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吃肉就進山
鍋里的湯見了底，卻還剩下不少的肉塊。
麼妞小臉紅撲撲的，靠在陳安民的身邊，小手還意猶未盡的摸索著碗邊。那雙眸子亮晶晶的透著滿足。
荀老鼠則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抱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四仰八叉的依著。
「舒坦啊！真他娘的舒坦！」他咂摸著嘴，回味著濃郁的肉香。
看景盯著鍋底，不由得發出了感慨：「咋還能剩下肉呢？」
確實剩下了。
就連陳安民也放下了碗，他是吃的最多的。
此刻胃裡暖烘烘的，徹底驅散了之前下河的寒意，和重生以來那種飢腸轆轆前心貼後背，餓的心慌的的感覺。
「油水大，身體吸收不了！」
說實話，兩斤多的草魚，五斤來重的老鱉。
去除掉鱗片、鱉殼、內臟下水這些不能吃的東西，最多也就兩斤多肉。
三個人，其實一人也就不到一斤的樣子。就算加上玉米餅子，也沒有多少。
就算小小的麼妞，真要吃起來，都能吃個七七八八。
畢竟平時的苞米麵糊糊，小丫頭兩碗都不一定能吃飽。
只不過身體長時間的沒有吸收油水，猛地見到葷腥，腸胃的吸收才放開，自然稍微吃一點就飽了。
就好比，長期營養不良的人，給他山珍海味，他就算是再想吃，短時間也吃不下去多少。
「還有這說法？」荀老鼠眨著眼睛，一臉的無語。
好不容易吃到肉，結果自己還吃不下多少，這讓他有了一種入寶山，空手而歸的感覺。
思索了片刻，他猛地一拍大腿：「二楞哥，咱明天還去！」
去！
必須去，他要每天吃肉。
這肉比那些個鹹菜玉米餅子好吃太多了。
就應該天天吃肉。
「咋地，不怕了？」陳安民斜了一眼這傢伙。說得好像明天去就一定能弄到似的？今天可是運氣在……
「怕？」荀老鼠此刻的臉上正義凜然，跟宣誓一樣。
「怕他娘嘞~~」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哈！」
陳安民笑了，這貨就是嘴上說說，並且這是被肉香弄迷糊了，明天真要去，這貨絕對又猶豫了。
「那就進山！」
「魚，終究不是肉！」
陳安民激他。
別看魚蝦，在未來，大家吃飽穿暖的年代，被這個專家，那個專家說營養好。
甚至流傳出去一句：「四條腿的不如兩條腿的，兩條腿的不如沒有腿的！」
以至於，一段時期，那些海鮮啊，稀有魚價格蹭蹭的漲。
陳安民並不懷疑這些話的科學依據，反正他也不清楚。
但放在現在，還沒有徹底全面改革開放，沒有解決全民溫飽的1977年。
肉！
就是比魚好！
不說別的。
同樣是三秦大地，那北邊一點的黃土高坡，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怎麼吃魚。
海邊那些靠著大海，天天依靠著捕魚為生的漁民，每天最頭疼的事情，就是怎麼把手裡的漁獲換成糧食，換成肉。
哪怕是最普通的豬肉。
油水入肚，才能頂住飢餓，才能讓人有足夠的滿足感。
「進山？」
荀老鼠瞬間炸了毛，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下河抓抓魚他還是敢的，可是進山？
他們這裡的山可是秦山。
那是綿延萬里的大山。
其中物產資源之豐富，並不需要多說。
但，其中的危險……
山裡的資源也是屬於隊裡的，靠著山，隊裡不可能不組織進山狩獵。
可秦山，那不是他們這裡一個村組織人手就能趕進去的。
那是需要上下河村，靠山村，八斗村，這一片的村子共同出人出槍，往往百來人浩浩蕩蕩的隊伍，才敢進去的。
「咋地怕了？」
陳安民笑著問：「你不想吃肉了？想想那野豬肉，放在火上一烤，滋滋冒著油。」
「一口咬下去，滿嘴飄香。」
荀老鼠聽著，不由自主地喉結上下翻動，眼睛裡閃過一絲渴望，但很快又被恐懼取代。
他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二、二楞哥，那可是秦山啊！裡面有啥東西咱可不知道，萬一遇到熊瞎子、野豬群……」
「別說那些，就算是遇到山狼，咱們也跑不了！」
陳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怕啥？咱們又不往深山裡去，就在外圍轉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光靠抓魚鱉可不夠。麼妞得好好補補，爹娘大哥回來也得改善改善生活。這冬天還長著呢，不多存點吃的，怎麼熬過去！
你今天倒是過了肉隱，明後天你爹娘回來餓著？這像話嗎？！」
荀老鼠沉默了。
他知道陳安民說的是實話。下河村的冬天向來難熬，去年就有好幾戶人家斷了糧，只能靠挖野菜、啃樹皮度日。
要是能在山裡弄到點野味，這個冬天就能好過不少。
可是，秦山的危險他也聽說過。
前幾年就有村民進山打獵，再也沒有回來。隔壁村，隔壁隔壁村，這種案例多如牛毛。
他們村的那個跛了腿的老獵戶，那都是跟著大隊進村，碰到了熊瞎子，被拍折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又開始打鼓。
陳安民自然看出了他的猶豫。
之所以他要拉著荀老鼠，那還不是因為他是「尋寶鼠」？
那細節的眼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可不敢保證他天天運氣都是「福自天來」，自然要準備一些人定勝天的手段！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記得，想要在村里報備獵戶小隊，申請槍枝彈藥進山，必須要有三個人。
他一個人不符合政策。
至於另外一個人選嗎……那張勝利不就很合適？
進山這種事情，能多忽悠一個是一個。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
至於如何說服張勝利，那……
「這樣吧，明天咱們先去山腳下看看，要是情況不對，咱們就回來。而且，我記得張勝利不是會打獵嗎？咱們可以找他一起去，他有經驗，安全也能有保障。」
提到張勝利，荀老鼠的眼睛提溜了一圈。
張勝利可是村裡有名的獵手，跟著老獵戶學了不少本事。手裡有槍！
要是有他一起，安全確實能多一分保障。再加上他二楞哥，確實好像可行啊。
萬一要是打到了肉的話，那……
他想了想，終於咬了咬牙：「行！二楞哥，我跟你去！不過咱們可得小心點，要是遇到啥危險，咱們就趕緊跑！」
「放心，我有數！」
陳安民笑了笑，他才不會把自己陷入絕境呢，好不容易重生，他得讓他們一家子都過上好日子！
麼妞小臉紅撲撲的，靠在陳安民的身邊，小手還意猶未盡的摸索著碗邊。那雙眸子亮晶晶的透著滿足。
荀老鼠則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抱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四仰八叉的依著。
「舒坦啊！真他娘的舒坦！」他咂摸著嘴，回味著濃郁的肉香。
看景盯著鍋底，不由得發出了感慨：「咋還能剩下肉呢？」
確實剩下了。
就連陳安民也放下了碗，他是吃的最多的。
此刻胃裡暖烘烘的，徹底驅散了之前下河的寒意，和重生以來那種飢腸轆轆前心貼後背，餓的心慌的的感覺。
「油水大，身體吸收不了！」
說實話，兩斤多的草魚，五斤來重的老鱉。
去除掉鱗片、鱉殼、內臟下水這些不能吃的東西，最多也就兩斤多肉。
三個人，其實一人也就不到一斤的樣子。就算加上玉米餅子，也沒有多少。
就算小小的麼妞，真要吃起來，都能吃個七七八八。
畢竟平時的苞米麵糊糊，小丫頭兩碗都不一定能吃飽。
只不過身體長時間的沒有吸收油水，猛地見到葷腥，腸胃的吸收才放開，自然稍微吃一點就飽了。
就好比，長期營養不良的人，給他山珍海味，他就算是再想吃，短時間也吃不下去多少。
「還有這說法？」荀老鼠眨著眼睛，一臉的無語。
好不容易吃到肉，結果自己還吃不下多少，這讓他有了一種入寶山，空手而歸的感覺。
思索了片刻，他猛地一拍大腿：「二楞哥，咱明天還去！」
去！
必須去，他要每天吃肉。
這肉比那些個鹹菜玉米餅子好吃太多了。
就應該天天吃肉。
「咋地，不怕了？」陳安民斜了一眼這傢伙。說得好像明天去就一定能弄到似的？今天可是運氣在……
「怕？」荀老鼠此刻的臉上正義凜然，跟宣誓一樣。
「怕他娘嘞~~」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哈！」
陳安民笑了，這貨就是嘴上說說，並且這是被肉香弄迷糊了，明天真要去，這貨絕對又猶豫了。
「那就進山！」
「魚，終究不是肉！」
陳安民激他。
別看魚蝦，在未來，大家吃飽穿暖的年代，被這個專家，那個專家說營養好。
甚至流傳出去一句：「四條腿的不如兩條腿的，兩條腿的不如沒有腿的！」
以至於，一段時期，那些海鮮啊，稀有魚價格蹭蹭的漲。
陳安民並不懷疑這些話的科學依據，反正他也不清楚。
但放在現在，還沒有徹底全面改革開放，沒有解決全民溫飽的1977年。
肉！
就是比魚好！
不說別的。
同樣是三秦大地，那北邊一點的黃土高坡，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怎麼吃魚。
海邊那些靠著大海，天天依靠著捕魚為生的漁民，每天最頭疼的事情，就是怎麼把手裡的漁獲換成糧食，換成肉。
哪怕是最普通的豬肉。
油水入肚，才能頂住飢餓，才能讓人有足夠的滿足感。
「進山？」
荀老鼠瞬間炸了毛，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下河抓抓魚他還是敢的，可是進山？
他們這裡的山可是秦山。
那是綿延萬里的大山。
其中物產資源之豐富，並不需要多說。
但，其中的危險……
山裡的資源也是屬於隊裡的，靠著山，隊裡不可能不組織進山狩獵。
可秦山，那不是他們這裡一個村組織人手就能趕進去的。
那是需要上下河村，靠山村，八斗村，這一片的村子共同出人出槍，往往百來人浩浩蕩蕩的隊伍，才敢進去的。
「咋地怕了？」
陳安民笑著問：「你不想吃肉了？想想那野豬肉，放在火上一烤，滋滋冒著油。」
「一口咬下去，滿嘴飄香。」
荀老鼠聽著，不由自主地喉結上下翻動，眼睛裡閃過一絲渴望，但很快又被恐懼取代。
他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二、二楞哥，那可是秦山啊！裡面有啥東西咱可不知道，萬一遇到熊瞎子、野豬群……」
「別說那些，就算是遇到山狼，咱們也跑不了！」
陳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怕啥？咱們又不往深山裡去，就在外圍轉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光靠抓魚鱉可不夠。麼妞得好好補補，爹娘大哥回來也得改善改善生活。這冬天還長著呢，不多存點吃的，怎麼熬過去！
你今天倒是過了肉隱，明後天你爹娘回來餓著？這像話嗎？！」
荀老鼠沉默了。
他知道陳安民說的是實話。下河村的冬天向來難熬，去年就有好幾戶人家斷了糧，只能靠挖野菜、啃樹皮度日。
要是能在山裡弄到點野味，這個冬天就能好過不少。
可是，秦山的危險他也聽說過。
前幾年就有村民進山打獵，再也沒有回來。隔壁村，隔壁隔壁村，這種案例多如牛毛。
他們村的那個跛了腿的老獵戶，那都是跟著大隊進村，碰到了熊瞎子，被拍折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又開始打鼓。
陳安民自然看出了他的猶豫。
之所以他要拉著荀老鼠，那還不是因為他是「尋寶鼠」？
那細節的眼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可不敢保證他天天運氣都是「福自天來」，自然要準備一些人定勝天的手段！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記得，想要在村里報備獵戶小隊，申請槍枝彈藥進山，必須要有三個人。
他一個人不符合政策。
至於另外一個人選嗎……那張勝利不就很合適？
進山這種事情，能多忽悠一個是一個。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
至於如何說服張勝利，那……
「這樣吧，明天咱們先去山腳下看看，要是情況不對，咱們就回來。而且，我記得張勝利不是會打獵嗎？咱們可以找他一起去，他有經驗，安全也能有保障。」
提到張勝利，荀老鼠的眼睛提溜了一圈。
張勝利可是村裡有名的獵手，跟著老獵戶學了不少本事。手裡有槍！
要是有他一起，安全確實能多一分保障。再加上他二楞哥，確實好像可行啊。
萬一要是打到了肉的話，那……
他想了想，終於咬了咬牙：「行！二楞哥，我跟你去！不過咱們可得小心點，要是遇到啥危險，咱們就趕緊跑！」
「放心，我有數！」
陳安民笑了笑，他才不會把自己陷入絕境呢，好不容易重生，他得讓他們一家子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