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院大會散場!三位大爺定的規矩被張偉撕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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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幾輪下來後,

  中院裡靜得能聽見小飛蟲的聲音。

  張偉那句「今天說的是,大伙兒以後還願不願意讓人騎在頭上指手畫腳」,

  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給說出來了。

  誰也沒立刻接話。

  不是沒人懂,

  而是這種話以前沒人敢在全院大會上說。

  三位大爺擺桌子,

  住戶搬凳子,

  被點名的人站出來挨訓,

  這套規矩在院裡過了不少年。

  大家嘴上不說,心裡未必沒有想法。

  只是以前沒人帶頭衝鋒,也沒人願意得罪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

  現在張偉把話說到明處,院裡人反倒一下都謹慎起來。

  許大茂卻沒有那麼多顧忌。

  他剛挨了傻柱一頓打,又見張偉頂住了易中海,

  這會兒底氣正足,立刻嚷道:

  「我不願意!憑什麼傻柱打人,最後還要我站出去挨批?

  憑什麼一大爺一句話,就把打人的和挨打的擺在一起?」

  傻柱瞪著他:「許大茂,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嘴上不乾淨,還有理了?」

  許大茂捂著嘴角,冷笑道:

  「我說話不合適我認,可你動手打人你認嗎?

  這麼多年你打我多少回了?

  上回在後院,你把我自行車氣門芯拔了,還說是我自己倒霉。

  再上回,你在軋鋼廠食堂門口踹我一腳,

  回來一大爺說是鄰里誤會。

  哪回不是最後我吃虧?」

  傻柱臉色漲紅:「那是你欠收拾!」

  「聽聽!」

  許大茂一拍大腿,

  「大傢伙兒都聽聽!他傻柱打人還打出理來了!」

  婁曉娥也氣得站起來:

  「今天這事不能再和稀泥。

  許大茂嘴欠,我們回家也能說他,可傻柱動手打人,

  不能一句脾氣直就過去了。」

  易中海臉色陰沉,沉聲道:

  「許大茂,你翻舊帳沒意思。

  今天開會,是為了解決今天的事。」

  張偉淡淡開口:「易師傅,許大茂和傻柱的舊帳,可以另說。

  現在的重點,也不是讓他藉機把傻柱以前的事全翻出來。」

  許大茂一愣,剛要說話。

  張偉看了他一眼,打斷道:

  「許哥,你挨打要說法,這沒問題。

  但別把話題帶偏。

  今天最要緊的是,以後誰也不能借全院大會壓人。

  傻柱打你的事,要單獨說清;

  三位大爺開會定調、拉偏架的事,也要說清。」

  許大茂這才閉上嘴,心裡卻更佩服張偉。

  他知道,張偉不是被自己帶著走,而是一直抓著主線。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臉色也沉了些。

  她原本出來,是想憑著年紀把事壓一壓。

  她在院裡歲數最大,平日裡大家也敬著她。

  只要她說一句「差不多就行」,許多事就能順下去。

  可今天張偉不接這個台階。

  聾老太太看著張偉,說道:

  「張家的小子,年輕人話太硬,不是好事,或許日後得讓他多長長記性!

  老易在院裡管事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今天他臉上也不好看,柱子也吃了虧,許大茂也出了氣。

  差不多了!」

  傻柱立刻像找到了靠山:

  「老太太說得對!張偉,你還想怎麼樣?」

  何雨水臉色一變,趕緊拉了傻柱一下,壓低聲音道:


  「哥,你別再鬧了。」

  傻柱正上頭,一把甩開她。

  「你別管!他都快騎到咱們頭上了,我還不能說話?」

  何雨水被甩得手一抖,臉色頓時發白。

  她看著傻柱滿臉不服,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眼神,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張偉之前那句話又鑽進她耳朵里。

  「你自己橫慣了不要緊,雨水以後還要嫁人,還要過日子。」

  她不是不明白。

  只是傻柱從來沒把這些當回事。

  張偉也看見了這一幕,卻沒有抓著何雨水說事,而是轉向聾老太太。

  「老太太,我們敬您年紀大,也知道您不容易。

  可敬歸敬,理歸理。

  您說今天差不多,那我想問一句,明天是不是還照舊?」

  聾老太太皺眉問道:「什麼照舊?」

  張偉繼續耐心地說道:

  「照舊一開會就點名,照舊三位大爺坐著審,照舊誰不聽話就是不尊重長輩,照舊誰有理沒理先站出去挨訓。

  今天把話咽下去,明天院裡再有人挨打,再有人被拉偏架,是不是又說差不多?」

  院裡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這話正戳在大家心上。

  張建國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他看向聾老太太,語氣比張偉更沉穩。

  「老太太,您是老人,我們張家敬您。

  可今天這事,不能光靠一句『差不多』就過去。

  要是講理,我們坐著聽;

  要是拉偏架,就別怪年輕人不服。」

  劉桂蘭也跟著說道:

  「我們家張偉不是惹事的孩子。

  今天他是被一大爺叫去拉架,才卷進去的。

  要是拉架的人都要挨批,那以後誰還敢幫忙?」

  前院有人低聲接了一句:「這倒是。」

  另一個年輕住戶也小聲道:

  「以後少開這種會也挺好,動不動就點人,怪嚇人的。」

  劉光天靠在牆邊,瞥了劉海中一眼,壓著嗓子跟劉光福說:

  「要我說,以後少開會,咱也少挨罵。」

  劉光福差點笑出來,趕緊低下頭。

  劉海中隱約聽見了,狠狠瞪過去。

  劉光天立刻閉嘴,可心裡卻覺得張偉今天這話真痛快。

  閻解成捂著鼻子坐在一旁,沒有出聲。

  他鼻子還疼,心裡卻也認同。

  要不是閻埠貴為了一塊錢把他推出去,他也不會挨那一下。

  三位大爺嘴上說為了院裡,可真輪到自己倒霉,疼的是自己。

  幾個軋鋼廠的年輕工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沒人站出來替三位大爺說話。

  這種沉默,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易中海看著院裡人的反應,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最怕的不是張偉頂嘴。

  而是院裡人不再像以前那樣,天然站在三位大爺這邊。

  聾老太太也察覺到了。

  她握著拐杖,聲音低了些:

  「那你說怎麼辦?

  難道以後院裡什麼事都沒人管了?誰家吵架,誰家打架,誰家有困難,都不管了?」

  張偉搖頭:

  「不是沒人管。

  公共的事當然要管。

  街道通知,衛生輪值,修水管,清院子,這些是大家共同的事。

  三位大爺出面招呼,沒人說不行。誰家有困難,大家願意幫,也沒人攔著。」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三位大爺。

  「可不能再把全院大會當審人的地方。

  涉及各家私事,不能隨便拿出來批。

  誰和誰有矛盾,先把事實問清楚,再調解。


  打人的就是打人的,挨打的就是挨打的,拉架的就是拉架的,

  不能一張桌子一擺,全都混在一起訓。」

  劉海中忍不住說道:「那照你這麼說,三位大爺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

  張偉看向他:「二大爺,講理就是開展工作。不是聲音大、桌子擺得高,就是開展工作。」

  劉海中被噎得臉一紅。

  閻埠貴趕緊接話:「張偉,你這話說得有道理是有道理,可院裡總得有個規矩吧?

  不能今天你說這樣,明天別人說那樣。」

  張偉點頭道:

  「所以今天就把規矩說清楚。

  以後共同事務,可以開會商量;誰家私事,不能隨便上大會。

  真要涉及打架、影響鄰里,先問事實,再說處理。

  三位大爺是調解,不是審判。

  大家給你們面子,你們也得給大家講理。」

  這話不偏不激,反倒讓不少人點了頭。

  一個後院的大媽說道:「這樣也好。要不然誰家一點事都被拿出來說,日子還怎麼過?」

  前院有人也跟著說:「是啊,公共事該說,家裡事少摻和。」

  這些聲音零零散散,

  雖不響,

  可匯到一起,

  足夠讓三位大爺臉上掛不住。

  易中海終於開口。

  「張偉,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否定三位大爺嗎?」

  張偉看著他:「我不是否定三位大爺。

  我是否定三位大爺隨便扣帽子、拉偏架、審人的做法。」

  許大茂立刻跟上:「對!今天就不能糊弄過去!

  傻柱打我,得有說法。

  一大爺剛才偏著傻柱,也得有說法。」

  傻柱怒道:「許大茂,你沒完了是吧?」

  何雨水又拉了他一下,這次聲音帶著一點急:「哥,你別再說了。」

  傻柱煩躁道:「你怎麼也胳膊肘往外拐?」

  何雨水的眼眶一下紅了。

  「我沒有往外拐。可你今天確實打人了,你還想怎麼樣?」

  傻柱愣住。

  他看著妹妹發白的臉,火氣一下卡在嗓子裡。

  聾老太太也看了何雨水一眼,神情變得更沉。

  她知道傻柱這孩子脾氣沖,可今天這場面,已經不再是幾句和稀泥能壓下去的了。

  賈家那邊,秦淮茹臉色越來越不好。

  她本來身子就虛,剛從醫院回來,坐了這麼久,額頭已經有些細汗。

  賈東旭看在眼裡,心裡越發不耐煩。

  他以前開全院大會,很少覺得有什麼問題。可今天,他第一次覺得這會開得太久,也太亂。

  他不想替易中海解圍,也不想替傻柱說話。

  他只是覺得,家裡人還要過日子,秦淮茹不能繼續在這兒耗著。

  賈東旭站了起來。

  「各位,我說兩句。」

  院裡人轉頭看他。

  易中海眼神微動,像是終於等到徒弟幫他說話。

  可賈東旭開口,卻不是他想聽的。

  「今天這事,鬧到現在,事實差不多清楚了。

  傻柱先動手打許大茂,這個不對。

  許大茂後來拿杆子追打,也不對。

  張偉是被一大爺叫去拉架,中間傻柱又要動手,他把人按住,這事我看不出有什麼大錯。」

  傻柱皺眉:「東旭,你……」

  賈東旭沒理他,繼續說:

  「至於以後院裡怎麼開會,我覺得張偉說得也有道理。

  公共事可以商量,私事別隨便拿出來批。

  三位大爺調解可以,可得先問清楚事實。」

  這話一出,易中海臉色微微變了。


  賈東旭卻沒有看他,而是看了一眼秦淮茹。

  「大家都還要過日子。

  天也晚了,明天該上班的上班,該買糧的買糧。

  事情說清楚就行了,別沒完沒了。」

  這幾句話說得不重,卻很現實。

  院裡不少人也反應過來。

  是啊,鬧了這麼久,誰家碗還沒洗,誰家孩子還沒睡,明天還得上工。

  看熱鬧歸看熱鬧,真要一直耗下去,難受的還是自己。

  秦淮茹低下頭,心裡有些酸。

  她知道,賈東旭站出來,不是為了誰的面子,而是看見她撐不住了。

  這一點,比什麼都讓她踏實。

  張偉也看向賈東旭。

  他心裡暗暗點頭。

  賈東旭這次站出來,不是順著易中海,也不是被誰牽著走,而是有了自己的判斷。這比直接跟易中海翻臉更重要。

  易中海沉默片刻,終於說道:

  「既然大家都說到這份上,那今天會就先到這裡。

  傻柱打人,回頭向許大茂賠個不是。

  許大茂追打,也要做檢討。

  以後開會的事,再商量。」

  許大茂立刻不滿:「就賠個不是?」

  張偉看了他一眼:「許哥,今天先把大會這套規矩說清楚。

  你和傻柱賠不賠、怎麼賠,明天單獨說。你要不滿意,可以去街道。」

  許大茂咂了咂嘴,雖然還有些不甘,卻也知道今天已經占了大便宜。

  他看著易中海難看的臉,心裡痛快得很。

  「行,那我等傻柱道歉。」

  傻柱冷哼:「想得美。」

  何雨水立刻拉住他,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哥!」

  傻柱看了妹妹一眼,終究沒再繼續頂。

  聾老太太沉著臉,拄了拄拐杖。

  「一大媽,扶我回去。」

  一大媽趕緊上前扶住她。

  老太太往後院走時,腳步不快,卻沒有再說話。

  她心裡明白,今天她出來,也沒能把場面壓回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慢慢散開的住戶。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多年經營的院內權威,被張偉硬生生撬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徹底塌了。

  可這道口子一開,以後再想像從前那樣一句話定調,就沒那麼容易了。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臉上有些失落。

  他原本以為今晚能藉機露臉,沒想到三位大爺的架子一起被削了一層。

  閻埠貴扶著眼鏡,心裡盤算著那一塊錢和閻解成鼻子的事,越想越覺得今晚虧得慌。

  住戶們陸續搬凳子回屋。

  有人臉上帶著輕鬆,有人低聲議論:「以後真少開這種會就好了。」

  也有人說:「張家那小子,真敢說。」

  許大茂一瘸一拐地往後院走,嘴角還疼,可精神頭比誰都足。

  「娥子,你看見沒有?今天傻柱沒占著便宜!」

  婁曉娥瞪他一眼:「你少得意。以後嘴也收著點。」

  許大茂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

  傻柱站在中院,臉色鐵青,嘴上仍不服:「一幫人被張偉幾句話帶偏了。」

  可他到底沒敢再動手。

  何雨水站在他身邊,眼眶紅紅的,第一次沒有順著他的話接。

  賈東旭扶著秦淮茹回屋前,回頭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看站在張家門口的張偉。

  他心裡第一次真正動搖了。

  師父的話,未必每次都對。

  院裡的規矩,也未必就真是規矩。

  張偉站在東廂房門口,神色平靜,看著中院的人慢慢散去。

  劉桂蘭低聲問:「偉子,今晚這事,算完了嗎?」

  張偉搖了搖頭。

  「沒完,只是今天先到這兒。」

  張建國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院裡的燈一盞盞暗下去,

  可這場全院大會留下的餘波,

  卻不會這麼快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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