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拼好飯！艱難無比啊！
——但七海透大意了。
在國內，吃到拼好飯是件很簡單的事情，拿手機輕點數下即可。
但在這裡，可遠沒有這麼簡單。
按照記憶里的打折時間提前一些來到店附近，七海透愣在原地。
暫閉的捲簾門前早已聚集烏泱泱一大片人群，仿佛前世記憶里的高中食堂，但較之更甚。
繫著圍裙的主婦、頭頂毛髮稀疏的中年社畜，看起來和他歲數相仿的年輕人，皆聚集於門前，等待打折時間的到來。
透過人與人間的縫隙，可以看到一些老頭以近乎士下座的姿勢跪在捲簾門前，雙手著地——不要誤會，這並不是在道歉。
刷拉！
捲簾門被人拉起。
燈光從捲簾門下透出，堪堪拉高出一條門縫的剎那。跪在門前的那些人齊齊撅高屁股，下腰，上半身呲溜一下滑入門內。
有如魚躍龍門，鑽入光中。
七海透沉默地看著一大幫子人從還沒到他腰間高度的門縫裡躥進超市，默默仰頭。
「還有其他打折商品嗎。」他看向新張貼的告示。
和平常不同，今天除了打折便當，還有其他商品，人多些也很正常。
不過，既然是這樣，那搶便當的人應該會少些……
七海透很快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來搶特價商品的人不會吝嗇手上的空位，一茬茬搶走特價便當。為了今天的晚飯和明天的早中餐，為了活下去而戰鬥。
七海透試著藉助【傳教者】從那些拿著遠超正常份量的大爺大媽手下搶來一份便當，但後者完全沒有聽他說話的意思，直直把他撞開。
剛好處在平均水平的5點體質跟這群搶東西的大爺比還是太弱了。
如此想著，七海透艱難「爺口奪食」，搶得一塊白米飯糰——特價便當區只剩下了這玩意。
索性再買點其他配料，準備回出租屋再做打算。
離開便利店。
街邊的店鋪新舊混雜，隱約傳來可樂餅的香氣。身著校服的學生三兩走過，正值六七月，時間偏晚卻仍舊在外逗留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七海透心中感慨幾句青春，快步走過。
出租屋離此還有段距離，他不急不忙走著，拐入巷中。
回屋後，七海透打開燈，房屋全貌映入眼中。
頗小的玄關，入門處附近的電磁爐廚台，往裡是八疊大的起居室。更里處，用帘子隔開另一個房間——堪堪擺下一張電腦桌和掛式書架，再留出座椅的位置。
布質窗簾微微晃動。
從小型冰箱裡摸出幾個雞蛋，七海透單手打蛋，接著把清蛋分開，裝入碗中。一邊熱鍋，一邊把飯糰拿出，簡單把一些醬油混入其中。
待平底鍋熱好後用油滑鍋，再把蛋黃和一部分蛋清倒入，炒熟炒散，最後把混合好的米飯加入——思考數秒，他又把留給下頓泡麵的半根澱粉腸掰碎，一起丟入。
翻炒均勻，隨著「滋啦」聲響，香氣傳遍整個房間。
把炒飯倒進碗內，七海透又拿出一塊之前買的特價麵餅，加水煮熟，再倒入剩餘的一部分蛋清。把泡麵帶著些湯盛入碗中後，他去窗台邊拿來一個玻璃罐——裡面種著些青蔥。
簡單清洗，用剪刀一點點剪入湯中，原本偏白色的蛋花湯慢慢增添幾分鮮嫩的綠色。
咔噠脆響，碗底與桌面相碰。
「我開動了。」
在矮桌前盤腿坐下，他拿起筷子，正欲開吃，腦子裡突然蹦出個想法。
「……這樣能算嗎？」邊說著，他邊拍好照片，發至社交軟體。
【自己做的，挺好吃】
【圖片】【圖片】
乾飯嗦粉途中，系統提示恰時跳出。
【你通過文字與留影為人群布教（額外補正--）……效果不佳！】
【獲得獎勵：信仰值x50】
通過這種方式效果會變差嗎……七海透將其記下，嗦乾淨最後一口粉。簡單收拾好碗筷後，拿起手機確認消息。
剛好，確認的功夫，底下多出一條評論「看著不賴」，但系統沒再有任何反應。
這樣看來，關於「布教」的【判定】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想靠一部好作品吃一輩子大抵是沒可能了。
正想著，先前那名網友的信息彈出。
網友：「這個也好吃【圖片】」
大概是看到他那條動態後也打算分享點吃的？
想著，七海透點入圖片。裡面是一個近乎餅狀的……點心？
他眯起眼，圖片內，食物外邊是層烘烤後的酥皮，裡邊是一片青色，像某種蔬菜。
七海透：「看上去還行，什麼東西？」
網友：「泡椒餡焦皮月餅。」
七海透：「？」
他把上面那句「看上去還行」撤回。
網友：「什麼意思！你沒到過華夏你不懂，聽沒聽過酥脆？這東西就是外酥里脆……而且口感豐富！」
沒到過華夏嗎？
七海透不語，只是默默在腦內幻想里對比這玩意跟五仁月餅到底哪個更權威些。
興許是默認七海透不回話是認可了她的觀點，網友自然而然揭過話題。
網友：「對了，你前段時間不都在吃泡麵嗎，今天怎麼換口味了？」
「又有錢了？工作那邊進展不錯？」
七海透：「接了個有兩集戲份的角色，稍微慶祝一下。」
網友：「是嗎。」
「那你這段時間豈不是有得忙嘍？」
七海透：「還遠，才剛試音完，估計要過個幾周。」
等差著的角色試音完，到各個事務所和聲優簽約，安排檔期，再過去一段準備時間……分發台本，粗分鏡或者樣片之類的讓重要聲優先熟悉角色，台詞。
零零總總算下來，多少要一個月左右。除非剛好主要角色的聲優檔期都空著，加上製作方不差錢，不卡預算不拖簽約……
這樣可能只隔一兩周就進入正式配音。
「再說這角色也沒多少台詞，等到了那時也不至於『忙』的程度。」他繼續發送消息，「除非我再接些其他角色。」
網友：「嘖……這樣看你不是挺閒的？有點羨慕了。」
七海透否認：「也不至於，有時會去早市幫忙搬點東西什麼的，薪水橫向比較算挺高。」
「現在招臨時工的地方比以前少了挺多，能找到就不錯了。」
起碼能滿足生活所需。
他清楚有些底層聲優，又沒找到合適的兼職又沒角色可接，只得去當網絡聲優給垃圾動畫配音……
其中有部分還想著「實在不行去配BL類型好了」，但等到實際去做了才發現，想配「正經商業BL」都是奢望。
等待著你的只有業餘寫手編出的充滿臭味的台詞，相當痛苦。
甚至偶爾拿到旁白工作也因為「沒名氣」「水平差」等原因，被認定會「降低作品檔次」所以不能公開署名，沒法當作自己的成績。
……莫名有些胃痛。
又瞎扯了扯，再聊了點最近的新番，由對方率先結束聊天。
此時，後知後覺的七海透也察覺到些許問題。
怎麼感覺對方今天格外關注他的行程？
看向更早部分的聊天記錄，前段時間對方就有在抱怨「學校要求天多」「忙的腳不沾地」，也許是聽見他說「又閒又有錢」所以忍不住多聊了些？
沒細想，七海透不覺得有多大問題，他有時候也會特別關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又不會怎麼樣——
十天後的七海透為此時的決定後悔不已。
在國內，吃到拼好飯是件很簡單的事情，拿手機輕點數下即可。
但在這裡，可遠沒有這麼簡單。
按照記憶里的打折時間提前一些來到店附近，七海透愣在原地。
暫閉的捲簾門前早已聚集烏泱泱一大片人群，仿佛前世記憶里的高中食堂，但較之更甚。
繫著圍裙的主婦、頭頂毛髮稀疏的中年社畜，看起來和他歲數相仿的年輕人，皆聚集於門前，等待打折時間的到來。
透過人與人間的縫隙，可以看到一些老頭以近乎士下座的姿勢跪在捲簾門前，雙手著地——不要誤會，這並不是在道歉。
刷拉！
捲簾門被人拉起。
燈光從捲簾門下透出，堪堪拉高出一條門縫的剎那。跪在門前的那些人齊齊撅高屁股，下腰，上半身呲溜一下滑入門內。
有如魚躍龍門，鑽入光中。
七海透沉默地看著一大幫子人從還沒到他腰間高度的門縫裡躥進超市，默默仰頭。
「還有其他打折商品嗎。」他看向新張貼的告示。
和平常不同，今天除了打折便當，還有其他商品，人多些也很正常。
不過，既然是這樣，那搶便當的人應該會少些……
七海透很快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來搶特價商品的人不會吝嗇手上的空位，一茬茬搶走特價便當。為了今天的晚飯和明天的早中餐，為了活下去而戰鬥。
七海透試著藉助【傳教者】從那些拿著遠超正常份量的大爺大媽手下搶來一份便當，但後者完全沒有聽他說話的意思，直直把他撞開。
剛好處在平均水平的5點體質跟這群搶東西的大爺比還是太弱了。
如此想著，七海透艱難「爺口奪食」，搶得一塊白米飯糰——特價便當區只剩下了這玩意。
索性再買點其他配料，準備回出租屋再做打算。
離開便利店。
街邊的店鋪新舊混雜，隱約傳來可樂餅的香氣。身著校服的學生三兩走過，正值六七月，時間偏晚卻仍舊在外逗留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七海透心中感慨幾句青春，快步走過。
出租屋離此還有段距離，他不急不忙走著，拐入巷中。
回屋後，七海透打開燈，房屋全貌映入眼中。
頗小的玄關，入門處附近的電磁爐廚台，往裡是八疊大的起居室。更里處，用帘子隔開另一個房間——堪堪擺下一張電腦桌和掛式書架，再留出座椅的位置。
布質窗簾微微晃動。
從小型冰箱裡摸出幾個雞蛋，七海透單手打蛋，接著把清蛋分開，裝入碗中。一邊熱鍋，一邊把飯糰拿出，簡單把一些醬油混入其中。
待平底鍋熱好後用油滑鍋，再把蛋黃和一部分蛋清倒入，炒熟炒散，最後把混合好的米飯加入——思考數秒，他又把留給下頓泡麵的半根澱粉腸掰碎，一起丟入。
翻炒均勻，隨著「滋啦」聲響，香氣傳遍整個房間。
把炒飯倒進碗內，七海透又拿出一塊之前買的特價麵餅，加水煮熟，再倒入剩餘的一部分蛋清。把泡麵帶著些湯盛入碗中後，他去窗台邊拿來一個玻璃罐——裡面種著些青蔥。
簡單清洗，用剪刀一點點剪入湯中，原本偏白色的蛋花湯慢慢增添幾分鮮嫩的綠色。
咔噠脆響，碗底與桌面相碰。
「我開動了。」
在矮桌前盤腿坐下，他拿起筷子，正欲開吃，腦子裡突然蹦出個想法。
「……這樣能算嗎？」邊說著，他邊拍好照片，發至社交軟體。
【自己做的，挺好吃】
【圖片】【圖片】
乾飯嗦粉途中，系統提示恰時跳出。
【你通過文字與留影為人群布教（額外補正--）……效果不佳！】
【獲得獎勵：信仰值x50】
通過這種方式效果會變差嗎……七海透將其記下，嗦乾淨最後一口粉。簡單收拾好碗筷後，拿起手機確認消息。
剛好，確認的功夫，底下多出一條評論「看著不賴」，但系統沒再有任何反應。
這樣看來，關於「布教」的【判定】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想靠一部好作品吃一輩子大抵是沒可能了。
正想著，先前那名網友的信息彈出。
網友：「這個也好吃【圖片】」
大概是看到他那條動態後也打算分享點吃的？
想著，七海透點入圖片。裡面是一個近乎餅狀的……點心？
他眯起眼，圖片內，食物外邊是層烘烤後的酥皮，裡邊是一片青色，像某種蔬菜。
七海透：「看上去還行，什麼東西？」
網友：「泡椒餡焦皮月餅。」
七海透：「？」
他把上面那句「看上去還行」撤回。
網友：「什麼意思！你沒到過華夏你不懂，聽沒聽過酥脆？這東西就是外酥里脆……而且口感豐富！」
沒到過華夏嗎？
七海透不語，只是默默在腦內幻想里對比這玩意跟五仁月餅到底哪個更權威些。
興許是默認七海透不回話是認可了她的觀點，網友自然而然揭過話題。
網友：「對了，你前段時間不都在吃泡麵嗎，今天怎麼換口味了？」
「又有錢了？工作那邊進展不錯？」
七海透：「接了個有兩集戲份的角色，稍微慶祝一下。」
網友：「是嗎。」
「那你這段時間豈不是有得忙嘍？」
七海透：「還遠，才剛試音完，估計要過個幾周。」
等差著的角色試音完，到各個事務所和聲優簽約，安排檔期，再過去一段準備時間……分發台本，粗分鏡或者樣片之類的讓重要聲優先熟悉角色，台詞。
零零總總算下來，多少要一個月左右。除非剛好主要角色的聲優檔期都空著，加上製作方不差錢，不卡預算不拖簽約……
這樣可能只隔一兩周就進入正式配音。
「再說這角色也沒多少台詞，等到了那時也不至於『忙』的程度。」他繼續發送消息，「除非我再接些其他角色。」
網友：「嘖……這樣看你不是挺閒的？有點羨慕了。」
七海透否認：「也不至於，有時會去早市幫忙搬點東西什麼的，薪水橫向比較算挺高。」
「現在招臨時工的地方比以前少了挺多，能找到就不錯了。」
起碼能滿足生活所需。
他清楚有些底層聲優，又沒找到合適的兼職又沒角色可接，只得去當網絡聲優給垃圾動畫配音……
其中有部分還想著「實在不行去配BL類型好了」，但等到實際去做了才發現，想配「正經商業BL」都是奢望。
等待著你的只有業餘寫手編出的充滿臭味的台詞，相當痛苦。
甚至偶爾拿到旁白工作也因為「沒名氣」「水平差」等原因，被認定會「降低作品檔次」所以不能公開署名，沒法當作自己的成績。
……莫名有些胃痛。
又瞎扯了扯，再聊了點最近的新番，由對方率先結束聊天。
此時，後知後覺的七海透也察覺到些許問題。
怎麼感覺對方今天格外關注他的行程？
看向更早部分的聊天記錄，前段時間對方就有在抱怨「學校要求天多」「忙的腳不沾地」，也許是聽見他說「又閒又有錢」所以忍不住多聊了些？
沒細想，七海透不覺得有多大問題，他有時候也會特別關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又不會怎麼樣——
十天後的七海透為此時的決定後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