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城中圍殺
葉一依把葉小安抱在懷裡，弓著腰在廢墟間狂奔。
身後黑霧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她跑出廣場不到三百丈，黑霧就已經漫過了廣場邊緣，那些殘垣斷壁被黑霧一碰，無聲無息地化成了粉末。
不是腐蝕，是吞噬。
黑霧在吃掉一切含有靈氣的東西。
葉一依的腳尖點過一面塌了半邊的石牆，借力躍出七八丈，落在一條窄巷裡。
葉小安緊緊摟著她的脖子，一聲不吭，臉埋在她肩膀上，呼吸急促但不亂。
「左轉。」成事非的聲音從令牌里傳出來，「前面有一處地下暗河的入口。
黑霧是噬靈宗的噬靈魔霧，專吞靈氣，但怕水。
地下水脈里的水靈氣濃郁，能擋它一陣。」
葉一依左轉，穿過兩棟倒塌的石樓之間的縫隙，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乾涸的河道橫在面前，河床里全是碎石和枯骨。
河床正中央有一個直徑丈余的洞口，斜著往下延伸，裡面黑漆漆的。
她跳下河床，鑽進洞口。
落地的時候腳踩到了水，地下暗河的水還在流，只不過水量比萬年前小了很多，只到腳踝。
水是溫熱的，帶著一股硫磺味。
黑霧涌到河床邊緣，果然停住了。它在洞口外面翻滾了一陣，沒有滲進來。
葉一依靠著洞壁喘了口氣，把弟弟放下來。
葉小安的褲腿濕了大半，但他沒哭，也沒喊冷，只是緊緊攥著他姐的袖子。
「成哥哥呢？」
「在趕回來。」葉一依抹了把臉上的汗，「他會來的。」
她話音剛落，洞口外的黑霧忽然劇烈翻湧。黑霧中心撕開一道口子，一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還是那個黑袍人。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裝扮，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在洞口站定，沒有進來。
「葉家後人。」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封閉的地下河道里來回彈了好幾次，像有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
「你以為躲進水裡我就拿你沒辦法？」
葉一依沒答話。
她把弟弟推到身後，丹田裡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
道種在丹田裡瘋狂旋轉，青色的光芒透體而出，把整個地下河道照得通明。
「上次那人替你擋了一掌，這次他不在。」
黑袍人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我看你還能靠誰！」
一道黑色的靈力從他掌心射出，化成一隻漆黑的大手，直接穿透洞口的水靈氣屏障，朝葉一依抓來。
水靈氣形成的天然屏障在黑手面前形同虛設，一觸即潰。
葉一依雙手結印，第四重心法燃血化靈全力運轉。
她渾身的靈紋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和道種的青光交織在一起，在她面前凝成一面光盾。
黑手撞上光盾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
光盾堅持了不到一息就碎了，但碎掉的光盾碎片沒有消散，反而被道種吸了回去，重新凝聚成一把金色的短劍。
《太初感應篇》第五重——化靈為器。
她突破了。
就剛才那一下生死關頭，第四重的瓶頸被硬生生衝破，心法自動切入了第五重。靈力化形，凝虛為實。
葉一依握住金色短劍，一劍斬向黑手。
劍鋒和黑手碰撞，迸發出的衝擊波把整個地下河道的石壁都震裂了一層。
黑手被斬斷了兩根手指，但剩下的三根手指依然狠狠拍在她胸口。
她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一個凹坑。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出來。
黑袍人收回右手，語氣里有了一絲意外：「第五重？
在這種時候突破，葉家的血脈確實難纏。
不過這樣更好，你越強，煉化成道標之後效果越好。」
黑袍人邁步走進洞口。
水靈氣對他不是沒有影響，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會冒出一縷白煙，那是水靈氣和他的噬靈魔功在互相抵消。
但他完全不在乎，走得穩穩噹噹，像在水裡散步。
走到第七步的時候，他停下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腳被一隻手抓住了。
那隻手從水面下伸出來，五指扣住他的腳踝，力道不大，但剛好讓他邁不出第八步。
黑袍人低頭，水面下映出一張臉。
成事非。
他從水下浮上來，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的手扣著黑袍人的腳踝，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你了。」
黑袍人反應極快，腳踝一震，一圈黑芒炸開，將成事非的手彈開。
他整個人往後急退，同時雙手連揮，六道黑芒從袖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直奔成事非的要害。
成事非從水裡站起來，不閃不避。他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一道透明的空間屏障擋在身前。
六道黑芒打在屏障上，屏障紋絲不動。
空間法則，方寸世界裡他參悟了一千一百年的東西。
黑袍人退到洞口，正要借黑霧遁走，忽然發現黑霧進不來了。
洞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封了一道空間結界，黑霧在外面瘋狂翻湧，但一寸都滲不進來。
上一次交手他吃了空間禁錮的虧，回去之後專門準備了反制手段。
他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捏碎。
珠子碎裂的瞬間，一股詭異的波動擴散開來，整個地下河道的空間法則被干擾了，空間像一塊被揉皺的布，到處都在扭曲震盪。
成事非的空間結界碎了一道縫，黑霧趁機湧入。
「同樣的招式用兩次就是你的極限了吧？」黑袍人冷笑。
成事非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間法則確實被干擾了，結界維持不住。但他本來也沒打算再用空間法則。
他走出方寸世界已經五天，五天來他一直在做一件事，吸收這個世界的靈氣，適應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
他在方寸世界裡修到合道巔峰，靠的是方寸世界裡殘存的萬年前靈氣。
那些靈氣雖然濃郁，但跟外面靈氣復甦之後的新天地靈氣是兩回事。
現在他適應完了。
成事非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點金光。金光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但黑袍人看到那點金光之後連退三步，兜帽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
「天地元氣——你瘋了？合道境調動天地元氣，你不怕被反噬得形神俱滅？」
成事非沒有回答，指尖那點金光驟然爆發。
不是火焰，不是雷電，不是任何一種可以形容的攻擊形式。
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之力，因果。
「我困在方寸世界一千一百年，所有人都覺得那是囚籠。
但換個角度想，那是磨刀石。」成事非的聲音很輕，「你們萬年來在外面沉睡、躲藏、苟延殘喘，我在那口井邊上磨了一千一百年的刀。
你覺得我出來之後，會怕你一個化神巔峰？」
金光淹沒了整個地下河道。
黑袍人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黑霧在金光中寸寸瓦解。
他整個人從洞口被轟飛出去，砸在河床上的亂石堆里。
兜帽徹底碎裂，露出一張年輕但扭曲的臉。
他的左半邊臉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某種詛咒的印記。
「你殺不了我。」黑袍人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噬靈宗不滅，我就不會死。
你以為靈氣復甦是你離開牢籠的鑰匙？
不！靈氣復甦是天道盟、噬靈宗、還有那些沉睡的老怪物的盛宴。
你不過是剛好趕上了第一道菜。」
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黑霧消散。和上次一樣的遁術。
成事非從洞口走出來，渾身濕透，衣服上還冒著熱氣，面色平靜地看著正在消散的黑袍人，沒有追。
「下次來記得多帶幾個人。你一個人不夠我打的。」
黑袍人消失了。黑霧散去，地下暗河恢復了寂靜。
葉一依從洞裡爬出來，渾身是傷，但還能站著。
她走到成事非旁邊，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的因果之力，你真能調動？」
成事非看了她一眼，然後膝蓋一軟，單膝跪地，一口血噴在河床的碎石上。
「能調動。」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但調動一次，反噬一次。
那玩意兒不是合道境該碰的，我剛才是唬他的。他再撐十息我就先倒下了。」
葉一依扶住他，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所以你說磨了一千一百年的刀，也是在唬他？」
「也不全是。」成事非扯了扯嘴角，「我確實磨了刀，只是刀還沒磨好。」
葉一依看著他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沒再追問。
她把弟弟從洞裡抱出來，又把成事非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三個人一步一步往傳送陣廣場挪。
背後的舊晉城廢墟在夜色中沉默著，黑霧散盡之後月光重新灑下來，照得殘垣斷壁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回到廣場的時候，葉一依忽然想起黑袍人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靈氣復甦不是你的鑰匙，是他們的盛宴。」
她問成事非這話什麼意思。
成事非靠著傳送陣的石台坐下，閉上眼，聲音沉了下去。
「他的意思是靈氣復甦不是意外，有人推動了它。
天道盟、噬靈宗、還有那些沉睡的老怪物，他們都在等這一天。
而你我，不過是恰好站在了風暴中心。」
他頓了頓，「靈石的事明天再說，天快黑了，先休息。」
身後黑霧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她跑出廣場不到三百丈，黑霧就已經漫過了廣場邊緣，那些殘垣斷壁被黑霧一碰，無聲無息地化成了粉末。
不是腐蝕，是吞噬。
黑霧在吃掉一切含有靈氣的東西。
葉一依的腳尖點過一面塌了半邊的石牆，借力躍出七八丈，落在一條窄巷裡。
葉小安緊緊摟著她的脖子，一聲不吭，臉埋在她肩膀上，呼吸急促但不亂。
「左轉。」成事非的聲音從令牌里傳出來，「前面有一處地下暗河的入口。
黑霧是噬靈宗的噬靈魔霧，專吞靈氣，但怕水。
地下水脈里的水靈氣濃郁，能擋它一陣。」
葉一依左轉，穿過兩棟倒塌的石樓之間的縫隙，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乾涸的河道橫在面前，河床里全是碎石和枯骨。
河床正中央有一個直徑丈余的洞口，斜著往下延伸，裡面黑漆漆的。
她跳下河床，鑽進洞口。
落地的時候腳踩到了水，地下暗河的水還在流，只不過水量比萬年前小了很多，只到腳踝。
水是溫熱的，帶著一股硫磺味。
黑霧涌到河床邊緣，果然停住了。它在洞口外面翻滾了一陣，沒有滲進來。
葉一依靠著洞壁喘了口氣，把弟弟放下來。
葉小安的褲腿濕了大半，但他沒哭，也沒喊冷，只是緊緊攥著他姐的袖子。
「成哥哥呢？」
「在趕回來。」葉一依抹了把臉上的汗，「他會來的。」
她話音剛落，洞口外的黑霧忽然劇烈翻湧。黑霧中心撕開一道口子，一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還是那個黑袍人。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裝扮，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在洞口站定，沒有進來。
「葉家後人。」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封閉的地下河道里來回彈了好幾次，像有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
「你以為躲進水裡我就拿你沒辦法？」
葉一依沒答話。
她把弟弟推到身後，丹田裡的靈力全部調動起來。
道種在丹田裡瘋狂旋轉，青色的光芒透體而出，把整個地下河道照得通明。
「上次那人替你擋了一掌，這次他不在。」
黑袍人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我看你還能靠誰！」
一道黑色的靈力從他掌心射出，化成一隻漆黑的大手，直接穿透洞口的水靈氣屏障，朝葉一依抓來。
水靈氣形成的天然屏障在黑手面前形同虛設，一觸即潰。
葉一依雙手結印，第四重心法燃血化靈全力運轉。
她渾身的靈紋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和道種的青光交織在一起，在她面前凝成一面光盾。
黑手撞上光盾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
光盾堅持了不到一息就碎了，但碎掉的光盾碎片沒有消散，反而被道種吸了回去，重新凝聚成一把金色的短劍。
《太初感應篇》第五重——化靈為器。
她突破了。
就剛才那一下生死關頭，第四重的瓶頸被硬生生衝破，心法自動切入了第五重。靈力化形，凝虛為實。
葉一依握住金色短劍，一劍斬向黑手。
劍鋒和黑手碰撞，迸發出的衝擊波把整個地下河道的石壁都震裂了一層。
黑手被斬斷了兩根手指，但剩下的三根手指依然狠狠拍在她胸口。
她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一個凹坑。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出來。
黑袍人收回右手，語氣里有了一絲意外：「第五重？
在這種時候突破，葉家的血脈確實難纏。
不過這樣更好，你越強，煉化成道標之後效果越好。」
黑袍人邁步走進洞口。
水靈氣對他不是沒有影響，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會冒出一縷白煙，那是水靈氣和他的噬靈魔功在互相抵消。
但他完全不在乎，走得穩穩噹噹，像在水裡散步。
走到第七步的時候，他停下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腳被一隻手抓住了。
那隻手從水面下伸出來，五指扣住他的腳踝，力道不大，但剛好讓他邁不出第八步。
黑袍人低頭，水面下映出一張臉。
成事非。
他從水下浮上來，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的手扣著黑袍人的腳踝，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你了。」
黑袍人反應極快，腳踝一震，一圈黑芒炸開，將成事非的手彈開。
他整個人往後急退，同時雙手連揮，六道黑芒從袖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直奔成事非的要害。
成事非從水裡站起來，不閃不避。他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一道透明的空間屏障擋在身前。
六道黑芒打在屏障上，屏障紋絲不動。
空間法則，方寸世界裡他參悟了一千一百年的東西。
黑袍人退到洞口，正要借黑霧遁走，忽然發現黑霧進不來了。
洞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封了一道空間結界，黑霧在外面瘋狂翻湧，但一寸都滲不進來。
上一次交手他吃了空間禁錮的虧，回去之後專門準備了反制手段。
他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捏碎。
珠子碎裂的瞬間，一股詭異的波動擴散開來，整個地下河道的空間法則被干擾了，空間像一塊被揉皺的布，到處都在扭曲震盪。
成事非的空間結界碎了一道縫，黑霧趁機湧入。
「同樣的招式用兩次就是你的極限了吧？」黑袍人冷笑。
成事非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間法則確實被干擾了，結界維持不住。但他本來也沒打算再用空間法則。
他走出方寸世界已經五天，五天來他一直在做一件事，吸收這個世界的靈氣，適應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
他在方寸世界裡修到合道巔峰，靠的是方寸世界裡殘存的萬年前靈氣。
那些靈氣雖然濃郁，但跟外面靈氣復甦之後的新天地靈氣是兩回事。
現在他適應完了。
成事非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點金光。金光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但黑袍人看到那點金光之後連退三步，兜帽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
「天地元氣——你瘋了？合道境調動天地元氣，你不怕被反噬得形神俱滅？」
成事非沒有回答，指尖那點金光驟然爆發。
不是火焰，不是雷電，不是任何一種可以形容的攻擊形式。
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之力，因果。
「我困在方寸世界一千一百年，所有人都覺得那是囚籠。
但換個角度想，那是磨刀石。」成事非的聲音很輕，「你們萬年來在外面沉睡、躲藏、苟延殘喘，我在那口井邊上磨了一千一百年的刀。
你覺得我出來之後，會怕你一個化神巔峰？」
金光淹沒了整個地下河道。
黑袍人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黑霧在金光中寸寸瓦解。
他整個人從洞口被轟飛出去，砸在河床上的亂石堆里。
兜帽徹底碎裂，露出一張年輕但扭曲的臉。
他的左半邊臉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某種詛咒的印記。
「你殺不了我。」黑袍人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噬靈宗不滅，我就不會死。
你以為靈氣復甦是你離開牢籠的鑰匙？
不！靈氣復甦是天道盟、噬靈宗、還有那些沉睡的老怪物的盛宴。
你不過是剛好趕上了第一道菜。」
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黑霧消散。和上次一樣的遁術。
成事非從洞口走出來，渾身濕透，衣服上還冒著熱氣，面色平靜地看著正在消散的黑袍人，沒有追。
「下次來記得多帶幾個人。你一個人不夠我打的。」
黑袍人消失了。黑霧散去，地下暗河恢復了寂靜。
葉一依從洞裡爬出來，渾身是傷，但還能站著。
她走到成事非旁邊，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你剛才說的因果之力，你真能調動？」
成事非看了她一眼，然後膝蓋一軟，單膝跪地，一口血噴在河床的碎石上。
「能調動。」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但調動一次，反噬一次。
那玩意兒不是合道境該碰的，我剛才是唬他的。他再撐十息我就先倒下了。」
葉一依扶住他，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所以你說磨了一千一百年的刀，也是在唬他？」
「也不全是。」成事非扯了扯嘴角，「我確實磨了刀，只是刀還沒磨好。」
葉一依看著他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沒再追問。
她把弟弟從洞裡抱出來，又把成事非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三個人一步一步往傳送陣廣場挪。
背後的舊晉城廢墟在夜色中沉默著，黑霧散盡之後月光重新灑下來，照得殘垣斷壁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回到廣場的時候，葉一依忽然想起黑袍人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靈氣復甦不是你的鑰匙，是他們的盛宴。」
她問成事非這話什麼意思。
成事非靠著傳送陣的石台坐下，閉上眼，聲音沉了下去。
「他的意思是靈氣復甦不是意外，有人推動了它。
天道盟、噬靈宗、還有那些沉睡的老怪物，他們都在等這一天。
而你我，不過是恰好站在了風暴中心。」
他頓了頓，「靈石的事明天再說，天快黑了，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