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是讓你小子吃上了
天斗城西街。
兩個灰撲撲的人影蹲在牆根邊。
唐雅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泥，又看了看霍雨浩臉上的灰。
「我現在像不像乞丐？」
霍雨浩認真看了兩眼。
「像。」
唐雅抬手就要敲他腦袋。
霍雨浩往後一縮。
「但像個很有氣質的乞丐。」
唐雅的手停在半空。
「你這嘴，真該去賣糖葫蘆。」
「能賺錢嗎？」
「不能，因為你沒有本金。」
「那算了。」
唐雅被逗笑了，拉著他往街邊小麵館走。
老闆抬頭掃了他們一眼。
「吃麵？」
霍雨浩摸了摸懷裡，掏出幾枚銅魂幣，推到桌上。
「老闆，一碗素麵。」
唐雅坐到他對面，盯著他也不說話。
「小雅姐多吃點，我少吃點。」
唐雅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把那幾枚銅魂幣推回去。
「收著。」
「小雅姐，我有錢。」
「你那三瓜倆棗幹得了什麼？」
唐雅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小的儲物魂導器，往桌上一倒。
幾枚金魂幣滾到老闆面前。
老闆的腰立刻彎了。
「兩碗牛肉麵。」
唐雅敲了敲桌子。
「他那碗加個雞蛋。」
霍雨浩看著金魂幣。
「小雅姐，你不會為了請我吃一頓好的，把最後的家當都拿出來了吧。」
「傻弟弟，唐門雖然沒落了，但姐姐也不至於一碗麵都請不起吧。」
「放心吃吧，你正在長身體，要多吃點才是。」
霍雨浩把銅魂幣收回去，放得很仔細。
唐雅看見了，有些心疼，筷子在桌上輕輕一敲。
「以後跟著我，別把自己過得這麼苦。」
霍雨浩：停停停，誰說要跟著你了？我還有自己的宏偉計劃呢，不會玩脫了把自己打進去了吧？
霍雨浩抬頭，眼珠子轉了轉。
「那小雅姐也別只給我加雞蛋。」
「怎麼，還想給我安排上了？」
「你自己也吃。」
唐雅剛要回嘴，老闆端著兩碗面過來。
熱氣撲上來。
牛肉鋪了幾片，雞蛋臥在霍雨浩碗裡。
唐雅把自己碗裡的兩片牛肉夾過去。
霍雨浩立刻夾回一片。
唐雅又夾過去。
霍雨浩又夾回來。
老闆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二位，要不我再送一片？」
唐雅臉一紅。
「不用。」
霍雨浩抬頭。
「謝謝老闆。」
老闆愣了愣，真從鍋邊夾了一片碎牛肉放進他碗裡。
「吃吧，小孩子長身體。」
唐雅看著霍雨浩。
「你倒是不客氣。」
「客氣不能當飯吃。」
唐雅沒招了，她有時候真的被霍雨浩這種純真又愛占小便宜的性子給氣笑了。
兩人低頭吃麵。
吃到一半，唐雅忽然抬眼。
「昨天逃命的時候，你怎麼知道左邊有炭車，右邊有矮牆？」
霍雨浩咬斷麵條。
「看見的。」
「你在前面？」
「我在你身後。」
「那你怎麼看見的？」
霍雨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小雅姐，我的武魂是眼睛。」
唐雅筷子停了一下。
「本體武魂？」
「什麼是本體武魂？」
「就是你武魂是身體的一部分。」
「那就是了，不過我的情況有點特殊，應該是武魂變異了。」
唐雅往前湊了湊。
「變異成什麼樣？」
霍雨浩夾起雞蛋，咬了一口。
「小雅姐，面要涼了。」
「少轉移話題。」
「吃完給你看，這兒人太多了。」
唐雅掃了眼四周。
鄰桌兩個大漢正端著碗偷聽。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
「看什麼看？」
兩個大漢立刻低頭扒面。
霍雨浩忍住笑。
唐雅瞪他。
「笑什麼？」
「沒什麼，小雅姐很有門主威嚴。」
「再貧，雞蛋還我。」
霍雨浩立刻把剩下半個雞蛋塞進嘴裡。
唐雅看著他鼓起來的腮幫子，沒忍住笑了。
「慢點，沒人跟你搶。」
霍雨浩看著唐雅不說話，那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那是嚇你，我至於跟你這麼個小屁孩搶吃的嗎？」
「我膽小。」
「你膽小？你敢去鐵血宗門口罵人。」
霍雨浩咽下面，端起碗喝了口湯。
「對壞人膽子大點，對自己人膽子小點。」
唐雅又安靜了片刻。
她拿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面。
「自己人？」
霍雨浩點頭。
「嗯。」
唐雅低頭吃麵，耳尖有點紅。
「算你會說話。」
吃完面，兩人離開麵館。
唐雅帶著霍雨浩繞了幾條巷子，最後停在一處空院後牆邊。
這裡偏，牆頭長著雜草。
唐雅左右看了看。
「這裡沒人了。」
霍雨浩也看了看。
「有一隻貓。」
牆頭黑貓甩了甩尾巴，跳走了。
唐雅抱著手臂。
「現在能看了嗎？」
霍雨浩點頭，站到她面前。
「先說好，別喊。」
「少瞧不起人，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霍雨浩看著她，決定一會一定讓她喊出來。
霍雨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光澤流轉。
「這就是我的武魂，靈眸。」
「有什麼用?」
「能讓我看的更清楚。」
「也沒什麼特別的啊，你魂環呢？」
「沒有。」
「哦，沒有魂環。」
「嗯？等等，你說你沒有魂環？」
唐雅繞著他看了一圈，確認他周身真的沒有魂環浮現。
「小雅姐，你剛才說不喊的。」
「別貧了，你沒有魂環怎麼修煉？」
「我武魂變異以後，不走尋常路。」
唐雅眉頭皺起。
「不吸收魂環，也能修煉，甚至突破瓶頸？」
「能。」
「不獵殺魂獸？」
「不用。」
唐雅盯著他。
「雨浩，你知道這話傳出去，會有多少人找你麻煩嗎？」
「所以我只告訴小雅姐。」
唐雅嘴唇動了動。
「你就這麼信我？」
「你給我加雞蛋。」
「一個雞蛋就把你收買了？」
「還有牛肉。」
唐雅抬手敲了他一下。
「說正事。」
霍雨浩揉了揉腦袋。
「我有自己的專屬魂技。」
唐雅眼睛亮了。
「什麼魂技？」
「看。」
「看什麼？」
「看你看不到的東西。」
唐雅眯起眼。
「說人話。」
霍雨浩抬起手，兩指併攏，輕輕點在唐雅眉心前方。
「別抗拒。」
唐雅本能地往後退了半寸。
「你要幹嘛？」
「借你一雙眼。」
「還能借？」
「試試。」
唐雅看著他的臉。
少年身上還穿著破衣，臉也髒，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慢慢放下手。
「來。」
霍雨浩指尖輕點。
下一刻，唐雅的呼吸亂了一拍。
兩個灰撲撲的人影蹲在牆根邊。
唐雅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泥，又看了看霍雨浩臉上的灰。
「我現在像不像乞丐？」
霍雨浩認真看了兩眼。
「像。」
唐雅抬手就要敲他腦袋。
霍雨浩往後一縮。
「但像個很有氣質的乞丐。」
唐雅的手停在半空。
「你這嘴，真該去賣糖葫蘆。」
「能賺錢嗎？」
「不能，因為你沒有本金。」
「那算了。」
唐雅被逗笑了，拉著他往街邊小麵館走。
老闆抬頭掃了他們一眼。
「吃麵？」
霍雨浩摸了摸懷裡，掏出幾枚銅魂幣，推到桌上。
「老闆，一碗素麵。」
唐雅坐到他對面，盯著他也不說話。
「小雅姐多吃點，我少吃點。」
唐雅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把那幾枚銅魂幣推回去。
「收著。」
「小雅姐，我有錢。」
「你那三瓜倆棗幹得了什麼？」
唐雅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小的儲物魂導器，往桌上一倒。
幾枚金魂幣滾到老闆面前。
老闆的腰立刻彎了。
「兩碗牛肉麵。」
唐雅敲了敲桌子。
「他那碗加個雞蛋。」
霍雨浩看著金魂幣。
「小雅姐，你不會為了請我吃一頓好的，把最後的家當都拿出來了吧。」
「傻弟弟，唐門雖然沒落了，但姐姐也不至於一碗麵都請不起吧。」
「放心吃吧，你正在長身體，要多吃點才是。」
霍雨浩把銅魂幣收回去，放得很仔細。
唐雅看見了，有些心疼，筷子在桌上輕輕一敲。
「以後跟著我，別把自己過得這麼苦。」
霍雨浩：停停停，誰說要跟著你了？我還有自己的宏偉計劃呢，不會玩脫了把自己打進去了吧？
霍雨浩抬頭，眼珠子轉了轉。
「那小雅姐也別只給我加雞蛋。」
「怎麼，還想給我安排上了？」
「你自己也吃。」
唐雅剛要回嘴，老闆端著兩碗面過來。
熱氣撲上來。
牛肉鋪了幾片，雞蛋臥在霍雨浩碗裡。
唐雅把自己碗裡的兩片牛肉夾過去。
霍雨浩立刻夾回一片。
唐雅又夾過去。
霍雨浩又夾回來。
老闆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二位，要不我再送一片？」
唐雅臉一紅。
「不用。」
霍雨浩抬頭。
「謝謝老闆。」
老闆愣了愣，真從鍋邊夾了一片碎牛肉放進他碗裡。
「吃吧，小孩子長身體。」
唐雅看著霍雨浩。
「你倒是不客氣。」
「客氣不能當飯吃。」
唐雅沒招了，她有時候真的被霍雨浩這種純真又愛占小便宜的性子給氣笑了。
兩人低頭吃麵。
吃到一半，唐雅忽然抬眼。
「昨天逃命的時候，你怎麼知道左邊有炭車，右邊有矮牆？」
霍雨浩咬斷麵條。
「看見的。」
「你在前面？」
「我在你身後。」
「那你怎麼看見的？」
霍雨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小雅姐，我的武魂是眼睛。」
唐雅筷子停了一下。
「本體武魂？」
「什麼是本體武魂？」
「就是你武魂是身體的一部分。」
「那就是了，不過我的情況有點特殊，應該是武魂變異了。」
唐雅往前湊了湊。
「變異成什麼樣？」
霍雨浩夾起雞蛋，咬了一口。
「小雅姐，面要涼了。」
「少轉移話題。」
「吃完給你看，這兒人太多了。」
唐雅掃了眼四周。
鄰桌兩個大漢正端著碗偷聽。
她把筷子拍在桌上。
「看什麼看？」
兩個大漢立刻低頭扒面。
霍雨浩忍住笑。
唐雅瞪他。
「笑什麼？」
「沒什麼，小雅姐很有門主威嚴。」
「再貧，雞蛋還我。」
霍雨浩立刻把剩下半個雞蛋塞進嘴裡。
唐雅看著他鼓起來的腮幫子，沒忍住笑了。
「慢點，沒人跟你搶。」
霍雨浩看著唐雅不說話，那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那是嚇你，我至於跟你這麼個小屁孩搶吃的嗎？」
「我膽小。」
「你膽小？你敢去鐵血宗門口罵人。」
霍雨浩咽下面，端起碗喝了口湯。
「對壞人膽子大點，對自己人膽子小點。」
唐雅又安靜了片刻。
她拿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面。
「自己人？」
霍雨浩點頭。
「嗯。」
唐雅低頭吃麵，耳尖有點紅。
「算你會說話。」
吃完面，兩人離開麵館。
唐雅帶著霍雨浩繞了幾條巷子，最後停在一處空院後牆邊。
這裡偏，牆頭長著雜草。
唐雅左右看了看。
「這裡沒人了。」
霍雨浩也看了看。
「有一隻貓。」
牆頭黑貓甩了甩尾巴，跳走了。
唐雅抱著手臂。
「現在能看了嗎？」
霍雨浩點頭，站到她面前。
「先說好，別喊。」
「少瞧不起人，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霍雨浩看著她，決定一會一定讓她喊出來。
霍雨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光澤流轉。
「這就是我的武魂，靈眸。」
「有什麼用?」
「能讓我看的更清楚。」
「也沒什麼特別的啊，你魂環呢？」
「沒有。」
「哦，沒有魂環。」
「嗯？等等，你說你沒有魂環？」
唐雅繞著他看了一圈，確認他周身真的沒有魂環浮現。
「小雅姐，你剛才說不喊的。」
「別貧了，你沒有魂環怎麼修煉？」
「我武魂變異以後，不走尋常路。」
唐雅眉頭皺起。
「不吸收魂環，也能修煉，甚至突破瓶頸？」
「能。」
「不獵殺魂獸？」
「不用。」
唐雅盯著他。
「雨浩，你知道這話傳出去，會有多少人找你麻煩嗎？」
「所以我只告訴小雅姐。」
唐雅嘴唇動了動。
「你就這麼信我？」
「你給我加雞蛋。」
「一個雞蛋就把你收買了？」
「還有牛肉。」
唐雅抬手敲了他一下。
「說正事。」
霍雨浩揉了揉腦袋。
「我有自己的專屬魂技。」
唐雅眼睛亮了。
「什麼魂技？」
「看。」
「看什麼？」
「看你看不到的東西。」
唐雅眯起眼。
「說人話。」
霍雨浩抬起手，兩指併攏，輕輕點在唐雅眉心前方。
「別抗拒。」
唐雅本能地往後退了半寸。
「你要幹嘛？」
「借你一雙眼。」
「還能借？」
「試試。」
唐雅看著他的臉。
少年身上還穿著破衣，臉也髒，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慢慢放下手。
「來。」
霍雨浩指尖輕點。
下一刻，唐雅的呼吸亂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