞青書去現場為什麼要帶上自己？
這問題，可能還是跟九紫離火陣有關。
反正天塌下來讓天工局的人頂著，我就是個看戲的。
車子的急剎讓肖笙整個人向前竄出，靠著安全帶，才沒有撞上主駕的椅背。
車後，連串的急剎尖嘯接連不斷。
肖笙跳下車。
五輛越野車將通往楓葉唱吧的那條小巷直接堵死。
深夜裡，街道無人，倒是沒有引來圍觀。
「所有人，檢查武器。」
虞青書沉聲命令，視線一一掃過眾人。
天工局每一個人的武器好像都有著不同，用刀的，用槍的都有。
而虞青書手腕一抖，片片黑鐵從她的袖口衝出，像是有著各自的意識一般，在她的手裡組合出了一柄暗金長鐧。
長鐧......肖笙眉毛一擰，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出發！」
虞青書第一個衝出。
天工局的隊長不好當啊，什麼事都要衝在第一個，擋子彈，也是第一個，還連個防彈衣都沒有。
欸——我可以造防彈衣啊。
媽蛋！
思路又飄了，集中精神。
第一個問題，怎麼開門？
虞青書右手並作劍指，抵上長鐧的鐧身後劃向頂端。
下一秒，轟然的火焰從她指下炸開，引燃了整柄長鐧。
火鐧刺進楓葉唱吧的鎏金大門，就像燒紅的利刃刺進黃油，只是一下，就在門上開出了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口子。
肖笙跟著隊伍魚貫而入，眼前被虞青書的火鐧照的通紅一片。
空氣里全是血味，那味道不是飄過來的，是壓過來的，裹著熱氣，悶得人喘不上氣。
肖笙的心，隨著這血腥味沉到谷底。
跟著隊伍下了樓梯，先前下來的所有人都圍在了那個下沉舞池的邊緣。
頭頂一道道慘白的燈光照下。
肖笙擠開一個人，但他馬上後悔了。
舞池裡，躺滿了屍體，每個人的手腳被縛，脖子上探出一截長長的輸液管，另一頭，就垂在了地面。
鮮血浸泡了整個舞池，也凝固了所有屍體。
那一夜的激情還猶在眼前，他緩緩轉向保海鋒，對方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個「川」字，但礙於天工局的地盤，沒有開口。
虞青書盯向肖笙：「你怎麼找出的這個位置？」
因為肖笙只在地圖上畫出了八個點，將這些點連接到了一起，如此解釋，虞青書肯定聽得一頭霧水。
也顯現不出我的牛逼之處啊。
「我用手機重組了每個案發現場的符號，發現每個符號所重構出的皇冠的尖端都存在一定角度的位置偏移。」
「如果將尖端的偏移當作一個方向......」肖笙在每條線上都畫上了兩個相對的箭頭，「就發現，每個皇冠都指向一個方向。」
虞青書的眼角猛地瞪大：「等等，你是說每個倒扣皇冠的尖端都偏了位置？」
不給肖笙開口的機會，她搶過了肖笙手裡的炭筆，在地圖上根據肖笙給出的角度，一一畫出倒扣皇冠。
不得不承認，虞青書在美術上還是有些造詣的，寥寥幾筆，竟然就把皇冠的神韻給畫出來了。
當畫完最後一個皇冠，虞青書將手裡的筆狠狠往地圖上一砸：「這是九紫離火陣！」
聽到的剎那，周圍的人群瞬間就炸了。
杜梓騰趴下身的動作快到在空氣裡帶出殘影：「這這這......怪不得每一個房間都是909，每一個現場的符號都是999個，九是極數！是九紫離火陣的陣心！」
肖笙退出幾步，對九紫離火陣沒有半點了解，讓他無法與虞青書和杜梓騰此時的瘋狂共情。
他退到保海鋒身邊，湊過去：「頭兒，九紫離火陣是什麼個東西？讓他們激動成這樣。」
保海鋒的眉頭緩緩鬆開，嘴角一咧：「我也是個塵埃者啊，塵埃者哪有資格知道這些？」
肖笙不以為然，不知道就不知道唄，有必要把格局拉到整個塵埃者的高度嘛。
還在疑惑著，虞青書「噌」地從地面站起，驚得周圍圍觀的人「呼」地後退了一步。
「所有人，進入緊急狀態，外勤人員在五分鐘內完成準備，跟我前往楓葉唱吧！」
話音未落，所有人呼啦啦地散開，混亂中透著井然有序。
嚴密地，像一台戰爭機器，不愧是從軍隊裡脫離出來的，沒忘了軍人該有的軍性。
肖笙還在心中思忖，虞青書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肖笙對著保海鋒一遞手，又對向自己，「不該是我們嗎？」
虞青書掃了保海鋒一眼：「帶槍了嗎？」
「帶了。」保海鋒回答得乾脆。
肖笙攤開手：「我沒帶啊！」
「你會開槍嗎？」虞青書又變回了那種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模樣。
肖笙迎了上去，右手比出一個數字「八」，一字一頓：「給我槍，我要最大的！」
「最大的沒有，但我會給你找一把最符合你現在的氣質的......」
天工局的車，清一色都是大型的越野車，通體漆黑塗裝，連車窗都用幾乎不透光的黑膜封死，只在主副駕車門的兩側印著天工局的徽標。
車頂不像巡察局的巡察車那樣裝著警報燈，而是在啟動後，車頭閃出了白黃兩色的爆閃燈。
一隊由五輛車組成的車隊在深夜裡呼嘯出天工局的大門，在黑暗的寂靜里撕出了一道口子。
肖笙坐在第二輛車裡，開車的，是杜梓騰，佟大山坐在副駕，保海鋒，就坐在他的身邊。
看著手裡的槍，肖笙有些心累。
這把槍肖笙在太多電視劇里看過，沒想到，都穿越了，竟然還能看到。
毛瑟槍，俗稱盒子炮......
就是那個拿在手裡，就會讓你忘了槍還有準星這東西，然後槍身就在手裡慢慢傾斜。
這不是故意，這是一種本能。
虞青書還大方的給了肖笙四個備用彈夾，可肖笙真懷疑，這槍還能不能響。
「不會在我的手裡炸了吧？」肖笙很擔心。
保海鋒嗤笑了一聲：「別說，這槍還真的非常符合你剛才的氣質。」
「什麼氣質？」肖笙將手槍插回腰間。
保海鋒對著肖笙斜著插在腰間，露出後半截的手槍遞手：「花姑娘滴幹活......」
「我嚓——」肖笙感覺要炸了。
說我什麼都好，就是不能說我花姑娘滴幹活！
虞青書，這仇，我記下了。
轉頭一想，肖笙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頭兒，你這話是從哪裡學來的？日本？」原身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真的非常有限。
有時候肖笙都懷疑，這原身是不是也是個傻子。
保海鋒愣了片刻：「日本？沒聽說過。這話是一個叫東瀛國的地方流過來的，這麼多國家裡，就數它與大夏的關係最僵了。」
喲——最喜歡聽這些歷史八卦了。
「為什麼會這麼僵？」肖笙帶著對學習的憧憬。
「打過仗唄......」
「嗯——」肖笙等了半天，保海鋒也沒有說下去的意思，「啊嘞？然後呢？」
「沒了啊，被咱們胖揍了一頓跑了唄。」
保海鋒，你要是去走說書這條路，你會餓死！
沒了興致，肖笙也不再問下去。
沉睡的城市在肖笙的眼前一閃而過，保海鋒湊到肖笙耳邊，沉聲開口：「我們倆就是個陪襯，過去不要莽，跟在我身後，記住了嗎？」
肖笙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擔心，照之前的八個案發現場來看，兇手大概率早就跑了，而不是等在那裡被你抓。
他想不通的，是另外一點，他到現在都沒想清楚，這虞青書去現場為什麼要帶上自己？
這問題，可能還是跟九紫離火陣有關。
反正天塌下來讓天工局的人頂著，我就是個看戲的。
車子的急剎讓肖笙整個人向前竄出，靠著安全帶，才沒有撞上主駕的椅背。
車後，連串的急剎尖嘯接連不斷。
肖笙跳下車。
五輛越野車將通往楓葉唱吧的那條小巷直接堵死。
深夜裡，街道無人，倒是沒有引來圍觀。
「所有人，檢查武器。」
虞青書沉聲命令，視線一一掃過眾人。
天工局每一個人的武器好像都有著不同，用刀的，用槍的都有。
而虞青書手腕一抖，片片黑鐵從她的袖口衝出，像是有著各自的意識一般，在她的手裡組合出了一柄暗金長鐧。
長鐧......肖笙眉毛一擰，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出發！」
虞青書第一個衝出。
天工局的隊長不好當啊，什麼事都要衝在第一個，擋子彈，也是第一個，還連個防彈衣都沒有。
欸——我可以造防彈衣啊。
媽蛋！
思路又飄了，集中精神。
第一個問題，怎麼開門？
虞青書右手並作劍指，抵上長鐧的鐧身後劃向頂端。
下一秒，轟然的火焰從她指下炸開，引燃了整柄長鐧。
火鐧刺進楓葉唱吧的鎏金大門，就像燒紅的利刃刺進黃油，只是一下，就在門上開出了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口子。
肖笙跟著隊伍魚貫而入，眼前被虞青書的火鐧照的通紅一片。
空氣里全是血味，那味道不是飄過來的，是壓過來的，裹著熱氣，悶得人喘不上氣。
肖笙的心，隨著這血腥味沉到谷底。
跟著隊伍下了樓梯，先前下來的所有人都圍在了那個下沉舞池的邊緣。
頭頂一道道慘白的燈光照下。
肖笙擠開一個人，但他馬上後悔了。
舞池裡，躺滿了屍體，每個人的手腳被縛，脖子上探出一截長長的輸液管，另一頭，就垂在了地面。
鮮血浸泡了整個舞池，也凝固了所有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