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葉家往事
山洞是成事非挑的，離山頂不遠，藏在瀑布後面，入口窄得只能側身過。
葉一依背著弟弟鑽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足有兩間房那麼大，地面乾燥，石壁上有天然的通風孔，空氣流通得很好。
更關鍵的是靈氣濃度比村里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她不用刻意感應，光點就直往身上撲。
葉一依把弟弟安頓好，鋪了乾草和被子，讓他繼續睡。
葉小安睡得死沉，一路顛簸都沒醒，這孩子被她渡了幾天靈氣之後，身體見好，睡得也踏實了。
她這才坐到洞口邊，掏出令牌。
「說吧。」
「說什麼？」
「我爹的事，我爺爺的事，你知道多少？」
令牌沉默了一會兒。
成事非再開口時，語氣跟之前不太一樣。
之前他說話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好像什麼事都不算大事。
但現在他認真起來了。
「先說我知道的。你爺爺留下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有一本手札？」
葉一依皺眉：「你怎麼知道？」
「那三個人儲物袋裡的冊子，我剛才在神識里翻了一遍。」成事非說。
「那不是追蹤特殊體質的秘法，那是追蹤血脈的秘法。他們要找的不是什麼特殊體質，是葉家的血脈。」
葉一依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葉家，萬年前叫葉氏道宗。鼎盛時期一門三渡劫，下面大乘、合道加起來不下二十人。是當時東荒排名前三的勢力。」
成事非頓了一下，「後來被滅了。誰滅的，不知道。那本冊子上沒寫。但葉家有一脈逃了出來，隱姓埋名，藏了一萬年。」
「你怎麼知道萬年前的事？」
「我腳下躺著的那四位前輩，有一位就是葉家的人。」
葉一依猛地攥緊了令牌。
「不可能。」
「他叫葉北亭。大乘巔峰，差一步渡劫。進方寸世界之前，他留了一塊碑在外面，就是你在山頂看到的那塊。」
「他進方寸世界，是為了找出去的路。葉家逃出來的那一脈，手裡有一張地圖，標註了方寸世界的入口。」
「葉北亭拿著那張地圖找到了入口，進去了，然後出不來了。」
葉一依喉嚨發緊。
她想起石碑上的四個字，想起摸到石碑時看到的那些畫面，想起那四具白骨。
「那他……」
「死了。和你看到的那三具白骨一起，死了。」
「他臨死前留了一份手札，裡面記錄了葉家當年被滅的真相。不全，但他寫了個開頭。」成事非的語氣平淡，但字字清晰。
「滅葉家的，不是仇敵，是天道盟。」
葉一依對這個名字毫無概念，但光聽「天道盟」三個字，她後背就竄起一股涼意。
「天道盟是什麼？」
「萬年前最強大的聯盟，由七個頂級宗門共同執掌。他們的職責是維持修真界的秩序，說白了就是管事的。」
「葉家被滅，原因是葉家掌握了一個秘密。關於時光長河的秘密。」
葉一依想起村里那三個人的儲物袋裡，有一本泛黃的冊子。
「所以今晚那三個人？」
「是天道盟的人。」
「或者說，是天道盟殘存下來的分支。」
「萬年前靈氣枯竭，天道盟崩解，七大宗門死的死散的散。但現在靈氣復甦了，他們又開始活動了。」
「他們要找到葉家的後人，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那個秘密。找到秘密，就能找到時光長河。找到時光長河，就等於掌握了天地法則的核心。」
葉一依沉默了很久。
她不過是個採藥的村姑，三天前還在為弟弟的藥錢發愁。
現在忽然有人告訴她，你是萬年世家之後，你祖上被一個叫天道盟的組織滅了門，現在他們還在追殺你，因為你的血脈里藏著一個能改變世界的秘密。
她消化不了。
但有一件事她聽懂了。
「我爺爺和我爹，不是意外死的。」
「你爺爺應該是被找到了。你爹帶著你和你弟弟逃出來，但沒逃乾淨。」
「他身上的傷不是病，是被搜魂術重傷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他沒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們徹底藏起來，過普通人的日子。」
「可我覺醒了道胎靈體。」
「所以你藏不住了。」成事非說。
「道胎靈體一旦覺醒，方圓千里之內，只要有人拿著尋靈盤，就能鎖定你的位置。」
「今晚那三個只是前哨，後面還會有更強的人來。你爺爺留下的東西里有功法嗎？」
「有。但我爹不讓我練。」
「拿來給我看看。」
葉一依從懷裡摸出一個油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紙張泛黃，邊角都卷了。
她還沒翻開，成事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不用翻了。你拿在手裡，我的神識能看。」
過了大約二十息，成事非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意料之外的滿意。
「你爺爺給你留的不是普通功法，是葉家的核心傳承《太初感應篇》。
這套功法是專門為道胎靈體打造的，別人練不了，只有葉家的血脈能練，而且要覺醒靈體之後才能入門。
萬年前葉家能出三位渡劫，全靠這套功法。你爹不讓你練，不是怕你學了去惹事，是怕你還沒練成就被人發現。
道胎靈體一旦開始修煉《太初感應篇》，引動的天地異象比普通修煉大了十倍不止。
到時候別說千里之內，萬里之外都能感應到。」
「那我練還是不練？」
「練。」成事非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你現在不練，等天道盟的人找上門，你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練了，他們來一個你殺一個。至於異象..」
他頓了一下。
「我有辦法幫你遮，但我有條件。」
「說。」
「你練成之後，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件，把令牌帶到方寸世界的入口，也就是你發現石碑的那個位置。現在靈氣濃度還不夠，我需要令牌幫我定位，等我撕開裂縫的時候，你在外面幫我穩住空間節點。」
「第二件～」成事非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葉北亭死前留了一樣東西在方寸世界裡，是他畢生修為凝聚的一顆道種。他說過，如果有一天葉家的後人來到這裡，讓我把道種交給他。我答應過他。」
葉一依攥著令牌的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那位前輩，真是我葉家祖先？」
「他自己說的。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葉家的路走完。」
成事非的聲音放輕了些，「這個遺憾，你來替他補。」
葉一依深吸一口氣，把油布包完全拆開，翻開了《太初感應篇》的第一頁。
「怎麼遮異象？」
「把你令牌放在身邊，我現在開始在你身上刻一個小型結界。過程會有點疼。」
「來吧。」
葉一依背著弟弟鑽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足有兩間房那麼大，地面乾燥，石壁上有天然的通風孔，空氣流通得很好。
更關鍵的是靈氣濃度比村里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她不用刻意感應，光點就直往身上撲。
葉一依把弟弟安頓好，鋪了乾草和被子，讓他繼續睡。
葉小安睡得死沉，一路顛簸都沒醒，這孩子被她渡了幾天靈氣之後，身體見好，睡得也踏實了。
她這才坐到洞口邊，掏出令牌。
「說吧。」
「說什麼？」
「我爹的事，我爺爺的事，你知道多少？」
令牌沉默了一會兒。
成事非再開口時，語氣跟之前不太一樣。
之前他說話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好像什麼事都不算大事。
但現在他認真起來了。
「先說我知道的。你爺爺留下的那些東西，是不是有一本手札？」
葉一依皺眉：「你怎麼知道？」
「那三個人儲物袋裡的冊子，我剛才在神識里翻了一遍。」成事非說。
「那不是追蹤特殊體質的秘法，那是追蹤血脈的秘法。他們要找的不是什麼特殊體質，是葉家的血脈。」
葉一依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葉家，萬年前叫葉氏道宗。鼎盛時期一門三渡劫，下面大乘、合道加起來不下二十人。是當時東荒排名前三的勢力。」
成事非頓了一下，「後來被滅了。誰滅的，不知道。那本冊子上沒寫。但葉家有一脈逃了出來，隱姓埋名，藏了一萬年。」
「你怎麼知道萬年前的事？」
「我腳下躺著的那四位前輩，有一位就是葉家的人。」
葉一依猛地攥緊了令牌。
「不可能。」
「他叫葉北亭。大乘巔峰，差一步渡劫。進方寸世界之前，他留了一塊碑在外面，就是你在山頂看到的那塊。」
「他進方寸世界，是為了找出去的路。葉家逃出來的那一脈，手裡有一張地圖，標註了方寸世界的入口。」
「葉北亭拿著那張地圖找到了入口，進去了，然後出不來了。」
葉一依喉嚨發緊。
她想起石碑上的四個字，想起摸到石碑時看到的那些畫面，想起那四具白骨。
「那他……」
「死了。和你看到的那三具白骨一起，死了。」
「他臨死前留了一份手札，裡面記錄了葉家當年被滅的真相。不全，但他寫了個開頭。」成事非的語氣平淡，但字字清晰。
「滅葉家的，不是仇敵，是天道盟。」
葉一依對這個名字毫無概念，但光聽「天道盟」三個字，她後背就竄起一股涼意。
「天道盟是什麼？」
「萬年前最強大的聯盟，由七個頂級宗門共同執掌。他們的職責是維持修真界的秩序，說白了就是管事的。」
「葉家被滅，原因是葉家掌握了一個秘密。關於時光長河的秘密。」
葉一依想起村里那三個人的儲物袋裡，有一本泛黃的冊子。
「所以今晚那三個人？」
「是天道盟的人。」
「或者說，是天道盟殘存下來的分支。」
「萬年前靈氣枯竭，天道盟崩解，七大宗門死的死散的散。但現在靈氣復甦了，他們又開始活動了。」
「他們要找到葉家的後人，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那個秘密。找到秘密，就能找到時光長河。找到時光長河，就等於掌握了天地法則的核心。」
葉一依沉默了很久。
她不過是個採藥的村姑，三天前還在為弟弟的藥錢發愁。
現在忽然有人告訴她，你是萬年世家之後，你祖上被一個叫天道盟的組織滅了門，現在他們還在追殺你，因為你的血脈里藏著一個能改變世界的秘密。
她消化不了。
但有一件事她聽懂了。
「我爺爺和我爹，不是意外死的。」
「你爺爺應該是被找到了。你爹帶著你和你弟弟逃出來，但沒逃乾淨。」
「他身上的傷不是病，是被搜魂術重傷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他沒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們徹底藏起來，過普通人的日子。」
「可我覺醒了道胎靈體。」
「所以你藏不住了。」成事非說。
「道胎靈體一旦覺醒，方圓千里之內，只要有人拿著尋靈盤，就能鎖定你的位置。」
「今晚那三個只是前哨，後面還會有更強的人來。你爺爺留下的東西里有功法嗎？」
「有。但我爹不讓我練。」
「拿來給我看看。」
葉一依從懷裡摸出一個油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紙張泛黃，邊角都卷了。
她還沒翻開，成事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不用翻了。你拿在手裡，我的神識能看。」
過了大約二十息，成事非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意料之外的滿意。
「你爺爺給你留的不是普通功法，是葉家的核心傳承《太初感應篇》。
這套功法是專門為道胎靈體打造的，別人練不了，只有葉家的血脈能練，而且要覺醒靈體之後才能入門。
萬年前葉家能出三位渡劫，全靠這套功法。你爹不讓你練，不是怕你學了去惹事，是怕你還沒練成就被人發現。
道胎靈體一旦開始修煉《太初感應篇》，引動的天地異象比普通修煉大了十倍不止。
到時候別說千里之內，萬里之外都能感應到。」
「那我練還是不練？」
「練。」成事非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你現在不練，等天道盟的人找上門，你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練了，他們來一個你殺一個。至於異象..」
他頓了一下。
「我有辦法幫你遮，但我有條件。」
「說。」
「你練成之後，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件，把令牌帶到方寸世界的入口，也就是你發現石碑的那個位置。現在靈氣濃度還不夠，我需要令牌幫我定位，等我撕開裂縫的時候，你在外面幫我穩住空間節點。」
「第二件～」成事非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葉北亭死前留了一樣東西在方寸世界裡，是他畢生修為凝聚的一顆道種。他說過，如果有一天葉家的後人來到這裡，讓我把道種交給他。我答應過他。」
葉一依攥著令牌的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那位前輩，真是我葉家祖先？」
「他自己說的。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葉家的路走完。」
成事非的聲音放輕了些，「這個遺憾，你來替他補。」
葉一依深吸一口氣，把油布包完全拆開，翻開了《太初感應篇》的第一頁。
「怎麼遮異象？」
「把你令牌放在身邊，我現在開始在你身上刻一個小型結界。過程會有點疼。」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