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玩啥玩弄點陷阱抓魚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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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大方向,陳安民就將目光落在剩下的肉塊上,心裡開始盤算。

  這年代,肉可是稀罕物,剩下的這些不能浪費。

  他如果明天想要進山,不一定當天就能回來。

  秦山太大了,也不知道明天的運勢是個什麼樣的?

  若是運氣好,那可能當天就能回來。

  若是運氣不好的話……

  三五天都有可能!

  爹娘和大哥他們去交豬,估計明後天就能回來,到時候把這些肉熱一熱,讓他們也解解饞。

  不過,得先藏好,別讓別人發現了。

  他起身把剩下的肉塊撈出來,找了個乾淨的陶碗裝起來,又用一塊破布蓋好,塞進了炕洞的深處。

  這樣能一定範圍內,隔絕肉食的香味。

  麼妞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小聲問:「二哥,你把肉藏起來幹嘛?」

  「給爹娘和大哥留著啊,他們辛苦這麼久,也該吃點好的。」

  陳安民摸了摸她的頭:「咱們今天吃了這麼多,剩下的就留給他們。」

  「二哥要是不在,你就給爹娘熱一下!」

  麼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了笑容:「爹娘要是知道二哥給他們留了肉,肯定會很高興的。」

  「還有大嫂,他也念叨了好久的肉!」

  荀老鼠也坐了起來,拍了拍肚子,說道:「二楞哥,你想的真周到。不過,你說爹娘他們這次交豬,能順利嗎?」

  「當然能!」小丫頭跳了出來,他家的豬可是他照顧的,每天的豬草都是割的最新鮮的。

  一年養下來小丫頭付出了絕對的心思,他家的豬要比別人家大上一圈呢。

  陳安民聞言,臉色暗了下來。

  他自然清楚,交年豬是不順利了,他們村的豬養得並不好。他們家的那頭大的,染上了蟲子。

  就是那種肉一切開,肉裡面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子,吃不成的。

  爹娘回來之後,小丫頭知道了這件事,哭的老傷心了。

  一直覺得是她沒有照顧好自家的豬。

  她覺得是她拖累了村子,拖累了自家。這才在大雪天,不怎麼吃飯,寧願餓著。餓得實在不行了,自己偷偷啃樹皮。

  而他這個二哥,那時候就是個混蛋。

  不僅沒有察覺麼妞的異常,還認為她是作。美滋滋的吃著麼妞從牙縫裡扣出來的包穀面。

  每當想起麼妞在床上疼得打滾的樣子,他都不自覺地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面對麼妞此刻信心滿滿的樣子,陳安民下意識的抱起麼妞。

  「不管怎麼樣,咱們都能吃到肉!」

  豬染蟲,根本就不是麼妞的問題。他們村的養豬基本還是土法。說白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沒有相應的驅蟲防疫,一泡鳥糞,一隻老鼠都可能讓豬染上蟲。

  直到八幾年徹底的改革開放以後,那種防疫的技術才被引進。

  「嗯!」麼妞在陳安民的懷裡依偎著。

  今天的二哥真的不一樣,冒險給她弄肉是一方面,還抱了她好幾次。

  甚至中午去伙房都是騎在二哥的脖子上的。

  以前的二哥絕對不會這麼做,小丫頭雖然只有8、9歲,甚至還沒有上學。

  但她心裡也知道,二哥不喜歡她。

  她畢竟只是個女孩,又不能給家裡提供勞力,未來還要嫁人,成了別人家的人。

  跟她姐姐還有村子裡其他很多姐姐都一樣,遲早會不再是村裡的人。

  可是她真的喜歡這個家,喜歡爹娘,還有大哥大嫂。

  「二楞哥,這會吃飽了,這天氣,要不要去鬥葉子?這會他們肯定沒散攤!」

  吃飽喝足,荀老鼠滿足的拍著肚子。

  心裡還想著鬥葉子呢。

  他覺得,他今天都吃到肉了,手氣絕對不會差。

  「啪!」

  陳安民聞言,反手就在他的腦後拍了一巴掌,疼得荀老鼠齜牙咧嘴:「就知道玩。」


  「那還能幹啥?」

  村子裡的事情確實不多,除了一天的三頓飯,還有農忙時候下地賺工分,也就沒啥事情了。

  尤其是現在已經入冬,天上還斷斷續續的飄著雨雪。

  不鬥葉子,還能幹嘛?

  「吃了一頓肉就滿足了?」陳安民看著他,「這天越來越冷了,家裡的柴火夠不?」

  「那不是等隊上的人回來,就有煤了嗎!」

  他們這裡地處秦山交界,地理位置上確實是北方,但氣溫卻遠遠沒有大西北和北大荒冷。

  零下十來度,就已經是極限溫度了。

  村里交完年豬,確實會從大隊或者公社換一些煤回來。

  靠著那些煤,過冬沒問題。

  「你懂啥?」陳安民翻了個白眼,卻全然忘了,以前的他也是這麼想的。幹啥干,反正干多干少都一樣,誰也不比誰能好到哪裡去。

  「去,檢點柴火,再弄點樹枝!」他指了指留下的那些魚鱉內臟:「我看著能不能做幾個陷阱抓魚。」

  「趁著晚飯過後下到河裡,萬一明天沒能進山,還能有個收穫不是?」

  一說到吃,荀老鼠的眼睛頓時亮了,也不懶散地靠著了。

  他可沒有他二楞哥的身體素質,敢在這種天氣下河。

  要是弄點陷阱,還真有可能再弄幾條魚來吃。雖然沒有老鱉好吃,但是至少也是肉啊。

  這年頭,能吃上肉,比啥都強!

  說干就干。

  一咕嚕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二楞哥,我這就去撿柴火!」

  他剛要出門,又被陳安民叫住:「等等!撿點細點的樹枝,要韌性好的,別太粗。」

  「知道了!」荀老鼠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陳安民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小子,果然還得用吃的吊著。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他將剩下的魚內臟和鱉內臟拿出來,也沒咋清洗。

  他記得前世自己釣魚的時候,用這些內臟做餌,效果特別好。

  尤其是冬天,魚兒都躲在深水區,對這種腥味重的餌料特別敏感。

  簡單的切吧了一下,弄成差不多大小就行了。原湯化原食效果絕對不會差。

  很快,荀老鼠就抱著一捆細樹枝回來了。

  「二楞哥,你看這些行不行?」他將樹枝扔在地上,氣喘吁吁地問。

  陳安民拿起一根樹枝,試了試韌性,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

  他又找了一些繩子,開始製作簡單的陷阱。

  這種陷阱其實很簡單,就是用樹枝做一個框架,然後在框架上綁上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系上餌料,放在水裡。當魚兒來吃餌料的時候,就會觸動機關,被繩子纏住。

  陳安民的動作很熟練,畢竟前世他沒少幹這種事。

  不一會兒,幾個簡單的陷阱就做好了。

  看了看天色,時間比自己預想的要快,趁著距離晚飯敲鈴還有一會兒的時間,陳安民起身拍了拍身邊的荀老鼠。

  「走,咱們去河邊把陷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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