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臥槽!老子的仇人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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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洛克希德·馬丁那位高級副總裁的初次會面,總體來說,還是乏善可陳。

  第二天回到蘭利之後,陸深把會面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向蓋茨做了匯報。

  蓋茨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既沒有說可以推進,也沒有說要保持距離。

  「這事先放放。」蓋茨最後說。

  陸深立刻就明白了。

  洛克希德·馬丁是共和黨的傳統金主,跟布希家族的關係更是盤根錯節。

  在這件事上,蓋茨不方便表態,也不應該表態。

  真正有資格決定AIC要不要跟洛克希德加深合作的,是布希本人。

  在副總捅的態度明朗之前,任何輕率的承諾都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陸深沒有再提這件事。

  接下來的幾天,他倒是難得地清閒了一些。

  不是不忙,而是那些該忙的大頭.....大部分跨部門的協調,情報評估報告的審核,國會山那邊的聽證會準備工作.....

  現在AIC可以說相較於以前來說,是鐵板一塊且動力十足了。

  除非是各個處室單位實在拍不了板的事,才會把文件送到他辦公桌上。

  這種感覺很奇妙。

  此前他還是那個事必躬親,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時用的狀態,如今他親手搭建的這套班底已經開始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一樣自行運轉了。

  用蓋茨的話說,這叫總算學會當大人物了。

  ……

  周四清晨。

  陸深的別墅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他比平時起得早了二十分鐘...窗外那支該死的鳥,遲早一槍崩了你!

  廚房裡,陸深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做早餐...

  跟老香蕉人一樣的...陸深煮了一壺咖啡,煎了兩個雞蛋和兩片培根,烤了一片全麥麵包。

  麵包烤得有點焦,他拿刀刮掉發黑的那一層,蘸著蛋黃吃了。

  吃完早餐,他把咖啡倒進保溫杯,從門廳的衣帽架上取下他那件深灰色的薄風衣。

  華盛頓的早晨已經有了冷意,出門的時候能呵出淡淡的白汽。

  車庫門緩緩升起,裡面停著兩輛車,其中一輛是新提的銀色寶馬M5,還沒來得及開過幾次。

  鑰匙擰動,引擎低吼了一聲,排氣管道里湧出一股沉悶的轟鳴。

  陸深掛了倒擋,方向盤單手打滿,車身流暢地滑出車庫。

  他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鈕,把車窗降下來一半,涼風灌進來,把咖啡的香氣衝散了大半。

  出了大門,陸深拐上社區外的主幹道,踩下油門,寶馬的轉速表猛地往上竄了一截。

  這條路他開了不知道多少遍。

  從麥克萊恩通往蘭利總部,雙向四車道,兩側是捲簾門緊閉的臨街商鋪和低矮的公寓樓。

  這個時間點早高峰還沒到,路上只有零星幾輛通勤的車輛,人行道上幾乎看不到任何人。

  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在晨霧裡暈開,像一團團化不開的顏料。

  陸深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端著保溫杯,車速穩定在四十英里左右。

  他腦子裡正在過著今天上午的日程.....九點半有個中東方向的評估會,十一點跟蓋茨碰頭,下午還要見兩個從柏林站回來述職的副站長。

  一切都很正常。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四早晨。

  然後他看到了前方大約三百米處閃爍的應急燈。

  那是個微微向右彎曲的弧度路段,彎心處兩輛車撞在了一起。

  一輛深藍色的福特皮卡,車頭朝著來車方向;另一輛是白色的廂式貨車,側身橫在車道上,占據了右側車道的大半。

  兩車的前臉都撞得變了形,地面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塑料片,在晨光里泛著冷白色的光。

  沒有人下車,沒有人理論,連個站路邊罵人的都沒有。

  陸深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覺得好笑。


  這個時間點,這條路,兩車相撞,居然連一點爭執都沒有,要麼是兩邊司機都喝大了,要麼.....他腦子裡幾乎是下意識地蹦出了另外一個詞.....粉仔。

  開得快,死得快!

  他嘴角動了動,幾乎要笑出來。

  但那個笑容沒有來得及成型。

  陸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八十米。

  距離那兩輛事故車還有七八十米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腳從油門上鬆開,懸在了剎車上,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不對。

  皮卡的駕駛座車門虛掩著,但駕駛座上沒有人。

  白色廂式貨車的側簾半開著,像是一張被掀開了一半的帘子,露出車廂里的黑暗空間。

  如果是普通追尾,廂貨車的側簾不可能是這個狀態,那是從裡面被人拉開的,而且是剛剛拉開。

  綠化帶後方,那排低矮的冬青灌木叢的間隙里,有人影在晃動,至少三四個。

  他們的動作太頻繁了,探頭的位置也太規律了.....每隔幾秒就看一眼來車方向,然後縮回去,然後再探出來...別說現在沒什麼人,哪怕是有,這也絕不是車禍圍觀者的好奇張望!

  腎上腺素在零點幾秒之內涌了出來。

  陸深猛地改變主意,用腳後跟猛地把油門踏板直接碾到了底!

  寶馬M5的V8引擎發出一聲如同猛獸被激怒般的咆哮,轉速表瞬間飆過了六千轉。

  整輛車像一顆被甩出去的子彈,撕裂晨霧,

  而後,他的左手猛地向左打滿了方向盤,切進了對面的逆向車道,迎頭對著事故點沖了過去。

  綠化帶後面的望風哨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

  按照伏擊的標準劇本,目標車輛發現前方事故之後,應該減速停車,或者變道至右側的應急車道。

  不管選哪個,都會在伏擊圈的射界裡停下來,這夥人預設的火力點,顯然是按照這個邏輯布置的。

  但他們遇到的是陸深。

  望風的亡命徒本能地從綠化帶後面探出了半個身子,瞪圓了眼睛看著那輛銀色的轎車逆行駛來。

  他的嘴巴張開,扯著嗓子用西班牙語尖聲喊道.....

  「他沒剎車!他沒剎車!開槍!開槍!」

  這句話成了伏擊圈的啟動訊號。

  廂式貨車的側簾被猛地扯開。

  車廂里蹲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架著一把AK-47,槍口從車廂里探出來的那一刻,第一輪掃射就已經開始了。

  噠噠噠噠噠.....

  AK的槍聲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像撕布一樣刺耳。

  子彈密集地打在寶馬的車尾和後備箱蓋上,後擋風玻璃瞬間碎成了一片白色的蜘蛛網,緊接著整塊炸裂。

  玻璃碴子飛濺進車廂,打在陸深的後腦勺上和座椅靠背上。

  陸深已經俯低了身體,胸口幾乎貼在方向盤上。

  他的左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車速保持在將近六十英里,而且是逆向行駛,路面在晨霧中看起來濕滑模糊,任何一個多餘的方向修正都可能讓整輛車失控側翻。

  電光火石之間,陸深的右手鬆開了方向盤,探向右側腰間。

  貝雷塔M92F。

  槍套是定製的,位於右髖骨上方,傾斜十五度,正好在手自然下垂時能碰到的位置。

  拇指按下卡扣,金屬的冰冷觸感傳進掌心。

  拔槍、上膛、保險推到射擊位.....這三個動作用了不到一秒,他的手依舊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綠化帶那邊又有兩個人冒了出來。

  這兩人原本躲在皮卡後面,剛才的第一輪AK掃射給了他們信心,以為目標已經被火力壓制住,便從掩體後面探出身,端著槍迎著逆向車道跑過來,試圖拉近射擊距離。

  見狀,陸深視線從方向盤下方看出去,穿過副駕駛側的車窗,鎖定了第一個目標。

  砰。

  端著霰彈槍沖在最前面的火力手,眉心正中出現了一個圓孔。


  子彈從前額穿入,後腦勺炸開一團血霧。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猛拽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倒,霰彈槍脫手飛出去,砸在路牙子上走了火,轟地一聲把旁邊一個垃圾桶打成了篩子。

  砰,砰!

  第二槍,第三槍。

  緊跟在後面的兩名搶手幾乎是同時中彈。

  陸深開槍的速度太快,快到這兩聲槍響之間幾乎聽不出間隔。

  兩發都是打在兩個槍手的胸口,兩人悶哼一聲,身體朝後猛地一仰,整個人仰面朝天摔在路面上。

  陸深餘光一掃.....那兩個被他擊倒的突擊手雖然摔在地上,但其中一個人已經在掙扎著翻身了。

  靠!

  居然還有防彈衣!

  貝雷塔M92F用的是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在近距離上打穿防彈衣沒有問題,但這兩個人的距離已經超過了貼身範圍,子彈被防彈衣的凱夫拉層接住了。

  他們沒有死,只是被衝擊力震懵了。

  陸深來不及補槍,因為逆向車道前方被那輛福特皮卡的車頭擋掉了將近一半的空間。

  他必須在這幾秒鐘內做出選擇:要麼減速擠過去,要麼撞過去。

  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寶馬擦著皮卡的車頭衝過去,右側後視鏡直接被撞飛,車門上劃出一道從後到前的深深刮痕,金屬與金屬之間發出刺耳的尖叫。

  火花濺起來的瞬間,陸深從副駕駛側的車窗里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在了廂貨車後方的一個人影身上,子彈穿過那人的大腿,他慘叫著栽進了綠化帶。

  然後陸深衝過了事故點。

  前方是空曠的大直道。

  後面,伏擊圈裡還活著的人正在用西班牙語瘋狂地咒罵著。

  有人在喊「追」,有人在喊「撤」,聲音混亂而倉皇。

  陸深從已經被打碎的後視鏡殘骸里,看到那輛皮卡的車燈亮了起來。

  他們要追。

  陸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像是要撞破胸腔,太陽穴上青筋突突地跳。

  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但絕不是因為害怕,腎上腺素在他的血液里肆無忌憚地奔涌著!

  我他媽居然被人暗殺。

  這是略微緩過來的陸深的第一個念頭....純粹荒謬的震驚。

  居然有人敢在華盛頓暗殺一個AIC高級官員!

  這是第二個念頭。

  然後第三個念頭湧上來.....誰特麼的要殺我?

  陸深在腦海中飛速地翻過每一張可能的仇家名單。

  然後他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唐透頂的結論。

  臥槽....

  老子仇人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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