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欺負人了
陳建設今天的心情並不好，或許說這一次去送年豬的人，心情都不好。
「太欺負人了！」
今年的年豬，斤數不夠。就得用糧食去抵扣。
這個他們能忍，但是不能忍的是。
「糧食沒補齊，這煤不能領！」
這煤可是要拿來過冬的，而且此時已經過了立冬，哪有多餘的糧食？
「你看，我們那塊地里產的糧食少，這……」
隊長也就是他們的村長，陳愛國豁這老臉。
想要先佘上一些。
奈何。
「規矩就是規矩，你們先交。如果過冬不夠再來借嗎！」
一群人拿不出個章程。
「咋辦？」
還能咋辦，只能把村隊裡存的那些本來用來分給村民的糧交了上去。
那數量還不夠！
隊裡留下來用於過冬的糧，也得交。
交完之後，借的事。
「最近各個隊上都來交年豬，借糧的事，下個月再來！」
可以說交年豬的路上，眾人忐忑不安。
回來的路上，更是心裡打鼓。
「隊長，這借糧的事，你可不能耽誤了！」
「還有建設啊，你說你家的豬，咋就害了蟲了？要是不害蟲，咱們不就夠斤數了！」
「我怎麼知道！」陳建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家那頭豬是村里養得最壯實的，誰知道都出欄了，這路上出了事。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陳愛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弄到糧食和煤，不然這個冬天不好過。」
「能有什麼辦法？」有人唉聲嘆氣。
「要不是那些個懶漢，咱們村也不至於這樣。過兩天找大隊，公社去借唄！不然這冬天過不去！」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又看向了陳建設。
他們家的老二，二楞子那事一頂一的懶漢。
「要不是你家的安民……」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家的是懶漢。
這不都是陳安民躥騰的嗎？
不然他們家的孩子怎麼會？
「諸位話不能這麼說吧！」王秀梅作為陳安民的母親，頓時就不願意了，叉著腰：「我家安民是懶了點，但我家的公分，在全隊也是拔尖的。」
「我們家老頭子，建設！他大哥安業，那個不是勞動模範。」
「反倒是你們……」
回來的一路上，陳建設早就被吵得頭疼。
結果一進門，那小王八竟然不在！
「麼妞，你二哥呢？」
麼妞正抱著個烤紅薯啃得香。
這是下午王火頭給她的。
她拿了兩個，只掰了小半個抱在懷裡。
聽見陳建設問，小丫頭立馬就跳了起來。他還以為爹他們會明天才回來。這都後半夜了。
連忙把吃的咽了下去：「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哥天沒亮就走啦，說去……去山裡找肉吃。」
「進山？」
陳建設心裡「咯噔」一下，臉瞬間沉了下來：「這混小子，又去瞎折騰！」
王秀梅也慌了神，手裡的籃子「啪」地掉在地上：「進山？他不要命了？這都立冬了，山里多危險！」
麼妞被爹娘的反應嚇了一跳，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二哥說……說勝利哥和老鼠哥也去了，還說……還說要給咱們家帶肉回來。」
陳建設氣得直跺腳，抄起門後的扁擔就要往外沖：「這兔崽子，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小丫頭下了一跳，連忙小跑著把昨天剩下的魚鱉還有早上二哥留下的，一股腦拿了出來。
「昨天二哥下河抓的！」
「可香了！」
「混球！這是作死啊！」陳建設看到魚，差點氣出個好歹。
這是隊裡的東西，這小王八怎麼敢的。
他開始以為陳安民說的進山，只是隨便找個出去野的藉口。
但現在看著架勢，那是真的進去了。
「這怎麼行……這是要犯錯誤的啊！」
陳建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房頂，他一把揪住麼妞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他還幹了啥？是不是把隊裡的東西偷出來了？」
麼妞嚇得「哇」地一聲哭出來，小手胡亂指著牆角：「沒……沒有！二哥說那是他自己布陷阱抓的，還說要給隊裡留一半……」
王秀梅趕緊護住麼妞，眼淚也跟著掉下來：「建設你別嚇著孩子！安民那混小子雖然不著調，但也不至於偷隊裡的東西……」
「不著調？他都敢私自進山了！」陳建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這要是讓隊裡知道了，非把他送去改造不可！」
正說話間。
有人衝到了他家門口，一開口：「陳二楞你給我滾出來，我家荀安呢？」
陳建設正怒火中燒，聽見門外的咆哮聲，更是火上澆油。他幾步跨到門口，拉開門一看，只見荀老鼠的爹荀老實漲紅著臉，手裡攥著根木棍，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焦急的村民。
「荀老實，你嚷嚷啥？」陳建設沒好氣地問。
「我嚷嚷啥？」荀老實氣得直喘，「我家尋安一晚上沒回來，是不是跟著你家二楞，耍去了？」
陳建設心裡一沉，知道瞞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是，他們去山裡了。」
「進山？」荀老實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知不知道山里多危險？這都立冬了，野獸都餓瘋了！你家安民自己不要命就算了，還拉著我家尋安墊背！」
「就是啊，陳建設，你管管你家老二！」旁邊有人附和，「這要是出了啥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王秀梅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叔，你別著急，勝利也去了，勝利是老獵人，有經驗，應該沒事的。」
「有經驗？有經驗能一晚上不回來？」荀老實根本不聽：「我告訴你陳建設，今天要是尋安回不來，我跟你沒完！」
「你跟我嚷嚷啥，你這是讓全隊都知道？」
結果話音沒落。
村長陳愛國，就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隊幹部。
「吵什麼吵？」村長皺著眉頭:「這天馬上都亮了，不睡覺的！還嫌最近不夠鬧心！」
荀老實看到村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村長，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陳安民帶著我家尋安進山了，一晚上沒回來，這要是出了事……」
村長臉色一沉，看向陳建設：「老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二楞他們真進山了？」
陳建設無奈地點點頭：「是，他們天沒亮就走了。」
「胡鬧！」村長大怒：「誰讓他們私自進山的？隊裡三令五申，不准私自進山，他們不知道嗎？」
「我……我也是剛知道。」陳建設低著頭，不敢看村長的眼睛。
「現在怎麼辦？」有人急得直跺腳，「進山找他們？這山里這麼大，怎麼找？」
「找肯定要找，但不能盲目。」村長冷靜下來，「勝利是個靠譜的，應該知道怎麼應對危險。這樣，我先帶幾個人去山腳下看看，有沒有他們的蹤跡。其他人在家等著，有消息馬上通知。」
「我也去！」荀老實立刻說道。
「我也去！」
「還有我！」
幾個村民紛紛報名。
村長點了點頭：「行，那就多去幾個人，注意安全。」
「太欺負人了！」
今年的年豬，斤數不夠。就得用糧食去抵扣。
這個他們能忍，但是不能忍的是。
「糧食沒補齊，這煤不能領！」
這煤可是要拿來過冬的，而且此時已經過了立冬，哪有多餘的糧食？
「你看，我們那塊地里產的糧食少，這……」
隊長也就是他們的村長，陳愛國豁這老臉。
想要先佘上一些。
奈何。
「規矩就是規矩，你們先交。如果過冬不夠再來借嗎！」
一群人拿不出個章程。
「咋辦？」
還能咋辦，只能把村隊裡存的那些本來用來分給村民的糧交了上去。
那數量還不夠！
隊裡留下來用於過冬的糧，也得交。
交完之後，借的事。
「最近各個隊上都來交年豬，借糧的事，下個月再來！」
可以說交年豬的路上，眾人忐忑不安。
回來的路上，更是心裡打鼓。
「隊長，這借糧的事，你可不能耽誤了！」
「還有建設啊，你說你家的豬，咋就害了蟲了？要是不害蟲，咱們不就夠斤數了！」
「我怎麼知道！」陳建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家那頭豬是村里養得最壯實的，誰知道都出欄了，這路上出了事。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陳愛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弄到糧食和煤，不然這個冬天不好過。」
「能有什麼辦法？」有人唉聲嘆氣。
「要不是那些個懶漢，咱們村也不至於這樣。過兩天找大隊，公社去借唄！不然這冬天過不去！」
這話一出口，不少人又看向了陳建設。
他們家的老二，二楞子那事一頂一的懶漢。
「要不是你家的安民……」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家的是懶漢。
這不都是陳安民躥騰的嗎？
不然他們家的孩子怎麼會？
「諸位話不能這麼說吧！」王秀梅作為陳安民的母親，頓時就不願意了，叉著腰：「我家安民是懶了點，但我家的公分，在全隊也是拔尖的。」
「我們家老頭子，建設！他大哥安業，那個不是勞動模範。」
「反倒是你們……」
回來的一路上，陳建設早就被吵得頭疼。
結果一進門，那小王八竟然不在！
「麼妞，你二哥呢？」
麼妞正抱著個烤紅薯啃得香。
這是下午王火頭給她的。
她拿了兩個，只掰了小半個抱在懷裡。
聽見陳建設問，小丫頭立馬就跳了起來。他還以為爹他們會明天才回來。這都後半夜了。
連忙把吃的咽了下去：「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哥天沒亮就走啦，說去……去山裡找肉吃。」
「進山？」
陳建設心裡「咯噔」一下，臉瞬間沉了下來：「這混小子，又去瞎折騰！」
王秀梅也慌了神，手裡的籃子「啪」地掉在地上：「進山？他不要命了？這都立冬了，山里多危險！」
麼妞被爹娘的反應嚇了一跳，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二哥說……說勝利哥和老鼠哥也去了，還說……還說要給咱們家帶肉回來。」
陳建設氣得直跺腳，抄起門後的扁擔就要往外沖：「這兔崽子，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小丫頭下了一跳，連忙小跑著把昨天剩下的魚鱉還有早上二哥留下的，一股腦拿了出來。
「昨天二哥下河抓的！」
「可香了！」
「混球！這是作死啊！」陳建設看到魚，差點氣出個好歹。
這是隊裡的東西，這小王八怎麼敢的。
他開始以為陳安民說的進山，只是隨便找個出去野的藉口。
但現在看著架勢，那是真的進去了。
「這怎麼行……這是要犯錯誤的啊！」
陳建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房頂，他一把揪住麼妞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他還幹了啥？是不是把隊裡的東西偷出來了？」
麼妞嚇得「哇」地一聲哭出來，小手胡亂指著牆角：「沒……沒有！二哥說那是他自己布陷阱抓的，還說要給隊裡留一半……」
王秀梅趕緊護住麼妞，眼淚也跟著掉下來：「建設你別嚇著孩子！安民那混小子雖然不著調，但也不至於偷隊裡的東西……」
「不著調？他都敢私自進山了！」陳建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這要是讓隊裡知道了，非把他送去改造不可！」
正說話間。
有人衝到了他家門口，一開口：「陳二楞你給我滾出來，我家荀安呢？」
陳建設正怒火中燒，聽見門外的咆哮聲，更是火上澆油。他幾步跨到門口，拉開門一看，只見荀老鼠的爹荀老實漲紅著臉，手裡攥著根木棍，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焦急的村民。
「荀老實，你嚷嚷啥？」陳建設沒好氣地問。
「我嚷嚷啥？」荀老實氣得直喘，「我家尋安一晚上沒回來，是不是跟著你家二楞，耍去了？」
陳建設心裡一沉，知道瞞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是，他們去山裡了。」
「進山？」荀老實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知不知道山里多危險？這都立冬了，野獸都餓瘋了！你家安民自己不要命就算了，還拉著我家尋安墊背！」
「就是啊，陳建設，你管管你家老二！」旁邊有人附和，「這要是出了啥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王秀梅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叔，你別著急，勝利也去了，勝利是老獵人，有經驗，應該沒事的。」
「有經驗？有經驗能一晚上不回來？」荀老實根本不聽：「我告訴你陳建設，今天要是尋安回不來，我跟你沒完！」
「你跟我嚷嚷啥，你這是讓全隊都知道？」
結果話音沒落。
村長陳愛國，就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隊幹部。
「吵什麼吵？」村長皺著眉頭:「這天馬上都亮了，不睡覺的！還嫌最近不夠鬧心！」
荀老實看到村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村長，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陳安民帶著我家尋安進山了，一晚上沒回來，這要是出了事……」
村長臉色一沉，看向陳建設：「老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二楞他們真進山了？」
陳建設無奈地點點頭：「是，他們天沒亮就走了。」
「胡鬧！」村長大怒：「誰讓他們私自進山的？隊裡三令五申，不准私自進山，他們不知道嗎？」
「我……我也是剛知道。」陳建設低著頭，不敢看村長的眼睛。
「現在怎麼辦？」有人急得直跺腳，「進山找他們？這山里這麼大，怎麼找？」
「找肯定要找，但不能盲目。」村長冷靜下來，「勝利是個靠譜的，應該知道怎麼應對危險。這樣，我先帶幾個人去山腳下看看，有沒有他們的蹤跡。其他人在家等著，有消息馬上通知。」
「我也去！」荀老實立刻說道。
「我也去！」
「還有我！」
幾個村民紛紛報名。
村長點了點頭：「行，那就多去幾個人，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