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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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民蹲在公野豬旁邊,拍了拍它硬邦邦的鬃毛,咧嘴笑道:「弄下山是得抓緊,可咱仨人,兩頭豬,咋整?我倒是能扛個百來斤,剩下的可夠嗆。」

  荀老鼠一聽,頓時急了:「二楞哥,你別看我這身板小,我能扛!」

  這可是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要是弄不下山,那絕對不行!

  這是肉!

  本來就沒多少的肉!

  浪費不得!

  「要不,我下山叫人?」他一想到山下的懶漢,頓時有了主意。

  不能讓他們白吃啊!

  「不行!」

  陳安民搖了搖頭,他們這裡距離山下不近,一來一回得十來個小時。

  況且荀老鼠就算真的下去了,能不能叫來人還是兩說。

  一旁的張勝利也犯了難。

  「要不試試草梯子?」

  他看了看周邊的藤蔓。

  草梯子是用藤蔓編織成的,有點像擔架,可以在地上拖拽。

  老獵人給他說過,要是獵物多,他們以前就用過草梯子。

  「行,總歸是個辦法!試試吧,實在不行那就只能有人守著,其他人下去叫人了!」

  草梯子他知道,只是這兩大頭野豬,也不太好弄。不過總歸是個辦法。

  陳安民拍了板!

  三人當下也不猶豫,陳安民和張勝利都是會弄的,荀老鼠之前沒有編過,不過看著他們的手法,很快也就學會了。

  村里人,別的本事沒有,學一些這東西,還是很快的。

  差不多又用了兩個小時,天色都馬上徹底黑了,兩個能容納這兩頭野豬的草梯子才弄好。

  三人合力,把野豬放到上面。

  「我打頭,安民你在中間,老鼠後面拽好!」張勝利說著將第一個梯子的草頭捆在了自己身上。

  這是下山的路,打頭可是要承受很大的壓力的。

  至於中間的陳安民,責任更重。不僅要拽著張勝利,還得帶著荀老鼠。

  「行!」陳安民也沒廢話,將兩段草梯子的草頭都捆好。

  「老鼠,你走穩了,要是腳下打滑,咱幾個可就得讓野豬壓死!」

  「得嘞!」

  老鼠咬著牙。

  他知道這裡面的危險。

  不過為了肉,豁出去了!

  三人齊心協力,喊著號子,一步一挪地將兩頭野豬往山下拖。

  草梯子在枯葉和碎石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山路崎嶇,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林子裡只剩下他們粗重的喘息聲和草梯子拖拽的聲音。

  月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的光,加上三把火把,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歇……歇會兒!」荀老鼠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棉襖早已濕透:「我他媽腿都快斷了!」

  陳安民也累得夠嗆,拄著鐵杴大口喘氣,回頭看了眼拖在後頭的兩頭野豬,咧嘴笑道:「再堅持堅持,快下山了。」

  張勝利卸下肩上的草繩,靠著樹幹緩了口氣,掏出水壺灌了一口,遞給陳安民:「喝點,這才半山腰。」

  陳安民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口。

  斜了他一眼,這人也太實誠了,他能不知道這才山腰嗎,這不是給老鼠打氣呢?

  他把水壺遞給荀老鼠:「你也喝點,打起精神。」

  荀老鼠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把嘴,眼神裡帶著疲憊,卻也藏著興奮:「二楞哥,你說咱這回弄回去這兩頭大貨,隊裡那些人還不得傻眼?」

  「傻眼是肯定的。」陳安民笑了笑,「等咱分好了肉,弄點粉條煮上。這北大荒的豬肉燉粉條子,那叫一個美啊!」

  「別說了,二楞哥,快別說了,我的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荀老鼠擦了擦口水,就好像那肉都吃到嘴裡了。

  連忙將水壺要遞還給張勝利。

  結果,或許是有些脫力的原因,腳下一軟。


  整個人,向下滑了下去……

  「老鼠!」陳安民和張勝利同時驚呼,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想要抓住他。

  可荀老鼠腳下打滑,整個人順著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連帶著他手裡的水壺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遠了。

  「完了!」陳安民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帶著猛地滑向了荀老鼠。

  接著就是下一頭野豬,然後是張勝利。

  三人兩豬,就像是糖葫蘆一般,一個跟著一個……

  荀老鼠是被疼醒的,一咕嚕就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還全乎著呢!」

  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環顧了一下四周:自己好像是在一個山洞裡。

  然後沒能然反應過來,連忙開始尋找陳安民和張勝利的蹤跡。

  「呵呵,醒了!」

  剛一出山洞,就聞見了一股烤魚的香味。

  只看到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山洞口的不遠處,陳安民和張勝利圍著火堆,一人手上拿著一條烤魚在啃,火堆上面還用木棍串著一隻烤魚。

  「這……」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屬狐狸的?挺腳滑啊!」陳安民揚了揚手裡的烤魚,示意老鼠過來。

  荀老鼠撓著頭:「那個,我,我……」

  他想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話音還沒落,就聽到張勝利:「安民給我說,你應該叫尋寶鼠,我覺得沒錯!」

  他指著不遠處:「一個腳滑,能發現這個地方,那這跤摔得值,很值!」

  荀老鼠迷迷糊糊的看向了張勝利指著的地方。

  哪裡好像一個水潭。

  而且不小!

  「這……」

  「看來還沒摔清醒了!」陳安民笑了:「這可是個寶地,有個地下泉眼,應該是某條河的源頭!」

  說著他指了指前面的小潭:「裡面不少魚!」

  「而且!」

  他示意了一下周圍,「這裡是個山坳,有出去的路。我和勝利估摸著,日間應該有不少動物來喝河水。這地方,算是一處風水寶地!」

  「以後咱來打獵,可以以這個地方做基地!」

  「那山洞雖然不大,能睡下四五個人!」

  「啊!」荀老鼠這才徹底地清醒過來。

  「那就是我這一跤,給咱們摔出來了一個風水寶地?」

  「嗯!」

  陳安民撇著嘴,這咋說呢,他都不知道是荀老鼠的尋寶能力發動了,還是他今天的運勢影響的。

  還真的,摔出來了一個藏寶地!

  「那咱以後進山打獵是不是,可以輕鬆了!」荀老鼠興奮地都不知道說啥了。

  今天的危險他是真真的體會過了,但卻捨不得這些肉。

  這個寶藏地的發現,那不就意味著,他們以後進山找肉更加方便!

  「對!」

  陳安民把手裡的魚遞給了他:「吃點吧,今晚咱下不去了,天亮了再說!」

  荀老鼠接過魚,猛地就咬了兩口。

  ——真香!

  「那二楞哥,勝利,咱們是不是以後都能組隊了!」

  「當然!」張勝利笑了笑,老鼠體力上不行,但至少願意幹活。而且眼睛還挺尖。

  「那我就就說好了,你們可不能撇下我!」摔倒的那一刻,他就怕以後二楞哥不帶著他了。

  「不撇下你!」

  「太好了,以後都有吃的了。」他一邊吃著,一邊感慨:「咱們這算不算……」

  「三個諸葛亮,頂……」

  陳安民覺得他可能狗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乾脆開口說:「咱們三,哼哼!」

  「人家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咱們是窮山惡水,三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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