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測試，道種
王霆的神念如水銀瀉地，無聲蔓延，感知著這片天地間的靈氣流向、山脈地勢，以及遠處那幾座懸浮山峰上隱隱傳來的、強弱不一的能量波動。
【龍華宗...靈氣尚可，陣法粗陋，金丹十餘，元嬰三五，小派，卻也合適。】
他漠然道。
小宗門，不足以看破他的根腳，又有一定資源，可供沈念成長。
飛行約莫兩個時辰，前方雲海豁然開朗。
數座奇峰懸於乳白雲靄之上，琉璃殿宇在霞光中隱現。
一道銀河般的瀑布自最高浮島垂落，在半空被山風拂散，化作億萬晶瑩碎屑。
虹橋飛跨峰巒之間，偶有白衣修士腳踏劍光掠過，衣袂飄飄，留下淡淡流影。
「到了。」
周一鶴按下雲頭，落在最外圍一座青石廣場上。
廣場已有不少少年男女等候，皆面帶憧憬與忐忑。
見周一鶴帶來三人，尤其目光落在沈念身上時，不少人露出驚艷與好奇之色。
「周執事。」
幾名身著青色制式袍服的弟子上前行禮，目光掃過沈念三人：
「這三位是...？」
「內務堂趙明月主事名下，新納弟子。」
周一鶴亮出一枚銀色令符。
弟子們神色一肅，看向沈念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
趙明月在宗門內地位特殊，年未過百已是紫府大圓滿，有望結丹，她的弟子自然非同一般。
「三位請隨我來，先行檢測靈根資質。」
為首弟子引路。
...
路上，周一鶴已經給沈念三人大致講解當今修煉界的天賦標準。
修行是看天賦的，具備道種靈根的人萬不足一，絕大部分人都沒資格修仙。
而考核標準，是看自身有沒有「道種」。
道種，就是當前修行體系的敲門磚，是慢慢修行路的第一顆種子。
有種子，才能生根發芽，所謂道種，就是一個人將來感悟大道的自身契機。
大部分弟子的都是符道、劍道、毒道、外丹道等....無論將來走哪條路，都得有道種為基礎，而這些是可以測試出來的。
而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據說最頂級的道種就是五行道種，但萬中無一。五行道種只需要五行之力便可源源不斷的向前邁進，前期幾乎沒有桎梏。而道種越是複雜，修煉難度也就越高。
王霆對神念是否具備道種毫不擔心。
三任劍主具備了各自的道種：戰道、魔道、正道，這三種都可以隨時賦予沈念，而在這之上的，更是王霆已經傳給她的無我劍道。
種子能否發芽，就看沈念自己了。
......
檢測處是一座古樸石殿，殿中設有一方青色玉台，台上嵌著一塊人頭大小、晶瑩剔透的「鑒靈石」。
已有數人檢測完畢，有人歡喜，有人頹然。輪到沈念時，她將劍交給一旁的春妮保管，依言將手按在鑒靈石上。
玉石微涼。
片刻，石中泛起柔和白光，漸漸凝聚，化為一道略顯纖細純淨的光柱，穩定上升，至石身約四成高度便停滯不前。
「白光，純淨度上佳，強度...四成。」
主持檢測的中年修士記錄，語氣平淡的看著沈念：
「靈根品質：下品偏上，接近中品，及格。」
周圍傳來些許低語，有羨慕，也有不以為然。
及格只是最低標準，還不到中品，更別說上品和極品了，此刻，不少被沈念的外貌吸引來目光中，熱切稍退。
虎子和春妮的結果更差，皆是微弱灰光，毫無靈根，無法修行。只能前往雜事科學些種植或者醫術，三年後就必須離開。
他們倆倒不介意，因為本身也知道他們只是沈念的搭子，若不是沈念開口，周一鶴壓根就不會帶她們倆來。
沈念神色如常，取回自己的劍抱好。
對這個結果，她並無失落。只是有種錯覺，似乎那鑒靈石觸及時，她隱隱感到體內似有什麼東西微微一動，將那白光「濾」了一遍，才透出石外。
王霆的意識中漠然划過念頭。
【鑒靈？粗淺的靈氣共鳴之術。】
【無我道種已成胚芽，自發斂其華光，藏其本質，顯露謝旭，已是此石所能承受之極限...也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幽冥魔尊大笑：
【下品？哈哈！有眼無珠！若按本座之法，引地煞之氣灌體，三日便可讓這石頭炸裂！】
書生不滿：
【你這不是久留之道，不顯不露，平安是福。如此資質，恰可安心修行，少惹紛爭。】
將軍李撼山也附議：
【資質不過是起點，心性、毅力、機緣，方是大道之基！】
幽冥魔尊冷哼一聲：
【兩個迂腐之人...】
檢測完畢，周一鶴親自帶著沈念前往聽雪峰拜見趙明月，虎子與春妮則由其他弟子領去外門青石峰安置。
聽雪峰位於宗門偏北，終年覆雪，峰頂卻有一汪溫泉，周圍梅樹環繞，靈氣清冽。
峰主洞府簡約清雅，與沈念想像中仙家氣象的華麗不同。
趙明月坐在一株梅樹下的石凳上，正自斟自飲。
她看上去約莫四十許人，容顏清麗，眉宇間卻有一股久居上位的疏淡與銳利。
她穿著月白色常服，未戴釵環，自有一番冰雪氣質。
「師尊，弟子已將沈念帶來。」
周一鶴恭敬行禮。
趙明月抬眸，目光如冷電，落在沈念身上，那目光似乎能將人看透，帶著審視與評估。
沈念抱劍，垂首行禮：
「弟子沈念，拜見師尊。」
聲音清晰平穩，不卑不亢。
趙明月看了她幾息，目光在她懷中劍上略一停留，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隨即恢復淡然。
「起來吧，既入我門，便是聽雪峰弟子。我門下規矩不多，唯有一條：潛心向道，莫惹是非。可做得到？」
「弟子謹記。」
沈念應道。
「嗯。」
趙明月微微頷首，對周一鶴道：
「一鶴，你帶她去安置，明日便去傳功堂聽課。功法、用度，按內門弟子....不，按我親傳弟子例供給。」
周一鶴一怔，親傳弟子例？
這比普通內門弟子待遇高出一大截。
他連忙應下：「是，師尊。」
趙明月又看向沈念，語氣稍緩：
「你懷中這劍，既是從小相伴，留著也無妨。但修行之人，當時時勤勉，莫要過於沉溺外物，耽誤了正途。」
「是，謝師尊。」
沈念再次行禮。
「去吧。」
趙明月揮袖，不再多言。
這便是沈念第一次見到趙明月的經歷，一共也沒說幾句話，這位師父給她一種很嚴厲冷淡的感覺。
沈念並未覺得不妥，反而自在。
聽雪峰給沈念安排的住處是一處獨立的清幽小院，有靜室、臥房，院中有一小片靈田，可自種些草藥。條件遠比沈念想像的好。
周一鶴交代了些宗門常識、作息規律，又給了她幾套月白色親傳弟子服飾、一瓶輔助引氣的「聚氣丹」、以及十塊下品靈石，便告辭離去。
【龍華宗...靈氣尚可，陣法粗陋，金丹十餘，元嬰三五，小派，卻也合適。】
他漠然道。
小宗門，不足以看破他的根腳，又有一定資源，可供沈念成長。
飛行約莫兩個時辰，前方雲海豁然開朗。
數座奇峰懸於乳白雲靄之上，琉璃殿宇在霞光中隱現。
一道銀河般的瀑布自最高浮島垂落，在半空被山風拂散，化作億萬晶瑩碎屑。
虹橋飛跨峰巒之間，偶有白衣修士腳踏劍光掠過，衣袂飄飄，留下淡淡流影。
「到了。」
周一鶴按下雲頭，落在最外圍一座青石廣場上。
廣場已有不少少年男女等候，皆面帶憧憬與忐忑。
見周一鶴帶來三人，尤其目光落在沈念身上時，不少人露出驚艷與好奇之色。
「周執事。」
幾名身著青色制式袍服的弟子上前行禮，目光掃過沈念三人：
「這三位是...？」
「內務堂趙明月主事名下，新納弟子。」
周一鶴亮出一枚銀色令符。
弟子們神色一肅，看向沈念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
趙明月在宗門內地位特殊，年未過百已是紫府大圓滿，有望結丹，她的弟子自然非同一般。
「三位請隨我來，先行檢測靈根資質。」
為首弟子引路。
...
路上，周一鶴已經給沈念三人大致講解當今修煉界的天賦標準。
修行是看天賦的，具備道種靈根的人萬不足一，絕大部分人都沒資格修仙。
而考核標準，是看自身有沒有「道種」。
道種，就是當前修行體系的敲門磚，是慢慢修行路的第一顆種子。
有種子，才能生根發芽，所謂道種，就是一個人將來感悟大道的自身契機。
大部分弟子的都是符道、劍道、毒道、外丹道等....無論將來走哪條路，都得有道種為基礎，而這些是可以測試出來的。
而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據說最頂級的道種就是五行道種，但萬中無一。五行道種只需要五行之力便可源源不斷的向前邁進，前期幾乎沒有桎梏。而道種越是複雜，修煉難度也就越高。
王霆對神念是否具備道種毫不擔心。
三任劍主具備了各自的道種：戰道、魔道、正道，這三種都可以隨時賦予沈念，而在這之上的，更是王霆已經傳給她的無我劍道。
種子能否發芽，就看沈念自己了。
......
檢測處是一座古樸石殿，殿中設有一方青色玉台，台上嵌著一塊人頭大小、晶瑩剔透的「鑒靈石」。
已有數人檢測完畢，有人歡喜，有人頹然。輪到沈念時，她將劍交給一旁的春妮保管，依言將手按在鑒靈石上。
玉石微涼。
片刻，石中泛起柔和白光，漸漸凝聚，化為一道略顯纖細純淨的光柱，穩定上升，至石身約四成高度便停滯不前。
「白光，純淨度上佳，強度...四成。」
主持檢測的中年修士記錄，語氣平淡的看著沈念：
「靈根品質：下品偏上，接近中品，及格。」
周圍傳來些許低語，有羨慕，也有不以為然。
及格只是最低標準，還不到中品，更別說上品和極品了，此刻，不少被沈念的外貌吸引來目光中，熱切稍退。
虎子和春妮的結果更差，皆是微弱灰光，毫無靈根，無法修行。只能前往雜事科學些種植或者醫術，三年後就必須離開。
他們倆倒不介意，因為本身也知道他們只是沈念的搭子，若不是沈念開口，周一鶴壓根就不會帶她們倆來。
沈念神色如常，取回自己的劍抱好。
對這個結果，她並無失落。只是有種錯覺，似乎那鑒靈石觸及時，她隱隱感到體內似有什麼東西微微一動，將那白光「濾」了一遍，才透出石外。
王霆的意識中漠然划過念頭。
【鑒靈？粗淺的靈氣共鳴之術。】
【無我道種已成胚芽，自發斂其華光，藏其本質，顯露謝旭，已是此石所能承受之極限...也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幽冥魔尊大笑：
【下品？哈哈！有眼無珠！若按本座之法，引地煞之氣灌體，三日便可讓這石頭炸裂！】
書生不滿：
【你這不是久留之道，不顯不露，平安是福。如此資質，恰可安心修行，少惹紛爭。】
將軍李撼山也附議：
【資質不過是起點，心性、毅力、機緣，方是大道之基！】
幽冥魔尊冷哼一聲：
【兩個迂腐之人...】
檢測完畢，周一鶴親自帶著沈念前往聽雪峰拜見趙明月，虎子與春妮則由其他弟子領去外門青石峰安置。
聽雪峰位於宗門偏北，終年覆雪，峰頂卻有一汪溫泉，周圍梅樹環繞，靈氣清冽。
峰主洞府簡約清雅，與沈念想像中仙家氣象的華麗不同。
趙明月坐在一株梅樹下的石凳上，正自斟自飲。
她看上去約莫四十許人，容顏清麗，眉宇間卻有一股久居上位的疏淡與銳利。
她穿著月白色常服，未戴釵環，自有一番冰雪氣質。
「師尊，弟子已將沈念帶來。」
周一鶴恭敬行禮。
趙明月抬眸，目光如冷電，落在沈念身上，那目光似乎能將人看透，帶著審視與評估。
沈念抱劍，垂首行禮：
「弟子沈念，拜見師尊。」
聲音清晰平穩，不卑不亢。
趙明月看了她幾息，目光在她懷中劍上略一停留，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隨即恢復淡然。
「起來吧，既入我門，便是聽雪峰弟子。我門下規矩不多，唯有一條：潛心向道，莫惹是非。可做得到？」
「弟子謹記。」
沈念應道。
「嗯。」
趙明月微微頷首，對周一鶴道：
「一鶴，你帶她去安置，明日便去傳功堂聽課。功法、用度，按內門弟子....不，按我親傳弟子例供給。」
周一鶴一怔，親傳弟子例？
這比普通內門弟子待遇高出一大截。
他連忙應下：「是，師尊。」
趙明月又看向沈念，語氣稍緩：
「你懷中這劍，既是從小相伴，留著也無妨。但修行之人，當時時勤勉，莫要過於沉溺外物，耽誤了正途。」
「是，謝師尊。」
沈念再次行禮。
「去吧。」
趙明月揮袖，不再多言。
這便是沈念第一次見到趙明月的經歷，一共也沒說幾句話，這位師父給她一種很嚴厲冷淡的感覺。
沈念並未覺得不妥，反而自在。
聽雪峰給沈念安排的住處是一處獨立的清幽小院，有靜室、臥房，院中有一小片靈田，可自種些草藥。條件遠比沈念想像的好。
周一鶴交代了些宗門常識、作息規律，又給了她幾套月白色親傳弟子服飾、一瓶輔助引氣的「聚氣丹」、以及十塊下品靈石，便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