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南美亡命徒?我比你還亡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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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馬M5的引擎還在低沉地咆哮著,陸深的呼吸也還沒有平復下來。

  他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著貝雷塔,槍口朝上,食指搭在護圈外側。

  剛才的短點射打掉了幾發子彈,彈匣已經不滿。

  車裡還有一枚備用的十五發彈匣,但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時間換,而他的眼睛,始終盯在那塊還沒壞透的後視鏡上。

  鏡片碎了三分之一,像一張被撕破的蛛網,但剩下的部分足夠他看到後面發生的事......那輛福特皮卡的車燈亮了。

  前大燈!

  兩道慘白的光柱刺穿晨霧,緊接著車身動了。

  他們要追。

  甘霖娘!

  這幫人沒有撤,他們選擇追。

  皮卡的副駕駛窗戶搖了下來。

  一桿雙管獵槍伸了出來。

  持槍的人上半身探出車窗,姿勢極其不專業.....他把槍托夾在腋下,而不是抵在肩膀上。

  業餘。

  但業餘不代表不危險,霰彈槍在近距離上的散射面太大,一旦被他靠近到有效射程內,一槍過來能把整個駕駛艙打成篩子。

  陸深把方向盤往左微微一撥,讓車身沿著道路中線的虛線行駛。

  果然,皮卡也跟著往左偏了,但偏得太多,輪胎差點騎上路中間的分隔帶。

  典型的街頭追擊心態,就像獵狗追兔子,眼睛裡只有目標,完全喪失了空間感和節奏感。

  但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鬼知道前面還有沒有埋伏!

  陸深左腳猛踩死剎車踏板,同時右手把手剎拉到了最頂格。

  寶馬的四個輪胎幾乎同時鎖死。

  橡膠與柏油路面劇烈摩擦,發出了尖銳到幾乎刺穿耳膜的長嘯。

  慣性讓車尾甩了出去,整輛車在路面上完成了原地漂移。

  陸深的背脊緊緊貼在駕駛座靠背上,離心力把他的內臟往側邊猛拽了一下,但他的雙手始終死死抓著方向盤,保持著車身姿態的極限平衡。

  寶馬靜止了,橫在雙向四車道的正中央,車身側面的弧線剛好形成了一道擋彈牆。

  陸深沒有一刻停頓,左手推開車門的瞬間,整個人已經像一顆彈射的炮彈一樣滾了出去。

  肩膀率先著地,借著翻滾卸掉衝擊力,翻滾的動作收在車身側後方,剛好蹲在了寶馬引擎蓋的掩體範圍之內。

  蹲下的同時,他的右手拇指已經按下了貝雷塔的彈匣釋放鈕。

  原本的彈匣從握把里滑落,啪嗒一聲掉在路面上。

  他的左手拿著剛才抓出來的那枚十五發備用彈匣,指尖夾著彈匣精準地插進握把。

  拇指按下空倉掛機釋放杆,套筒復位,子彈上膛。

  晨霧裡隱約能看到那輛皮卡也已經急剎停住了。

  單他們顯然沒料到陸深會這麼做,皮卡的車頭還在左右晃動,駕駛員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撞過來。

  廂貨車跟在稍微遠一些的位置,車廂里的人在喊叫,陸深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但語氣里的倉皇是藏不住的。

  ……

  觀察了一會,對方開始集火...

  陸深眯著眼,上身貼著寶馬的車身側板,只露出半個頭和握槍的右手。

  砰、砰、砰。

  三發點射。

  第一發打穿了AK槍手的右肩,子彈穿透鎖骨下方肩胛骨,肩關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學支撐,AK-47從他的手裡滑落,槍托先著地,砸在路牙子上彈了一下。

  他的身體被子彈的衝擊力帶著往側後方轉了半圈,慘叫還沒出口就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第二發緊跟著打進了另一個AK槍手的下腹部。

  那人的身體折成了一個直角,捂著肚子彎下腰去,膝蓋跪在地上,整個人像一隻被踩癟的易拉罐。

  第三發打在了這個槍手身側不到半米的綠化帶護欄上。

  陸深眉頭微皺.....這不是他瞄的位置。

  第三發的彈著點偏了,因為他開槍的瞬間聽到身後有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從側面繞。


  他猛地收槍轉身。

  三個從皮卡上下來的人趁他壓制AK槍手的時候,想從側翼繞到寶馬的車尾方向。

  他們的動作很輕,如果不是角度剛好,陸深可能真的會被他們繞到身後。

  但這三個人的走位毫無配合。

  其中一個沖得快,另一個在中間猶豫不前,第三個乾脆停下來往後退了半步.....顯然是看到了剛才AK槍手中彈的慘狀,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陸深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他從半蹲姿勢起身橫跨兩步,右腳蹬在寶馬車後輪轂上借力,整個人從車尾方向彈了出去。

  落地的同時,槍口已經壓了下去。

  又是三發點射!

  沒有一槍打在致命位置。

  第一發打穿了沖在最前面的亡命徒的小腿,子彈從脛骨側面穿過,出口比入口大了一圈。

  那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然後像一堆被抽掉骨頭的肉一樣癱倒在地,抱著腿嚎叫。

  第二發打在中間那個人的腳踝,子彈擊碎了踝關節的軟骨,骨頭碎裂的聲響隔著好幾米都能聽見。

  第三發擦著最後那個後退的人的膝蓋划過去,帶飛了一塊皮肉,那人怪叫一聲轉身就跑,但他跑的方向是死胡同。

  三聲慘叫在清晨寂靜的街道上此起彼伏,陸深沒有理會癱在地上的三個人。

  他半蹲著,槍口平舉,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現場......活口還剩幾個?火力點全部壓制了嗎?有沒有人在他看不到的位置準備放冷槍?

  然後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人。

  那個帶隊的,始終在大喊大叫的....一個穿著深棕色皮夾克,頭髮剃得極短的拉美裔男人,身材敦實,脖子和下巴之間幾乎沒有分界線。

  此刻他正從綠化帶站起身往北跑,AK已經扔在地上了,手上只剩一把還沒出鞘的匕首。

  跑步姿勢與其說是逃跑,不如說是連滾帶爬....他顯然不是那種能從容撤退的老手,恐慌已經完全攫住他的四肢。

  他跑進了一條窄巷,那是兩棟臨街商鋪之間的消防通道,寬度只夠一個人通過,兩側是高聳的磚牆。

  陸深起身追上去,貼著牆根快速突進,這是直巷追擊的標準技巧.....絕不走在巷子正中間,因為那是子彈的彈道線。

  他側著身體,右肩輕擦著磚牆,腳步快而輕,皮鞋踩在積水的裂縫地面上發出零碎的聲響。

  巷子裡很窄,光線昏暗。

  皮夾克男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回了一下頭,看到了追在後面的陸深。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睛裡充滿了被逼到絕境才會有的兇狠。

  他沒有繼續跑,而是拔出匕首轉身劈頭蓋臉地朝陸深刺了過來。

  刀尖在昏暗的光線里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陸深身體往側後方轉了四十五度,帶動右肩後撤。

  匕首的刀刃從他胸前不到兩英寸的位置划過去,在對方一刀落空手臂還在前伸狀態的空當里,陸深的左手從下方猛地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虎口精準地卡在腕骨和尺骨之間的關節凹陷處。

  然後他的手指和手腕同時發力,一個順時針的擰轉,配合大拇指壓在腕橫紋位置往下按。

  皮夾克男的手指條件反射地張開,匕首從手掌里滑落,他的膝蓋跟著軟了,整個人往側邊歪過去。

  陸深的手肘砸在皮夾克男頭骨上的聲音悶而沉重,像是有人拿錘子砸開了一個西瓜。

  皮夾克男的身體直接失去了張力,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臉貼著積水的地面,再也沒有動一下。

  還有聲音!

  陸深猛地回身。

  一個絡腮鬍幾乎爬滿了整張臉的壯漢正朝他撲來。

  那人至少兩百斤,但撲過來的姿勢毫無章法....他的槍早就不知道丟在哪兒了,赤手空拳,想憑藉蠻力從背後把陸深攔腰抱住。

  這種打法在酒吧鬥毆里也許管用,但....

  陸深整個人借著腰腹旋轉的慣性,從下往上拔起右手。

  手臂在抬起的過程中已經完成了瞄準,槍口幾乎貼在身體的側軸線上,準星對準了絡腮鬍左膝蓋骨的正上方。


  這裡沒有防彈衣。

  砰。

  子彈從膝蓋骨的正面斜穿進去,撞碎髕骨之後從膕窩後方穿出,帶著一片碎骨和血霧打在對面牆根的垃圾袋上。

  絡腮鬍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從側面砸中,撲通一聲跪趴在積水的地面上。

  他的嘴唇磕在地上,門牙崩掉半顆,鮮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從嘴角淌下來,想用雙手撐起上半身,但左腿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陸深轉身走回巷口,原本還追著他的其他人...跑了!

  他挨個把剛才打中腿部和腳踝的那幾個活口也拖了過來....其中一個還在試圖用手肘往路邊爬,指甲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了血印,被陸深一腳踩住後腰,動不了了。

  陸深把槍口垂在身側,走到那個小腿中彈的亡命徒面前。

  這人年紀不大,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臉上有幾道還沒癒合的舊傷疤,嘴唇乾裂,渾身發著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嚇的,亦或者二者兼有。

  陸深蹲下來,槍口頂住他的腳趾.....大腳趾,隔著一層薄薄的帆布鞋面,小伙子甚至能感覺到金屬槍口上傳來的開過火的溫度。

  「誰讓你們來的?」

  陸深的語速很慢,很清楚,聽起來像是沒有任何威脅的語氣。

  但越是平靜,越讓人害怕...

  年輕人咬著牙,眼睛裡全是恐懼,但他沒有開口。

  他的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那是下意識地看向他們老大的方向....那個還在昏迷的皮夾克。

  陸深注意到了這個眼神。

  他沒有再問,手指扣下了扳機。

  砰。

  槍口幾乎是貼著鞋面開的火,年輕人的小腳趾被子彈整個打飛,血肉和碎骨濺在柏油路面上。

  年輕人慘叫出聲,聲音尖銳到破音..十指連心,腳趾也一樣。

  那種疼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看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被子彈撕碎,恐懼比疼痛更難以忍受!

  旁邊那個腳踝中彈的亡命徒開始掙扎,用雙手撐著地面往後蹭,想要離陸深遠一點。

  砰。

  子彈穿過他支撐身體的那隻手掌,從掌心穿入,從掌背穿出,亡命徒慘叫一聲癱倒在地,再也動不了了。

  陸深的槍口移回年輕人的另一隻腳。

  三槍之後,他開始哀嚎著招了。

  結結巴巴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夾雜著大量重複的詞句,像是怕陸深聽不清似的,

  「哥倫比亞人……我們是從哥倫比亞來的……邁阿密入境,兩周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整個人像是從水缸里撈出來的。

  「誰給的錢。」

  「不知道!」年輕人搖頭,搖得整個上半身都在晃,「老大.....阿方索知道,只有他知道!我們只拿錢,一個人一萬美金,事成之後再給五千……他說僱主很有錢,很著急,必須這周之內辦完……」

  他一邊說一邊用下巴指了指那個還在昏迷的皮夾克....顯然那就是阿方索。

  陸深沒有繼續追問僱主的身份,因為不用問也知道,這群人只是最底層執行的角色,真正的僱主不會讓他們知道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他們只知道拿錢做事,做完事拿尾款,然後要麼滾蛋要麼被滅口。

  至於目標是誰,為什麼被殺,他們不關心,也不懂。

  但有一點很關鍵.....兩周前入境,必須這周之內辦完。

  這個時間窗口太緊了,這說明僱主非常急切。

  急切意味著計劃是倉促制定的,而倉促制定的計劃一定會留下痕跡。

  陸深走了過去,踢了一腳那個叫阿方索的皮夾克。

  人還在昏迷,後腦勺上的血跡已經開始凝固,但呼吸還在。

  他彎腰翻了翻阿方索的口袋,找到一個錢包,裡面有幾張皺巴巴的美鈔,一張邁阿密某家廉價汽車旅館的房卡,還有一個半滿的可因小塑膠袋。

  他把房卡收進自己口袋裡。


  ……

  就在這時。

  北側路口的方向傳來了大功率引擎的轟鳴聲,而且越來越近。

  陸深從巷子裡快速沖了出來。

  晨霧裡,三道黑色的輪廓從北側路口浮現出來。

  三輛無牌黑色廂型車,沿著南北向的主幹道一字排開,沒有開車燈,車身兩側的玻璃全部貼了深色防窺膜。

  車速極快,車頭劈開晨霧,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朝這邊直衝過來。

  廂型車的那種車窗密不透風,看不到裡面有多少人,不知道什麼火力,但光引擎的動靜,就說明裡頭塞滿了!

  陸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真的還有?

  這幫哥倫比亞佬帶了多少人來?

  他罵了一聲,轉身撿起地上那把AK,又從那幾個血泊里的亡命徒身邊快速挨個搜了一遍,摸到兩枚AK彈匣,一把還沒用過的史密斯威森左輪手槍,而那個腳指頭幾乎全碎掉的小伙子身上,翻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筒,竟然是枚破片手雷。

  他隨手把這些零碎統統揣進風衣,拉開車門把寶馬重新發動.....這幫傢伙抬高槍口想爆他頭,輪胎居然都沒爆,還能開!

  後視鏡里,三輛廂型車的距離正在飛快縮短。

  陸深掛上擋,油門再次碾到了底,寶馬M5像頭髮瘋的野牛一樣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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