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一個好會計
那一刻，四目相對。
肖笙眼前的那雙眼睛越瞪越大，大到幾乎想將肖笙一口吞下，瞳孔里的火苗瞬間炸開，內里的怒氣就要化作實質。
一聲震天怒吼響徹整條美食街，更差點刺穿肖笙的耳膜。
「你......」那巡察的胸膛在劇烈起伏，「你敢朝巡察吐口水？」
下一秒，一個肘擊朝肖笙迎面砸來。
他下意識矮身去躲，堪堪躲過一擊，一股烈風擦著頭皮刮過，凌亂了他的劉海。
「你還敢躲？」
不躲就成傻子了好嗎？
剛才那力道，足以將肖笙的大腦砸成豆花。
巡察見一擊不成，舉起手裡的槍，槍托就要往肖笙的腦袋上招呼。
周圍的巡察更是一擁而上，想將肖笙就地正法。
「巡察打人！巡察打人啊！」
周圍早就圍得水泄不通，肖笙這一吼，更是讓整條街的人在那一刻按下了暫停鍵，視線齊刷刷投向動靜炸開的方向。
被吐了口水的巡察瞬間被幾百雙眼睛注視，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眼裡似要噴出火來。
視線掃過周圍，喝令一聲：「都住手！把這個人帶回局裡再說！」
肖笙感覺到雙手被兩股大力鉗住，隨後整個人被生生抬離地面，雙腳懸空後被架著朝一輛停在路口的巡察車靠近。
被狠狠扔進后座後，還未反應過來，一記重拳砸在他的面門上，嘴裡瀰漫開濃烈的鐵鏽味，眼前那人的五官都跟著模糊。
太狠了，這是奔著打殘去的吧。
肖笙舌頭在嘴裡一翻，一顆牙齒被舌頭攪起。
視線才剛恢復，身前那人又是高高舉起右手，拳頭如砂鍋般大。
「等等！我認識保海鋒！」
對面那巡察的手僵在半空，雙眸眯起，眼角不住抽動：「你認識，保科長？」
這個保海鋒，肖笙根本不認識，只是知道，他是陳荊生貪污案的主辦人，是荊藤市巡察局重案科科長。
不過，這個保海鋒遲早是要見的，手裡的證據也只有交給他才能將陳荊生從監獄裡撈出來。
現在搬出來先保證自己免受一些皮肉之苦，倒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認識，不信的話，你直接帶我我見他，我剛好也想找他。」
那巡察收回拳頭，冷哼一聲：「保科長是你想見就見的嗎？」
肖笙將懷裡的筆記本電腦掀開，亮起的屏幕讓那個巡察臉色驟然僵住。
「這是什麼？」
「這叫電腦！是保科長給我的，我正在幫他執行秘密任務，途中遇上歹徒，才不得已做出剛才那樣的舉動。」
「耽誤了案情，你負責！」
肖笙盯住了那個巡察，他不知道這番話會不會起作用。
眼珠子在那巡察的眼眶裡轉出三圈，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今天剛好保科長值班，我就帶你去見他，要是騙我，我看你如何收場。」
肖笙長吁了一口氣，還好這巡察還知道分輕重。
巡察車破爛不堪，一個小時的路程震得肖笙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
「真該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汽車。老子脫了這麻煩，先做什麼賺錢好呢，太多能選擇了啊，搞得我都不知道該選什麼好了。」
肖笙的思緒飄了。
「你們以後就得叫我肖布斯！」
巡察車駛過一處大門，樓房高聳，燈火通明，但看上去透著一股破舊。
肖笙被兩個巡察粗魯地拉下車，帶著走進一處地下室，被扔進了一間審訊室里，手腳被束縛在身下的鐵椅上後，那個巡察帶著肖笙的電腦走了出去。
......
巡察局值班室。
保海鋒緩緩往保溫杯里吹了兩口氣，正準備抿進一口，值班室的大門被門外的大力撞開。
滾燙的熱水瞬間燙得他從椅子上「噌」地站起，轉向門口，看清來人，大罵道：「裘寶德，你特麼一個治安科的，來我這裡做什麼？」
保溫杯往桌上狠狠一砸。
裘寶德臉上隨即掛上諂媚的笑，走近保海鋒時，順手就拿過身邊桌子上的紙巾，幫保海鋒一下下擦起打濕的衣服來。
「保科長，我晚上在美食街遇到個人，說是在幫你執行秘密任務，還說要見你，我已經把人帶回來了。」
保海鋒沉吟了片刻：「裘寶德，別人為了保命隨口說的話你也當真？」
「是真是假，我哪聽不出來，」裘寶德晃了晃手裡的電腦，「但那人說，這個東西是你交給他的。」
「這是什麼？」保海鋒挑起眉，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黑乎乎的板磚。
裘寶德將筆記本電腦緩緩掀開：「他說，這個叫電腦......保科長，這東西你交給他的你不知道？」
屏幕驟然亮起，那一瞬，驚得保海鋒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後撤了一步，見沒有危險，才是重新走回，細細打量起來。
從裘寶德的手裡接過電腦，保海鋒無不看得仔細。
「你說這叫什麼來著？」
「電腦......看來那人在說謊，我去好好審審他！」
「先別急，」保海鋒一步擋在了裘寶德身前，「嘶——這東西沒接電啊，怎麼會亮？」
裘寶德雙手一攤：「我也從沒見過啊，所以我才會帶那人來找你。」
「那人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肖笙。」
肖笙......好像有點印象，對，是那個陳荊生的外甥。
當初查辦陳荊生貪污案的時候還問過話，但因為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也就沒再管這個人了。
保海鋒學著裘寶德剛才掀開電腦的樣子，將電腦一合，握進手裡：「走，帶我去見他。」
剛進審訊室，保海鋒見到了被牢牢鎖在審訊椅上的肖笙。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肖笙面前坐下，拍了拍手裡的電腦：「這個東西，你哪裡來的？」
肖笙不以為然：「我做的。」
「你做的？這東西，能幹嘛？」
「它能像人的大腦一樣運作，只要你能想像得到的事情，它都能幫你干！」
小子，這還不得把你的好奇心勾得死死的，然後乖乖聽我的話？
肖笙心裡在暗笑。
保海鋒挑起眉：「你知道跟巡察局的重案科科長說謊會是什麼後果嗎？」
肖笙的頭點得如同搗蒜：「保科長，我當然知道，這樣，你先鬆開我，我給你演示一遍你就知道了。」
保海鋒沉吟了片刻，對著身後的裘寶德一勾手：「給他把手鬆開。」
揉著被勒得生疼的手腕，肖笙從滿眼疑惑的保海鋒手中接過了電腦。
剛一打開，肖笙大腦里的那些票據跳入電腦的屏幕。
「這是......」保海鋒凝眉湊到屏幕前。
「這是我舅舅在輝耀製藥近十年裡所有經手的票據。」
保海鋒緩緩轉向肖笙：「然後呢？」
肖笙指向屏幕，回應道：「你看這些採購票據，一個水杯一萬三，一本記事本三千，一套家具二十三萬......這合理嗎？」
「的確不合理，但這跟你舅舅的貪污案有什麼關係？」
屏幕里的票據迅速切換，調整，票據內的數據自動飛出，列成了一個表格。
「這都是你讓這電腦幹的？」保海鋒呼吸有些急促。
「當然，保科長，我將這些異常的票據全部用電腦看了一遍，存在很明顯的個人書寫特徵。」
「你看，這些金額的第二位或第四位固定為3，這很明顯是同一個人長期偽造的結果！」
保海鋒依舊不以為然：「那這不就恰恰坐實了你舅舅虛報金額，貪污皇家錢款的事實嗎？對了，你是怎麼讓電腦做到這些的？」
「保科長稍安勿急，我舅舅作為會計，當然知道這會被人發現，怎麼會給人留下坐實罪名的把柄。」
保海鋒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
肖笙點頭：「一個人，長期偽造，腦子中會不自覺形成對某個數字的依賴，這一點，在短期大量偽造中可能會發覺，但如果將時間拉長到十年，每次就改那麼一兩個數字，這一點，就很容易被忽略。」
「那你有什麼想法？」
保海鋒對肖笙已經充滿好奇，心裡也將他當作了救命稻草。
他本是一個重案科的，查的是殺人放火，只因為這事涉及皇家，又牽涉重大，局長點名讓他接手，他才不得已接下這案子。
這案子，他知道陳荊生可能是被冤枉的，可專業不對口，聖人又在等著結果，重壓之下，他只能選擇草草結案。
「去查這些異常票據的付款公司，我相信，這些公司絕對藏著貓膩，搞不好，那些公司背後站著的，就是真正貪污的人！」
保海鋒急奔出審訊室，只丟下一句「你可以走了」。
肖笙急忙喊道：「保科長，我不能走啊，走出巡察局的大門，我可就沒命啦！」
肖笙眼前的那雙眼睛越瞪越大，大到幾乎想將肖笙一口吞下，瞳孔里的火苗瞬間炸開，內里的怒氣就要化作實質。
一聲震天怒吼響徹整條美食街，更差點刺穿肖笙的耳膜。
「你......」那巡察的胸膛在劇烈起伏，「你敢朝巡察吐口水？」
下一秒，一個肘擊朝肖笙迎面砸來。
他下意識矮身去躲，堪堪躲過一擊，一股烈風擦著頭皮刮過，凌亂了他的劉海。
「你還敢躲？」
不躲就成傻子了好嗎？
剛才那力道，足以將肖笙的大腦砸成豆花。
巡察見一擊不成，舉起手裡的槍，槍托就要往肖笙的腦袋上招呼。
周圍的巡察更是一擁而上，想將肖笙就地正法。
「巡察打人！巡察打人啊！」
周圍早就圍得水泄不通，肖笙這一吼，更是讓整條街的人在那一刻按下了暫停鍵，視線齊刷刷投向動靜炸開的方向。
被吐了口水的巡察瞬間被幾百雙眼睛注視，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眼裡似要噴出火來。
視線掃過周圍，喝令一聲：「都住手！把這個人帶回局裡再說！」
肖笙感覺到雙手被兩股大力鉗住，隨後整個人被生生抬離地面，雙腳懸空後被架著朝一輛停在路口的巡察車靠近。
被狠狠扔進后座後，還未反應過來，一記重拳砸在他的面門上，嘴裡瀰漫開濃烈的鐵鏽味，眼前那人的五官都跟著模糊。
太狠了，這是奔著打殘去的吧。
肖笙舌頭在嘴裡一翻，一顆牙齒被舌頭攪起。
視線才剛恢復，身前那人又是高高舉起右手，拳頭如砂鍋般大。
「等等！我認識保海鋒！」
對面那巡察的手僵在半空，雙眸眯起，眼角不住抽動：「你認識，保科長？」
這個保海鋒，肖笙根本不認識，只是知道，他是陳荊生貪污案的主辦人，是荊藤市巡察局重案科科長。
不過，這個保海鋒遲早是要見的，手裡的證據也只有交給他才能將陳荊生從監獄裡撈出來。
現在搬出來先保證自己免受一些皮肉之苦，倒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認識，不信的話，你直接帶我我見他，我剛好也想找他。」
那巡察收回拳頭，冷哼一聲：「保科長是你想見就見的嗎？」
肖笙將懷裡的筆記本電腦掀開，亮起的屏幕讓那個巡察臉色驟然僵住。
「這是什麼？」
「這叫電腦！是保科長給我的，我正在幫他執行秘密任務，途中遇上歹徒，才不得已做出剛才那樣的舉動。」
「耽誤了案情，你負責！」
肖笙盯住了那個巡察，他不知道這番話會不會起作用。
眼珠子在那巡察的眼眶裡轉出三圈，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今天剛好保科長值班，我就帶你去見他，要是騙我，我看你如何收場。」
肖笙長吁了一口氣，還好這巡察還知道分輕重。
巡察車破爛不堪，一個小時的路程震得肖笙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
「真該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汽車。老子脫了這麻煩，先做什麼賺錢好呢，太多能選擇了啊，搞得我都不知道該選什麼好了。」
肖笙的思緒飄了。
「你們以後就得叫我肖布斯！」
巡察車駛過一處大門，樓房高聳，燈火通明，但看上去透著一股破舊。
肖笙被兩個巡察粗魯地拉下車，帶著走進一處地下室，被扔進了一間審訊室里，手腳被束縛在身下的鐵椅上後，那個巡察帶著肖笙的電腦走了出去。
......
巡察局值班室。
保海鋒緩緩往保溫杯里吹了兩口氣，正準備抿進一口，值班室的大門被門外的大力撞開。
滾燙的熱水瞬間燙得他從椅子上「噌」地站起，轉向門口，看清來人，大罵道：「裘寶德，你特麼一個治安科的，來我這裡做什麼？」
保溫杯往桌上狠狠一砸。
裘寶德臉上隨即掛上諂媚的笑，走近保海鋒時，順手就拿過身邊桌子上的紙巾，幫保海鋒一下下擦起打濕的衣服來。
「保科長，我晚上在美食街遇到個人，說是在幫你執行秘密任務，還說要見你，我已經把人帶回來了。」
保海鋒沉吟了片刻：「裘寶德，別人為了保命隨口說的話你也當真？」
「是真是假，我哪聽不出來，」裘寶德晃了晃手裡的電腦，「但那人說，這個東西是你交給他的。」
「這是什麼？」保海鋒挑起眉，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黑乎乎的板磚。
裘寶德將筆記本電腦緩緩掀開：「他說，這個叫電腦......保科長，這東西你交給他的你不知道？」
屏幕驟然亮起，那一瞬，驚得保海鋒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後撤了一步，見沒有危險，才是重新走回，細細打量起來。
從裘寶德的手裡接過電腦，保海鋒無不看得仔細。
「你說這叫什麼來著？」
「電腦......看來那人在說謊，我去好好審審他！」
「先別急，」保海鋒一步擋在了裘寶德身前，「嘶——這東西沒接電啊，怎麼會亮？」
裘寶德雙手一攤：「我也從沒見過啊，所以我才會帶那人來找你。」
「那人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肖笙。」
肖笙......好像有點印象，對，是那個陳荊生的外甥。
當初查辦陳荊生貪污案的時候還問過話，但因為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也就沒再管這個人了。
保海鋒學著裘寶德剛才掀開電腦的樣子，將電腦一合，握進手裡：「走，帶我去見他。」
剛進審訊室，保海鋒見到了被牢牢鎖在審訊椅上的肖笙。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肖笙面前坐下，拍了拍手裡的電腦：「這個東西，你哪裡來的？」
肖笙不以為然：「我做的。」
「你做的？這東西，能幹嘛？」
「它能像人的大腦一樣運作，只要你能想像得到的事情，它都能幫你干！」
小子，這還不得把你的好奇心勾得死死的，然後乖乖聽我的話？
肖笙心裡在暗笑。
保海鋒挑起眉：「你知道跟巡察局的重案科科長說謊會是什麼後果嗎？」
肖笙的頭點得如同搗蒜：「保科長，我當然知道，這樣，你先鬆開我，我給你演示一遍你就知道了。」
保海鋒沉吟了片刻，對著身後的裘寶德一勾手：「給他把手鬆開。」
揉著被勒得生疼的手腕，肖笙從滿眼疑惑的保海鋒手中接過了電腦。
剛一打開，肖笙大腦里的那些票據跳入電腦的屏幕。
「這是......」保海鋒凝眉湊到屏幕前。
「這是我舅舅在輝耀製藥近十年裡所有經手的票據。」
保海鋒緩緩轉向肖笙：「然後呢？」
肖笙指向屏幕，回應道：「你看這些採購票據，一個水杯一萬三，一本記事本三千，一套家具二十三萬......這合理嗎？」
「的確不合理，但這跟你舅舅的貪污案有什麼關係？」
屏幕里的票據迅速切換，調整，票據內的數據自動飛出，列成了一個表格。
「這都是你讓這電腦幹的？」保海鋒呼吸有些急促。
「當然，保科長，我將這些異常的票據全部用電腦看了一遍，存在很明顯的個人書寫特徵。」
「你看，這些金額的第二位或第四位固定為3，這很明顯是同一個人長期偽造的結果！」
保海鋒依舊不以為然：「那這不就恰恰坐實了你舅舅虛報金額，貪污皇家錢款的事實嗎？對了，你是怎麼讓電腦做到這些的？」
「保科長稍安勿急，我舅舅作為會計，當然知道這會被人發現，怎麼會給人留下坐實罪名的把柄。」
保海鋒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
肖笙點頭：「一個人，長期偽造，腦子中會不自覺形成對某個數字的依賴，這一點，在短期大量偽造中可能會發覺，但如果將時間拉長到十年，每次就改那麼一兩個數字，這一點，就很容易被忽略。」
「那你有什麼想法？」
保海鋒對肖笙已經充滿好奇，心裡也將他當作了救命稻草。
他本是一個重案科的，查的是殺人放火，只因為這事涉及皇家，又牽涉重大，局長點名讓他接手，他才不得已接下這案子。
這案子，他知道陳荊生可能是被冤枉的，可專業不對口，聖人又在等著結果，重壓之下，他只能選擇草草結案。
「去查這些異常票據的付款公司，我相信，這些公司絕對藏著貓膩，搞不好，那些公司背後站著的，就是真正貪污的人！」
保海鋒急奔出審訊室，只丟下一句「你可以走了」。
肖笙急忙喊道：「保科長，我不能走啊，走出巡察局的大門，我可就沒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