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找呀找呀找師父
這一等，肖笙就是等了一天一夜。
裘寶德幾次想要將他趕走，但他就是頭鐵了要待在巡察局裡。
在肖笙看來，管對方是什麼人物，想在巡察局動手幹掉自己必然是不敢的。
但他更擔心，這保海鋒到底是個什麼立場，不了解這人，也就不了解他會做出怎麼樣的舉動，是獨吞功勞，還是待價而沽，這些都說不得准。
可是，也沒辦法啊，他一個「塵埃者」，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除了保海鋒，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自己脫離追殺。
「明天就是舅舅的判決日了，這保海鋒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股大力推開，砸向牆壁又回彈回去，被一隻大手猛地按住。
這一天，肖笙都是待在這間破爛的會議室里，沒出去過半步，好在裘寶德還算有些良心，到點了倒是會送些飯菜進來。
大門外，站著滿眼興奮的保海鋒，兩眼放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
「抓到了！」
肖笙「噌」地站起，身下的椅子被跟著帶倒，摔得「乒呤哐啷」響。
「是誰？」
保海鋒走到肖笙身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情緒。
「是陳克遠，輝耀製藥的副總，他已經承認了。也虧了你舅舅在票據上籤的不是名字，算是逃過一劫。」
「那我舅舅現在......」
「我已經讓我的手下去監獄放人了，你可以放心了。」
肖笙狂喜，作勢就要鞠躬，被保海鋒攔下：「這麼大的禮就不用了吧，如果真要感謝我，你就回答我幾個問題。」
說罷，拉起被肖笙帶倒的座椅，將肖笙扶了上去。
「你問吧。」肖笙打算知無不言。
在一個巡察局的科長這裡博個好印象，百利而無一害。
而且現在看來，這個保海鋒的為人似乎還不錯。
保海鋒指了指會議桌上放著的電腦：「你老實回答我，這東西真的是你造的？」
肖笙點頭，但他絕不會說是怎麼造的，到時候，搞不好會被拉去做身體研究。
「你這個......」
「電腦。」肖笙補充道。
保海鋒一拍腦袋：「對，電腦，這次真的是幫了大忙了。如果不是你用電腦找出了票據里的異常，憑我手下那些人想要在那些票據里找出異常，怕是到明年都做不到。」
「你的功勞，我已經報上去了，你就等著上頭的嘉獎吧，搞不好，到時候給你頒獎的是局長。」
「局長？」肖笙沒想到自己這名字還能到局長的耳朵里，那可是仰望的存在。
「領導大悅，就在剛才......」保海鋒笑著回應。
「原來是這樣。」
肖笙緩緩點頭，一個巡察局局長雖說身處高位，可不是每一任的局長都能有機會的。
保海鋒的眼神直勾勾鎖在電腦上，眼裡滿是渴望：「如果我們要是有電腦，很多案子，查起來可就輕鬆多了。」
這話里的意思，肖笙哪裡聽不出來。
「保科長，能控制這台電腦的，只有我，沒了我，它就是一塊板磚，拿來敲人倒是疼的。」
「可惜了，你不是一個巡察......」保海鋒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但我是一個協員......」
保海鋒的眼神驟然亮了，「你在哪個巡察所？」
「北邙所。」
荊藤市巡察局下轄的巡察所有二十多處，北邙所就是其中之一。
保海鋒猛地起身：「從明天開始，你到我這裡來上班。」
「謝謝保科長！」
肖笙握住了保海鋒伸出的手。
「但我能不能先申請休息兩天，這兩天，我幾乎就沒合過眼。」
「當然可以，反正掉你的檔案過來也要這麼久，你就當放兩天假吧。」
告別保海鋒，走出巡察局，天邊已經擦黑，九月的天氣還是有些燥熱。
剛回到家，肖笙就聽到舅媽史青青鬼哭狼嚎的聲音。
「怎麼辦啊，明天就是判決日了啊，你爸爸這回怕是回不來了啊！」
「回不來？老爸是覺得監獄裡太好玩，不回來了嗎？」
坐在舅媽身邊的，就是陳不然，皮膚黝黑，五官如刀削斧劈般硬朗，渾身腱子肉。
就是這樣一個壯漢，智商只有十歲，徹徹底底的一個傻子。
在原身的記憶里，陳不然之前是個很正常的壯小伙，卻在三年前突然發了瘋，被陳荊生送進了精神病院，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誰也不知道他在精神病院經歷了什麼。
舅舅夫妻倆也去精神病院鬧過，也報過巡察，可精神病院作為皇家的下屬機構，哪是塵埃者們能夠對付的，最後拿了一筆賠款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表哥回來了！」
看見肖笙，陳不然一把推開舅媽，幾步就跑到了肖笙的身前。
原身與這個表弟的關係，一直不錯。
「能不要叫我大表哥嗎？聽著總覺著要出戲。」
肖笙推開陳不然，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這人杵那就跟一堵牆沒區別。
陳不然伸出手：「給我帶雞蛋了嗎？」
肖笙想起，陳不然很喜歡吃雞蛋，笑了笑：「下次回來，一定給你帶。」
史青青停了啜泣，自言自語道：「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舅舅出事了你也不管，他要是回不來了，這個家跟你也沒關係了。」
「嘿——怎麼就沒關係了，陳不然是我表弟，你......你就算了，咱倆沒關係。」
話才出口，他就愣住了，他很確定，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根本沒經大腦。
說白了，就是本能。
史青青氣得胸膛起伏，一拍桌子：「你怎麼跟你舅媽說話的？」
「你不是說這個家跟我沒關係嗎，怎麼又說你是我舅媽了？」
肖笙原本是想告訴史青青，舅舅已經沒事的消息的。
但現在，他不樂意說了。
讓她擔心去吧，我何必幫她操這份心。
正準備回房間，身後的房門被打開了，伸進來一張憔悴如毒夫般的臉。
「吵吵吵，在樓道里就聽到你們倆在吵了，這麼多年了還沒吵夠嗎？早知道我就呆裡面不出來了，至少落得一個清淨。」
「陳荊生？」史青青在看清門口那人之後，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你是人是鬼？」
「是你老公！去給我炒幾個菜，我餓了。」
史青青猛地起身，幾步就跑向陳荊生，將他死死抱住：「我以為你出不來了啊——！」
陳荊生安撫了幾句將史青青推開，徑直走向肖笙，抬手抓住了肖笙的肩膀。
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他們都跟我說了......這次，多虧了你，謝謝。」
「到底怎麼回事啊？」舅媽的眼神在陳荊生和肖笙之間來回掃。
「這次多虧了肖笙，我才能出來，如果不是他找到了票據里的異常，我怕是逃不過這一死了。」
「啊——肖笙？」史青青的身子一晃，「他就是一個巡察所的協員，他有什麼能耐......」
史青青的話被陳荊生抬手打斷。
「說夠了沒有？晚上做幾個好菜，我要好好感謝肖笙！」
「哦哦哦，做菜，啊，家裡沒菜了，我這就出去買。」史青青指向陳不然，「你小子跟我一起去。」
肖笙一把拉住陳不然：「舅媽，你就自己去吧，我找陳不然還有些事。」
「呃——」史青青看了陳荊生一眼，弱弱地回了一句，「那行吧。」
拉著陳不然進了房間，肖笙將他壓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注視向對方。
「不然，你師父還收徒嗎？」
裘寶德幾次想要將他趕走，但他就是頭鐵了要待在巡察局裡。
在肖笙看來，管對方是什麼人物，想在巡察局動手幹掉自己必然是不敢的。
但他更擔心，這保海鋒到底是個什麼立場，不了解這人，也就不了解他會做出怎麼樣的舉動，是獨吞功勞，還是待價而沽，這些都說不得准。
可是，也沒辦法啊，他一個「塵埃者」，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除了保海鋒，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自己脫離追殺。
「明天就是舅舅的判決日了，這保海鋒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股大力推開，砸向牆壁又回彈回去，被一隻大手猛地按住。
這一天，肖笙都是待在這間破爛的會議室里，沒出去過半步，好在裘寶德還算有些良心，到點了倒是會送些飯菜進來。
大門外，站著滿眼興奮的保海鋒，兩眼放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
「抓到了！」
肖笙「噌」地站起，身下的椅子被跟著帶倒，摔得「乒呤哐啷」響。
「是誰？」
保海鋒走到肖笙身邊坐下，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情緒。
「是陳克遠，輝耀製藥的副總，他已經承認了。也虧了你舅舅在票據上籤的不是名字，算是逃過一劫。」
「那我舅舅現在......」
「我已經讓我的手下去監獄放人了，你可以放心了。」
肖笙狂喜，作勢就要鞠躬，被保海鋒攔下：「這麼大的禮就不用了吧，如果真要感謝我，你就回答我幾個問題。」
說罷，拉起被肖笙帶倒的座椅，將肖笙扶了上去。
「你問吧。」肖笙打算知無不言。
在一個巡察局的科長這裡博個好印象，百利而無一害。
而且現在看來，這個保海鋒的為人似乎還不錯。
保海鋒指了指會議桌上放著的電腦：「你老實回答我，這東西真的是你造的？」
肖笙點頭，但他絕不會說是怎麼造的，到時候，搞不好會被拉去做身體研究。
「你這個......」
「電腦。」肖笙補充道。
保海鋒一拍腦袋：「對，電腦，這次真的是幫了大忙了。如果不是你用電腦找出了票據里的異常，憑我手下那些人想要在那些票據里找出異常，怕是到明年都做不到。」
「你的功勞，我已經報上去了，你就等著上頭的嘉獎吧，搞不好，到時候給你頒獎的是局長。」
「局長？」肖笙沒想到自己這名字還能到局長的耳朵里，那可是仰望的存在。
「領導大悅，就在剛才......」保海鋒笑著回應。
「原來是這樣。」
肖笙緩緩點頭，一個巡察局局長雖說身處高位，可不是每一任的局長都能有機會的。
保海鋒的眼神直勾勾鎖在電腦上，眼裡滿是渴望：「如果我們要是有電腦，很多案子，查起來可就輕鬆多了。」
這話里的意思，肖笙哪裡聽不出來。
「保科長，能控制這台電腦的，只有我，沒了我，它就是一塊板磚，拿來敲人倒是疼的。」
「可惜了，你不是一個巡察......」保海鋒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但我是一個協員......」
保海鋒的眼神驟然亮了，「你在哪個巡察所？」
「北邙所。」
荊藤市巡察局下轄的巡察所有二十多處，北邙所就是其中之一。
保海鋒猛地起身：「從明天開始，你到我這裡來上班。」
「謝謝保科長！」
肖笙握住了保海鋒伸出的手。
「但我能不能先申請休息兩天，這兩天，我幾乎就沒合過眼。」
「當然可以，反正掉你的檔案過來也要這麼久，你就當放兩天假吧。」
告別保海鋒，走出巡察局，天邊已經擦黑，九月的天氣還是有些燥熱。
剛回到家，肖笙就聽到舅媽史青青鬼哭狼嚎的聲音。
「怎麼辦啊，明天就是判決日了啊，你爸爸這回怕是回不來了啊！」
「回不來？老爸是覺得監獄裡太好玩，不回來了嗎？」
坐在舅媽身邊的，就是陳不然，皮膚黝黑，五官如刀削斧劈般硬朗，渾身腱子肉。
就是這樣一個壯漢，智商只有十歲，徹徹底底的一個傻子。
在原身的記憶里，陳不然之前是個很正常的壯小伙，卻在三年前突然發了瘋，被陳荊生送進了精神病院，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誰也不知道他在精神病院經歷了什麼。
舅舅夫妻倆也去精神病院鬧過，也報過巡察，可精神病院作為皇家的下屬機構，哪是塵埃者們能夠對付的，最後拿了一筆賠款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表哥回來了！」
看見肖笙，陳不然一把推開舅媽，幾步就跑到了肖笙的身前。
原身與這個表弟的關係，一直不錯。
「能不要叫我大表哥嗎？聽著總覺著要出戲。」
肖笙推開陳不然，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這人杵那就跟一堵牆沒區別。
陳不然伸出手：「給我帶雞蛋了嗎？」
肖笙想起，陳不然很喜歡吃雞蛋，笑了笑：「下次回來，一定給你帶。」
史青青停了啜泣，自言自語道：「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舅舅出事了你也不管，他要是回不來了，這個家跟你也沒關係了。」
「嘿——怎麼就沒關係了，陳不然是我表弟，你......你就算了，咱倆沒關係。」
話才出口，他就愣住了，他很確定，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根本沒經大腦。
說白了，就是本能。
史青青氣得胸膛起伏，一拍桌子：「你怎麼跟你舅媽說話的？」
「你不是說這個家跟我沒關係嗎，怎麼又說你是我舅媽了？」
肖笙原本是想告訴史青青，舅舅已經沒事的消息的。
但現在，他不樂意說了。
讓她擔心去吧，我何必幫她操這份心。
正準備回房間，身後的房門被打開了，伸進來一張憔悴如毒夫般的臉。
「吵吵吵，在樓道里就聽到你們倆在吵了，這麼多年了還沒吵夠嗎？早知道我就呆裡面不出來了，至少落得一個清淨。」
「陳荊生？」史青青在看清門口那人之後，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你是人是鬼？」
「是你老公！去給我炒幾個菜，我餓了。」
史青青猛地起身，幾步就跑向陳荊生，將他死死抱住：「我以為你出不來了啊——！」
陳荊生安撫了幾句將史青青推開，徑直走向肖笙，抬手抓住了肖笙的肩膀。
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他們都跟我說了......這次，多虧了你，謝謝。」
「到底怎麼回事啊？」舅媽的眼神在陳荊生和肖笙之間來回掃。
「這次多虧了肖笙，我才能出來，如果不是他找到了票據里的異常，我怕是逃不過這一死了。」
「啊——肖笙？」史青青的身子一晃，「他就是一個巡察所的協員，他有什麼能耐......」
史青青的話被陳荊生抬手打斷。
「說夠了沒有？晚上做幾個好菜，我要好好感謝肖笙！」
「哦哦哦，做菜，啊，家裡沒菜了，我這就出去買。」史青青指向陳不然，「你小子跟我一起去。」
肖笙一把拉住陳不然：「舅媽，你就自己去吧，我找陳不然還有些事。」
「呃——」史青青看了陳荊生一眼，弱弱地回了一句，「那行吧。」
拉著陳不然進了房間，肖笙將他壓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注視向對方。
「不然，你師父還收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