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魚
荀老鼠猶豫了一下，還是磨磨蹭蹭地跟了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嘟囔：「這鬼天氣，剛立冬就飄雪，水都快結冰了，能有魚才怪……」
陳安民沒理他，只是凝神盯著水面。
這傢伙，就是個碎嘴子，他愛嘟囔就讓他嘟囔唄。
他正好看看自己剛剛看到的簽文，到底是不是真的。
盯了一陣，陳安民有些失望。
河水最深處約莫也就只有半人高，此時的水因為飄著小雪不算清澈，好在也不混濁，目力還是能看到其中景象的。
石頭、水草清晰可見，就是沒有看到什麼魚蝦。
「是不是要打個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未來自己和一些釣魚佬釣魚的場景。
「釣魚先打窩，有投入才能有產出！」
他撇了撇嘴，那好像不叫釣魚，那叫餵魚。他現在就算是想要打窩，也得有東西才行。
他們村子除了伙房，家家戶戶能有十來斤粗糧，一兩斤細糧那都是謝天謝地。
正想著，水面下有一道銀光閃過。
——魚！還不小！
「有了！」陳安民大喜。
還真的讓這簽文說中了，福自天來！
他低喝一聲，也顧不上冰冷刺骨的河水，直接挽起褲腿就踩了下去。
荀老鼠在岸邊急得直跳腳：「二楞哥！水涼！」
陳安民卻充耳不聞，目光緊緊鎖定著剛才那道銀光閃過的地方。
伸手抓了幾次，那魚滑溜的很。都讓他滑掉了。要是在這樣下去，這傢伙還就真的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乾脆扒掉身上的棉外衣，甚至內衣也脫掉了，赤裸著身子，徑直扎進水裡。
河水冰冷刺骨，凍得他牙關打顫，但他顧不上這些，雙手在水裡摸索著。
他的身體很好，幾十年後都能冬泳，更不要說現在不過20歲的年紀了。再說了現在的水溫，只是接近零度，還沒到零度。
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就是肚子裡沒食，體力無法維持長久。
所以他才要速戰速決，中午的苞麵糊糊給了麼妞，他要不趕緊弄到魚，恐怕今天就弄不到了。
「哎呀，魚不是你這樣抓的！」
荀老鼠一躲腳，這種天氣下水，那真的是不要命了。
今天的二楞哥咋了，比平時還要毛毛躁躁的。
心裡雖然抱怨，卻也只能脫了衣服，衝下河中幫忙。
生長在村子的人，誰不清楚，這種情況下，光著身子下河要比穿著衣服更加安全。
不過也必須在身體失溫之前上來。
不然就再也上不來了。
「抓到了！」陳安民猛地從水裡探出頭，手裡高高舉起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
那草魚足有兩斤多重，鱗片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銀光。
剛要下河的荀老鼠眼睛都看直了：「我的娘咧！這麼大的魚！還是草魚！」
後世常見的四大家魚草、鯉、鰱、鱅。那是因為適合養殖，才價格相對低廉。
但野生草魚的肉質肥美，卻是這個時期，最受附近人們喜愛的存在。
畢竟缺衣少食的年代，家家戶戶，肚裡油水較少。身體本能的更加需要，油水足的食物。
而草魚，正是秦山附近，絕佳的能夠補充油水的魚類。
陳安民得意地笑了笑，把魚扔到岸邊。
「怎麼樣？我說今天有收穫吧！」
「牛！」
荀老鼠趕緊跑過去，一把按住魚，生怕它跑了，還忙不迭地把陳安民扔掉的衣服撿起來，衝著他招手：「快上來，穿上！」
陳安民爬上岸，甩了甩頭上的水珠。
隨便的裹上大衣。體感的溫度在快速的回升。
1977年的現在，捕魚相對應的工具，都不是他們能夠擁有的，那都是隊裡的東西。
畢竟河屬於對里的集體資產。
往往都是隊裡組織，統一捕撈。
私人擁有漁網，吊杆等工具有時候會很難說清楚。徒增煩惱！
陳安民自然會製作相關的工具，但今天能遇到一條這麼大的魚，那已經是「偏財運」了。
下河直接抓才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這還不夠，麼妞得好好補補。走，咱們再去那邊看看，說不定還有驚喜。」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稍微恢復一下，還能再下去一次。
當然要是能在河邊抓到那自然是最好的。
荀老鼠抱著那條還在奮力撲騰的草魚，又驚又急：「二楞哥！一條還不夠？你還要下去？這水要凍死人的！」
他看著陳安民凍得發青的嘴唇，是真怕了。
今天的二楞哥太反常了，咋比之前更不要命了？村里之前不是沒人這麼拼命。但絕對不是他們這些天天想著如何偷懶的人幹的。
眼見勸不動，他只好抱著草魚，也加入了搜尋之中。
兩人沿著河岸一東一西不斷搜尋。
荀老鼠的眼睛瞪得溜圓，仔細觀察著水面。
一處被踩亂的水草，進入了他的視線。那是一處水窪，水藻相比於其他的地方更加的茂盛一些。
最關鍵，他好像發現了一些輕微的踩踏痕跡。
似乎河床的淺灘，還有幾個呼吸孔。
「二楞哥！你看！那裡好像有東西！」
陳安民聞言，心中頓時驚喜，這傢伙還真的是貴人啊。這麼快就再次有發現了。
立馬小跑過去。
「你看，這是不是老鱉的呼吸孔！」荀老鼠的聲音都透露著激動。
陳安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水窪里，水草掩蓋的河床之上，有幾個小小的孔，其中一個，隔一會還有一個微乎其微的水泡飄了出來！
「牛！」陳安民頓時衝著荀老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么小的孔洞，都讓著傢伙發現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天氣突然的變化，有些東西重新尋找的冬眠之地。
只是氣溫還沒有那麼低，這傢伙還沒有完全陷入冬眠的狀態。
「挖？」
荀老鼠和陳安民對視一眼。
「挖！」
陳安民二話不說，這種淺灘甚至不需要下河，只是捲起了褲子，順手接過荀老鼠從河灘撿的木棍，就衝著河床杵了下去。
不過兩三下的功夫，就感受到了木棍上傳來的不同於淤泥的堅硬感。
「發財了！」陳安民興奮地叫了起來。他幾乎可以確認，這絕對是個老鱉，而且還不小。
說時遲那時快，既然確認了老鱉的位置，陳安民扔掉棍子，彎下腰，雙手開始刨泥。
絕對不能讓這東西給跑了！
他一邊走一邊嘟囔：「這鬼天氣，剛立冬就飄雪，水都快結冰了，能有魚才怪……」
陳安民沒理他，只是凝神盯著水面。
這傢伙，就是個碎嘴子，他愛嘟囔就讓他嘟囔唄。
他正好看看自己剛剛看到的簽文，到底是不是真的。
盯了一陣，陳安民有些失望。
河水最深處約莫也就只有半人高，此時的水因為飄著小雪不算清澈，好在也不混濁，目力還是能看到其中景象的。
石頭、水草清晰可見，就是沒有看到什麼魚蝦。
「是不是要打個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未來自己和一些釣魚佬釣魚的場景。
「釣魚先打窩，有投入才能有產出！」
他撇了撇嘴，那好像不叫釣魚，那叫餵魚。他現在就算是想要打窩，也得有東西才行。
他們村子除了伙房，家家戶戶能有十來斤粗糧，一兩斤細糧那都是謝天謝地。
正想著，水面下有一道銀光閃過。
——魚！還不小！
「有了！」陳安民大喜。
還真的讓這簽文說中了，福自天來！
他低喝一聲，也顧不上冰冷刺骨的河水，直接挽起褲腿就踩了下去。
荀老鼠在岸邊急得直跳腳：「二楞哥！水涼！」
陳安民卻充耳不聞，目光緊緊鎖定著剛才那道銀光閃過的地方。
伸手抓了幾次，那魚滑溜的很。都讓他滑掉了。要是在這樣下去，這傢伙還就真的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乾脆扒掉身上的棉外衣，甚至內衣也脫掉了，赤裸著身子，徑直扎進水裡。
河水冰冷刺骨，凍得他牙關打顫，但他顧不上這些，雙手在水裡摸索著。
他的身體很好，幾十年後都能冬泳，更不要說現在不過20歲的年紀了。再說了現在的水溫，只是接近零度，還沒到零度。
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就是肚子裡沒食，體力無法維持長久。
所以他才要速戰速決，中午的苞麵糊糊給了麼妞，他要不趕緊弄到魚，恐怕今天就弄不到了。
「哎呀，魚不是你這樣抓的！」
荀老鼠一躲腳，這種天氣下水，那真的是不要命了。
今天的二楞哥咋了，比平時還要毛毛躁躁的。
心裡雖然抱怨，卻也只能脫了衣服，衝下河中幫忙。
生長在村子的人，誰不清楚，這種情況下，光著身子下河要比穿著衣服更加安全。
不過也必須在身體失溫之前上來。
不然就再也上不來了。
「抓到了！」陳安民猛地從水裡探出頭，手裡高高舉起一條活蹦亂跳的大草魚。
那草魚足有兩斤多重，鱗片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銀光。
剛要下河的荀老鼠眼睛都看直了：「我的娘咧！這麼大的魚！還是草魚！」
後世常見的四大家魚草、鯉、鰱、鱅。那是因為適合養殖，才價格相對低廉。
但野生草魚的肉質肥美，卻是這個時期，最受附近人們喜愛的存在。
畢竟缺衣少食的年代，家家戶戶，肚裡油水較少。身體本能的更加需要，油水足的食物。
而草魚，正是秦山附近，絕佳的能夠補充油水的魚類。
陳安民得意地笑了笑，把魚扔到岸邊。
「怎麼樣？我說今天有收穫吧！」
「牛！」
荀老鼠趕緊跑過去，一把按住魚，生怕它跑了，還忙不迭地把陳安民扔掉的衣服撿起來，衝著他招手：「快上來，穿上！」
陳安民爬上岸，甩了甩頭上的水珠。
隨便的裹上大衣。體感的溫度在快速的回升。
1977年的現在，捕魚相對應的工具，都不是他們能夠擁有的，那都是隊裡的東西。
畢竟河屬於對里的集體資產。
往往都是隊裡組織，統一捕撈。
私人擁有漁網，吊杆等工具有時候會很難說清楚。徒增煩惱！
陳安民自然會製作相關的工具，但今天能遇到一條這麼大的魚，那已經是「偏財運」了。
下河直接抓才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這還不夠，麼妞得好好補補。走，咱們再去那邊看看，說不定還有驚喜。」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稍微恢復一下，還能再下去一次。
當然要是能在河邊抓到那自然是最好的。
荀老鼠抱著那條還在奮力撲騰的草魚，又驚又急：「二楞哥！一條還不夠？你還要下去？這水要凍死人的！」
他看著陳安民凍得發青的嘴唇，是真怕了。
今天的二楞哥太反常了，咋比之前更不要命了？村里之前不是沒人這麼拼命。但絕對不是他們這些天天想著如何偷懶的人幹的。
眼見勸不動，他只好抱著草魚，也加入了搜尋之中。
兩人沿著河岸一東一西不斷搜尋。
荀老鼠的眼睛瞪得溜圓，仔細觀察著水面。
一處被踩亂的水草，進入了他的視線。那是一處水窪，水藻相比於其他的地方更加的茂盛一些。
最關鍵，他好像發現了一些輕微的踩踏痕跡。
似乎河床的淺灘，還有幾個呼吸孔。
「二楞哥！你看！那裡好像有東西！」
陳安民聞言，心中頓時驚喜，這傢伙還真的是貴人啊。這麼快就再次有發現了。
立馬小跑過去。
「你看，這是不是老鱉的呼吸孔！」荀老鼠的聲音都透露著激動。
陳安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水窪里，水草掩蓋的河床之上，有幾個小小的孔，其中一個，隔一會還有一個微乎其微的水泡飄了出來！
「牛！」陳安民頓時衝著荀老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么小的孔洞，都讓著傢伙發現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天氣突然的變化，有些東西重新尋找的冬眠之地。
只是氣溫還沒有那麼低，這傢伙還沒有完全陷入冬眠的狀態。
「挖？」
荀老鼠和陳安民對視一眼。
「挖！」
陳安民二話不說，這種淺灘甚至不需要下河，只是捲起了褲子，順手接過荀老鼠從河灘撿的木棍，就衝著河床杵了下去。
不過兩三下的功夫，就感受到了木棍上傳來的不同於淤泥的堅硬感。
「發財了！」陳安民興奮地叫了起來。他幾乎可以確認，這絕對是個老鱉，而且還不小。
說時遲那時快，既然確認了老鱉的位置，陳安民扔掉棍子，彎下腰，雙手開始刨泥。
絕對不能讓這東西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