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剛見宗主就面臨生死局？
周沉岳站在場邊，手裡的木籤不知何時已落在地上。
他盯著霍雨浩的手。
四掌，八掌，十六掌，三十二掌，六十四掌。
一掌疊著一掌，看著不重，落到牛大壯身上，那層層疊疊的力道卻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
牛大壯體內的魂力流轉，被人一節一節按住了，胳膊腿借不上半分力。
周沉岳喉結動了動。
「這小子……」
許鐵山斜眼看他。
「周師叔，看出什麼了？」
「他打的不是皮肉。」
「那打哪兒？」
周沉岳抬手點了點牛大壯的胳膊。
「他每一掌，都按在大壯魂力轉向的關節點上，大壯有力氣，可勁全憋在膀子上送不出去。」
許鐵山嘖了一聲。
「二環打三環，連魂環都沒逼出來？」
周沉岳轉頭看向場中。
霍雨浩正站在牛大壯麵前，抬起兩根手指。
「牛哥，還來嗎？」
牛大壯抬了抬胳膊，沒抬起來。
他瞪著霍雨浩，嘴硬道。
「給我解開，我還能打。」
霍雨浩低頭瞥了一眼他的腿。
「你先站起來再說吧。」
牛大壯低吼一聲，肩背鼓起，就要拔地而起。
下一刻。
膝蓋砸在地上。
咚。
另一條腿也軟了下去。
牛大壯臉漲紅。
「這不算！」
霍雨浩蹲下來，伸手托住他的手腕。
「行了牛哥，別亂運轉魂力，沖爛了經脈更疼。」
「俺老牛從來不怕疼。」
「但是會很丟人。」
牛大壯閉嘴了。
霍雨浩兩指在他肘內點了一下，又在肩頭和腰側按了幾處。
啪，啪，啪。
牛大壯手指動了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能動了？」
霍雨浩扶著他站起來。
「牛哥你真壯，我手都拍疼了。」
牛大壯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半天。
「你……」
「要叫哥嗎？」
場邊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牛大壯臉漲得更紅。
「我剛才說的是打壞我才叫。」
霍雨浩認真看了看他。
「你沒壞？」
「我當然沒壞！」
「那就好。」霍雨浩拍了拍他肩膀，「本體宗伙食應該挺貴，打壞了我賠不起。」
牛大壯一口氣堵在胸口。
想罵。
可人家剛給他解了封。
想謝。
又覺得更丟人。
他憋了半晌，喉嚨里滾出一個字。
「哥。」
霍雨浩樂了，沒想到這牛大壯還挺實誠。
「下次再打！」牛大壯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面踩出個坑來，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地方多待。
「大壯哥真叫這小屁孩哥了啊。」圓臉少年捂住臉。
「大壯哥，人家在教你怎麼打他。」
牛大壯走到一半，聽見這話更氣了，扭頭瞪他。
「俺老牛說話算話，有本事你來跟俺老牛打一場？」
「不了不了，牛哥您慢走。」那少年連忙搖頭，對著牛大壯比了個請的手勢，方向卻是朝演武場外。
場邊幾個弟子互相看了看，臉上還掛著幾分不服氣。
有人想上前，可一想到牛大壯剛才叫哥的模樣，腳又收了回去。
周沉岳掃了一圈。
「還有誰不服？」
沒人出頭。
許鐵山靠在柱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剛才不是挺熱鬧嗎？一個個都說要驗貨，怎麼現在都啞巴了？」
圓臉少年小聲道：「許師兄，你別拱火。」
「我拱什麼火？我這是關心同門成長。」
「你是想看我們挨打。」
「胡說。」許鐵山擺手，「我主要想看他挨打。」
霍雨浩轉頭。
「鐵山哥，你這樣容易沒朋友。」
許鐵山嘿了一聲。
「我本來就沒幾個。」
周沉岳抬手。
場上安靜下來。
「霍雨浩。」
「在。」
「從今日起，你被列為本體宗核心弟子。」
周沉岳看著眾人。
「修煉資源按最高檔發放，住處另行安排，功法閣第一層到第三層可隨時進。」
圓臉少年吸了口氣。
「第三層？」
旁邊另一個弟子嘟囔道：「我去年才拿到第二層令牌。」
霍雨浩舉手。
「周師叔，最高檔資源包括飯嗎？」
周沉岳盯著他。
「包括。」
「肉呢？」
「包括。」
「能吃飽嗎？」
周沉岳鬍子抖了抖。
「能。」
霍雨浩鬆了口氣。
「那核心弟子挺好。」
許鐵山拍著柱子笑。
「你小子就這點出息？」
「民以食為天。」
「這話誰教你的？」
「餓著餓著就想到了。」
周沉岳看了許鐵山一眼。
「帶他去洗洗，換身衣服。」
話剛落，一個瘦高弟子從人群後退出去，腳步很快。
霍雨浩看見了，並不在意。
看來自己來本體宗，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了。
希望那些人不要太弱，不然這日子可就太無趣了。
……
霍雨浩被帶到一間堂屋，看上去很是簡陋。
一張木桌，幾把舊椅，牆上掛著一幅拳譜，邊角都卷了。
霍雨浩剛跨進門，就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老者。
頭髮亂，衣服也不講究，臉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正是本體宗宗主，毒不死。
周沉岳抱拳。
「宗主，人帶來了。」
霍雨浩跟著抬手，有樣學樣地行禮。
「弟子霍雨浩，見過……」
「掌法誰教你的？」毒不死劈頭就問。
霍雨浩行禮的手停在半空。
這老頭，真急。
他把手放下。
「沒人教，自己琢磨的。」
毒不死盯著他。
「再說一遍。」
「沒人教。」
「十二歲，自己琢磨出一套自成體系的掌法？」
「嗯。」
「你覺得我信嗎？」
霍雨浩看了看周沉岳。
周沉岳把臉別到旁邊。
許鐵山站在門口，裝作看牆上的拳譜。
霍雨浩只好攤手。
「宗主不信，我也沒辦法。」
霍雨浩：嘿嘿，你不信那我也招了，以後還有更多忍術，保證驚掉你下巴。
毒不死指了指空地。
「打一遍。」
霍雨浩沒有廢話，走到堂中。
他雙腳分開，身子微沉，手掌從胸前推出。
這一次，他打得很慢。
轉腕。
推掌。
換步。
收肘。
每一個動作都停得清清楚楚。
毒不死起初靠在椅背上。
第三掌之後，他坐直了。
第八掌之後，手指按在桌面。
第十六掌之後，桌角被他按出一道印。
霍雨浩收勢。
「打完了。」
毒不死沒說話。
周沉岳看著桌角，眼皮跳了跳。
許鐵山小聲道：「宗主，桌子是新修的。」
毒不死看都沒看他。
「閉嘴。」
許鐵山立刻閉嘴。
毒不死站起身，走到霍雨浩面前。
「你這套掌法，每一掌落點，都對應魂力運轉的關鍵處。」
霍雨浩點頭。
「差不多。」
「差不多？」
毒不死抬起手，指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太知道。」
「意味著你能廢掉一大半近戰魂師的魂技節奏。」
霍雨浩想了想。
「聽起來挺有用。」
毒不死被他噎了一下。
「你跟誰打架悟出來的？」
「街上的混混，鐵血宗的人，還有剛才的牛哥。」
牛大壯不在這裡。
可許鐵山聽見牛哥兩個字，又開始抖肩。
毒不死瞪了他一眼。
許鐵山立刻站直。
毒不死感嘆道：「好一個靈眸武魂！」
看著霍雨浩身上那件舊衣服，毒不死的語氣放低了些。
「你以前經常挨打？」
霍雨浩想了想。
「還行，活著就不算多。」
許鐵山臉上的笑沒了。
周沉岳把手背到身後。
毒不死看了霍雨浩很久。
「你來我本體宗，想要得到什麼？」
霍雨浩回答得很快。
「我想變強。」
「然後呢？」
「去史萊克學院。」
毒不死的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許鐵山抬頭。
周沉岳也看了過來。
客堂里那點輕鬆氣散得乾乾淨淨。
毒不死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說一次。」
他盯著霍雨浩的手。
四掌，八掌，十六掌，三十二掌，六十四掌。
一掌疊著一掌，看著不重，落到牛大壯身上，那層層疊疊的力道卻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
牛大壯體內的魂力流轉，被人一節一節按住了，胳膊腿借不上半分力。
周沉岳喉結動了動。
「這小子……」
許鐵山斜眼看他。
「周師叔，看出什麼了？」
「他打的不是皮肉。」
「那打哪兒？」
周沉岳抬手點了點牛大壯的胳膊。
「他每一掌，都按在大壯魂力轉向的關節點上，大壯有力氣，可勁全憋在膀子上送不出去。」
許鐵山嘖了一聲。
「二環打三環，連魂環都沒逼出來？」
周沉岳轉頭看向場中。
霍雨浩正站在牛大壯麵前，抬起兩根手指。
「牛哥，還來嗎？」
牛大壯抬了抬胳膊，沒抬起來。
他瞪著霍雨浩，嘴硬道。
「給我解開，我還能打。」
霍雨浩低頭瞥了一眼他的腿。
「你先站起來再說吧。」
牛大壯低吼一聲，肩背鼓起，就要拔地而起。
下一刻。
膝蓋砸在地上。
咚。
另一條腿也軟了下去。
牛大壯臉漲紅。
「這不算！」
霍雨浩蹲下來，伸手托住他的手腕。
「行了牛哥，別亂運轉魂力，沖爛了經脈更疼。」
「俺老牛從來不怕疼。」
「但是會很丟人。」
牛大壯閉嘴了。
霍雨浩兩指在他肘內點了一下，又在肩頭和腰側按了幾處。
啪，啪，啪。
牛大壯手指動了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能動了？」
霍雨浩扶著他站起來。
「牛哥你真壯，我手都拍疼了。」
牛大壯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半天。
「你……」
「要叫哥嗎？」
場邊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牛大壯臉漲得更紅。
「我剛才說的是打壞我才叫。」
霍雨浩認真看了看他。
「你沒壞？」
「我當然沒壞！」
「那就好。」霍雨浩拍了拍他肩膀，「本體宗伙食應該挺貴，打壞了我賠不起。」
牛大壯一口氣堵在胸口。
想罵。
可人家剛給他解了封。
想謝。
又覺得更丟人。
他憋了半晌，喉嚨里滾出一個字。
「哥。」
霍雨浩樂了，沒想到這牛大壯還挺實誠。
「下次再打！」牛大壯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面踩出個坑來，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地方多待。
「大壯哥真叫這小屁孩哥了啊。」圓臉少年捂住臉。
「大壯哥，人家在教你怎麼打他。」
牛大壯走到一半，聽見這話更氣了，扭頭瞪他。
「俺老牛說話算話，有本事你來跟俺老牛打一場？」
「不了不了，牛哥您慢走。」那少年連忙搖頭，對著牛大壯比了個請的手勢，方向卻是朝演武場外。
場邊幾個弟子互相看了看，臉上還掛著幾分不服氣。
有人想上前，可一想到牛大壯剛才叫哥的模樣，腳又收了回去。
周沉岳掃了一圈。
「還有誰不服？」
沒人出頭。
許鐵山靠在柱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剛才不是挺熱鬧嗎？一個個都說要驗貨，怎麼現在都啞巴了？」
圓臉少年小聲道：「許師兄，你別拱火。」
「我拱什麼火？我這是關心同門成長。」
「你是想看我們挨打。」
「胡說。」許鐵山擺手，「我主要想看他挨打。」
霍雨浩轉頭。
「鐵山哥，你這樣容易沒朋友。」
許鐵山嘿了一聲。
「我本來就沒幾個。」
周沉岳抬手。
場上安靜下來。
「霍雨浩。」
「在。」
「從今日起，你被列為本體宗核心弟子。」
周沉岳看著眾人。
「修煉資源按最高檔發放，住處另行安排，功法閣第一層到第三層可隨時進。」
圓臉少年吸了口氣。
「第三層？」
旁邊另一個弟子嘟囔道：「我去年才拿到第二層令牌。」
霍雨浩舉手。
「周師叔，最高檔資源包括飯嗎？」
周沉岳盯著他。
「包括。」
「肉呢？」
「包括。」
「能吃飽嗎？」
周沉岳鬍子抖了抖。
「能。」
霍雨浩鬆了口氣。
「那核心弟子挺好。」
許鐵山拍著柱子笑。
「你小子就這點出息？」
「民以食為天。」
「這話誰教你的？」
「餓著餓著就想到了。」
周沉岳看了許鐵山一眼。
「帶他去洗洗，換身衣服。」
話剛落，一個瘦高弟子從人群後退出去，腳步很快。
霍雨浩看見了，並不在意。
看來自己來本體宗，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了。
希望那些人不要太弱，不然這日子可就太無趣了。
……
霍雨浩被帶到一間堂屋，看上去很是簡陋。
一張木桌，幾把舊椅，牆上掛著一幅拳譜，邊角都卷了。
霍雨浩剛跨進門，就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老者。
頭髮亂，衣服也不講究，臉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正是本體宗宗主，毒不死。
周沉岳抱拳。
「宗主，人帶來了。」
霍雨浩跟著抬手，有樣學樣地行禮。
「弟子霍雨浩，見過……」
「掌法誰教你的？」毒不死劈頭就問。
霍雨浩行禮的手停在半空。
這老頭，真急。
他把手放下。
「沒人教，自己琢磨的。」
毒不死盯著他。
「再說一遍。」
「沒人教。」
「十二歲，自己琢磨出一套自成體系的掌法？」
「嗯。」
「你覺得我信嗎？」
霍雨浩看了看周沉岳。
周沉岳把臉別到旁邊。
許鐵山站在門口，裝作看牆上的拳譜。
霍雨浩只好攤手。
「宗主不信，我也沒辦法。」
霍雨浩：嘿嘿，你不信那我也招了，以後還有更多忍術，保證驚掉你下巴。
毒不死指了指空地。
「打一遍。」
霍雨浩沒有廢話，走到堂中。
他雙腳分開，身子微沉，手掌從胸前推出。
這一次，他打得很慢。
轉腕。
推掌。
換步。
收肘。
每一個動作都停得清清楚楚。
毒不死起初靠在椅背上。
第三掌之後，他坐直了。
第八掌之後，手指按在桌面。
第十六掌之後，桌角被他按出一道印。
霍雨浩收勢。
「打完了。」
毒不死沒說話。
周沉岳看著桌角，眼皮跳了跳。
許鐵山小聲道：「宗主，桌子是新修的。」
毒不死看都沒看他。
「閉嘴。」
許鐵山立刻閉嘴。
毒不死站起身，走到霍雨浩面前。
「你這套掌法，每一掌落點，都對應魂力運轉的關鍵處。」
霍雨浩點頭。
「差不多。」
「差不多？」
毒不死抬起手，指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太知道。」
「意味著你能廢掉一大半近戰魂師的魂技節奏。」
霍雨浩想了想。
「聽起來挺有用。」
毒不死被他噎了一下。
「你跟誰打架悟出來的？」
「街上的混混，鐵血宗的人，還有剛才的牛哥。」
牛大壯不在這裡。
可許鐵山聽見牛哥兩個字，又開始抖肩。
毒不死瞪了他一眼。
許鐵山立刻站直。
毒不死感嘆道：「好一個靈眸武魂！」
看著霍雨浩身上那件舊衣服，毒不死的語氣放低了些。
「你以前經常挨打？」
霍雨浩想了想。
「還行，活著就不算多。」
許鐵山臉上的笑沒了。
周沉岳把手背到身後。
毒不死看了霍雨浩很久。
「你來我本體宗，想要得到什麼？」
霍雨浩回答得很快。
「我想變強。」
「然後呢？」
「去史萊克學院。」
毒不死的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許鐵山抬頭。
周沉岳也看了過來。
客堂里那點輕鬆氣散得乾乾淨淨。
毒不死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