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壽龍
這兩個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肖笙的心裡在咆哮。
保海鋒緩步後退，但手裡的槍口，一直牢牢對準肖笙的腦袋。
管不了那麼多了......肖笙將十寰令控制在將發未發的臨界點。
他在等，等一個保海鋒鬆懈的機會。
因為他不敢賭，他不知道十寰令重構保海鋒手槍的剎那，那顆子彈，會不會射進自己的大腦里。
就在保海鋒退出三步的時候，宋有才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雙指捏住，高舉過頭的剎那，符紙轟然炸開火花。
燃燒的灰燼如同有了生命，沖向肖笙的腳下，驟然炸開紅芒。
低頭時，那紅芒又在剎那間消失不見。
「什麼東西？」
愣神的間隙，肖笙握槍的右手正在緩緩抬起。
我竟然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肖笙想要反抗，但身體裡就像多了一個人，更是將他的意識逼到了一個角落。
他看向前方，宋有才做著跟自己一樣的動作。
他抬起的右手緩緩轉動方向。
而肖笙握槍的右手，在轉動中，對準了宋有才。
「啪——」宋有才的嘴裡發出一聲輕響。
肖笙身前的槍口迸射出耀目的火舌，子彈在下一秒穿透宋有才的額頭，在腦後帶出一片猩紅。
他看著宋有才緩緩向後倒向血泊，直到後背重重抵上地面的時候，他的臉上，還帶著微笑。
宋有才倒下時，肖笙感覺到身體一松，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在剎那間回來了。
他猛地轉身指向身後，可哪還有保海鋒的身影。
肖笙此時的念頭，只有一個，就是跑。
自己的手槍殺了宋有才，不管宋有才是為了什麼，這條人命，已經死死綁在他肖笙的頭上。
嗡——！！
地面突然開始顫動，眼角的餘光里，舞池裡騰起血霧，濃厚到仿佛有了實質。
那血霧隨後開始匯聚、纏繞，直到結合成一條血色的巨龍。
隨後巨龍騰騰裊裊，嘴中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衝出火光的雙眸在那一刻死死鎖定了肖笙。
下一秒，向他俯衝而來。
就在肖笙啟動十寰令的剎那，巨龍已經衝進了肖笙的身體。
一道氣浪以肖笙為中心炸開，盪向四周，隨後快速收縮，片刻間縮回了他的身體。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進入我的身體？」
下一刻，他感覺到身體裡有兩股力量在猛烈碰撞。
「是十寰令！它在重構我身體裡的那股力量！」
轟——
異變再次突生。
舞池裡發生猛烈的爆炸，沒有一絲火光，但帶起翻天的煙塵。
宋有才連同那些屍體在眨眼間沉進地下。
一道旋渦自煙塵中出現，帶起煙塵瘋狂旋轉向上，一道人影在舞池下的凹坑內出現，站在那堆屍山之上。
舞池底下竟然藏著人！
那人一身罩在一件黑袍內，就連臉上都帶著漆黑的面具，只在雙眼處，有著一對空洞，瞳孔里，閃出紅芒。
「成了！我成了！現在只要拿到你體內的壽龍，我就可以蒙蔽天機，不死不滅！」
「所有人，都只會以為你是布下的九紫離火陣，哈哈哈——」
黑衣人腳尖點在身下的屍堆上，凌空飛起，對著肖笙伸手一抓，一張符紙在他的掌心點燃，登時炸出紅色旋渦。
「把你體內的壽龍給我！」
旋渦越闊越大，眨眼間已經有一人大小。
肖笙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針對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意識，他的大腦在漸漸模糊。
心念一動，十寰令沖體而出，撲向那黑衣人掌心前的旋渦。
在黑衣人翻身後撤，落在舞池邊緣。
震驚的目光里，旋渦越來越慢，在停止的旋轉的時候，化作粒粒紅色結晶掉落地面，撞出「叮啷」聲。
「怎麼回事？」
黑衣人不解，但肖笙很清楚，是自己用十寰令將那旋渦重構了。
已經顧不上身體裡的壽龍了，那黑衣人明顯是來者不善。
黑衣人反應極快，眼見一計不成，覆手一翻，一柄血色尖刺從他的掌心衝出。
黑衣人沖向肖笙：「哈哈——竟然還撿到寶了！跟我回去！我要把你一點點剖開，看你身體裡藏著什麼秘密。」
十寰令調轉方向，撲向黑衣人手中的尖刺。
黑衣人的身形猛然頓住，略帶茫然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右手，手中握的尖刺竟然變成了一個馬桶搋。
將手中的馬桶搋一甩：「無恥小徒，還我般若刺！」
似是有了判斷，這一次，黑衣人徒手來襲。
操——
這麼聰明的嗎，只是兩招，就判斷出我的十寰令對人無效。
可事實是，黑衣人已不敢用出兵器，在這大夏，功法易尋，神兵難覓早已是刻進每個修煉者的骨子裡，只是肖笙不知。
肖笙無力對抗，只能將十寰令對準了舞池頭頂的燈具。
「媽的，太被動了，我讓你試試萬箭穿心的滋味！」
一根根般若刺在黑衣人的頭頂出現，懸在空中，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大腦里沒來由出現刺痛，如同萬千鋼針，刺進腦海。
「只能重構出這麼多嗎.......給我炸！」
重構的般若刺撕裂空氣同時刺向黑衣人，猛烈的爆炸將肖笙盪飛了出去，肩頭狠狠撞上牆壁才是停了下來。
十寰令飛回肖笙的身體。
【00：01】
......
【00：00】
倒計時消失在他的瞳孔里。
十寰令的時限，到了。
肖笙扶著脫臼的肩膀艱難站起，大腦就像被卡車碾過，脹痛的厲害。
「十寰令的極限還是太低了......是我身體的原因嗎？」
他看向舞池對面騰起的煙塵。
那裡正在一點點散開，一個血色的人影懸在半空，身上的衣服破碎成了布條，臉上的面具不見了，用身上撕下的布條綁住了半張臉。
他的胸膛在劇烈喘息，看上去，狼狽不堪。
「媽的——這樣都沒死嗎？」
肖笙有些怕了。
自己能用的手段都已經用完了，如果黑衣人還有餘力，那等待自己的，只有死。
「你......到底是哪一個教派的？」黑衣人緩緩開口。
肖笙一愣，對方好像被自己剛才重構出的飛彈震懾住了，把自己當成了其他教派的修煉者。
好——
那就將計就計。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肖笙站起身，「你以為你做的很隱秘嗎？」
「不可能！」黑衣人指向肖笙，「說，你是哪個教派的？」
「無門無派，散修一個，照樣吊打你！」
肖笙一掌向前推出，扯動了脫臼的右手，嘴角一陣抽動。
「要不要，再試一試？」
「快快快！舞池那裡出事了！快跟我回去！」虞青書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
黑衣人眼裡的怒火幾乎化作實質，狠狠剜了肖笙一個眼刀。
「你可千萬要給我好好活著！」
話音才落，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身體隱入遠處的黑暗中。
肖笙懸起的心，此時才算落下。
剛才如果不是唬住了那個黑衣人，而虞青書又適時趕回來，自己這條命，怕是真的不保了。
可是，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多活幾天罷了。
那個黑衣人今日失敗，恢復之後必然會捲土重來，想要奪走自己身體內的壽龍。
必須加快修煉的進度了，否則，即便是有十寰令，自己在那個黑衣人的手下也撐不了多久。
虞青書急奔而來，扶住了即將倒地的肖笙：「剛才發生了什麼？」
肖笙疼的倒吸冷氣：「放手！放手！脫臼了！」
虞青書猛地鬆手，肖笙一個措手不及後仰砸向地面。
「痛——我叫你放一隻手，你怎麼放兩隻......還有，你們怎麼才回來？」
「我們遇到了埋伏，有人故意引我們到這裡來！」虞青書抓住肖笙的右手，「忍著點！」
沒給肖笙反應的機會，虞青書拉住肖笙的右手狠狠一拉一擰，將脫臼的右手復了位。
「謝......謝......」
肖笙疼得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保海鋒呢？」虞青書看向四周。
「他跑了，就是他引我們到這裡來的。」肖笙對著舞池的方向一仰脖子，「裡面還有一個人，叫宋有才，是保海鋒的同夥。」
虞青書皺著眉頭沒有回應，而是起身走到了舞池邊緣。
塌陷的舞池下，有著一個深度約兩米的凹坑，底部，是屍體堆起的屍山。
看著屍體裡多出來的那個人，虞青書雙眸微眯，轉過身。
「把肖笙拷上！」
肖笙的心裡在咆哮。
保海鋒緩步後退，但手裡的槍口，一直牢牢對準肖笙的腦袋。
管不了那麼多了......肖笙將十寰令控制在將發未發的臨界點。
他在等，等一個保海鋒鬆懈的機會。
因為他不敢賭，他不知道十寰令重構保海鋒手槍的剎那，那顆子彈，會不會射進自己的大腦里。
就在保海鋒退出三步的時候，宋有才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雙指捏住，高舉過頭的剎那，符紙轟然炸開火花。
燃燒的灰燼如同有了生命，沖向肖笙的腳下，驟然炸開紅芒。
低頭時，那紅芒又在剎那間消失不見。
「什麼東西？」
愣神的間隙，肖笙握槍的右手正在緩緩抬起。
我竟然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肖笙想要反抗，但身體裡就像多了一個人，更是將他的意識逼到了一個角落。
他看向前方，宋有才做著跟自己一樣的動作。
他抬起的右手緩緩轉動方向。
而肖笙握槍的右手，在轉動中，對準了宋有才。
「啪——」宋有才的嘴裡發出一聲輕響。
肖笙身前的槍口迸射出耀目的火舌，子彈在下一秒穿透宋有才的額頭，在腦後帶出一片猩紅。
他看著宋有才緩緩向後倒向血泊，直到後背重重抵上地面的時候，他的臉上，還帶著微笑。
宋有才倒下時，肖笙感覺到身體一松，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在剎那間回來了。
他猛地轉身指向身後，可哪還有保海鋒的身影。
肖笙此時的念頭，只有一個，就是跑。
自己的手槍殺了宋有才，不管宋有才是為了什麼，這條人命，已經死死綁在他肖笙的頭上。
嗡——！！
地面突然開始顫動，眼角的餘光里，舞池裡騰起血霧，濃厚到仿佛有了實質。
那血霧隨後開始匯聚、纏繞，直到結合成一條血色的巨龍。
隨後巨龍騰騰裊裊，嘴中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衝出火光的雙眸在那一刻死死鎖定了肖笙。
下一秒，向他俯衝而來。
就在肖笙啟動十寰令的剎那，巨龍已經衝進了肖笙的身體。
一道氣浪以肖笙為中心炸開，盪向四周，隨後快速收縮，片刻間縮回了他的身體。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進入我的身體？」
下一刻，他感覺到身體裡有兩股力量在猛烈碰撞。
「是十寰令！它在重構我身體裡的那股力量！」
轟——
異變再次突生。
舞池裡發生猛烈的爆炸，沒有一絲火光，但帶起翻天的煙塵。
宋有才連同那些屍體在眨眼間沉進地下。
一道旋渦自煙塵中出現，帶起煙塵瘋狂旋轉向上，一道人影在舞池下的凹坑內出現，站在那堆屍山之上。
舞池底下竟然藏著人！
那人一身罩在一件黑袍內，就連臉上都帶著漆黑的面具，只在雙眼處，有著一對空洞，瞳孔里，閃出紅芒。
「成了！我成了！現在只要拿到你體內的壽龍，我就可以蒙蔽天機，不死不滅！」
「所有人，都只會以為你是布下的九紫離火陣，哈哈哈——」
黑衣人腳尖點在身下的屍堆上，凌空飛起，對著肖笙伸手一抓，一張符紙在他的掌心點燃，登時炸出紅色旋渦。
「把你體內的壽龍給我！」
旋渦越闊越大，眨眼間已經有一人大小。
肖笙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針對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意識，他的大腦在漸漸模糊。
心念一動，十寰令沖體而出，撲向那黑衣人掌心前的旋渦。
在黑衣人翻身後撤，落在舞池邊緣。
震驚的目光里，旋渦越來越慢，在停止的旋轉的時候，化作粒粒紅色結晶掉落地面，撞出「叮啷」聲。
「怎麼回事？」
黑衣人不解，但肖笙很清楚，是自己用十寰令將那旋渦重構了。
已經顧不上身體裡的壽龍了，那黑衣人明顯是來者不善。
黑衣人反應極快，眼見一計不成，覆手一翻，一柄血色尖刺從他的掌心衝出。
黑衣人沖向肖笙：「哈哈——竟然還撿到寶了！跟我回去！我要把你一點點剖開，看你身體裡藏著什麼秘密。」
十寰令調轉方向，撲向黑衣人手中的尖刺。
黑衣人的身形猛然頓住，略帶茫然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右手，手中握的尖刺竟然變成了一個馬桶搋。
將手中的馬桶搋一甩：「無恥小徒，還我般若刺！」
似是有了判斷，這一次，黑衣人徒手來襲。
操——
這麼聰明的嗎，只是兩招，就判斷出我的十寰令對人無效。
可事實是，黑衣人已不敢用出兵器，在這大夏，功法易尋，神兵難覓早已是刻進每個修煉者的骨子裡，只是肖笙不知。
肖笙無力對抗，只能將十寰令對準了舞池頭頂的燈具。
「媽的，太被動了，我讓你試試萬箭穿心的滋味！」
一根根般若刺在黑衣人的頭頂出現，懸在空中，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大腦里沒來由出現刺痛，如同萬千鋼針，刺進腦海。
「只能重構出這麼多嗎.......給我炸！」
重構的般若刺撕裂空氣同時刺向黑衣人，猛烈的爆炸將肖笙盪飛了出去，肩頭狠狠撞上牆壁才是停了下來。
十寰令飛回肖笙的身體。
【00：01】
......
【00：00】
倒計時消失在他的瞳孔里。
十寰令的時限，到了。
肖笙扶著脫臼的肩膀艱難站起，大腦就像被卡車碾過，脹痛的厲害。
「十寰令的極限還是太低了......是我身體的原因嗎？」
他看向舞池對面騰起的煙塵。
那裡正在一點點散開，一個血色的人影懸在半空，身上的衣服破碎成了布條，臉上的面具不見了，用身上撕下的布條綁住了半張臉。
他的胸膛在劇烈喘息，看上去，狼狽不堪。
「媽的——這樣都沒死嗎？」
肖笙有些怕了。
自己能用的手段都已經用完了，如果黑衣人還有餘力，那等待自己的，只有死。
「你......到底是哪一個教派的？」黑衣人緩緩開口。
肖笙一愣，對方好像被自己剛才重構出的飛彈震懾住了，把自己當成了其他教派的修煉者。
好——
那就將計就計。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肖笙站起身，「你以為你做的很隱秘嗎？」
「不可能！」黑衣人指向肖笙，「說，你是哪個教派的？」
「無門無派，散修一個，照樣吊打你！」
肖笙一掌向前推出，扯動了脫臼的右手，嘴角一陣抽動。
「要不要，再試一試？」
「快快快！舞池那裡出事了！快跟我回去！」虞青書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
黑衣人眼裡的怒火幾乎化作實質，狠狠剜了肖笙一個眼刀。
「你可千萬要給我好好活著！」
話音才落，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身體隱入遠處的黑暗中。
肖笙懸起的心，此時才算落下。
剛才如果不是唬住了那個黑衣人，而虞青書又適時趕回來，自己這條命，怕是真的不保了。
可是，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多活幾天罷了。
那個黑衣人今日失敗，恢復之後必然會捲土重來，想要奪走自己身體內的壽龍。
必須加快修煉的進度了，否則，即便是有十寰令，自己在那個黑衣人的手下也撐不了多久。
虞青書急奔而來，扶住了即將倒地的肖笙：「剛才發生了什麼？」
肖笙疼的倒吸冷氣：「放手！放手！脫臼了！」
虞青書猛地鬆手，肖笙一個措手不及後仰砸向地面。
「痛——我叫你放一隻手，你怎麼放兩隻......還有，你們怎麼才回來？」
「我們遇到了埋伏，有人故意引我們到這裡來！」虞青書抓住肖笙的右手，「忍著點！」
沒給肖笙反應的機會，虞青書拉住肖笙的右手狠狠一拉一擰，將脫臼的右手復了位。
「謝......謝......」
肖笙疼得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保海鋒呢？」虞青書看向四周。
「他跑了，就是他引我們到這裡來的。」肖笙對著舞池的方向一仰脖子，「裡面還有一個人，叫宋有才，是保海鋒的同夥。」
虞青書皺著眉頭沒有回應，而是起身走到了舞池邊緣。
塌陷的舞池下，有著一個深度約兩米的凹坑，底部，是屍體堆起的屍山。
看著屍體裡多出來的那個人，虞青書雙眸微眯，轉過身。
「把肖笙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