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石頭
「哪來的？」葉一依快步走過去，從葉小安手裡拿過那塊石頭。
入手很沉，比同樣大小的鐵塊還沉。靈氣波動極微弱，如果不是她有道種在身，根本察覺不到。
她的道種在丹田裡微微發顫，像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那邊撿的。」葉小安指了指廣場邊緣一處亂石堆。
「我想堆個房子，去搬石頭，看到這塊黑黑的，覺得好看就撿回來了。」
成事非走過來，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靈石。」他說，「也不是礦石。材質我沒見過。這東西不像是這個世界的。」
葉一依心頭一跳：「方寸世界裡的？」
「不確定。
但石頭上的靈氣波動和你丹田裡的道種產生了共鳴，而那顆道種來自葉北亭。
葉北亭在方寸世界裡困了一萬年，他的東西和方寸世界的氣息早就混在一起了。」
成事非把石頭還給葉一依，「收好。可能有用。
另外，小安能感應到這塊石頭，說明他的血脈也在覺醒。
葉家血脈對時光長河相關的東西天生敏感。」
葉一依低頭看了看弟弟。葉小安仰著臉，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又蹲回去繼續擺弄他的石頭堆。
「你弟弟不是普通人。」成事非說。
「我之前以為他只是先天靈脈堵塞，給他疏通經脈的時候才發現，他的靈脈不是堵塞，是被人封印了。
封印的手法非常高明，至少是渡劫境的手筆。
封印不解開，他永遠是普通人。封印一旦解開，他的修煉速度不會比你慢。」
葉一依猛地抬頭：「誰封的？」
「你爺爺。
或者說，你爺爺臨死前托人封的。
封印里刻了一道神念，大意是說葉家已滅，後人不可再修煉葉家功法，否則必遭殺身之禍。
他封住你弟弟的靈脈，是想讓他平安過一輩子。
至於你，你爺爺大概沒來得及封你，或者他覺得你能藏得住。
結果你沒藏住。」
葉一依沉默了很久，然後蹲下來，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小安，你以後想修煉嗎？」
葉小安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成事非。
「像成哥哥那樣厲害嗎？」
「比他更厲害。」葉一依說。
成事非在旁邊咳了一聲。
葉小安用力點頭：「想！」
「那你以後跟著姐一起修煉。姐教你。」
成事非轉身往廣場外走，丟下一句話：「傳送陣的靈石我去找。
你們在這裡等我，天黑之前回來。不要出傳送陣的範圍，這城裡不只有我們。
剛才進城的時候我感知到城西方向有靈力波動，不強，但不排除是其他修士。
遇到麻煩就用令牌叫我。
靈紋還能用，我留了一道神識在裡面。」
葉一依應了一聲，把弟弟拉到傳送陣中心，盤膝坐下，繼續運轉《太初感應篇》第四重的心法。
丹田裡的道種緩緩旋轉。
她發現道種和那塊黑色石頭之間有某種微弱的聯繫，道種每轉一圈，石頭上的靈氣波動就跟著跳一下，像兩個人在隔空對話。
葉一依試著一心二用，一邊運轉功法，一邊分出一縷神識去觸碰那塊石頭。
神識碰到石頭表面的瞬間，她腦子裡炸開了一個畫面。
畫面很短。只有一瞬。
她「看」到了一片虛空。虛空中漂浮著一口井，正是方寸世界裡那口時光長河。
但井的狀態不一樣，它被無數條鎖鏈纏繞著，鎖鏈從虛空的四面八方延伸過來，每一條鎖鏈的末端都釘在井沿上，鎖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井口裡翻湧著漆黑的液體，像沸騰的油。
然後畫面消失了。
葉一依猛地睜眼，心臟跳得飛快。手心裡的石頭還是那塊石頭，安安靜靜，什麼異象都沒有。
但她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不是幻覺，那是時光長河的真實狀態。
那口井被鎖住了。
她剛想把這個發現告訴成事非，令牌先一步震了起來。
成事非的聲音在她腦子裡炸開，語氣比平時急促得多：「帶上你弟弟，立刻走。
我感知到那個黑袍人的命牌碎片在靠近。他來了。
比上次更快。不要從正面出城，往城西走，城西有舊城牆的缺口，從那裡翻出去，往山里跑。」
葉一依一把抄起葉小安，拔腿就跑。她剛跑出傳送陣廣場，身後的天空就暗了下來。
一片黑霧從城東方向壓過來，速度快得不像話。
黑霧所過之處，連陽光都被吞噬了。
黑袍人來得比預想的快得多。
「他發現我們了。」成事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正在往回趕。你往城西跑，不要回頭。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
入手很沉，比同樣大小的鐵塊還沉。靈氣波動極微弱，如果不是她有道種在身，根本察覺不到。
她的道種在丹田裡微微發顫，像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那邊撿的。」葉小安指了指廣場邊緣一處亂石堆。
「我想堆個房子，去搬石頭，看到這塊黑黑的，覺得好看就撿回來了。」
成事非走過來，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靈石。」他說，「也不是礦石。材質我沒見過。這東西不像是這個世界的。」
葉一依心頭一跳：「方寸世界裡的？」
「不確定。
但石頭上的靈氣波動和你丹田裡的道種產生了共鳴，而那顆道種來自葉北亭。
葉北亭在方寸世界裡困了一萬年，他的東西和方寸世界的氣息早就混在一起了。」
成事非把石頭還給葉一依，「收好。可能有用。
另外，小安能感應到這塊石頭，說明他的血脈也在覺醒。
葉家血脈對時光長河相關的東西天生敏感。」
葉一依低頭看了看弟弟。葉小安仰著臉，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又蹲回去繼續擺弄他的石頭堆。
「你弟弟不是普通人。」成事非說。
「我之前以為他只是先天靈脈堵塞，給他疏通經脈的時候才發現，他的靈脈不是堵塞，是被人封印了。
封印的手法非常高明，至少是渡劫境的手筆。
封印不解開，他永遠是普通人。封印一旦解開，他的修煉速度不會比你慢。」
葉一依猛地抬頭：「誰封的？」
「你爺爺。
或者說，你爺爺臨死前托人封的。
封印里刻了一道神念，大意是說葉家已滅，後人不可再修煉葉家功法，否則必遭殺身之禍。
他封住你弟弟的靈脈，是想讓他平安過一輩子。
至於你，你爺爺大概沒來得及封你，或者他覺得你能藏得住。
結果你沒藏住。」
葉一依沉默了很久，然後蹲下來，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小安，你以後想修煉嗎？」
葉小安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成事非。
「像成哥哥那樣厲害嗎？」
「比他更厲害。」葉一依說。
成事非在旁邊咳了一聲。
葉小安用力點頭：「想！」
「那你以後跟著姐一起修煉。姐教你。」
成事非轉身往廣場外走，丟下一句話：「傳送陣的靈石我去找。
你們在這裡等我，天黑之前回來。不要出傳送陣的範圍，這城裡不只有我們。
剛才進城的時候我感知到城西方向有靈力波動，不強，但不排除是其他修士。
遇到麻煩就用令牌叫我。
靈紋還能用，我留了一道神識在裡面。」
葉一依應了一聲，把弟弟拉到傳送陣中心，盤膝坐下，繼續運轉《太初感應篇》第四重的心法。
丹田裡的道種緩緩旋轉。
她發現道種和那塊黑色石頭之間有某種微弱的聯繫，道種每轉一圈，石頭上的靈氣波動就跟著跳一下，像兩個人在隔空對話。
葉一依試著一心二用，一邊運轉功法，一邊分出一縷神識去觸碰那塊石頭。
神識碰到石頭表面的瞬間，她腦子裡炸開了一個畫面。
畫面很短。只有一瞬。
她「看」到了一片虛空。虛空中漂浮著一口井，正是方寸世界裡那口時光長河。
但井的狀態不一樣，它被無數條鎖鏈纏繞著，鎖鏈從虛空的四面八方延伸過來，每一條鎖鏈的末端都釘在井沿上，鎖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井口裡翻湧著漆黑的液體，像沸騰的油。
然後畫面消失了。
葉一依猛地睜眼，心臟跳得飛快。手心裡的石頭還是那塊石頭，安安靜靜，什麼異象都沒有。
但她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不是幻覺，那是時光長河的真實狀態。
那口井被鎖住了。
她剛想把這個發現告訴成事非，令牌先一步震了起來。
成事非的聲音在她腦子裡炸開，語氣比平時急促得多：「帶上你弟弟，立刻走。
我感知到那個黑袍人的命牌碎片在靠近。他來了。
比上次更快。不要從正面出城，往城西走，城西有舊城牆的缺口，從那裡翻出去，往山里跑。」
葉一依一把抄起葉小安，拔腿就跑。她剛跑出傳送陣廣場，身後的天空就暗了下來。
一片黑霧從城東方向壓過來，速度快得不像話。
黑霧所過之處，連陽光都被吞噬了。
黑袍人來得比預想的快得多。
「他發現我們了。」成事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正在往回趕。你往城西跑，不要回頭。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