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根子: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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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天之後。

  蘭利總部,局長辦公室。

  蓋茨最近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華盛頓」來形容。

  布希在前期的大選造勢中形勢大好,那套由陸深量身定製的「安全守護者」敘事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把那幫還在扯經濟赤字的書呆子們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照目前這個勢頭下去,共和黨的提名簡直是唾手可得。

  這和幾個月前布希團隊裡那些金牌幕僚們給出的悲觀判斷,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造成這一切驚天逆轉的原因,用布希前天在私下裡拍著蓋茨肩膀說的一句話來概括就是——「AIC立了大功,鮑勃,你幹得太棒了!」

  不僅如此,白宮裡那位演員出身的根子總捅,最近對蓋茨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和藹。

  每次內閣會議,根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時能從褲襠里掏出多啦A夢法寶來解決麻煩的貼心小棉襖。

  當然,蓋茨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這般如日中天的地位,跟那個隨時隨地能給他製造驚喜...當然,有時候也是驚嚇的年輕人,有著密不可分的因果關係。

  所以,哪怕蓋茨現在走在蘭利的走廊里,對著所有高級官員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酷間諜頭子做派,唯獨面對陸深,他卸下了所有冰冷威嚴,全然是對待至親晚輩的縱容與器重。

  甚至數次和華爾街財團,老牌政治世家的大佬私會下午茶時,蓋茨心底都會暗自盤算:誰家有品行端正聰慧貌美身家清白的待嫁千金?

  他清楚陸深和秘書艾琳關係曖昧情愫暗生,但混跡政壇數十年的他分得極致通透:情人是風月私情,聯姻是政治羈絆,二者從無衝突。

  若能用一場穩固的聯姻,將陸深這頭深藏不露攻守兼備的絕世猛虎,牢牢捆在自己的政治戰車上,往後餘生,他在華盛頓政壇便可高枕無憂穩立不敗之地。

  正當蓋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端著咖啡,腦子裡還在幫陸深亂點鴛鴦譜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陸深走了進來。

  只看了一眼,蓋茨腦子裡那些關於財團千金的粉色泡泡瞬間啪地一下全碎了,本能警覺再度占據腦海。

  陸深的臉色很不對勁。

  沒有了平時那種天塌下來我當被子蓋的閒散和鬆弛,也沒有那種即將坑人前標誌性的溫潤微笑。

  他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掛著嚴肅的凝重。

  蓋茨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陸,怎麼了?」蓋茨的語氣也隨之沉了下來。

  陸深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直截了當地,「局長,我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聽到大麻煩的時候,蓋茨的心臟本能地縮了一下。

  但在看到陸深雖然嚴肅卻並沒有任何慌亂之色的眼睛時,這位局長大人又硬生生地把那股慌亂給壓了下去。

  蓋茨現在對陸深有種盲目的迷信.....這小子既然沒有在一進門就急著找逃生通道,那就說明,哪怕是蘇聯人的核彈已經飛到了華盛頓上空,這小子手裡也一定捏著某種能把核彈在半空中拆成零件的騷操作。

  「巴拿馬危機。」陸深沒有賣關子。

  蓋茨微微皺了皺眉。

  拉美那邊?

  巴拿馬?

  平心而論,蓋茨對拉美分部那幫整天就知道在熱帶雨林里跟D販稱兄道弟的傢伙確實有些不滿,但不管怎麼說,那邊雖然爛帳多,好歹還能順暢運行,沒捅出什麼需要驚動他的大婁子。

  至於那個長著一臉痘坑的菠蘿臉諾列加,不是一直都是AIC養著的一條好狗嗎?

  「什麼問題?」蓋茨問道。

  陸深將手裡的文件夾放在蓋茨的辦公桌上。

  「伊朗門二次爆炸。」陸深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磅炸彈,「足以顛覆共和黨,把您、副總捅、甚至根子全部送進地獄的超級醜聞。」

  蓋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手猛地按在了那個文件夾上。

  「怎麼回事?說清楚!」

  陸深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蓋茨的眼睛,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開始匯報:

  「情報顯示,列加手裡手裡捏著的是一個完整的閉環!是一條可直接定罪可直接彈劾白宮高層,可瞬間推翻本屆政府的全套原始證據鏈!」


  「他有我們當年通過巴拿馬向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裝輸送資金的完整資金流水;有武器過境巴拿馬的全部原始台帳;有他和AIC拉美部高層對接時偷偷錄下的高清錄音;還有那些秘密運輸航線的全套軌跡圖!」

  陸深深吸一口氣,「我們有確切的情報表明,這隻菠蘿已經明確完成了所有證據的整理和備份。這些東西只要見報,就能直接做實一件事.....根子政府和AIC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違法走私武器,縱容頂級D梟、挪用國家公款、並且操控海外政變!」

  陸深的聲音越來越冷,「一旦這些東西公開,那將不是一場簡單的國會聽證會,而是一場國家級的憲政危機!

  司法調查的利劍會直接捅進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插進副總捅的競選總部,並且橫掃AIC的頂層!」

  說到這裡,陸深停了一下。

  他看著蓋茨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決定再下最後一劑猛藥。

  「最重要的一點,局長,這對您個人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外界的選民和國會的那些鬣狗,他們不會去追責那些已經死了的前任,也不會去追責那些基層的執行人員。他們只會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您這位現任AIC局長的頭上!」

  「他們會給您下定義:說您是掩蓋國家級醜聞、放任D梟挾持米國政治、導致整個情報系統全面失控的千古罪人!這個終身污點將永久刻在您的履歷上,不僅無法消除,您未來所有的政治野心,將在這場風暴中徹底歸零!」

  ……

  如果是在一年前,聽到這種程度的驚天噩耗,蓋茨可能已經需要去拿速效救心丸了。

  但現在的蓋茨,畢竟是跟著陸深一起經歷過大風大浪,練就了一副麥金利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強心臟。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恐慌已經褪去。

  他死死地盯著坐在對面的、自己最信任的這個子侄。

  「陸。」蓋茨的聲音沙啞,但還算平穩,「我們應該怎麼辦?」

  他沒有問這些情報準不準,也沒有問為什麼諾列加會突然反水。

  他只問一件事:怎麼解決?

  「局長,我關於巴拿馬的情況,還有點問題沒匯報完……」

  「不用匯報了。」蓋茨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就告訴我,到底有沒有把這顆雷拆掉的辦法?」

  陸深微微一笑,

  「有。」

  蓋茨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需要誰的支持?」

  「副總捅,以及,總捅本人。」陸深的眼神古井無波。

  「OK!」蓋茨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動作粗暴地套在身上,一邊系扣子一邊走向門口,「我們現在能馬上跟這兩個大佬匯報嗎?」

  「可以。」

  陸深站起身,跟在蓋茨身後,

  「車我已經安排在樓下了。」

  ……

  、一個小時後。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總捅根子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眉頭緊鎖成了川字形。

  他的左手邊坐著同樣面色鐵青的副總捅布希,右手邊站著一臉凝重的首席幕僚詹姆斯·貝克。

  就在剛才,陸深向這位世界上最有權勢的老人,兜售了另一個版本的巴拿馬危機。

  對蓋茨,陸深強調的是前途盡毀,而對根子,陸深則是精準地切中了他的歷史命脈。

  「總捅先生,如果這件事被諾列加捅出來,輿論將徹底反噬!有可能留下一筆永遠無法洗刷甚至超過水門事件的恥辱污點!」

  根子聽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畢竟是一位硬了一輩子的總捅。

  他盯著陸深,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難以置信和屬於米利堅總捅的傲慢。

  「陸,」根子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你說的這些確實很可怕。但是,我不明白。」

  根子傲慢地抬起頭:「那個滿臉麻子的巴拿馬小軍閥,他不過是我們花錢養的一條狗!

  他拿什麼膽子敢在這個時候,以這種姿態,跟偉大的米利堅合眾國作對?!他難道不怕我們派幾個海軍陸戰隊過去,直接捏碎他的脖子嗎?」


  「因為他篤定,我們不敢。」

  陸深沒有絲毫的退讓,直接將幾份精簡過的情報分析圖表推到了根子的面前。

  「總捅先生,瘋子之所以瘋狂,是因為他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完美的邏輯閉環。以下,是諾列加執意與我們全面對抗的核心動機。」

  陸深開始洗腦,

  「第一,經濟利益的根本驅動。

  巴拿馬的寬鬆離岸金融和免稅港口,是哥倫比亞麥德林F毒集團最核心的洗錢和轉運樞紐。

  諾列加每年從中抽取數億美金的分成!

  這是他的私人金庫,也是他養活巴拿馬國防軍的底盤!

  現在,我們的緝毒局和AIC持續施壓,要求他切斷D品渠道。

  這等於是在直接切斷他最核心的現金流!

  讓他放棄這筆天文數字的灰色收入?

  他絕不可能妥協!」

  「第二點,政權自主的政治訴求...嗯...諸位別笑,這確實是這個老傢伙的想法。

  在運河條約的框架下,我們長期駐軍干涉他們。

  現在,諾列加希望完成真正的主權獨立。

  他已經開始主動聯絡古巴、尼加拉瓜左翼,甚至是在跟蘇聯暗送秋波!

  他想借外部勢力制衡我們,在拉美樹立一個反美強人的形象,以此來鞏固他在國內的民眾支持率!」

  根子和布希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還有就是他個人的權力野心!

  他建立的是軍政府獨裁體系,而我們持續施壓要求他恢復正常政府。

  他很清楚,我們的終極目標就是換掉他,扶持一個聽話的傀儡!

  既然退讓的最終結局是失去軍權和政權,甚至下台送命,那麼強硬對抗,就成了他自保的唯一選擇!」

  根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再次看了一眼布希,布希也緊緊地抿著嘴唇,眉頭深鎖。

  陸深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拋出重錘:

  「而且,他自認手握致命籌碼!他覺得,只要手裡捏著原始帳本,就能捏住我們的軟肋,吃定了我們不敢為了幾個帳本就在大選年發動戰爭!同時,他掌控著巴拿馬運河的運營設施,隨時可以封鎖航道,切斷我們軍隊兩洋調動的生命線!他把這當成了他的核武器!」

  「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他對我們有著嚴重的誤判!

  他當了我們太久的線人,過去我們對他的F毒和獨裁一次次地妥協縱容,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他覺得我們偉大的米利堅只會口頭制裁,絕對不敢冒著國際輿論的指責,冒著引發拉美反美浪潮的風險,去大規模出兵入侵一個主權國家!

  他覺得古巴和蘇聯會聲援他!」

  根子真的笑了....「我不要他覺得 ,我要我覺得!」

  陸深也笑了笑,

  「最後,他已經被自己的軍隊綁架了!巴拿馬國防軍全員都在靠D品走私抽成獲利,一旦他向我們妥協,軍隊的收入就會暴跌,內部馬上就會爆發兵變!

  所以,即使他想退,他背後的利益集團也會拿著槍頂著他的後腰,逼著他跟我們死磕到底!」

  六個維度。

  經濟、政治、野心、籌碼、誤判、內部綁定。

  陸深用極度精煉卻又無懈可擊的邏輯,在短短几分鐘內,將一個遠在中美洲的獨裁軍閥的心理防線和戰略圖謀,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根子在內,都被這套分析說服了大半。

  「總捅先生,副總捅先生。」陸深最最後陳述....

  「如果我們現在不採取斷然措施,後果將不堪設想。」

  「巴拿馬運河將徹底失控,米國全球的海運與軍事生命線將被隨時掐斷!」

  「拉美後院將全面崩盤,蘇聯和古巴的勢力將全面滲透進美洲的腹地!」

  「麥德林D梟的黑金體系將徹底政權化、合法化,米國本土的D品危機,將走向不可逆的失控深淵!」

  ……

  橢圓形辦公室里,只剩下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根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這個用幾張紙和幾分鐘時間,就把一場地緣政治危機剖析得如如此精準的年輕人。

  這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總捅,突然覺得,把這個年輕人招錄進AIC,簡直是米國政府近十年來做出的最英明的一項人事任命。

  根子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首席幕僚詹姆斯·貝克。

  「詹姆斯。」根子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語氣中帶著堅決和冷酷,「我相信AIC的報告和陸的判斷,那個該死的菠蘿已經爛透了,他會污染整個美洲的水果攤。」

  根子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下令:

  「這件事情,就按照陸的意思去辦!讓AIC牽頭負責前期的所有情報收集和滲透工作。國防部、國安局、緝毒署,任何一個被點到名的部門和組織,都必須毫無保留全力配合他們的行動!」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貝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站在辦公桌前,依然保持著謙遜微笑著的陸深,心裡簡直像是有幾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又來了!

  又他媽來了!

  這小子又一次憑著一張嘴和幾份絕密文件,硬生生地把白宮和總捅綁上了他的戰車,甚至還直接拿到了對其他強力部門的發號施令權!

  貝克心裡有種.....嬰兒從產房裡出來問保醫生還是保護士的荒謬感。

  他這個首席幕僚現在在陸深面前,簡直就像是古代東方某個宮殿裡負責傳達聖旨的太監!

  但他能說什麼呢?

  這小子的情報是充分的,邏輯是完美的,動機是冠冕堂皇的,為了米利堅的利益、為了總捅的歷史地位、為了副總捅的競選——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誰他媽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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