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意外收穫
木滄遞過木盒，雙手平托，像遞交軍令。
楚嵐抬手接過，掌心一沉，分量有點沉。
內心暗忖：納蘭萱那小丫頭片子，怕不是塞了什麼要命的東西進去吧？
木滄前腳剛走，楚嵐就擱外貿司集市邊上尋了塊平整點的青石墩子，一屁股坐下去。
盒子是檀木的，雕活兒糙了點兒，但木頭盤得油潤，瞧著有些年頭。
掀開蓋子，裡頭躺顆丹，鵝蛋大小，通身黢黑。
丹面上描著金龍的紋路，龍身盤得曲里拐彎，乍看跟吃撐著的壁虎沒啥兩樣，就架勢上比壁虎唬人那麼一丟丟。
盒底還壓著張小紙條，字兒寫得清秀，就是寫的有點小。
楚嵐湊近，眯眼認字。
「天珠魂丹，蠻國皇室秘制，對神魂有妙用。」
末了還跟一句，「樹神大人，麼麼噠，愛你喲。」
這語氣，跟伸手掐人臉蛋一樣，楚嵐嘴角抽了抽。
她把丹藥撈起來，湊到鼻子底下，藥草氣衝上來，頂得眉心一跳。
不對。
這藥香底下，怎麼壓著一股子……孜然味。
楚嵐眉頭擰起來。
接著愣住。
腦子裡「叮」一聲，嘩啦啦倒出一堆記憶來。
天珠魂丹。
蠻國開國那位蠻皇的傳說，她在書中看過。
那老兄年輕時踩了狗屎運，撿到樹神傳承，到手三樣東西：一本功法、一件神器、三枚丹藥。
就憑這點家當，他在南疆一路從南砍到北，三十六洞七十二寨，全給他揍趴下，硬生生打出一個蠻國。
三枚丹里，正有一枚叫天珠魂丹。
楚嵐低頭瞅著掌心這顆黑乎乎、帶孜然味的玩意，沉默了。
「……就這？」
楚嵐又湊鼻子跟前嗅了嗅。
沒跑，就是孜然。
那股味直往鼻腔里鑽，跟夜市攤上烤腰子擱多了料一個德行。
傳說里怎麼吹的來著？「服之可通天地，悟萬法之源」。
蠻國歷代皇帝把供在祖廟裡當寶貝疙瘩，恨不得三跪九叩。
結果您猜怎麼著？聖物聞起來跟路邊烤腰子一個媽生的。
還悟萬法之源呢。
楚嵐撇撇嘴，這說法聽著就跟那些傳銷速成班一樣，先把你忽悠瘸了再說。
她掂了掂手裡這顆黑疙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蠻皇當年統一南疆之前，是不是在夜市擺過攤啊？」
然書上白紙黑字記載，她也不便同古人較真。
且據她所知，蠻國立國千年，有資格受賜此丹者，攏共不過十指之數。
那些人，或蠻國絕世天才，或出皇脈承襲天命，皆非凡俗。
納蘭萱隨手一擲便是此物，其身份又豈是尋常皇族支脈能罩得住？
楚嵐念頭轉至此，心下生出幾分懊悔。
這段時間竟把這小妮子當作天真爛漫的尋常姑娘，實在有眼不識泰山，說得俗些，就是有眼不識屎中金。
她合上盒蓋，往懷裡一塞，打定主意：送出來的東西，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倒也不是她貪這點東西。
楚嵐心裡門清，人家姑娘一片心意，好端端遞過來，你要推三阻四不收，那叫賤人矯情。
再說了，東西能落到她手裡，那就是緣分。
老話怎麼講來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雖然這話本來說是給皇帝老子聽的，擱她身上多少有點充大尾巴狼，可理是那個理。
更何況這是人家白送的，又不是她去偷去搶，風險係數基本為零。
頂多就是欠納蘭萱一個人情，人情嘛，慢慢還唄，利滾利她也不怕，反正債多了不愁。
等晃悠回清祟衛的住處，日頭都落了。
楚嵐反手把門帶上，窗也插嚴實，這才從懷裡把那盒子摸出來。
她盯著掌心裡鵝蛋大的藥丸，像松花蛋，黑不溜秋，就是少了松花紋，多了條金燦燦的龍。
看著尊貴多了。
她先倒了杯溫水擱手邊，吃藥的儀式感得有，太過了矯情，沒有又寒磣。
丹藥太大，一口吞不下，分三口。
楚嵐吞頭一口，直接噎住，跟吞了塊煮老了的蛋黃一樣，趕緊灌水。
第二口，有了經驗，仰脖子，借重力往下送。
第三口從容多了，楚嵐還能咂摸出味兒來。
辣的，辣裡帶點回甘，像嚼檳榔。
不過孜然味卻格外竄，跟提醒她這丹方里真擱了烤肉料一樣。
咽下去沒一會兒，一股異香從丹田躥上來，直衝腦門。
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不狼狽，通體舒坦。
楚嵐眼前嘩地湧出無數畫面，山啊水啊雲啊霧啊，光怪陸離，卻不脹腦子。
尋常頓悟跟如熬大夜般，頭昏腦漲，這個不，像有人在你腦子裡輕輕推開門，門後清清爽爽。
趁藥勁最沖，楚嵐盤腿坐定，全力煉化。
意識漸漸沉入一片半夢半醒的奇妙地帶，比悟道更靜，比淺眠更清醒，像是掉進了時間縫隙里某個誰也夠不著的夾層空間。
識海中央，那株四葉小苗正被藥力滋養。
第五片嫩葉探出頭來，脆生生的，感覺風一掐就能斷。
次日天亮，楚嵐推門而出。
神清氣爽到不真實。
整個世界像被洗過一遭，飽和度拉滿，石階的紋理根根分明，牆角青苔深淺不一，連遠處屋檐上麻雀啁啾的節奏都清晰無比。
她眯著眼，覺得自己連空氣里飄的灰都能數清。
這感知提升得悄沒聲兒的，可一丁點兒都不含糊。
正尋思呢，霜脊巨狼撒著歡兒跑過來了。
大腦袋一仰，張嘴沖她嗚嗷嗚嗷叫了一串，高低起伏還挺有調。
楚嵐腦子裡突地一激靈，耳邊直接蹦出個脆生生的蘿莉音，字兒咬得倍兒清楚：
「主人，啥時候帶我出去遛彎呀，我快憋炸了。」
楚嵐當場愣住。
低頭瞅瞅霜脊，這貨正拿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盯著她，尾巴在地上來回掃。
她試探著張嘴：「你想出去玩？」
霜脊渾身一僵，狼眼瞪得溜圓。
「啊咧？主人你能聽懂我說話啦？！」
這回楚嵐聽得真真兒的，一字不落。
聲音沒走耳朵，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清楚，沒雜音，跟貼著她腦仁兒說話一樣。
楚嵐嘴角抽了兩下。
這什麼路數？
楚嵐心念一動，神識沉入識海。
果不其然，那株幼樹之上，第五片嫩芽正幽幽泛著綠光，如螢火綴枝，一明一滅間透著靈韻。
天珠魂丹、樹苗。
她瞬間了悟。
此物不止催生了樹苗嫩芽，還平白給她開了獸語精通的外掛。
好傢夥。
合著她吞下去的不是丹藥，是外語教材？
「餓了餓了餓了餓了……」
霜脊見楚嵐半天沒動靜，又叫上了。
這次前爪直接搭上她膝蓋，毛茸茸的大腦袋往前拱，眼神里寫滿：你懂我了吧快給我整吃的。
楚嵐聽著腦海里那脆生生的蘿莉音，抬手扶住額頭。
說好的孤狼？說好的高冷？
這分明是頭披著狼皮的二哈，還是餓了三頓的那種。
楚嵐從須彌戒指里摸出塊大肉乾。
霜脊一口叼住，尾巴掄成螺旋槳。
「好小啊主人，塞牙縫都不夠！」
楚嵐瞅著它，忽然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
一個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這往後……該不會天天被這貨磨嘰吧？
……
與此同時，萬里外，蠻國皇城。
宮闕深處一座神殿，燭火一晃，滿牆影子跟著搖。
幽暗裡坐著一個老嫗，聲音枯如樹皮颳風，偏又沉甸甸壓人。
正是蠻國大祭司。
堂下半跪著秦松，脊背繃得筆直。
大祭司慢條斯理開口，「在冷氏勾結血蓮教，打擊羅、蠻兩國互市的陰謀里，就秦松你幹得漂亮，目前就你負責的口岸沒有受到影響。」
言語不多，讚許都在尾音里。
秦松跪得板正，開口就是一句：「全是樹神保佑。」
大祭司身旁站著納蘭萱，原本規規矩矩垂著手。
聽到這句，不知想起什麼，嘴角沒忍住彎了起來。
淺淺一個小酒窩，一晃就沒了。
她在心裡偷偷接了一句：「就是樹神在保佑呀。」
她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那枚丹藥，不知道樹神大人收到沒有。
那張紙條上寫的「樹神大人，麼麼噠，愛你喲」，不知道樹神大人看到有沒有感動到呢？
想著想著，納蘭萱越發得意，覺得自己這腦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心裡門清，「樹神座下第一馬仔」這名號，可比「大祭司關門弟子」帶勁多了。
楚嵐抬手接過，掌心一沉，分量有點沉。
內心暗忖：納蘭萱那小丫頭片子，怕不是塞了什麼要命的東西進去吧？
木滄前腳剛走，楚嵐就擱外貿司集市邊上尋了塊平整點的青石墩子，一屁股坐下去。
盒子是檀木的，雕活兒糙了點兒，但木頭盤得油潤，瞧著有些年頭。
掀開蓋子，裡頭躺顆丹，鵝蛋大小，通身黢黑。
丹面上描著金龍的紋路，龍身盤得曲里拐彎，乍看跟吃撐著的壁虎沒啥兩樣，就架勢上比壁虎唬人那麼一丟丟。
盒底還壓著張小紙條，字兒寫得清秀，就是寫的有點小。
楚嵐湊近，眯眼認字。
「天珠魂丹，蠻國皇室秘制，對神魂有妙用。」
末了還跟一句，「樹神大人，麼麼噠，愛你喲。」
這語氣，跟伸手掐人臉蛋一樣，楚嵐嘴角抽了抽。
她把丹藥撈起來，湊到鼻子底下，藥草氣衝上來，頂得眉心一跳。
不對。
這藥香底下，怎麼壓著一股子……孜然味。
楚嵐眉頭擰起來。
接著愣住。
腦子裡「叮」一聲，嘩啦啦倒出一堆記憶來。
天珠魂丹。
蠻國開國那位蠻皇的傳說，她在書中看過。
那老兄年輕時踩了狗屎運，撿到樹神傳承，到手三樣東西：一本功法、一件神器、三枚丹藥。
就憑這點家當，他在南疆一路從南砍到北，三十六洞七十二寨，全給他揍趴下，硬生生打出一個蠻國。
三枚丹里，正有一枚叫天珠魂丹。
楚嵐低頭瞅著掌心這顆黑乎乎、帶孜然味的玩意，沉默了。
「……就這？」
楚嵐又湊鼻子跟前嗅了嗅。
沒跑，就是孜然。
那股味直往鼻腔里鑽，跟夜市攤上烤腰子擱多了料一個德行。
傳說里怎麼吹的來著？「服之可通天地，悟萬法之源」。
蠻國歷代皇帝把供在祖廟裡當寶貝疙瘩，恨不得三跪九叩。
結果您猜怎麼著？聖物聞起來跟路邊烤腰子一個媽生的。
還悟萬法之源呢。
楚嵐撇撇嘴，這說法聽著就跟那些傳銷速成班一樣，先把你忽悠瘸了再說。
她掂了掂手裡這顆黑疙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蠻皇當年統一南疆之前，是不是在夜市擺過攤啊？」
然書上白紙黑字記載，她也不便同古人較真。
且據她所知，蠻國立國千年，有資格受賜此丹者，攏共不過十指之數。
那些人，或蠻國絕世天才，或出皇脈承襲天命，皆非凡俗。
納蘭萱隨手一擲便是此物，其身份又豈是尋常皇族支脈能罩得住？
楚嵐念頭轉至此，心下生出幾分懊悔。
這段時間竟把這小妮子當作天真爛漫的尋常姑娘，實在有眼不識泰山，說得俗些，就是有眼不識屎中金。
她合上盒蓋，往懷裡一塞，打定主意：送出來的東西，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倒也不是她貪這點東西。
楚嵐心裡門清，人家姑娘一片心意，好端端遞過來，你要推三阻四不收，那叫賤人矯情。
再說了，東西能落到她手裡，那就是緣分。
老話怎麼講來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雖然這話本來說是給皇帝老子聽的，擱她身上多少有點充大尾巴狼，可理是那個理。
更何況這是人家白送的，又不是她去偷去搶，風險係數基本為零。
頂多就是欠納蘭萱一個人情，人情嘛，慢慢還唄，利滾利她也不怕，反正債多了不愁。
等晃悠回清祟衛的住處，日頭都落了。
楚嵐反手把門帶上，窗也插嚴實，這才從懷裡把那盒子摸出來。
她盯著掌心裡鵝蛋大的藥丸，像松花蛋，黑不溜秋，就是少了松花紋，多了條金燦燦的龍。
看著尊貴多了。
她先倒了杯溫水擱手邊，吃藥的儀式感得有，太過了矯情，沒有又寒磣。
丹藥太大，一口吞不下，分三口。
楚嵐吞頭一口，直接噎住，跟吞了塊煮老了的蛋黃一樣，趕緊灌水。
第二口，有了經驗，仰脖子，借重力往下送。
第三口從容多了，楚嵐還能咂摸出味兒來。
辣的，辣裡帶點回甘，像嚼檳榔。
不過孜然味卻格外竄，跟提醒她這丹方里真擱了烤肉料一樣。
咽下去沒一會兒，一股異香從丹田躥上來，直衝腦門。
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不狼狽，通體舒坦。
楚嵐眼前嘩地湧出無數畫面，山啊水啊雲啊霧啊，光怪陸離，卻不脹腦子。
尋常頓悟跟如熬大夜般，頭昏腦漲，這個不，像有人在你腦子裡輕輕推開門，門後清清爽爽。
趁藥勁最沖，楚嵐盤腿坐定，全力煉化。
意識漸漸沉入一片半夢半醒的奇妙地帶，比悟道更靜，比淺眠更清醒，像是掉進了時間縫隙里某個誰也夠不著的夾層空間。
識海中央，那株四葉小苗正被藥力滋養。
第五片嫩葉探出頭來，脆生生的，感覺風一掐就能斷。
次日天亮，楚嵐推門而出。
神清氣爽到不真實。
整個世界像被洗過一遭，飽和度拉滿，石階的紋理根根分明，牆角青苔深淺不一，連遠處屋檐上麻雀啁啾的節奏都清晰無比。
她眯著眼，覺得自己連空氣里飄的灰都能數清。
這感知提升得悄沒聲兒的，可一丁點兒都不含糊。
正尋思呢，霜脊巨狼撒著歡兒跑過來了。
大腦袋一仰，張嘴沖她嗚嗷嗚嗷叫了一串，高低起伏還挺有調。
楚嵐腦子裡突地一激靈，耳邊直接蹦出個脆生生的蘿莉音，字兒咬得倍兒清楚：
「主人，啥時候帶我出去遛彎呀，我快憋炸了。」
楚嵐當場愣住。
低頭瞅瞅霜脊，這貨正拿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盯著她，尾巴在地上來回掃。
她試探著張嘴：「你想出去玩？」
霜脊渾身一僵，狼眼瞪得溜圓。
「啊咧？主人你能聽懂我說話啦？！」
這回楚嵐聽得真真兒的，一字不落。
聲音沒走耳朵，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清楚，沒雜音，跟貼著她腦仁兒說話一樣。
楚嵐嘴角抽了兩下。
這什麼路數？
楚嵐心念一動，神識沉入識海。
果不其然，那株幼樹之上，第五片嫩芽正幽幽泛著綠光，如螢火綴枝，一明一滅間透著靈韻。
天珠魂丹、樹苗。
她瞬間了悟。
此物不止催生了樹苗嫩芽，還平白給她開了獸語精通的外掛。
好傢夥。
合著她吞下去的不是丹藥，是外語教材？
「餓了餓了餓了餓了……」
霜脊見楚嵐半天沒動靜，又叫上了。
這次前爪直接搭上她膝蓋，毛茸茸的大腦袋往前拱，眼神里寫滿：你懂我了吧快給我整吃的。
楚嵐聽著腦海里那脆生生的蘿莉音，抬手扶住額頭。
說好的孤狼？說好的高冷？
這分明是頭披著狼皮的二哈，還是餓了三頓的那種。
楚嵐從須彌戒指里摸出塊大肉乾。
霜脊一口叼住，尾巴掄成螺旋槳。
「好小啊主人，塞牙縫都不夠！」
楚嵐瞅著它，忽然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
一個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這往後……該不會天天被這貨磨嘰吧？
……
與此同時，萬里外，蠻國皇城。
宮闕深處一座神殿，燭火一晃，滿牆影子跟著搖。
幽暗裡坐著一個老嫗，聲音枯如樹皮颳風，偏又沉甸甸壓人。
正是蠻國大祭司。
堂下半跪著秦松，脊背繃得筆直。
大祭司慢條斯理開口，「在冷氏勾結血蓮教，打擊羅、蠻兩國互市的陰謀里，就秦松你幹得漂亮，目前就你負責的口岸沒有受到影響。」
言語不多，讚許都在尾音里。
秦松跪得板正，開口就是一句：「全是樹神保佑。」
大祭司身旁站著納蘭萱，原本規規矩矩垂著手。
聽到這句，不知想起什麼，嘴角沒忍住彎了起來。
淺淺一個小酒窩，一晃就沒了。
她在心裡偷偷接了一句：「就是樹神在保佑呀。」
她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那枚丹藥，不知道樹神大人收到沒有。
那張紙條上寫的「樹神大人，麼麼噠，愛你喲」，不知道樹神大人看到有沒有感動到呢？
想著想著，納蘭萱越發得意，覺得自己這腦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心裡門清，「樹神座下第一馬仔」這名號，可比「大祭司關門弟子」帶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