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意思是，要吃點東西嗎？
眨眼過去十天。
這期間系統不時就會蹦出，提示七海透如何傳教，對方反應如何，還有傳教後的獎勵。
沒有其他補正，信仰值獎勵一般不會多。但也是由於提示不時就要蹦出，他漸漸習慣，不會被提示嚇到，影響到什麼。
而早在一周前，七海透便被事務所通知，簽下合同……比他預想的早些。
看樣子製作方那邊確實比較急。
找時間去搜了搜《黑勇》之前的定檔播出時間，和推遲的緣由。關於後者，網上說法紛紜，比如《黑勇》早就畫完，可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原因沒能播出……
七海透覺得這句話前後兩段都不咋能信。
如果真的早就畫完，招人試音的時候大概會更急些。以及，很多比《黑勇》劇情更爆更獵奇的番都能改編過審，《黑勇》這點算得了什麼？
比如有個拿猴子當主角讓女主突然叛逆跟著猴子談情說愛論自由的番……
綜合來看，還是老生常談的「人員變動導致」比較可信。
繼續看了看，不出意外確實是這個方面的原因。
看了眼最早的預告PV里的一些主要角色的聲優，七海透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仔細回想，這不就是前段時出事了的那個？
當然，不是「生命安全」意義上的出事，是指工作方面。
而最近放出的定檔PV里，相應角色的聲優已然更換。七海透對這藝名沒多少印象，估計是個新人。
也不知道是真有實力，還是上頭的人有意捧紅對方。
他沒多想，這跟自己一個第二集就被當成滷牛肉然後切片的配角有啥關係?
這部番別死，能正常播出，正常發錢，正常給他攢攢資歷就行……
放空腦袋瞎想，七海透結束早上的工作——為訂閱者送報。
正常來說，這種工作一般都是以「兼職」存在，輪不到他這種只找日結工的人做。
但恰好，原本兼職的人突然請假，便空出個位置……為七海透介紹日工的那位先生與負責管理這片區的人相識，就順手把七海透這位工作積極性頗高的螺絲甩了過去。
「嗯？」拿出手機，七海透一愣。
送報前他跟汐山瀧確認過，起碼今天上午應該不會有工作相關的事情，所以他放心把鈴聲通知聲都關上。
那現在這幾十條消息算什麼？
別是有特殊情況……如此想著，他確認起消息的具體來源，卻發現這些消息全部來自一人，他那位網友。
「這傢伙跑來東京了？」
七海透下意識檢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話說這傢伙為什麼會覺得我在秋葉原那邊……」
這幾十條消息裡帶點信息量的就只有開頭那幾句，概況下來就是「我來東京了意不意外」「我到秋葉原了你人呢」。後面全是復讀，還有對方搬來的色圖史圖，貌似是在測試他能不能看見。
最後一條信息是半個多小時前發來的一串「1」，看樣子對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說實話，對「要不要去找對方」這事，他是有些猶豫的。
畢竟他沒和對方見過面，對其現實身份的了解也僅限於「華夏一所不錯大學的學生」。
其他一概不知。
也不是懷疑對方，畢竟是要把網上的關係延續到現實，任誰都會猶豫……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見上一面。邊給對方發去信息吐槽，順便簡單說明情況。邊轉頭趕往北千住，準備乘筑波快線前往秋葉原。
網友：「竟然要快半個小時才能到，你到底是住在哪個偏遠地帶啊……」
「二次元不都該住在秋葉原附近嗎！」
七海透：「這是偏見。」
主要是沒錢。
秋葉原所在的千代田區的房價很高，能算到足立區的七八倍之多，有時還不止……反正有工作需要的話，早點出門就行。
「到哪見面？」七海透問。
網友：「到了再說！」
「不過怎麼認人？你穿著啥衣服？」
都決定見面了，這點東西沒必要藏著掖著——七海透大致說明著裝，還有身高一類能用來辨別身份的基本信息。
「約個地點之類的不是更好嗎？」他不忘自言自語一句。
到站提示聲透過廣播傳出，廂門打開，七海透混入人流離開車站。順勢拿出手機，然後給網友發去消息。
網友：「你到了？」
七海透：「剛出車站。」
這句話發出，他正想著詢問碰面地點時，他忽然感到側方傳來一陣惡寒。身體搶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做出行動，向垂直於襲來的勁風的方向閃去。
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前往便利店，爭奪打折便當。和那些橫衝直撞的大爺大媽相比，眼下這位的速度太慢。
嘭！
一位栗色短髮的少女撲通一下砸在地上，險些面部著地……也就是對方反應快，摔倒前抬手攔了下。
七海透默默退開幾步，防止對方爬起來後纏上自己。
撞人族？碰瓷？
幾個詞語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沒多思考，正準備再遠離一些，對方猛然從地上爬起。轉頭確認四周，把目光鎖定在七海透身上。
「你好！」栗發少女精氣神頗足。
七海透跟著點頭：「你好。」
同時不動聲色觀察起來，回想他是否曾見過對方——不然沒法解釋剛才的行為。
少女留著一頭微卷的淺栗色短髮，髮絲自額頭向兩邊梳去，露出額頭。眼眸是漂亮的石榴紅，色澤深且濃郁。
穿著一身休閒服，整體裝扮算是樸素，除了一處地方。
那雙看上去頗為精緻的瑪麗珍式皮鞋，左右腳的綁帶方式還略有差別。一處綁著雙蝴蝶結，一處則是交叉綁帶式蝴蝶結……
感覺不像正常人，七海透暗下判斷。
也是沒見過的人。
他試探著開口：「請問……」
剛剛開口，對方便搶先一步道明身份：「我是網友。」
網友？
「你是納納米對吧？」對方的下一句話緊跟著到來。
話說到這種地步，七海透自然是意識到眼前少女的身份——自己認識許久的那位「網友」，讓他今天額外支出了數百日元車票的罪魁禍首。
是的，對方的網名就叫做「網友」。
「是我。」七海透邊點著頭，邊為自己的網名而難繃。
接著，他沒多在意對方『是女生』這件事，下意識發問。
「畢業旅遊嗎？」
這個時間點，結合對方以前話中提到的一些東西，應該就是這樣？
他看向稍遠處屹立著的秋葉原無線電會館：「如果是想朝聖之類的，其實不太推薦來秋葉原。」
秋葉原和他前世國內的某個平台很像，早期小眾二次元圈子起家，然後大幫圈外人慕名而來，便開始大眾化改變。改著改著，就將最早的小眾文化慢慢剖離，或是與「多數」結合。
「單純看看倒是可以，但……」正說著，七海透注意到網友的神情。
看起來有些不耐。
立馬代換視角考慮一番，他想了想。確實，換成他在進行愉快的畢業旅遊，剛開頭正在興頭上時就被人迎面潑來一盆冷水，肯定也不會開心。
……因為在網上和對方認識了挺久，有點失了分寸啊。
自省一番，他當即止住話題，轉而問道：「說起來，你有什麼計劃嗎？」
「暫時沒有。」這下網友終於吱聲。
「……不過！」
一手搭在下巴，她滿臉詫異：「你竟然沒被嚇到嗎？」
七海透略感莫名：「嚇到什麼？」
「我是女的。」
「嗯。」
「沒被嚇到嗎？」
「嗯。」
對話幾句，網友陷入沉思，試探著反問：「我在華夏那邊也有其他的社交帳號，就是那種社群啊群聊啊之類的……」
「裡面傳過不少次那種『天天搬史的群友竟然是美少女，真是不可思議』的圖，放現實里不會被嚇到嗎？」
七海透認真解釋：「多少會有點驚訝，但不會被嚇到。」
「這樣嗎。」網友點了幾下頭，一副『已經懂了』的神情。
——以七海透的個人經歷來說，大部分時候，做出這種神情的人壓根就沒懂。
不過，網友似乎也沒在這上面糾結。
「總之。」
輕輕甩頭，網友頗為清爽地朝七海透伸來一隻手：「我叫久遠湊。」
「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七海透沒有去接對方的手。
感覺已經過了那種喜歡「第一次見面非要在大庭廣眾下自我介紹然後握手互相微笑」情節的年紀。
邊上的路人已經在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了啊……
視線在久遠湊舉起的手短暫停留，又迎上對方略帶期待的目光，七海透陷入思考。
「……要吃點東西嗎？」
「唉？」久遠湊一愣。
七海透面無表情，再次開口。
「要吃點東西嗎？」
這期間系統不時就會蹦出，提示七海透如何傳教，對方反應如何，還有傳教後的獎勵。
沒有其他補正，信仰值獎勵一般不會多。但也是由於提示不時就要蹦出，他漸漸習慣，不會被提示嚇到，影響到什麼。
而早在一周前，七海透便被事務所通知，簽下合同……比他預想的早些。
看樣子製作方那邊確實比較急。
找時間去搜了搜《黑勇》之前的定檔播出時間，和推遲的緣由。關於後者，網上說法紛紜，比如《黑勇》早就畫完，可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原因沒能播出……
七海透覺得這句話前後兩段都不咋能信。
如果真的早就畫完，招人試音的時候大概會更急些。以及，很多比《黑勇》劇情更爆更獵奇的番都能改編過審，《黑勇》這點算得了什麼？
比如有個拿猴子當主角讓女主突然叛逆跟著猴子談情說愛論自由的番……
綜合來看，還是老生常談的「人員變動導致」比較可信。
繼續看了看，不出意外確實是這個方面的原因。
看了眼最早的預告PV里的一些主要角色的聲優，七海透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仔細回想，這不就是前段時出事了的那個？
當然，不是「生命安全」意義上的出事，是指工作方面。
而最近放出的定檔PV里，相應角色的聲優已然更換。七海透對這藝名沒多少印象，估計是個新人。
也不知道是真有實力，還是上頭的人有意捧紅對方。
他沒多想，這跟自己一個第二集就被當成滷牛肉然後切片的配角有啥關係?
這部番別死，能正常播出，正常發錢，正常給他攢攢資歷就行……
放空腦袋瞎想，七海透結束早上的工作——為訂閱者送報。
正常來說，這種工作一般都是以「兼職」存在，輪不到他這種只找日結工的人做。
但恰好，原本兼職的人突然請假，便空出個位置……為七海透介紹日工的那位先生與負責管理這片區的人相識，就順手把七海透這位工作積極性頗高的螺絲甩了過去。
「嗯？」拿出手機，七海透一愣。
送報前他跟汐山瀧確認過，起碼今天上午應該不會有工作相關的事情，所以他放心把鈴聲通知聲都關上。
那現在這幾十條消息算什麼？
別是有特殊情況……如此想著，他確認起消息的具體來源，卻發現這些消息全部來自一人，他那位網友。
「這傢伙跑來東京了？」
七海透下意識檢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話說這傢伙為什麼會覺得我在秋葉原那邊……」
這幾十條消息裡帶點信息量的就只有開頭那幾句，概況下來就是「我來東京了意不意外」「我到秋葉原了你人呢」。後面全是復讀，還有對方搬來的色圖史圖，貌似是在測試他能不能看見。
最後一條信息是半個多小時前發來的一串「1」，看樣子對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說實話，對「要不要去找對方」這事，他是有些猶豫的。
畢竟他沒和對方見過面，對其現實身份的了解也僅限於「華夏一所不錯大學的學生」。
其他一概不知。
也不是懷疑對方，畢竟是要把網上的關係延續到現實，任誰都會猶豫……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見上一面。邊給對方發去信息吐槽，順便簡單說明情況。邊轉頭趕往北千住，準備乘筑波快線前往秋葉原。
網友：「竟然要快半個小時才能到，你到底是住在哪個偏遠地帶啊……」
「二次元不都該住在秋葉原附近嗎！」
七海透：「這是偏見。」
主要是沒錢。
秋葉原所在的千代田區的房價很高，能算到足立區的七八倍之多，有時還不止……反正有工作需要的話，早點出門就行。
「到哪見面？」七海透問。
網友：「到了再說！」
「不過怎麼認人？你穿著啥衣服？」
都決定見面了，這點東西沒必要藏著掖著——七海透大致說明著裝，還有身高一類能用來辨別身份的基本信息。
「約個地點之類的不是更好嗎？」他不忘自言自語一句。
到站提示聲透過廣播傳出，廂門打開，七海透混入人流離開車站。順勢拿出手機，然後給網友發去消息。
網友：「你到了？」
七海透：「剛出車站。」
這句話發出，他正想著詢問碰面地點時，他忽然感到側方傳來一陣惡寒。身體搶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做出行動，向垂直於襲來的勁風的方向閃去。
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前往便利店，爭奪打折便當。和那些橫衝直撞的大爺大媽相比，眼下這位的速度太慢。
嘭！
一位栗色短髮的少女撲通一下砸在地上，險些面部著地……也就是對方反應快，摔倒前抬手攔了下。
七海透默默退開幾步，防止對方爬起來後纏上自己。
撞人族？碰瓷？
幾個詞語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沒多思考，正準備再遠離一些，對方猛然從地上爬起。轉頭確認四周，把目光鎖定在七海透身上。
「你好！」栗發少女精氣神頗足。
七海透跟著點頭：「你好。」
同時不動聲色觀察起來，回想他是否曾見過對方——不然沒法解釋剛才的行為。
少女留著一頭微卷的淺栗色短髮，髮絲自額頭向兩邊梳去，露出額頭。眼眸是漂亮的石榴紅，色澤深且濃郁。
穿著一身休閒服，整體裝扮算是樸素，除了一處地方。
那雙看上去頗為精緻的瑪麗珍式皮鞋，左右腳的綁帶方式還略有差別。一處綁著雙蝴蝶結，一處則是交叉綁帶式蝴蝶結……
感覺不像正常人，七海透暗下判斷。
也是沒見過的人。
他試探著開口：「請問……」
剛剛開口，對方便搶先一步道明身份：「我是網友。」
網友？
「你是納納米對吧？」對方的下一句話緊跟著到來。
話說到這種地步，七海透自然是意識到眼前少女的身份——自己認識許久的那位「網友」，讓他今天額外支出了數百日元車票的罪魁禍首。
是的，對方的網名就叫做「網友」。
「是我。」七海透邊點著頭，邊為自己的網名而難繃。
接著，他沒多在意對方『是女生』這件事，下意識發問。
「畢業旅遊嗎？」
這個時間點，結合對方以前話中提到的一些東西，應該就是這樣？
他看向稍遠處屹立著的秋葉原無線電會館：「如果是想朝聖之類的，其實不太推薦來秋葉原。」
秋葉原和他前世國內的某個平台很像，早期小眾二次元圈子起家，然後大幫圈外人慕名而來，便開始大眾化改變。改著改著，就將最早的小眾文化慢慢剖離，或是與「多數」結合。
「單純看看倒是可以，但……」正說著，七海透注意到網友的神情。
看起來有些不耐。
立馬代換視角考慮一番，他想了想。確實，換成他在進行愉快的畢業旅遊，剛開頭正在興頭上時就被人迎面潑來一盆冷水，肯定也不會開心。
……因為在網上和對方認識了挺久，有點失了分寸啊。
自省一番，他當即止住話題，轉而問道：「說起來，你有什麼計劃嗎？」
「暫時沒有。」這下網友終於吱聲。
「……不過！」
一手搭在下巴，她滿臉詫異：「你竟然沒被嚇到嗎？」
七海透略感莫名：「嚇到什麼？」
「我是女的。」
「嗯。」
「沒被嚇到嗎？」
「嗯。」
對話幾句，網友陷入沉思，試探著反問：「我在華夏那邊也有其他的社交帳號，就是那種社群啊群聊啊之類的……」
「裡面傳過不少次那種『天天搬史的群友竟然是美少女，真是不可思議』的圖，放現實里不會被嚇到嗎？」
七海透認真解釋：「多少會有點驚訝，但不會被嚇到。」
「這樣嗎。」網友點了幾下頭，一副『已經懂了』的神情。
——以七海透的個人經歷來說，大部分時候，做出這種神情的人壓根就沒懂。
不過，網友似乎也沒在這上面糾結。
「總之。」
輕輕甩頭，網友頗為清爽地朝七海透伸來一隻手：「我叫久遠湊。」
「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七海透沒有去接對方的手。
感覺已經過了那種喜歡「第一次見面非要在大庭廣眾下自我介紹然後握手互相微笑」情節的年紀。
邊上的路人已經在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了啊……
視線在久遠湊舉起的手短暫停留，又迎上對方略帶期待的目光，七海透陷入思考。
「……要吃點東西嗎？」
「唉？」久遠湊一愣。
七海透面無表情，再次開口。
「要吃點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