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西隆山
進入大門後，是一個足有三個籃球場大小的大廳，空曠下，肖笙的每一腳都能在裡面盪出回音。
大廳地面的中心，用黑色的瓷磚拼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徽標，徽標裡頭是一頭繞著一條金色光柱升騰的巨龍。
大廳的盡頭，是並排分列的五座電梯。
虞青書用證件刷開了其中一座電梯，眾人進入電梯後，剛才接引肖笙下車的那個男人按下了-17樓的按鍵。
這座樓除了肖笙在門口看到的三層外，在地下，竟然還有22層。
這只是天工局的一個二隊所在地。
肖笙感慨，這天工局該是多大的一個龐然大物。
電梯穩穩停住，虞青書第一個走出電梯。
身前出現一條筆直的走廊，向左右一直延伸下去，燈光照得裡面亮如白晝，能隱約聽到嘈雜的人聲，一股若有若無的焦味在鼻子下時隱時現。
肖笙拉著一直翹著雞冠嘴的保海鋒跟著虞青書三人在岔道口左轉。
沒走幾步，右手邊出現一長段的透明落地玻璃，玻璃後，是一個只有一樓入口大廳一半大的空間，有著繁忙的人影在來來回回。
佟大山推開了一扇開在落地玻璃間的大門，引虞青書進門後，對肖笙讓開了身形。
在一張大廳中央的一張圓形會議桌邊坐下，虞青書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從見面到現在，她連一個字都沒從嘴裡蹦出來過。
等到肖笙和保海鋒在旁邊坐下後，虞青書對著身邊的一個人一指：「杜梓騰，跟肖笙說一下情況。」
肚子疼？
肖笙看向那人的眼光裡帶著詢問。
杜梓騰沒多在意，似乎已經習慣了別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看他的眼神。
在肖笙身邊坐下後，開口道：「情況是這樣的，在發現大達酒店那個死者之後，我們在這個月裡又斷斷續續接到巡察局轉交的舉報，又發現了六具屍體。」
「六具？」肖笙的眼裡沒了對杜梓騰這人名字的好奇，「死了八個人？」
虞青書接過話頭：「對，八個人了，最近的一個死者，我們是在上周發現的。」
她對著身邊的一個人打了一個響指。
只是一會兒，她的一個手下用推車整整送來了八個每盒近一掌高的文件盒。
杜梓騰將文件盒一一抱起，放在肖笙的身前一列排開。
每個盒子上有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
其中一個盒子上的名字瞬間拉住了肖笙的注意力，他看向身邊的保海鋒，對著盒子上的名字用指尖用力一點。
「頭兒，你說李明光的女朋友叫什麼來著？」
保海鋒伸出脖子，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到一起：「就是管云云。」
杜梓騰接過話頭：「管云云你們也見過，就是你們在大達酒店發現的第二具屍體。」
那具屍體的慘狀在肖笙的腦海里猛地蹦出，讓他的胃裡跟著開始翻攪。
深吸了一口氣：「原來管云云不是失蹤了，而是跟李明光死在了同一天。」
肖笙將剩下的六個人的案卷材料一一打開，仔細看了一遍。
到後面，那些死者的屍體已經近乎腐爛，最後那人，更是露出了森森白骨，夾雜著融化的腐肉。
每個現場的布置都幾乎一樣，端坐的屍體，一根猩紅的輸液管從脖子的切口處伸出，垂進死者腳邊那個紅色的塑料桶內。
而在死者身邊的一面牆上，畫滿了那奇形怪狀的符號。
肖笙看向杜梓騰：「找到兇手了嗎？」
杜梓騰搖了搖頭。
虞青書接過了話頭：「找不到兇手的，因為，這些案件，根本就不存在兇手。」
「不存在兇手？」肖笙眼角抽動，「怎麼可能會沒有兇手？」
杜梓騰將一份資料遞到了肖笙的面前，白色的文件夾封面上，寫著「屍檢報告」四個字，落款，寫著監天署法醫鑑定中心。
肖笙抽出管云云的那份屍檢報告，將李明光的那一份，遞給了保海鋒。
翻開後，很多術語過於專業，肖笙根本看不懂，挑著能看懂的看了一遍，翻到了最後一頁。
在死因鑑定那一欄里，寫著「青黴素過敏」。
肖笙猛地轉身看向保海鋒的手裡，李明光的死因那一欄里，竟然同樣寫著青黴素過敏。
他將剩下所有人的屍檢報告都翻開，所有人的死因赫然都是一樣。
青黴素過敏。
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肖笙知道對青黴素嚴重過敏的人在注射後會發生嚴重的過敏反應，可以在短時間內危及生命。
虞青書看出了肖笙眉宇間的驚訝：「是不是覺得太過湊巧了？」
肖笙放下屍檢報告，對著虞青書重重點頭。
「不是湊巧，」虞青書搖著頭，「而是有人將這麼一群人聚在了一起。這些人，全都參加過反教派的遊行，有人，用這個理由，將這些人綁在了一條繩上。」
肖笙望向桌面的屍檢報告：「青黴素過敏，這就解釋了，這些人的身上為什麼沒有傷痕，卻是死於機械性窒息。」
「嚴重的青黴素過敏會誘發呼吸困難，導致過敏者在短時間內死亡。」
他轉向保海鋒：「頭兒，為什麼咱們的法醫當時沒有發現這一點？」
保海鋒嘆了一口氣：「當時你用電腦找出符號線索的時候，法醫屍檢還在進行，後來管云云的案件緊跟著發生，天工局介入後就帶走了所有屍體。」
「所以我們沒有發現死者的真正死因。」
肖笙點頭應下，轉向虞青書：「可是，虞隊長，你說的，沒有兇手是什麼意思？」
「等等！」肖笙突然頓住，連忙改口：「難道這些人都是自殺的？」
虞青書看向肖笙的雙眸泛起碎星般的光：「不錯，你竟然能憑著這些就能推測出他們是自殺的，但你有依據嗎？」
「抽光自己的血液，又在牆上用自己的血畫下那麼多符號，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這虞青書在考我......肖笙雙眉一擰：「很簡單，現場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別說男性死者，就算是管云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多少都會反抗。」
「可他們什麼都沒有做，而在他們的血液里也沒有發現其他藥物成分，這就說明，他們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接受了死亡。」
虞青書沉吟一聲，又開口：「可這些，也不能說明，他們是自殺的。別忘了，他們的手是被綁住的。」
肖笙的指節重重叩在屍檢報告上：「屍檢報告說，他們的手腳，是在死後才被綁住的，最重要的，是注射口。」
「手臂上有兩到三個注射口，可以解釋為兇手緊張，沒找准位置，可最多的那個人，手臂上竟然有十三個注射口，這只能說明，他們是在自己給自己注射。」
「他們在害怕，他們的手......在發抖。」
虞青書依舊不依不饒：「不能是兇手偽裝的？」
肖笙抽出了文件盒裡一張死者的照片，指向了脖子的位置：「那又怎麼解釋，死者脖子上的動脈切口如此齊整，可沒出過第二刀。」
虞青書笑了：「我果然沒看錯你。」
她指向杜梓騰：「剩下的話......你來說。」
杜梓騰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我們手裡所有有關於案件的材料，在昨天的一場大火中，燒毀了。」
大廳地面的中心，用黑色的瓷磚拼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徽標，徽標裡頭是一頭繞著一條金色光柱升騰的巨龍。
大廳的盡頭，是並排分列的五座電梯。
虞青書用證件刷開了其中一座電梯，眾人進入電梯後，剛才接引肖笙下車的那個男人按下了-17樓的按鍵。
這座樓除了肖笙在門口看到的三層外，在地下，竟然還有22層。
這只是天工局的一個二隊所在地。
肖笙感慨，這天工局該是多大的一個龐然大物。
電梯穩穩停住，虞青書第一個走出電梯。
身前出現一條筆直的走廊，向左右一直延伸下去，燈光照得裡面亮如白晝，能隱約聽到嘈雜的人聲，一股若有若無的焦味在鼻子下時隱時現。
肖笙拉著一直翹著雞冠嘴的保海鋒跟著虞青書三人在岔道口左轉。
沒走幾步，右手邊出現一長段的透明落地玻璃，玻璃後，是一個只有一樓入口大廳一半大的空間，有著繁忙的人影在來來回回。
佟大山推開了一扇開在落地玻璃間的大門，引虞青書進門後，對肖笙讓開了身形。
在一張大廳中央的一張圓形會議桌邊坐下，虞青書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從見面到現在，她連一個字都沒從嘴裡蹦出來過。
等到肖笙和保海鋒在旁邊坐下後，虞青書對著身邊的一個人一指：「杜梓騰，跟肖笙說一下情況。」
肚子疼？
肖笙看向那人的眼光裡帶著詢問。
杜梓騰沒多在意，似乎已經習慣了別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看他的眼神。
在肖笙身邊坐下後，開口道：「情況是這樣的，在發現大達酒店那個死者之後，我們在這個月裡又斷斷續續接到巡察局轉交的舉報，又發現了六具屍體。」
「六具？」肖笙的眼裡沒了對杜梓騰這人名字的好奇，「死了八個人？」
虞青書接過話頭：「對，八個人了，最近的一個死者，我們是在上周發現的。」
她對著身邊的一個人打了一個響指。
只是一會兒，她的一個手下用推車整整送來了八個每盒近一掌高的文件盒。
杜梓騰將文件盒一一抱起，放在肖笙的身前一列排開。
每個盒子上有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
其中一個盒子上的名字瞬間拉住了肖笙的注意力，他看向身邊的保海鋒，對著盒子上的名字用指尖用力一點。
「頭兒，你說李明光的女朋友叫什麼來著？」
保海鋒伸出脖子，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到一起：「就是管云云。」
杜梓騰接過話頭：「管云云你們也見過，就是你們在大達酒店發現的第二具屍體。」
那具屍體的慘狀在肖笙的腦海里猛地蹦出，讓他的胃裡跟著開始翻攪。
深吸了一口氣：「原來管云云不是失蹤了，而是跟李明光死在了同一天。」
肖笙將剩下的六個人的案卷材料一一打開，仔細看了一遍。
到後面，那些死者的屍體已經近乎腐爛，最後那人，更是露出了森森白骨，夾雜著融化的腐肉。
每個現場的布置都幾乎一樣，端坐的屍體，一根猩紅的輸液管從脖子的切口處伸出，垂進死者腳邊那個紅色的塑料桶內。
而在死者身邊的一面牆上，畫滿了那奇形怪狀的符號。
肖笙看向杜梓騰：「找到兇手了嗎？」
杜梓騰搖了搖頭。
虞青書接過了話頭：「找不到兇手的，因為，這些案件，根本就不存在兇手。」
「不存在兇手？」肖笙眼角抽動，「怎麼可能會沒有兇手？」
杜梓騰將一份資料遞到了肖笙的面前，白色的文件夾封面上，寫著「屍檢報告」四個字，落款，寫著監天署法醫鑑定中心。
肖笙抽出管云云的那份屍檢報告，將李明光的那一份，遞給了保海鋒。
翻開後，很多術語過於專業，肖笙根本看不懂，挑著能看懂的看了一遍，翻到了最後一頁。
在死因鑑定那一欄里，寫著「青黴素過敏」。
肖笙猛地轉身看向保海鋒的手裡，李明光的死因那一欄里，竟然同樣寫著青黴素過敏。
他將剩下所有人的屍檢報告都翻開，所有人的死因赫然都是一樣。
青黴素過敏。
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肖笙知道對青黴素嚴重過敏的人在注射後會發生嚴重的過敏反應，可以在短時間內危及生命。
虞青書看出了肖笙眉宇間的驚訝：「是不是覺得太過湊巧了？」
肖笙放下屍檢報告，對著虞青書重重點頭。
「不是湊巧，」虞青書搖著頭，「而是有人將這麼一群人聚在了一起。這些人，全都參加過反教派的遊行，有人，用這個理由，將這些人綁在了一條繩上。」
肖笙望向桌面的屍檢報告：「青黴素過敏，這就解釋了，這些人的身上為什麼沒有傷痕，卻是死於機械性窒息。」
「嚴重的青黴素過敏會誘發呼吸困難，導致過敏者在短時間內死亡。」
他轉向保海鋒：「頭兒，為什麼咱們的法醫當時沒有發現這一點？」
保海鋒嘆了一口氣：「當時你用電腦找出符號線索的時候，法醫屍檢還在進行，後來管云云的案件緊跟著發生，天工局介入後就帶走了所有屍體。」
「所以我們沒有發現死者的真正死因。」
肖笙點頭應下，轉向虞青書：「可是，虞隊長，你說的，沒有兇手是什麼意思？」
「等等！」肖笙突然頓住，連忙改口：「難道這些人都是自殺的？」
虞青書看向肖笙的雙眸泛起碎星般的光：「不錯，你竟然能憑著這些就能推測出他們是自殺的，但你有依據嗎？」
「抽光自己的血液，又在牆上用自己的血畫下那麼多符號，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這虞青書在考我......肖笙雙眉一擰：「很簡單，現場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別說男性死者，就算是管云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多少都會反抗。」
「可他們什麼都沒有做，而在他們的血液里也沒有發現其他藥物成分，這就說明，他們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接受了死亡。」
虞青書沉吟一聲，又開口：「可這些，也不能說明，他們是自殺的。別忘了，他們的手是被綁住的。」
肖笙的指節重重叩在屍檢報告上：「屍檢報告說，他們的手腳，是在死後才被綁住的，最重要的，是注射口。」
「手臂上有兩到三個注射口，可以解釋為兇手緊張，沒找准位置，可最多的那個人，手臂上竟然有十三個注射口，這只能說明，他們是在自己給自己注射。」
「他們在害怕，他們的手......在發抖。」
虞青書依舊不依不饒：「不能是兇手偽裝的？」
肖笙抽出了文件盒裡一張死者的照片，指向了脖子的位置：「那又怎麼解釋，死者脖子上的動脈切口如此齊整，可沒出過第二刀。」
虞青書笑了：「我果然沒看錯你。」
她指向杜梓騰：「剩下的話......你來說。」
杜梓騰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我們手裡所有有關於案件的材料，在昨天的一場大火中，燒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