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眼初顯威
唐雅眼中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她看見了牆後的柴堆，看見巷口走過的老人，看見隔壁院子裡晾著的衣服，甚至看見了地下埋著的半截斷刀。
唐雅一把抓住霍雨浩的手腕，指節收緊。
「這是你的視野？」
「嗯。」
「牆擋不住？」
「擋不住。」
「多遠？」
「現在不算太遠。」
「你管這叫不算太遠？」
唐雅壓著嗓子，手指攥得更緊。
「雨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霍雨浩眨了眨眼。
「能找路。」
「找路？」
唐雅胸口起伏了一下。
「這叫找路？這要是在戰場上，你能提前看見敵人埋伏，能看見魂師站位，能看見暗器位置，能看見魂導器核心！」
霍雨浩點頭。
「嗯，也能看誰錢袋鼓。」
唐雅抬手捂住他的嘴。
「這話不許在外面說。」
霍雨浩點頭。
唐雅鬆開手。
「還有嗎？」
「還有一點。」
「給我看。」
「你撐得住嗎？」
「少小看我。」
霍雨浩兩指再點。
唐雅眼前的畫面變了。
院牆不再只是院牆，巷子不再只是巷子。
遠處樓閣里，人影在移動。有人端茶，有人擦刀，有人趴在窗邊偷看街面。一條條經絡般的魂力痕跡從那些人體內浮現。
唐雅往後退了一步，背靠牆面。
「這也是眼睛能做到的？」
「我說了，變異。」
「你這變異也太離譜了。」
「還好。」
「還好個頭。」
唐雅伸手掐住他的臉，往兩邊扯。
「以後不准隨便給別人看，聽見沒有？」
霍雨浩含糊道：「疼。」
唐雅鬆開手。
「記住沒？」
「記住了。」
唐雅看他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看見的？」
霍雨浩一臉無辜。
「小雅姐讓我展示。」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會裝逼和算計了。」
「我這麼弱，哪敢算計門主。」
「你昨天還算計鐵血宗。」
「那是壞人。」
唐雅指著他。
「你最好別把姐姐也算進去。」
霍雨浩舉手。
「我保證，我只算外人。」
唐雅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霍雨浩收回白眼。
唐雅眼前那些穿牆而過的畫面散去，她扶了扶額頭。
霍雨浩伸手去扶她。
「小雅姐，沒事吧？」
「沒事。」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抓住了霍雨浩的袖子。
「這東西消耗大嗎？」
「還行。」
「還行是多大？」
「能撐一會兒。」
「以後不到要命的時候別亂用。」
「嗯，都聽你的。」
唐雅看著他這麼乖，火氣又沒了。
「走吧，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唐門大師兄，貝貝。」
霍雨浩腳步輕快了幾分。
「我以為唐門就咱們兩個人了呢。」
唐雅笑罵道：「真以為姐姐是光杆司令啊。」
霍雨浩在心裡呵了一聲。也就咱們仨。
「我怕他嫌棄我。」
「他敢？」
唐雅拍了拍胸口。
「有姐姐在，誰敢嫌棄你？」
霍雨浩還沒開口，牆頭那隻黑貓又跳了回來。
它沒有看唐雅。
它盯著霍雨浩看了兩息，轉身鑽進巷尾。
霍雨浩眼皮輕輕抬了一下。
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翻了個身。
「小子，有人暗中觀察你。」
霍雨浩扶著唐雅往外走。
「我知道。」
「你故意的？」
「你不撒餌，魚怎麼上鉤？」
「你這小子，是真不怕被人搶走？」
「天夢哥，你錯了。」
「哦？」
「本體宗本來就是我此行的目標之一啊。」
……
天斗城南門外。
唐雅略微釋放魂力，包袱就消失在儲物魂導器之中，她回頭看霍雨浩。
「走。」
霍雨浩抱著那件破外衣，腳步沒動。
唐雅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你杵在那幹嘛？」
「去哪？」
「史萊克城。」
「現在？」
「對，現在。」唐雅伸手拽他袖子，「貝貝就在那邊，我帶你去見他，再想辦法把你送進史萊克學院。」
霍雨浩看了看城門，又看了看她。
「小雅姐。」
「嗯？」
「我們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唐雅挑眉。
「你還想在天斗城等鐵血宗請你吃席？」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霍雨浩摸了摸肚子。
「我餓。」
唐雅的手停在半空。
「你剛才不是吃過面？」
「那是剛才。」
「才過多久？」
「修煉的人餓得快。」
唐雅盯著他看了兩息，抬手揉了揉眉心。
「霍雨浩，你是不是不想走？」
霍雨浩抬起臉。
「也不是。」
「那就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
「看著我說。」
霍雨浩看著她。
「沒有。」
唐雅抬手捏住他的臉。
「你這張臉很會騙人。」
「疼。」
「少裝，你挨打的時候都沒喊。」
「那時候要演。」
唐雅鬆手，眯起眼。
「你還知道自己在演？」
霍雨浩咳了一聲。
「小雅姐，我就是覺得，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還沒好好謝你。」
唐雅抱起手臂。
「謝我？」
「嗯。」
「怎麼謝？」
「給你做頓飯。」
唐雅看著他那身補丁衣服，又看了看他空空的手。
「你拿什麼做？」
「我去抓。」
「抓什麼？」
「兔子。」
唐雅笑了一聲。
「你會抓兔子？」
霍雨浩認真點頭。
「會。」
「會做？」
「會。」
「好吃？」
「應該還行。」
「應該？」
霍雨浩想了想。
「比麵館好吃。」
唐雅的眼睛亮了半分，又立刻壓回去。
「吹牛。」
「試試？」
「你要是做得難吃，我可不吃第二口。」
「那小雅姐先等我一會。」
霍雨浩把外衣往腰間一系，轉身就往林子裡走。
唐雅跟上去。
「你去哪？」
「抓兔子。」
「我跟你一起。」
「不用，小雅姐在這裡歇著就行。」
「少來。」唐雅拎住他的後領，「你前腳進林子，後腳就敢跑。」
霍雨浩回頭。
「我跑了，小雅姐會追嗎？」
「會。」
「追上之後呢？」
「先打一頓，再問理由。」
「那我不跑。」
「晚了，我已經不信你了。」
兩人進了林子。
霍雨浩蹲在草邊，伸手撥開幾片葉子。
唐雅站在旁邊看。
「你真會？」
「嗯。」
「誰教你的？」
「沒人教。」
「沒人教你就會找兔子窩？」
「餓久了自然就會了。」
霍雨浩始終記得在唐雅面前經營自己的悲慘人設。
唐雅嘴邊的話收住了。
霍雨浩抬頭看她。
「小雅姐，別用這種表情看我。」
「我什麼表情？」
「看上去想給我買十碗面的樣子。」
唐雅被氣笑了。
「臭小子，你倒是想得好。」
「我替小雅姐省錢，所以今天吃兔子。」
「那你抓不到呢？」
「抓不到就吃野菜。」
「你敢讓我吃草？」
「我會挑不苦的。」
唐雅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趕緊抓。」
霍雨浩抬手按在地上，白眼開了一瞬。
草下的熱痕，洞口的碎毛，泥里的爪印，全都落進視野里。
他撿起兩根細枝，又扯了藤條，幾下做成套索。
唐雅蹲下來看。
「你這手法不像流浪魂師。」
「像什麼？」
「像山里長大的獵戶。」
「那小雅姐覺得我厲害嗎？」
「還行。」
「還行是多少？」
「別得寸進尺。」
霍雨浩笑了笑，把套索放好，又撿了塊石頭，朝另一邊草叢丟去。
啪。
草叢裡竄出一道灰影。
藤圈收緊。
兔子被掛住後腿，撲騰兩下。
唐雅睜大眼。
「真抓到了？」
她看見了牆後的柴堆，看見巷口走過的老人，看見隔壁院子裡晾著的衣服，甚至看見了地下埋著的半截斷刀。
唐雅一把抓住霍雨浩的手腕，指節收緊。
「這是你的視野？」
「嗯。」
「牆擋不住？」
「擋不住。」
「多遠？」
「現在不算太遠。」
「你管這叫不算太遠？」
唐雅壓著嗓子，手指攥得更緊。
「雨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霍雨浩眨了眨眼。
「能找路。」
「找路？」
唐雅胸口起伏了一下。
「這叫找路？這要是在戰場上，你能提前看見敵人埋伏，能看見魂師站位，能看見暗器位置，能看見魂導器核心！」
霍雨浩點頭。
「嗯，也能看誰錢袋鼓。」
唐雅抬手捂住他的嘴。
「這話不許在外面說。」
霍雨浩點頭。
唐雅鬆開手。
「還有嗎？」
「還有一點。」
「給我看。」
「你撐得住嗎？」
「少小看我。」
霍雨浩兩指再點。
唐雅眼前的畫面變了。
院牆不再只是院牆，巷子不再只是巷子。
遠處樓閣里，人影在移動。有人端茶，有人擦刀，有人趴在窗邊偷看街面。一條條經絡般的魂力痕跡從那些人體內浮現。
唐雅往後退了一步，背靠牆面。
「這也是眼睛能做到的？」
「我說了，變異。」
「你這變異也太離譜了。」
「還好。」
「還好個頭。」
唐雅伸手掐住他的臉，往兩邊扯。
「以後不准隨便給別人看，聽見沒有？」
霍雨浩含糊道：「疼。」
唐雅鬆開手。
「記住沒？」
「記住了。」
唐雅看他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看見的？」
霍雨浩一臉無辜。
「小雅姐讓我展示。」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會裝逼和算計了。」
「我這麼弱，哪敢算計門主。」
「你昨天還算計鐵血宗。」
「那是壞人。」
唐雅指著他。
「你最好別把姐姐也算進去。」
霍雨浩舉手。
「我保證，我只算外人。」
唐雅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霍雨浩收回白眼。
唐雅眼前那些穿牆而過的畫面散去，她扶了扶額頭。
霍雨浩伸手去扶她。
「小雅姐，沒事吧？」
「沒事。」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抓住了霍雨浩的袖子。
「這東西消耗大嗎？」
「還行。」
「還行是多大？」
「能撐一會兒。」
「以後不到要命的時候別亂用。」
「嗯，都聽你的。」
唐雅看著他這麼乖，火氣又沒了。
「走吧，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唐門大師兄，貝貝。」
霍雨浩腳步輕快了幾分。
「我以為唐門就咱們兩個人了呢。」
唐雅笑罵道：「真以為姐姐是光杆司令啊。」
霍雨浩在心裡呵了一聲。也就咱們仨。
「我怕他嫌棄我。」
「他敢？」
唐雅拍了拍胸口。
「有姐姐在，誰敢嫌棄你？」
霍雨浩還沒開口，牆頭那隻黑貓又跳了回來。
它沒有看唐雅。
它盯著霍雨浩看了兩息，轉身鑽進巷尾。
霍雨浩眼皮輕輕抬了一下。
精神之海里，天夢冰蠶翻了個身。
「小子，有人暗中觀察你。」
霍雨浩扶著唐雅往外走。
「我知道。」
「你故意的？」
「你不撒餌，魚怎麼上鉤？」
「你這小子，是真不怕被人搶走？」
「天夢哥，你錯了。」
「哦？」
「本體宗本來就是我此行的目標之一啊。」
……
天斗城南門外。
唐雅略微釋放魂力，包袱就消失在儲物魂導器之中，她回頭看霍雨浩。
「走。」
霍雨浩抱著那件破外衣，腳步沒動。
唐雅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你杵在那幹嘛？」
「去哪？」
「史萊克城。」
「現在？」
「對，現在。」唐雅伸手拽他袖子，「貝貝就在那邊，我帶你去見他，再想辦法把你送進史萊克學院。」
霍雨浩看了看城門，又看了看她。
「小雅姐。」
「嗯？」
「我們是不是走得太急了？」
唐雅挑眉。
「你還想在天斗城等鐵血宗請你吃席？」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霍雨浩摸了摸肚子。
「我餓。」
唐雅的手停在半空。
「你剛才不是吃過面？」
「那是剛才。」
「才過多久？」
「修煉的人餓得快。」
唐雅盯著他看了兩息，抬手揉了揉眉心。
「霍雨浩，你是不是不想走？」
霍雨浩抬起臉。
「也不是。」
「那就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
「看著我說。」
霍雨浩看著她。
「沒有。」
唐雅抬手捏住他的臉。
「你這張臉很會騙人。」
「疼。」
「少裝，你挨打的時候都沒喊。」
「那時候要演。」
唐雅鬆手，眯起眼。
「你還知道自己在演？」
霍雨浩咳了一聲。
「小雅姐，我就是覺得，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還沒好好謝你。」
唐雅抱起手臂。
「謝我？」
「嗯。」
「怎麼謝？」
「給你做頓飯。」
唐雅看著他那身補丁衣服，又看了看他空空的手。
「你拿什麼做？」
「我去抓。」
「抓什麼？」
「兔子。」
唐雅笑了一聲。
「你會抓兔子？」
霍雨浩認真點頭。
「會。」
「會做？」
「會。」
「好吃？」
「應該還行。」
「應該？」
霍雨浩想了想。
「比麵館好吃。」
唐雅的眼睛亮了半分，又立刻壓回去。
「吹牛。」
「試試？」
「你要是做得難吃，我可不吃第二口。」
「那小雅姐先等我一會。」
霍雨浩把外衣往腰間一系，轉身就往林子裡走。
唐雅跟上去。
「你去哪？」
「抓兔子。」
「我跟你一起。」
「不用，小雅姐在這裡歇著就行。」
「少來。」唐雅拎住他的後領，「你前腳進林子，後腳就敢跑。」
霍雨浩回頭。
「我跑了，小雅姐會追嗎？」
「會。」
「追上之後呢？」
「先打一頓，再問理由。」
「那我不跑。」
「晚了，我已經不信你了。」
兩人進了林子。
霍雨浩蹲在草邊，伸手撥開幾片葉子。
唐雅站在旁邊看。
「你真會？」
「嗯。」
「誰教你的？」
「沒人教。」
「沒人教你就會找兔子窩？」
「餓久了自然就會了。」
霍雨浩始終記得在唐雅面前經營自己的悲慘人設。
唐雅嘴邊的話收住了。
霍雨浩抬頭看她。
「小雅姐，別用這種表情看我。」
「我什麼表情？」
「看上去想給我買十碗面的樣子。」
唐雅被氣笑了。
「臭小子，你倒是想得好。」
「我替小雅姐省錢，所以今天吃兔子。」
「那你抓不到呢？」
「抓不到就吃野菜。」
「你敢讓我吃草？」
「我會挑不苦的。」
唐雅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趕緊抓。」
霍雨浩抬手按在地上，白眼開了一瞬。
草下的熱痕，洞口的碎毛，泥里的爪印，全都落進視野里。
他撿起兩根細枝，又扯了藤條，幾下做成套索。
唐雅蹲下來看。
「你這手法不像流浪魂師。」
「像什麼？」
「像山里長大的獵戶。」
「那小雅姐覺得我厲害嗎？」
「還行。」
「還行是多少？」
「別得寸進尺。」
霍雨浩笑了笑，把套索放好，又撿了塊石頭，朝另一邊草叢丟去。
啪。
草叢裡竄出一道灰影。
藤圈收緊。
兔子被掛住後腿，撲騰兩下。
唐雅睜大眼。
「真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