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這齣息
老鱉可是好東西，尤其是這種野生的，大補！
而且城裡人可稀罕這玩意了，要是能賣了，這隻鱉，他估摸著能賣個八毛一塊的。
最主要還能弄來糧票。那是能買來商品糧的城裡人專屬的稀罕玩意。
只是現在可惜了，一來現在的年份，還是有些敏感。
過了年會好很多。
更關鍵，他們這裡距離鎮上，一來一回需要三天的時間。
不然送個年豬，也不至於抽調了村里一大半的主力集體行動。
他算算時間，最晚後天他爹娘和村長他們就要回來了，他摸去鎮上，那……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的先給麼妞補一補！」
等過兩天去山裡，弄到好東西再去鎮子上一趟換糧！
四周的泥被挖開，露出了老鱉的身形。
「哦呦，不小啊！」這傢伙的殼足有盤子那麼大。
陳安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那老鱉猛地伸出頭，想要咬他。
荀老鼠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二楞哥，小心點！這東西咬人可疼了！」
老鱉這東西，你別看他平時慢吞吞的，但妥妥的食肉動物。
猛著呢。
真要是被咬上了，那是死活不撒嘴的。絕對能把手指咬掉一塊肉。
甚至有時候，把他的頭砍掉，那牙都死死的咬著獵物。
陳安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老鱉的殼。
將它整個身體翻了過來。
「小樣，還想和我斗？咬啊，你咬不著！」
被翻過來的鱉，四腳朝天，頓時失去了之前的風采。忙不迭的想要將自己反過來。
陳安民等了一會兒，這才一手抄著鱉殼和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這次他悠哉悠哉地對著荀老鼠說：「放心，哥有經驗。」
他對這東西真的有經驗，未來他就弄了幾個養鱉池，靠著這些賺取了第一桶金。
當然沒少被這玩意咬。手套都不知道報廢了多少。
「好傢夥，這得有個五斤重！今天夠本了，二楞哥咱回吧，一條魚一隻鱉……」
荀老鼠興奮地搓著手。
他也好久沒有吃到肉了，雖然這鱉是二楞哥抓的，但他不也出力了。
不說吃肉，喝口湯不也得美上天。
他當然想再多弄點，但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冷，而且兩人要是被人盯上了，那就真不美了。
陳安民剛才下水，身上也冷，臉上卻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他用荀老鼠遞過來的破布條把老鱉的四條腿和頭牢牢捆住，防止它掙脫咬人。
然後快速擦乾身上，把衣服徹底重新穿好。
瞬間暖和了！
「夠本了！」
他也知道過猶不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何況他還要留著好身體照顧家人。
而且今天這運氣已經逆天的沒邊了。不愧是「福自天來」。
這才前後不過兩個小時，就得到了一條魚，一隻鱉。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那不得羨慕死。
他們村子這幾年為了捕魚，可沒少和上河村發生衝突。原因無他，那個水庫讓他們這一段河水的魚蝦少的可憐。
豐富的魚蝦都在水庫。
但那是上河村的地盤，公社自然調節過。可是面對村民的生活，誰會退讓？
雨雪似乎更密了些，落在臉上冰涼一片。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快速返回。
荀老鼠乾脆的將草魚藏在了懷中，陳安民則是把老鱉窩在懷裡。
天氣雖冷，但臉上的笑是止不住的。
肉！
這可是好久好久都沒有吃到的肉了！
荀老鼠看著陳安民懷裡鼓鼓囊囊的收穫，還有他那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拼命勁兒，忍不住感嘆：
「二楞哥，你今天真是……太不一樣了！以前下雪天，你可是窩在床上雷打不動的！現在為了給麼妞弄口吃的，冰水都敢往裡扎？嘖嘖！」
「那不一樣！」陳安民輕嘆。
「以前我總覺得不管幹多少，都有飯吃，那為什麼要拼命干？」這絕對不止是陳安民的想法，可以說此時此刻，下河村，乃至全國，這種想法的大有人在。
「可是現在想明白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干！」他笑了笑。
下河村三面環山，土地肥力有限，自然氣候又是介於南北之間，並不算好。
「這是天時！」
無數祖輩都有這種想法。
天時在天，非人力所能改變。
但從未來回來的陳安民，見了太多逆天時的事情了。
袁老憑藉苦心鑽研，徹底解決了全國人民的溫飽……
甚至他重生的那個時間，他偉大的祖國已經正式開建「可控核聚變」。
估計要不了多久太陽都能手搓。
他們這小小的村子，還能再餓死人？那真的就說不過去了！
「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荀老鼠覺得自己今天見了鬼了。
相比於陳安民說的，他更願意相信，眼前的陳安民是受到了王寡婦的刺激。
據說王寡婦已經公開表示自己要再嫁人了。
或許二楞哥是在準備娶王寡婦的彩禮吧！
他是不是也得為了他的「芬」努力起來？
兩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快走到了村口。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今天的村莊確實格外的安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老鼠！」
陳安民突然開口：「今天這事，嘴嚴實點。河是隊裡的，咱這算是『偷』了公家的東西。」
雖然他心裡清楚這所謂「公家」的大鍋飯快走到頭了，政策鬆動就在眼前，高考恢復就是信號，但眼下還是謹慎為上，沒必要節外生枝。
尤其不能讓爹娘大哥知道他是光著身子下冰河抓的，不然少不了一頓數落，甚至可能把「贓物」沒收充公。
荀老鼠一拍胸脯，小眼睛閃著光：「二楞哥放心！我荀安是那多嘴的人嗎？這魚鱉都是你憑本事弄來的，跟我可沒關係！我啥也沒看見！」
他頓了頓，又湊近一點，搓著手，一臉的期待：「那個……二楞哥，你看……這鱉湯……能不能……給我也嘗一小口？就一口！我長這麼大還沒嘗過這金貴玩意兒啥味呢！」
他真饞得直咽口水。
陳安民翻了他一眼：「你這齣息！」
他輕笑：「還能少了你的，你可是我今天的貴人呢。不是你我也發現不了這老鱉，走去我家幫著弄個爐子，咱今天開葷……」
「好嘞！」荀老鼠一面回應著，一邊拔腿就跑：
「我去弄點玉米面，這東西配上麵餅子那才叫一個絕……」
而且城裡人可稀罕這玩意了，要是能賣了，這隻鱉，他估摸著能賣個八毛一塊的。
最主要還能弄來糧票。那是能買來商品糧的城裡人專屬的稀罕玩意。
只是現在可惜了，一來現在的年份，還是有些敏感。
過了年會好很多。
更關鍵，他們這裡距離鎮上，一來一回需要三天的時間。
不然送個年豬，也不至於抽調了村里一大半的主力集體行動。
他算算時間，最晚後天他爹娘和村長他們就要回來了，他摸去鎮上，那……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的先給麼妞補一補！」
等過兩天去山裡，弄到好東西再去鎮子上一趟換糧！
四周的泥被挖開，露出了老鱉的身形。
「哦呦，不小啊！」這傢伙的殼足有盤子那麼大。
陳安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那老鱉猛地伸出頭，想要咬他。
荀老鼠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二楞哥，小心點！這東西咬人可疼了！」
老鱉這東西，你別看他平時慢吞吞的，但妥妥的食肉動物。
猛著呢。
真要是被咬上了，那是死活不撒嘴的。絕對能把手指咬掉一塊肉。
甚至有時候，把他的頭砍掉，那牙都死死的咬著獵物。
陳安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老鱉的殼。
將它整個身體翻了過來。
「小樣，還想和我斗？咬啊，你咬不著！」
被翻過來的鱉，四腳朝天，頓時失去了之前的風采。忙不迭的想要將自己反過來。
陳安民等了一會兒，這才一手抄著鱉殼和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這次他悠哉悠哉地對著荀老鼠說：「放心，哥有經驗。」
他對這東西真的有經驗，未來他就弄了幾個養鱉池，靠著這些賺取了第一桶金。
當然沒少被這玩意咬。手套都不知道報廢了多少。
「好傢夥，這得有個五斤重！今天夠本了，二楞哥咱回吧，一條魚一隻鱉……」
荀老鼠興奮地搓著手。
他也好久沒有吃到肉了，雖然這鱉是二楞哥抓的，但他不也出力了。
不說吃肉，喝口湯不也得美上天。
他當然想再多弄點，但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冷，而且兩人要是被人盯上了，那就真不美了。
陳安民剛才下水，身上也冷，臉上卻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他用荀老鼠遞過來的破布條把老鱉的四條腿和頭牢牢捆住，防止它掙脫咬人。
然後快速擦乾身上，把衣服徹底重新穿好。
瞬間暖和了！
「夠本了！」
他也知道過猶不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何況他還要留著好身體照顧家人。
而且今天這運氣已經逆天的沒邊了。不愧是「福自天來」。
這才前後不過兩個小時，就得到了一條魚，一隻鱉。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那不得羨慕死。
他們村子這幾年為了捕魚，可沒少和上河村發生衝突。原因無他，那個水庫讓他們這一段河水的魚蝦少的可憐。
豐富的魚蝦都在水庫。
但那是上河村的地盤，公社自然調節過。可是面對村民的生活，誰會退讓？
雨雪似乎更密了些，落在臉上冰涼一片。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快速返回。
荀老鼠乾脆的將草魚藏在了懷中，陳安民則是把老鱉窩在懷裡。
天氣雖冷，但臉上的笑是止不住的。
肉！
這可是好久好久都沒有吃到的肉了！
荀老鼠看著陳安民懷裡鼓鼓囊囊的收穫，還有他那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拼命勁兒，忍不住感嘆：
「二楞哥，你今天真是……太不一樣了！以前下雪天，你可是窩在床上雷打不動的！現在為了給麼妞弄口吃的，冰水都敢往裡扎？嘖嘖！」
「那不一樣！」陳安民輕嘆。
「以前我總覺得不管幹多少，都有飯吃，那為什麼要拼命干？」這絕對不止是陳安民的想法，可以說此時此刻，下河村，乃至全國，這種想法的大有人在。
「可是現在想明白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干！」他笑了笑。
下河村三面環山，土地肥力有限，自然氣候又是介於南北之間，並不算好。
「這是天時！」
無數祖輩都有這種想法。
天時在天，非人力所能改變。
但從未來回來的陳安民，見了太多逆天時的事情了。
袁老憑藉苦心鑽研，徹底解決了全國人民的溫飽……
甚至他重生的那個時間，他偉大的祖國已經正式開建「可控核聚變」。
估計要不了多久太陽都能手搓。
他們這小小的村子，還能再餓死人？那真的就說不過去了！
「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荀老鼠覺得自己今天見了鬼了。
相比於陳安民說的，他更願意相信，眼前的陳安民是受到了王寡婦的刺激。
據說王寡婦已經公開表示自己要再嫁人了。
或許二楞哥是在準備娶王寡婦的彩禮吧！
他是不是也得為了他的「芬」努力起來？
兩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快走到了村口。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今天的村莊確實格外的安靜，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老鼠！」
陳安民突然開口：「今天這事，嘴嚴實點。河是隊裡的，咱這算是『偷』了公家的東西。」
雖然他心裡清楚這所謂「公家」的大鍋飯快走到頭了，政策鬆動就在眼前，高考恢復就是信號，但眼下還是謹慎為上，沒必要節外生枝。
尤其不能讓爹娘大哥知道他是光著身子下冰河抓的，不然少不了一頓數落，甚至可能把「贓物」沒收充公。
荀老鼠一拍胸脯，小眼睛閃著光：「二楞哥放心！我荀安是那多嘴的人嗎？這魚鱉都是你憑本事弄來的，跟我可沒關係！我啥也沒看見！」
他頓了頓，又湊近一點，搓著手，一臉的期待：「那個……二楞哥，你看……這鱉湯……能不能……給我也嘗一小口？就一口！我長這麼大還沒嘗過這金貴玩意兒啥味呢！」
他真饞得直咽口水。
陳安民翻了他一眼：「你這齣息！」
他輕笑：「還能少了你的，你可是我今天的貴人呢。不是你我也發現不了這老鱉，走去我家幫著弄個爐子，咱今天開葷……」
「好嘞！」荀老鼠一面回應著，一邊拔腿就跑：
「我去弄點玉米面，這東西配上麵餅子那才叫一個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