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遇紅白撞煞
喬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穩得像一座山。
阿帆條件反射地蹲下，喬峰從他頭頂躍過，雙拳連出，雷光一道道炸開，將撲上來的紙人轟成碎片。他的身法極快，在紙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拳都帶著雷電之力，至剛至陽，專克陰邪。
但紙人太多了。
而且它們似乎學聰明了，不再硬抗雷光，而是開始躲。它們的身形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喬峰的拳頭明明要擊中了，卻在最後一刻被它們飄開。
馬丹娜看出不對，喊道：「它們在消耗你！」
喬峰沒有回應，但攻勢更猛了。雷光一道接一道，幾乎沒有間歇，拳面上隱約形成一個西瓜大小紫色電弧，並且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馬丹娜見此，趕緊喊道：「毛道長，阿帆給我護法。」
毛小方和阿帆聽到了馬丹娜喊話，飛快地聚集在馬丹娜的身邊。
馬丹娜從挎包裡面掏出三張紅色的符咒。
拋向天空。
只見她周身銳氣驟凝，褪去平日幾分嬌俏散漫，眉眼陡然冷冽如霜。手指飛快地結印，聲音沉穩帶著威嚴。
「龍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
隨著口訣和結印的速度加快，三張紅符化作紅芒破空，接著化作三個巨大的火球，火球周圍一丈左右的濃霧瞬間被清空。
喬峰也發現了身後的異常，回頭看了一眼，一拳清空身後圍著的紙人，退了回來。
看著喬峰退開，馬丹娜一聲。
「誅邪！」
氣勢轟然暴漲，三個巨大的火球飛快的向紙人堆飛去。
紙人沾火即焚，一個接一個，迅速蔓延，幾百隻紙人迅速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快走。」
馬丹娜說道，臉上有些蒼白，額頭上有些許汗珠。
四人在濃霧中疾行，顧不得還在燃燒的紙人。
毛小方領頭，腳步不停，桃木劍上的符文已經暗淡了大半。
阿帆跟在後面，腿肚子還在打顫，但咬著牙沒掉隊。
馬丹娜臉色蒼白，方才那一記火神咒消耗不小，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喬峰走在最後，雙拳雷光時隱時現，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霧氣越來越濃，濃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前方的毛小方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阿帆緊張的聲音傳來。
「師父……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話音未落，前方不遠處霧氣中響起了嗩吶聲。
那嗩吶聲尖利刺耳，曲調詭異，東一調西一調，聽著讓人頭皮發麻，心煩意亂。
接著是鑼鼓聲、銅鑼聲、笛子聲，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越來越近。
馬丹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紅白撞煞。」
喬峰的瞳孔猛地收縮。
前方左右兩邊的霧氣開始散開，露出十多丈的距離。
左邊紅轎子從霧中飄了出來。猩紅的轎身，迎親隊打著紅燈籠，向天空拋灑著紅色紙錢，紙錢在半空打著旋，落不下來。
右邊白棺材也從霧中飄了出來。漆黑的棺木，棺蓋上坐著一個白面紅嘴的紙人，咧嘴笑著。白送葬隊打著白燈籠，白色的紙錢漫天亂飄。
兩支隊伍，一紅一白，緩緩從兩個方向同時逼近。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喬峰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那不是冬天的寒，是陰寒，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寒。
阿帆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目光正好對上了白棺材上坐著的那個白面紅嘴紙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黑洞洞的，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但在阿帆看過去的瞬間，那雙眼睛裡忽然亮起了一點光，像是有人在那深窟窿里點了一盞燈。
阿帆的身體僵住了。
他動不了了。
不是害怕，是真的動不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雙眼睛裡鑽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爬進了他的身體，把他的手腳、肌肉、甚至心跳全部凍住了。
「阿帆，閉上眼睛！」
毛小方厲聲爆喝。
「不要看！不要聽！不要喘氣，心中默念清心普善咒！」
但已經晚了。
紅白撞煞像是被激活了。
紅轎子和白棺材不再相對行走，而是調轉方向，紅轎子將方向對準四人慢慢走來。而白棺材則詭異的移動到了喬峰四人身後。
嗩吶聲變得尖利刺耳，鑼鼓聲急促得像催命的鼓點。
毛小方臉色煞白，一把抓住阿帆的後領往後拖。阿帆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被他拖出三尺遠，才「啊」地一聲叫出來，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煞氣。
肉眼可見的煞氣，沖他們來了。
紅白相間的煞氣從隊伍中瀰漫開來，所過之處，地面結了一層白霜，地上的青苔雜草瞬間枯萎發黑。
馬丹娜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符文大亮。她一劍斬出，金色的劍光劈向湧來的煞氣。
劍光沒入煞氣，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煞氣繼續湧來。
毛小方從布袋裡掏出一把黃符，撒向空中，雙手結印，口念真言。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護佑吾身」
毛小方體內無數道金光，射向黃符，黃符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幕，連接成一個巨型金鐘，將四人罩在裡面。
煞氣撞上光幕金鐘。
「嗤……。」
金色光幕堅持了半盞茶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變暗。毛小方的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的印訣開始顫抖。三息之後，金色光幕碎裂，黃符也燃燒起來。
毛小方也因為力竭而癱坐在地上，任由煞氣臨身。
煞氣又近了一丈。
喬峰雙拳齊出，天雷拳全力轟出，紫色的雷霆轟進煞氣之中。雷光在煞氣中炸開，撕開了一道口子。但那口子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湧來的煞氣填滿。
沒用的。
什麼都擋不住。
煞氣蔓延到腳下。喬峰低頭，看見自己的鞋底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霜在向上爬，爬過鞋面，爬過腳踝，冰冷刺骨，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想抬腳，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用力一跺，雷光從腳底炸開，白霜碎裂。但碎裂的瞬間，更多的霜涌了上來，爬得更高，已經沒過了小腿。
阿帆條件反射地蹲下，喬峰從他頭頂躍過，雙拳連出，雷光一道道炸開，將撲上來的紙人轟成碎片。他的身法極快，在紙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拳都帶著雷電之力，至剛至陽，專克陰邪。
但紙人太多了。
而且它們似乎學聰明了，不再硬抗雷光，而是開始躲。它們的身形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喬峰的拳頭明明要擊中了，卻在最後一刻被它們飄開。
馬丹娜看出不對，喊道：「它們在消耗你！」
喬峰沒有回應，但攻勢更猛了。雷光一道接一道，幾乎沒有間歇，拳面上隱約形成一個西瓜大小紫色電弧，並且發出滋滋滋的響聲。
馬丹娜見此，趕緊喊道：「毛道長，阿帆給我護法。」
毛小方和阿帆聽到了馬丹娜喊話，飛快地聚集在馬丹娜的身邊。
馬丹娜從挎包裡面掏出三張紅色的符咒。
拋向天空。
只見她周身銳氣驟凝，褪去平日幾分嬌俏散漫，眉眼陡然冷冽如霜。手指飛快地結印，聲音沉穩帶著威嚴。
「龍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
隨著口訣和結印的速度加快，三張紅符化作紅芒破空，接著化作三個巨大的火球，火球周圍一丈左右的濃霧瞬間被清空。
喬峰也發現了身後的異常，回頭看了一眼，一拳清空身後圍著的紙人，退了回來。
看著喬峰退開，馬丹娜一聲。
「誅邪！」
氣勢轟然暴漲，三個巨大的火球飛快的向紙人堆飛去。
紙人沾火即焚，一個接一個，迅速蔓延，幾百隻紙人迅速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快走。」
馬丹娜說道，臉上有些蒼白，額頭上有些許汗珠。
四人在濃霧中疾行，顧不得還在燃燒的紙人。
毛小方領頭，腳步不停，桃木劍上的符文已經暗淡了大半。
阿帆跟在後面，腿肚子還在打顫，但咬著牙沒掉隊。
馬丹娜臉色蒼白，方才那一記火神咒消耗不小，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喬峰走在最後，雙拳雷光時隱時現，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霧氣越來越濃，濃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前方的毛小方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阿帆緊張的聲音傳來。
「師父……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話音未落，前方不遠處霧氣中響起了嗩吶聲。
那嗩吶聲尖利刺耳，曲調詭異，東一調西一調，聽著讓人頭皮發麻，心煩意亂。
接著是鑼鼓聲、銅鑼聲、笛子聲，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越來越近。
馬丹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紅白撞煞。」
喬峰的瞳孔猛地收縮。
前方左右兩邊的霧氣開始散開，露出十多丈的距離。
左邊紅轎子從霧中飄了出來。猩紅的轎身，迎親隊打著紅燈籠，向天空拋灑著紅色紙錢，紙錢在半空打著旋，落不下來。
右邊白棺材也從霧中飄了出來。漆黑的棺木，棺蓋上坐著一個白面紅嘴的紙人，咧嘴笑著。白送葬隊打著白燈籠，白色的紙錢漫天亂飄。
兩支隊伍，一紅一白，緩緩從兩個方向同時逼近。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喬峰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那不是冬天的寒，是陰寒，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寒。
阿帆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目光正好對上了白棺材上坐著的那個白面紅嘴紙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眼白，黑洞洞的，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但在阿帆看過去的瞬間，那雙眼睛裡忽然亮起了一點光，像是有人在那深窟窿里點了一盞燈。
阿帆的身體僵住了。
他動不了了。
不是害怕，是真的動不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雙眼睛裡鑽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爬進了他的身體，把他的手腳、肌肉、甚至心跳全部凍住了。
「阿帆，閉上眼睛！」
毛小方厲聲爆喝。
「不要看！不要聽！不要喘氣，心中默念清心普善咒！」
但已經晚了。
紅白撞煞像是被激活了。
紅轎子和白棺材不再相對行走，而是調轉方向，紅轎子將方向對準四人慢慢走來。而白棺材則詭異的移動到了喬峰四人身後。
嗩吶聲變得尖利刺耳，鑼鼓聲急促得像催命的鼓點。
毛小方臉色煞白，一把抓住阿帆的後領往後拖。阿帆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被他拖出三尺遠，才「啊」地一聲叫出來，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煞氣。
肉眼可見的煞氣，沖他們來了。
紅白相間的煞氣從隊伍中瀰漫開來，所過之處，地面結了一層白霜，地上的青苔雜草瞬間枯萎發黑。
馬丹娜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符文大亮。她一劍斬出，金色的劍光劈向湧來的煞氣。
劍光沒入煞氣，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煞氣繼續湧來。
毛小方從布袋裡掏出一把黃符，撒向空中，雙手結印，口念真言。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護佑吾身」
毛小方體內無數道金光，射向黃符，黃符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幕，連接成一個巨型金鐘，將四人罩在裡面。
煞氣撞上光幕金鐘。
「嗤……。」
金色光幕堅持了半盞茶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變暗。毛小方的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的印訣開始顫抖。三息之後，金色光幕碎裂，黃符也燃燒起來。
毛小方也因為力竭而癱坐在地上，任由煞氣臨身。
煞氣又近了一丈。
喬峰雙拳齊出，天雷拳全力轟出，紫色的雷霆轟進煞氣之中。雷光在煞氣中炸開，撕開了一道口子。但那口子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湧來的煞氣填滿。
沒用的。
什麼都擋不住。
煞氣蔓延到腳下。喬峰低頭，看見自己的鞋底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霜在向上爬，爬過鞋面，爬過腳踝，冰冷刺骨，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想抬腳，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用力一跺，雷光從腳底炸開，白霜碎裂。但碎裂的瞬間，更多的霜涌了上來，爬得更高，已經沒過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