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洗衣房事變
卡特正帶著人在去找理察麻煩的路上，路過C區走廊盡頭，無意間朝一間牢房瞥了一眼。
那間牢房黑洞洞的，只有最裡頭牆角的位置，隱約能看見一個蜷縮著的人影。
「這間裡關的是誰？」卡特停下腳步。
迪克壓低聲音：「就是最開始進來，跟您打架的那個。」
「他怎麼樣？」
「聽這邊的獄友說，他從被關進去那天起就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不睡，對著牆壁自言自語，仿佛那個叫瑪格麗特的女人就站在他旁邊。」
卡特朝鐵門上的小窗張望，借著昏暗的油燈光，他看到了一幕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威爾森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顆小石子，正對著牆壁一筆一划地刻著什麼。
「老大，」迪克在旁邊小聲催了一句，「那個外國人剛才進洗衣房了。」
「走。」
......
洗衣房在監獄西側的一間偏房裡，平時犯人們把髒衣服扔進來，由專門負責洗滌的犯人清洗晾乾，再按編號分發回去。
這會兒正是下午放風的時間，洗衣房裡沒什麼人，只有角落裡還堆著幾筐沒來得及洗的髒衣服。
卡特選在這裡動手。
他讓伯恩斯和迪克在洗衣房門口望風，自己帶著三個人鑽了進去，分別藏在一排排晾衣架後面。
「等他一進來，」卡特壓低聲音，「我先上，你們幾個從兩邊包抄，別讓他跑了。」
「老大，萬一獄警.....」
「獄警這會兒都在前院盯著放風呢，不會過來的，」卡特攥緊了手裡那根從床架上拆下來的鐵條，「咱們速戰速決。」
三個人點了點頭，各自找地方藏好。
大約過了一刻鐘，理察推門走了進來，他是來取換洗衣物的，布萊克給他開了口子，允許他把自己的衣服送到洗衣房單獨洗，不用跟其他犯人的混在一起，不用擔心自己會得什麼莫名其妙的皮膚病。
也就在這個時候，卡特突然從一排晾衣架後面沖了出來，他手裡攥著那根鐵條，照著理察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好在理察正巧蹲下從木桶裡面取衣服，躲掉了這致命一擊。
「你幹什麼！」理察猛地轉過身來，退後兩步，盯著卡特。
「我幹什麼？我替那些被你吸乾了血汗的窮鬼們，討個公道！」卡特攥著鐵條。
「你瘋了？」理察皺眉，「我們之前素不相識，我什麼時候吸過誰的血汗？」
「少裝蒜!你最讓我噁心的地方，是你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你給那些傻子念書，幫他們讀信，裝什麼好人？你骨子裡跟我們沒什麼區別，你也想控制這些人。」
他喘著粗氣，鐵條的尖端指著理察的鼻子。
「你這種人就跟那些闊佬一個德行，靠著吸食咱們的血汗過好日子，今天我就要替那些在南華克被馬蹄踩死的弟兄們，討回這筆血債！」
話音剛落，卡特舉起鐵條，就要朝理察的頭頂砸下去，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洗衣房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
「別打！」
「把他按住！」
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人從外頭一擁而入，都是理察的支持者，他們雖手無寸鐵，但人數占絕對優勢。
卡特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三四個壯漢撲倒在地，死死壓在地上。
領頭的那個叫派屈克，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原本是個木匠，因為欠了東家三個月的工錢被扔進了監獄。
派屈克一進門，二話不說，直接朝卡特撲了過去，他一把奪過卡特手裡的鐵條，反手就是一棍，狠狠打在卡特的肩膀上。
「早就發現你們不對勁了，沒想到你們還真敢對大先生出手。」
「老大！」在門口望風的伯恩斯和迪克急眼了，剛想衝進來救人，卻被派屈克身後那幾個弟兄直接按在了牆上。
「別動！誰也別動！」
「再動就打斷你們的腿！」
洗衣房裡的局勢瞬間逆轉。
「放開我！放開！」卡特拼命掙扎，可他的力氣再大也敵不過四五個訓練有素的成年男人。
派屈克蹲下來，一把揪住卡特的衣領，冷冷地看著他。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在監獄裡頭公然行兇？」
「我行什麼凶？我殺的是吸血鬼！」卡特還在嘴硬，眼睛裡冒火，「你們這些蠢貨，等著瞧吧！這種外國人，遲早會把你們一個個都賣了！」
「夠了。」理察走上前來，朝派屈克他們擺了擺手，「先把他放了吧。」
「放了他？」派屈克皺眉，「大先生，這傢伙剛才可是要拿鐵條砸您腦袋的！」
「放了吧。」
派屈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理察的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他只好鬆開了手。
「行吧，大先生說了算。」派屈克站起身，朝那幾個按著卡特的人揮了揮手，「放人。」
卡特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掃了一圈洗衣房裡的所有人。
「你們等著。」
「滾。」
卡特轉身往外走，伯恩斯和迪克趕緊跟了上去，三個人一前一後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理察喃喃自語，「跟個神經病一樣。」
他跟卡特素不相識，進監獄之前壓根就沒見過這個人，可從第一天起，卡特就處處針對他，煽動犯人孤立他，現在甚至直接動手行兇。
這種人，不能留了。
理察站在洗衣房裡，看著派屈克他們把散落的衣服重新收拾好，腦子裡卻在飛速地轉。
他不是沒想過跟卡特好好談談，可今天這一棍子讓他徹底斷了這個念頭。一個鐵了心要殺你的人，你跟他講道理，跟對牛彈琴有什麼區別？
今天有派屈克他們碰巧趕到，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下次呢？卡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那種人，吃了虧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理察把搭在胳膊上的衣服放下，對派屈克說：「你去幫我盯著點他和他的小夥伴們的行蹤，回頭我會跟典獄長提一下，把你們放到條件更好的A區。」
派屈克一愣：「大先生，這是真的嗎？」
「你不用多問，只管去做就行了，你們是為我辦事，自然有我來兜底。」
「是。」
卡特啊卡特，你既然想當瘋子，那我就讓你當到底。
「對了，現在幾點了？」
那間牢房黑洞洞的，只有最裡頭牆角的位置，隱約能看見一個蜷縮著的人影。
「這間裡關的是誰？」卡特停下腳步。
迪克壓低聲音：「就是最開始進來，跟您打架的那個。」
「他怎麼樣？」
「聽這邊的獄友說，他從被關進去那天起就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不睡，對著牆壁自言自語，仿佛那個叫瑪格麗特的女人就站在他旁邊。」
卡特朝鐵門上的小窗張望，借著昏暗的油燈光，他看到了一幕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威爾森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顆小石子，正對著牆壁一筆一划地刻著什麼。
「老大，」迪克在旁邊小聲催了一句，「那個外國人剛才進洗衣房了。」
「走。」
......
洗衣房在監獄西側的一間偏房裡，平時犯人們把髒衣服扔進來，由專門負責洗滌的犯人清洗晾乾，再按編號分發回去。
這會兒正是下午放風的時間，洗衣房裡沒什麼人，只有角落裡還堆著幾筐沒來得及洗的髒衣服。
卡特選在這裡動手。
他讓伯恩斯和迪克在洗衣房門口望風，自己帶著三個人鑽了進去，分別藏在一排排晾衣架後面。
「等他一進來，」卡特壓低聲音，「我先上，你們幾個從兩邊包抄，別讓他跑了。」
「老大，萬一獄警.....」
「獄警這會兒都在前院盯著放風呢，不會過來的，」卡特攥緊了手裡那根從床架上拆下來的鐵條，「咱們速戰速決。」
三個人點了點頭，各自找地方藏好。
大約過了一刻鐘，理察推門走了進來，他是來取換洗衣物的，布萊克給他開了口子，允許他把自己的衣服送到洗衣房單獨洗，不用跟其他犯人的混在一起，不用擔心自己會得什麼莫名其妙的皮膚病。
也就在這個時候，卡特突然從一排晾衣架後面沖了出來，他手裡攥著那根鐵條，照著理察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好在理察正巧蹲下從木桶裡面取衣服，躲掉了這致命一擊。
「你幹什麼！」理察猛地轉過身來，退後兩步，盯著卡特。
「我幹什麼？我替那些被你吸乾了血汗的窮鬼們，討個公道！」卡特攥著鐵條。
「你瘋了？」理察皺眉，「我們之前素不相識，我什麼時候吸過誰的血汗？」
「少裝蒜!你最讓我噁心的地方，是你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你給那些傻子念書，幫他們讀信，裝什麼好人？你骨子裡跟我們沒什麼區別，你也想控制這些人。」
他喘著粗氣，鐵條的尖端指著理察的鼻子。
「你這種人就跟那些闊佬一個德行，靠著吸食咱們的血汗過好日子，今天我就要替那些在南華克被馬蹄踩死的弟兄們，討回這筆血債！」
話音剛落，卡特舉起鐵條，就要朝理察的頭頂砸下去，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洗衣房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
「別打！」
「把他按住！」
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人從外頭一擁而入，都是理察的支持者，他們雖手無寸鐵，但人數占絕對優勢。
卡特還沒來得及還手，就被三四個壯漢撲倒在地，死死壓在地上。
領頭的那個叫派屈克，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原本是個木匠，因為欠了東家三個月的工錢被扔進了監獄。
派屈克一進門，二話不說，直接朝卡特撲了過去，他一把奪過卡特手裡的鐵條，反手就是一棍，狠狠打在卡特的肩膀上。
「早就發現你們不對勁了，沒想到你們還真敢對大先生出手。」
「老大！」在門口望風的伯恩斯和迪克急眼了，剛想衝進來救人，卻被派屈克身後那幾個弟兄直接按在了牆上。
「別動！誰也別動！」
「再動就打斷你們的腿！」
洗衣房裡的局勢瞬間逆轉。
「放開我！放開！」卡特拼命掙扎，可他的力氣再大也敵不過四五個訓練有素的成年男人。
派屈克蹲下來，一把揪住卡特的衣領，冷冷地看著他。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在監獄裡頭公然行兇？」
「我行什麼凶？我殺的是吸血鬼！」卡特還在嘴硬，眼睛裡冒火，「你們這些蠢貨，等著瞧吧！這種外國人，遲早會把你們一個個都賣了！」
「夠了。」理察走上前來，朝派屈克他們擺了擺手，「先把他放了吧。」
「放了他？」派屈克皺眉，「大先生，這傢伙剛才可是要拿鐵條砸您腦袋的！」
「放了吧。」
派屈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理察的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他只好鬆開了手。
「行吧，大先生說了算。」派屈克站起身，朝那幾個按著卡特的人揮了揮手，「放人。」
卡特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掃了一圈洗衣房裡的所有人。
「你們等著。」
「滾。」
卡特轉身往外走，伯恩斯和迪克趕緊跟了上去，三個人一前一後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理察喃喃自語，「跟個神經病一樣。」
他跟卡特素不相識，進監獄之前壓根就沒見過這個人，可從第一天起，卡特就處處針對他，煽動犯人孤立他，現在甚至直接動手行兇。
這種人，不能留了。
理察站在洗衣房裡，看著派屈克他們把散落的衣服重新收拾好，腦子裡卻在飛速地轉。
他不是沒想過跟卡特好好談談，可今天這一棍子讓他徹底斷了這個念頭。一個鐵了心要殺你的人，你跟他講道理，跟對牛彈琴有什麼區別？
今天有派屈克他們碰巧趕到，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下次呢？卡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那種人，吃了虧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理察把搭在胳膊上的衣服放下，對派屈克說：「你去幫我盯著點他和他的小夥伴們的行蹤，回頭我會跟典獄長提一下，把你們放到條件更好的A區。」
派屈克一愣：「大先生，這是真的嗎？」
「你不用多問，只管去做就行了，你們是為我辦事，自然有我來兜底。」
「是。」
卡特啊卡特，你既然想當瘋子，那我就讓你當到底。
「對了，現在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