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氣節
毛小方又道：「不僅如此，感知力還能讓你更加深入地理解天地法則。靈氣是如何流動的，符籙是如何引動天地之力的，陣法是如何運轉的，這些你從前只能靠師父傳授、靠典籍學習的東西，如今都可以靠自己的感知力去體悟。」
他捋了捋鬍鬚，目光中滿是欣慰：「這便是感知力最珍貴的地方。它不僅僅是一種能力，更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天地奧秘的鑰匙。」
「至於你說的用了過後頭疼，最後增加感知力距離的，這個就是感知力的修煉方法。」
喬峰沉默良久，忽然問道：「師父，您也覺醒了感知力嗎？」
毛小方一愣，隨即苦笑搖頭。
「為師修道數十年，道行八百餘年，也算小有成就。但感知力這東西。」
他嘆了口氣。
「始終差了一步。」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吹動了他的衣襟。
「為師年輕時，也曾苦修意念，試圖覺醒感知力。但後來漸漸明白了，這東西強求不得。機緣到了，自然就開了。機緣不到，便是苦修一輩子，也是枉然。」
他回過頭來，看著喬峰，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修道界有句話，感知力，是老天爺賞飯吃。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強求不來，也羨慕不來。」
毛小方說完，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走回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繼續緩緩道：「為師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的修道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覺醒了感知力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看著喬峰，目光中帶著幾分鄭重：「而這幾位覺醒了感知力的同道，無一例外，都是修道界中響噹噹的人物。或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或是斬妖除魔的一代豪傑，或是著書立說的當世高人。」
喬峰神色微動：「師父的意思是……」
毛小方放下茶杯，正色道：「為師的意思是，感知力覺醒之人，必有一番大作為。這不是為師說的，是修道界千百年來無數前輩用事實證明的。」
他看著喬峰的眼睛，一字一頓：「喬峰，你來到此方世界，道行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武道真義和道法結合創出了天雷拳，如今又是覺醒了感知力，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說明一件事。」
喬峰靜待下文。
毛小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你來到此方世界，絕非偶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喬峰沉默。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小鎮上。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夜風吹過屋檐，發出嗚嗚的聲響。
半晌，喬峰開口，聲音平靜：「師父，弟子不管什麼天意，也不管什麼宿命。弟子只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如鐵。
「此方世界妖孽橫行，百姓受苦。弟子既然來了，便要盡一份力。能殺多少妖魔鬼怪，便殺多少妖魔鬼怪。能救多少人，便救多少人。」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緩緩握緊：「至於感知力，那是老天爺賞的，弟子便接著。用這份力量，多斬幾個妖魔，多護幾個百姓。」
毛小方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好。」
他拍了拍喬峰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有你這句話，為師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明月，聲音悠遠。
「感知力覺醒，是福緣，也是責任。老天爺給了你這雙『眼睛』，便是要你看見這世間更多的苦難，更多的妖魔鬼怪。」
他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峰。
「你看見了，便不能再裝作沒看見。你知道了，便不能再袖手旁觀。這便是感知力覺醒者的宿命。」
喬峰站起身來，拱手道：「弟子明白。」
休息一夜之後，四人繼續南下。
這一走，又是一個多月。
喬峰的感知力在這段時間裡增加到四丈多一點。
每日趕路時，他便將意念外放，感知著周圍三丈內的一切。起初還有些吃力，意念外放不到半個時辰便會疲憊。但練了數日之後，便漸漸適應了，現在也能維持在一個時辰左右。
更讓他驚喜的是，感知力的範圍也在緩緩擴大。三丈一、三丈二、三丈五……到了現在的四丈五。
四丈五之內，風吹草動，蟲鳴鳥叫，盡在掌握。
他甚至能透過大樹看見樹中心的蟲子，隔著樹林感知到另一邊的動靜。
這種能力在戰鬥中簡直是作弊，敵人還沒露面，他便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方位、數量、甚至動作。
但喬峰並不滿足，他想要更強。
這一日，幾人來到了嶺南地界。
「師父，前面好像有個鎮子，看著規模不小，咱們今晚就在這兒落腳吧。」
阿帆抬眼望去，遠處隱約可見一片屋舍連綿，炊煙裊裊，在殘陽下顯得格外靜謐，連忙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走了一天的路，腿腳早已發酸。
毛小方順著阿帆指的方向望去，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鎮子入口處那一塊斑駁的石牌上，石牌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桃花鎮。
「桃花鎮。」
毛小方輕聲念了一遍，眉頭微挑。
「聽聞嶺南有一古鎮，因鎮中長著一株千年古桃，冠蓋如雲，護佑一方，故而得名桃花鎮，想來便是此處了。既如此，便去鎮上尋家客棧歇息。」
四人加快腳步，朝著桃花鎮走去。剛入鎮子，便能感受到一股與別處不同的氣息，鎮子不算繁華，街道兩旁的屋舍多是青瓦土牆，古樸雅致，可空氣中卻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雖說已是冬日，可這陰冷，並非天氣之寒，而是帶著幾分詭異的森然，讓人莫名心生寒意。
道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村民，面色都帶著幾分沉悶與惶恐，步履匆匆，極少有人交談，整個鎮子安靜得有些反常，全然沒有戰後小鎮應有的生機，反倒像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著。
阿帆性子跳脫，一路走一路張望，目光很快被街邊一個攤位吸引。
那攤位上擺著不少物件，有東瀛產的罐頭、布匹、軍用水壺，還有一些日用雜貨，看著都是嶄新的，攤主是個中年男子，正低頭整理著貨物，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句生硬的東瀛話，吆喝著便宜處理。
「東瀛貨？」
阿帆眼睛一亮，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湊了過去。這些東瀛物資，在戰後的嶺南還算稀罕，價格看著也確實便宜，他心裡盤算著，挑幾件有用的買上。
攤主見阿帆湊過來，連忙抬起頭，臉上堆著笑意，先是鞠躬，又說了幾句東瀛話，見阿帆一臉茫然，才連忙改口，用華夏語說道：「小伙子，這些都是好東西，東瀛貨，便宜賣，便宜賣！」
「東瀛人。」
阿帆皺眉問道。
「不是啊，以前是東瀛人管，一下子改不過來。」
攤主滿臉堆笑的說道。
阿帆正想掏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呵斥，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正氣，讓阿帆渾身一僵，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
「阿帆，過來！」
是毛小方的聲音。
原來毛小方帶著喬峰和馬丹娜走了幾步，發現阿帆沒跟上來，回頭便看見他在東瀛貨攤位前駐足，當即臉色一沉，帶著兩人折返回來。
毛小方站在攤位前，目光冷冽地掃過那些東瀛物資，又看向阿帆，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們是華夏人，不用東瀛貨，再便宜也不要。」
短短一句話，字字鏗鏘，透著刻在骨血里的民族氣節。
一九四五年，東瀛剛剛投降，那幾年抗戰，山河破碎，無數同胞慘死在東瀛人的槍炮之下，這些東瀛物資，哪怕是收繳而來，在毛小方眼中，也帶著屈辱與傷痛，絕不能沾染半分。
阿帆聞言，臉上一紅，連忙放下手中的罐頭，低著頭，快步走到毛小方身後，不敢再多看一眼。
攤主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低頭整理貨物，嘴裡低聲嘟囔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他捋了捋鬍鬚，目光中滿是欣慰：「這便是感知力最珍貴的地方。它不僅僅是一種能力，更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天地奧秘的鑰匙。」
「至於你說的用了過後頭疼，最後增加感知力距離的，這個就是感知力的修煉方法。」
喬峰沉默良久，忽然問道：「師父，您也覺醒了感知力嗎？」
毛小方一愣，隨即苦笑搖頭。
「為師修道數十年，道行八百餘年，也算小有成就。但感知力這東西。」
他嘆了口氣。
「始終差了一步。」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吹動了他的衣襟。
「為師年輕時，也曾苦修意念，試圖覺醒感知力。但後來漸漸明白了，這東西強求不得。機緣到了，自然就開了。機緣不到，便是苦修一輩子，也是枉然。」
他回過頭來，看著喬峰，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修道界有句話，感知力，是老天爺賞飯吃。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強求不來，也羨慕不來。」
毛小方說完，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走回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繼續緩緩道：「為師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的修道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覺醒了感知力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看著喬峰，目光中帶著幾分鄭重：「而這幾位覺醒了感知力的同道，無一例外，都是修道界中響噹噹的人物。或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或是斬妖除魔的一代豪傑，或是著書立說的當世高人。」
喬峰神色微動：「師父的意思是……」
毛小方放下茶杯，正色道：「為師的意思是，感知力覺醒之人，必有一番大作為。這不是為師說的，是修道界千百年來無數前輩用事實證明的。」
他看著喬峰的眼睛，一字一頓：「喬峰，你來到此方世界，道行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武道真義和道法結合創出了天雷拳，如今又是覺醒了感知力，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說明一件事。」
喬峰靜待下文。
毛小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堅定：「你來到此方世界，絕非偶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喬峰沉默。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小鎮上。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夜風吹過屋檐，發出嗚嗚的聲響。
半晌，喬峰開口，聲音平靜：「師父，弟子不管什麼天意，也不管什麼宿命。弟子只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如鐵。
「此方世界妖孽橫行，百姓受苦。弟子既然來了，便要盡一份力。能殺多少妖魔鬼怪，便殺多少妖魔鬼怪。能救多少人，便救多少人。」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緩緩握緊：「至於感知力，那是老天爺賞的，弟子便接著。用這份力量，多斬幾個妖魔，多護幾個百姓。」
毛小方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好。」
他拍了拍喬峰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有你這句話，為師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明月，聲音悠遠。
「感知力覺醒，是福緣，也是責任。老天爺給了你這雙『眼睛』，便是要你看見這世間更多的苦難，更多的妖魔鬼怪。」
他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峰。
「你看見了，便不能再裝作沒看見。你知道了，便不能再袖手旁觀。這便是感知力覺醒者的宿命。」
喬峰站起身來，拱手道：「弟子明白。」
休息一夜之後，四人繼續南下。
這一走，又是一個多月。
喬峰的感知力在這段時間裡增加到四丈多一點。
每日趕路時，他便將意念外放，感知著周圍三丈內的一切。起初還有些吃力，意念外放不到半個時辰便會疲憊。但練了數日之後，便漸漸適應了，現在也能維持在一個時辰左右。
更讓他驚喜的是，感知力的範圍也在緩緩擴大。三丈一、三丈二、三丈五……到了現在的四丈五。
四丈五之內，風吹草動，蟲鳴鳥叫，盡在掌握。
他甚至能透過大樹看見樹中心的蟲子，隔著樹林感知到另一邊的動靜。
這種能力在戰鬥中簡直是作弊，敵人還沒露面，他便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方位、數量、甚至動作。
但喬峰並不滿足，他想要更強。
這一日，幾人來到了嶺南地界。
「師父，前面好像有個鎮子，看著規模不小，咱們今晚就在這兒落腳吧。」
阿帆抬眼望去，遠處隱約可見一片屋舍連綿，炊煙裊裊，在殘陽下顯得格外靜謐，連忙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走了一天的路，腿腳早已發酸。
毛小方順著阿帆指的方向望去，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鎮子入口處那一塊斑駁的石牌上，石牌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桃花鎮。
「桃花鎮。」
毛小方輕聲念了一遍，眉頭微挑。
「聽聞嶺南有一古鎮，因鎮中長著一株千年古桃，冠蓋如雲，護佑一方，故而得名桃花鎮，想來便是此處了。既如此，便去鎮上尋家客棧歇息。」
四人加快腳步，朝著桃花鎮走去。剛入鎮子，便能感受到一股與別處不同的氣息，鎮子不算繁華，街道兩旁的屋舍多是青瓦土牆，古樸雅致，可空氣中卻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雖說已是冬日，可這陰冷，並非天氣之寒，而是帶著幾分詭異的森然，讓人莫名心生寒意。
道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村民，面色都帶著幾分沉悶與惶恐，步履匆匆，極少有人交談，整個鎮子安靜得有些反常，全然沒有戰後小鎮應有的生機，反倒像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著。
阿帆性子跳脫，一路走一路張望，目光很快被街邊一個攤位吸引。
那攤位上擺著不少物件，有東瀛產的罐頭、布匹、軍用水壺，還有一些日用雜貨，看著都是嶄新的，攤主是個中年男子，正低頭整理著貨物，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句生硬的東瀛話，吆喝著便宜處理。
「東瀛貨？」
阿帆眼睛一亮，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湊了過去。這些東瀛物資，在戰後的嶺南還算稀罕，價格看著也確實便宜，他心裡盤算著，挑幾件有用的買上。
攤主見阿帆湊過來，連忙抬起頭，臉上堆著笑意，先是鞠躬，又說了幾句東瀛話，見阿帆一臉茫然，才連忙改口，用華夏語說道：「小伙子，這些都是好東西，東瀛貨，便宜賣，便宜賣！」
「東瀛人。」
阿帆皺眉問道。
「不是啊，以前是東瀛人管，一下子改不過來。」
攤主滿臉堆笑的說道。
阿帆正想掏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呵斥，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正氣，讓阿帆渾身一僵，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
「阿帆，過來！」
是毛小方的聲音。
原來毛小方帶著喬峰和馬丹娜走了幾步，發現阿帆沒跟上來，回頭便看見他在東瀛貨攤位前駐足，當即臉色一沉，帶著兩人折返回來。
毛小方站在攤位前，目光冷冽地掃過那些東瀛物資，又看向阿帆，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們是華夏人，不用東瀛貨，再便宜也不要。」
短短一句話，字字鏗鏘，透著刻在骨血里的民族氣節。
一九四五年，東瀛剛剛投降，那幾年抗戰，山河破碎，無數同胞慘死在東瀛人的槍炮之下，這些東瀛物資，哪怕是收繳而來，在毛小方眼中，也帶著屈辱與傷痛，絕不能沾染半分。
阿帆聞言，臉上一紅，連忙放下手中的罐頭，低著頭，快步走到毛小方身後，不敢再多看一眼。
攤主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低頭整理貨物，嘴裡低聲嘟囔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