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陣眼
七道黑煙柱，在濃霧中化作七個西瓜大小的黑點，連成一個北斗七星，緊接著北斗七星開始往一個方向交織、纏繞、融合，最終化為一個巨大的北極星，懸在濃霧上空。
眾人感到驚奇，紛紛抬頭看著上空的北極星。
毛小方抬頭看著濃霧中的北極星，目光銳利。
「師父，這是什麼原理啊。」
阿帆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毛小方沒理他，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圓圈中間畫了一道橫線、一道豎線，將圓分成四等份，分別標上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
「北極為坎，為正北方，坎北、離南、震東、兌西。」
他用樹枝指著圓圈中心的交叉點。
「迷魂陣乃是根據奇門遁甲演化而成。」
「奇門遁甲又分為八門：開，休，生，傷，杜，景，死，驚。」
「陣眼一定布在凶位，但是會有一線生機，那就是——景門。」
「景門，為離卦，正南。」
毛小方站起身來，往北極星相反的方向指去。
「陣眼在哪裡。」
四人收拾了一下，在北極星的指引下，繼續往反方向走。
毛小方走在最前面，桃木劍橫在身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阿帆緊跟在師父身後，手裡握著一截柳枝，眼睛四處亂轉，霧裡稍微有點動靜就用柳枝打過去。
馬丹娜走在第三位，右手握著桃木劍，左手已經從挎包里摸出三張符紙夾在指間。她的目光平靜，但握劍的手很穩。
喬峰走在最後，感知力雖然被壓制，但耳力仍在。他側耳傾聽，腳步沉穩，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霧氣。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霧氣忽然變得濃了一些。
「師父，我怎麼覺得……這霧比剛才更濃了？」
阿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發緊。
毛小方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霧氣不是簡單地變濃，而是在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中快速穿行，攪動著這片白茫茫的死寂。那些東西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個，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喬峰忽然停下腳步。
「有東西來了。」
話音剛落，霧氣被撕開一道口子。一隻巨大紙人從霧中衝出，高一丈，白紙糊身，臉上兩團紅彤彤的腮紅，嘴角咧到耳根。
兩隻手一隻拿著一把紙刀，一隻拿著一個紙盾牌，下半身只是兩根竹竿撐著，跑得極快，像離弦之箭一樣，直直撲向最前面的毛小方。
毛小方反應極快，一個跳躍，桃木劍豎劈，劍鋒划過紙人。紙人從頭到腳被劈成兩半，兩半身體卻沒有倒下，而是各自飄在空中，丟掉紙刀和紙盾，張開空蕩蕩的嘴巴，一左一右繼續撲來。
「這玩意兒砍不死！」
阿帆驚叫。
喬峰一步上前，右拳轟出。天雷拳的紫色雷光在霧中炸開，擊中了左邊那半片紙人。紙人「嗤」地燃燒起來，青綠色的火焰跳動了兩下，化作灰燼散落。右邊那半片已經撲到毛小方面門前，毛小方來不及收劍，左手一翻，一張黃符拍出，正中紙人面門。
符紙貼上的一瞬，紙人僵住了。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紙面上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臉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片刻後，整隻紙人從內部燃燒起來，火焰不是青綠色，而是慘白色，燒得無聲無息。
「這個紙人裡面封著生魂。」
毛小方臉色難看。
「難怪砍不爛。生魂不散，紙人不滅。」
話音未落，霧氣中傳來密密麻麻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紙頁在翻動。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緊接著霧氣中湧現出無數個白色的影子。
然後，喬峰看見了。
不是一隻，不是十隻，而是數百上千隻紙人從霧中湧出。其中有九個和剛才一般大小的紙人，其餘紙人有三尺的，還有一種數量最多的巴掌大小的紙人，它們飄著半空，有的舉著弓箭，有的舉著紙糊的刀槍，有的騎著紙糊的馬匹。它們的臉孔各不相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但所有的紙人都死死盯著四人。
阿帆的臉一下子白了：「師……師父，這也太多了吧？」
馬丹娜也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兒也太多了吧。」
毛小方目光掃過那些紙人，沉聲道：「別慌。紙人而已，沒有實體，怕火怕雷。」
「我去對付那九個大紙人。」
喬峰沉聲道，一步踏出，體內靈氣瘋狂旋轉，雙拳雷光閃爍，撲向紙人群。
兩道雷光從拳鋒上炸開，紫色的電弧在霧氣中撕開兩條通道，轟進紙人群中。雷光所過之處，紙人紛紛燃燒，火焰連成一片，像是霧中燃起了一道火牆。
這一拳清空了正前方一大片，至少二十個紙人化為灰燼。
但後面的紙人立刻補了上來，步伐依舊整齊，速度卻快了許多。
毛小方從布袋裡面掏出一沓黃符，雙手一分，符紙如卡牌般飛散出去，貼在最前面一排紙人身上。符紙貼上，紙人僵住，然後燃燒。但後面的紙人立刻湧上來，踩過前者的灰燼，繼續向前。
馬丹娜一聲清喝，將桃木劍開光殺向紙人群里，一劍刺出，數個巴掌大小的小紙人，被桃木劍串成一串糖葫蘆，小紙人僵住，劍身上的符文亮起紅光，小紙人從內而外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灰燼。
阿帆將柳枝插在腰間，拿著黃符，在後面補位，看見誰有危險，就一道黃符甩過去。
但紙人太多了。
而且它們開始分散。
不再擠成一團，而是分成三路，左、中、右，包抄過來。它們的腳步越來越快，從走變成了飄，雙腳離地三寸，無聲無息地滑行。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阿帆嚇得罵出了聲，手裡的黃符沒頭沒腦地往外扔。
一個五尺高的紙人飄到阿帆面前，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他，咧開的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根。
阿帆的腦子一片空白。
一道雷光從他耳邊掠過，正中那紙人的面門。
紙人燃燒，化為灰燼，灰燼撲了阿帆一臉。
「蹲下！」
眾人感到驚奇，紛紛抬頭看著上空的北極星。
毛小方抬頭看著濃霧中的北極星，目光銳利。
「師父，這是什麼原理啊。」
阿帆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毛小方沒理他，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圓圈中間畫了一道橫線、一道豎線，將圓分成四等份，分別標上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
「北極為坎，為正北方，坎北、離南、震東、兌西。」
他用樹枝指著圓圈中心的交叉點。
「迷魂陣乃是根據奇門遁甲演化而成。」
「奇門遁甲又分為八門：開，休，生，傷，杜，景，死，驚。」
「陣眼一定布在凶位，但是會有一線生機，那就是——景門。」
「景門，為離卦，正南。」
毛小方站起身來，往北極星相反的方向指去。
「陣眼在哪裡。」
四人收拾了一下，在北極星的指引下，繼續往反方向走。
毛小方走在最前面，桃木劍橫在身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阿帆緊跟在師父身後，手裡握著一截柳枝，眼睛四處亂轉，霧裡稍微有點動靜就用柳枝打過去。
馬丹娜走在第三位，右手握著桃木劍，左手已經從挎包里摸出三張符紙夾在指間。她的目光平靜，但握劍的手很穩。
喬峰走在最後，感知力雖然被壓制，但耳力仍在。他側耳傾聽，腳步沉穩，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霧氣。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霧氣忽然變得濃了一些。
「師父，我怎麼覺得……這霧比剛才更濃了？」
阿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發緊。
毛小方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霧氣不是簡單地變濃，而是在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中快速穿行，攪動著這片白茫茫的死寂。那些東西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個，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喬峰忽然停下腳步。
「有東西來了。」
話音剛落，霧氣被撕開一道口子。一隻巨大紙人從霧中衝出，高一丈，白紙糊身，臉上兩團紅彤彤的腮紅，嘴角咧到耳根。
兩隻手一隻拿著一把紙刀，一隻拿著一個紙盾牌，下半身只是兩根竹竿撐著，跑得極快，像離弦之箭一樣，直直撲向最前面的毛小方。
毛小方反應極快，一個跳躍，桃木劍豎劈，劍鋒划過紙人。紙人從頭到腳被劈成兩半，兩半身體卻沒有倒下，而是各自飄在空中，丟掉紙刀和紙盾，張開空蕩蕩的嘴巴，一左一右繼續撲來。
「這玩意兒砍不死！」
阿帆驚叫。
喬峰一步上前，右拳轟出。天雷拳的紫色雷光在霧中炸開，擊中了左邊那半片紙人。紙人「嗤」地燃燒起來，青綠色的火焰跳動了兩下，化作灰燼散落。右邊那半片已經撲到毛小方面門前，毛小方來不及收劍，左手一翻，一張黃符拍出，正中紙人面門。
符紙貼上的一瞬，紙人僵住了。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紙面上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臉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片刻後，整隻紙人從內部燃燒起來，火焰不是青綠色，而是慘白色，燒得無聲無息。
「這個紙人裡面封著生魂。」
毛小方臉色難看。
「難怪砍不爛。生魂不散，紙人不滅。」
話音未落，霧氣中傳來密密麻麻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紙頁在翻動。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緊接著霧氣中湧現出無數個白色的影子。
然後，喬峰看見了。
不是一隻，不是十隻，而是數百上千隻紙人從霧中湧出。其中有九個和剛才一般大小的紙人，其餘紙人有三尺的，還有一種數量最多的巴掌大小的紙人，它們飄著半空，有的舉著弓箭，有的舉著紙糊的刀槍，有的騎著紙糊的馬匹。它們的臉孔各不相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無表情，但所有的紙人都死死盯著四人。
阿帆的臉一下子白了：「師……師父，這也太多了吧？」
馬丹娜也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兒也太多了吧。」
毛小方目光掃過那些紙人，沉聲道：「別慌。紙人而已，沒有實體，怕火怕雷。」
「我去對付那九個大紙人。」
喬峰沉聲道，一步踏出，體內靈氣瘋狂旋轉，雙拳雷光閃爍，撲向紙人群。
兩道雷光從拳鋒上炸開，紫色的電弧在霧氣中撕開兩條通道，轟進紙人群中。雷光所過之處，紙人紛紛燃燒，火焰連成一片，像是霧中燃起了一道火牆。
這一拳清空了正前方一大片，至少二十個紙人化為灰燼。
但後面的紙人立刻補了上來，步伐依舊整齊，速度卻快了許多。
毛小方從布袋裡面掏出一沓黃符，雙手一分，符紙如卡牌般飛散出去，貼在最前面一排紙人身上。符紙貼上，紙人僵住，然後燃燒。但後面的紙人立刻湧上來，踩過前者的灰燼，繼續向前。
馬丹娜一聲清喝，將桃木劍開光殺向紙人群里，一劍刺出，數個巴掌大小的小紙人，被桃木劍串成一串糖葫蘆，小紙人僵住，劍身上的符文亮起紅光，小紙人從內而外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灰燼。
阿帆將柳枝插在腰間，拿著黃符，在後面補位，看見誰有危險，就一道黃符甩過去。
但紙人太多了。
而且它們開始分散。
不再擠成一團，而是分成三路，左、中、右，包抄過來。它們的腳步越來越快，從走變成了飄，雙腳離地三寸，無聲無息地滑行。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阿帆嚇得罵出了聲，手裡的黃符沒頭沒腦地往外扔。
一個五尺高的紙人飄到阿帆面前，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他，咧開的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根。
阿帆的腦子一片空白。
一道雷光從他耳邊掠過，正中那紙人的面門。
紙人燃燒，化為灰燼，灰燼撲了阿帆一臉。
「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