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改變，就是好事
放學的鐘聲響起，人群逐漸散去，伊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至於妮寇，昨天已經被他特意叮囑過要先行回家了。
經過上次的教訓，他怕再度上演什麼尷尬戲碼，讓單純的妮寇也捲入王室緋聞。
而且，不知為何…
他突然有點害怕讓妮寇和奇亞娜相遇了。
幾個收攤的商販正往回收拾貨物，偶爾有學生成群坐在街邊的椅子上，留下短暫的魔力軌跡。
就在伊萊經過一座雕刻著奇形怪狀鏡面紋路的塔樓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伊萊同學，請等一下。」
蕾娜小跑著跟了上來，懷裡抱著幾卷厚重的羊皮紙，貓耳因為步伐而微微顫動。
「蕾娜小姐？」伊萊停下腳步，有些意外，「有什麼事嗎？」
「王女殿下讓我轉達，」蕾娜低下頭，聲音輕柔，「明天的課由她親自上。」
「所以，我順路跑過來跟你告個別。」
親自上？
伊萊愣了一下，隨即驚喜起來，奇亞娜想通了？
至於告別…他只能點點頭。
其實就一堂課的交情，沒必要特意來告別。
這位臨時導師不知道是器重自己，還是說很感性呢…
「你的悟性很好，尤其是對精神領域的敏銳度，這在瓦斯塔亞人中絕無僅有。」
「是嗎，哈哈。」
伊萊乾笑兩聲，看著蕾娜那副真摯的眼神，只能禮貌性地回應：「只是運氣好罷了。」
「不，這種天賦絕非運氣。」蕾娜停住腳步，眸子第一次抬起來直視伊萊。
她突然靠近了一步，語氣裡帶著某種誘導，「我能感應到，你身邊似乎潛藏著一股比自然元素更強大的東西。」
「我很好奇——」
「小心！」
伊萊的額頭卻猛地一抽，低聲提醒道。
通過元素感官，他忽然感覺到地下有東西在高速前進。
果然，地下開始發出低沉的聲響。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吼叫響起，一隻只虛空蟲突然鑽出。
它們灰黑色的外殼和三對足相當具有辨識度。
眼見這種不詳的生物，街道上零星的行人瞬間炸開了鍋。
「蟲子，蟲子進城市裡了！」
「快通知塔座！」
「救命——」
雖然以緒奧肯是魔法之都，但普通人的數量依舊不可小覷。
隨著蟲群的出現，原本安靜的街道霎時陷入一片混亂，放學時間，僅有的幾位學生嘗試釋放魔法對抗，但也收效甚微。
伊萊一把抓住蕾娜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身邊。
他發現虛空蟲足足有六隻，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上冒。
只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這些小卒子已經不再是威脅了。
隨著伊萊雙手抬起，比那些學生猛烈幾倍的大火憑空燃起，勢頭猛烈。
這種魔力所化的火焰波及範圍巨大，讓虛空蟲只是沾上些許就軀體焦黑，掙扎幾下便不再動彈。
「好厲害…」有人回頭驚嘆道。
但伊萊雖然解決的很輕鬆，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些蟲子，更像是先遣部隊般的存在。
像是應了他的想法般，幽紫色的裂縫從地面出現。
一隻體型整整大了幾倍，頭部呈倒三角狀的昆蟲狀生物顯出身影，兩隻複眼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芒。
它的前肢是兩把鐮刀狀的骨刃，背後有透明的翅膀在高速振動。
【虛空生物（黃金階·進化中）】
虛空掠奪者，卡茲克…
伊萊認出了它。
螳螂是個具有進化機制的刺客，擊殺獵物就能進化等階，一旦對手孤立無援，便會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蕾娜小姐，」他低聲問道，「你能戰鬥嗎？」
伊萊想規避這種弱點，但並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他回頭瞥了一眼，發現蕾娜站在原地，臉色蒼白，貓耳緊緊貼著腦袋，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般一動不動。
「……算了。」
看樣子指望不上了。
虛空生物確實很嚇人，但一個鉑金階的法師，嚇成這樣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伊萊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眼下沒時間深究。
現在螳螂只是黃金階的進化期，他還是有能力將其擊退的。
心念剛落下，伊萊就看到一道殘影，兩把骨刃已經到了面前。
他猛地側身，骨刃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螳螂將他當成了最具威脅的目標，想要優先解決。
一擊落空之下，螳螂振動翅膀想要再次飛行，但一道地刺突兀升起，貫穿了它的胸膛。
趁這被打中的僵直，碩大的火球緊接著吞沒了螳螂，不給它絲毫喘息空間。
等煙塵散去，螳螂的身軀焦黑扭曲，已然緩慢許多。
但還沒過幾息。
隨著舒展，它的外殼蛻下，顯現出嶄新的身軀，翼膜的震動頻率則變得更加密集。
它的抗火性與速度都增加了。
這就是「進化」，虛空掠奪者會在戰鬥中不斷變強。
卡茲克的口器張開，對準了伊萊。
它感受到了，如果吞噬掉眼前這個獵物，就能進化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它的翼膜震動，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面對它更快的速度，伊萊已經無法避開。
但就當骨刃要切斷他的頭顱時，空氣中升起細密的氣泡，將它完全包裹。
卡茲克回過神來，發出一聲狂暴的嘶鳴，身軀突然完全隱沒。
水元素失去了禁錮的目標，只能漫無目的地擴散。
「他…他怎麼什么元素都會啊？」
「那不是塔座的大法師才能做到的事嗎？」
竊竊私語在角落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行人們已經看呆了。
因為虛空蟲被伊萊隨手消滅，而卡茲克也瞄準了他作為目標，所以現在場面雖然依舊混亂，但在發出求援後，學生們也只能看著伊萊作戰。
看著與自己同齡，但魔力質量完全不同的伊萊，他們已經無話可說了。
而戰場中，伊萊的周身，悄然開始凝結起厚厚的冰層。
他本想節省魔力，只用單一元素作戰。
但隨著卡茲克的速度越來越快，如果沒有一些控制手段，他將落入被動。
卡茲克每一次攻擊的角度都極其刁鑽，像是專門針對他的防禦方式設計的。
僅僅是幾次接觸，它就開始了改變。
伊萊的心沉如水，警惕著隱匿起來的卡茲克。
現在的場面，看著像他優勢巨大，但因為缺少一種一擊斃命的手段，也只是消耗戰而已。
這種情況，天生利於卡茲克。
只要它再次進化，對控制也產生抗性……
而【無效化之法球】只對魔法與特殊攻擊生效。
「嘖…」
伊萊後退一步，元素感官運轉，試圖找出卡茲克的隱匿之身。
但這一次，卡茲克沒有給他時間。
骨刃憑空顯現，直奔他的咽喉。
就在此時，一面鏡子出現在他和卡茲克之間。
那是一面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鏡面，表面流轉著五彩的光芒。
卡茲克的骨刃劈在鏡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被彈了回去。
鏡面隨之裂開一道縫隙。
蕾娜站在伊萊身後，雙手前伸，銀色的魔力涌動。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但眉頭隱蔽地皺起，看向伊萊。
「謝謝…」伊萊喘了一大口氣。
「對不起，」蕾娜收斂表情，聲音發顫，「我，我被嚇到了…剛才…」
她的解釋還沒說完，卡茲克的第二次揮斬已經到來。
這一次，蕾娜的鏡面徹底碎裂。
她整個人被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一面又一面的魔鏡被召喚而出，抵擋著卡茲克的攻擊，偶爾還會凝聚出一束光束射向卡茲克。
但這些攻擊，實在太弱了。
甚至還不如我…伊萊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他能看穿蕾娜是鉑金階的高階法師，不應該只有這種程度的輸出。
或者說……
她沒有打算出手？
至於妮寇，昨天已經被他特意叮囑過要先行回家了。
經過上次的教訓，他怕再度上演什麼尷尬戲碼，讓單純的妮寇也捲入王室緋聞。
而且，不知為何…
他突然有點害怕讓妮寇和奇亞娜相遇了。
幾個收攤的商販正往回收拾貨物，偶爾有學生成群坐在街邊的椅子上，留下短暫的魔力軌跡。
就在伊萊經過一座雕刻著奇形怪狀鏡面紋路的塔樓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伊萊同學，請等一下。」
蕾娜小跑著跟了上來，懷裡抱著幾卷厚重的羊皮紙，貓耳因為步伐而微微顫動。
「蕾娜小姐？」伊萊停下腳步，有些意外，「有什麼事嗎？」
「王女殿下讓我轉達，」蕾娜低下頭，聲音輕柔，「明天的課由她親自上。」
「所以，我順路跑過來跟你告個別。」
親自上？
伊萊愣了一下，隨即驚喜起來，奇亞娜想通了？
至於告別…他只能點點頭。
其實就一堂課的交情，沒必要特意來告別。
這位臨時導師不知道是器重自己，還是說很感性呢…
「你的悟性很好，尤其是對精神領域的敏銳度，這在瓦斯塔亞人中絕無僅有。」
「是嗎，哈哈。」
伊萊乾笑兩聲，看著蕾娜那副真摯的眼神，只能禮貌性地回應：「只是運氣好罷了。」
「不，這種天賦絕非運氣。」蕾娜停住腳步，眸子第一次抬起來直視伊萊。
她突然靠近了一步，語氣裡帶著某種誘導，「我能感應到，你身邊似乎潛藏著一股比自然元素更強大的東西。」
「我很好奇——」
「小心！」
伊萊的額頭卻猛地一抽，低聲提醒道。
通過元素感官，他忽然感覺到地下有東西在高速前進。
果然，地下開始發出低沉的聲響。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吼叫響起，一隻只虛空蟲突然鑽出。
它們灰黑色的外殼和三對足相當具有辨識度。
眼見這種不詳的生物，街道上零星的行人瞬間炸開了鍋。
「蟲子，蟲子進城市裡了！」
「快通知塔座！」
「救命——」
雖然以緒奧肯是魔法之都，但普通人的數量依舊不可小覷。
隨著蟲群的出現，原本安靜的街道霎時陷入一片混亂，放學時間，僅有的幾位學生嘗試釋放魔法對抗，但也收效甚微。
伊萊一把抓住蕾娜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身邊。
他發現虛空蟲足足有六隻，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上冒。
只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這些小卒子已經不再是威脅了。
隨著伊萊雙手抬起，比那些學生猛烈幾倍的大火憑空燃起，勢頭猛烈。
這種魔力所化的火焰波及範圍巨大，讓虛空蟲只是沾上些許就軀體焦黑，掙扎幾下便不再動彈。
「好厲害…」有人回頭驚嘆道。
但伊萊雖然解決的很輕鬆，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些蟲子，更像是先遣部隊般的存在。
像是應了他的想法般，幽紫色的裂縫從地面出現。
一隻體型整整大了幾倍，頭部呈倒三角狀的昆蟲狀生物顯出身影，兩隻複眼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芒。
它的前肢是兩把鐮刀狀的骨刃，背後有透明的翅膀在高速振動。
【虛空生物（黃金階·進化中）】
虛空掠奪者，卡茲克…
伊萊認出了它。
螳螂是個具有進化機制的刺客，擊殺獵物就能進化等階，一旦對手孤立無援，便會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蕾娜小姐，」他低聲問道，「你能戰鬥嗎？」
伊萊想規避這種弱點，但並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他回頭瞥了一眼，發現蕾娜站在原地，臉色蒼白，貓耳緊緊貼著腦袋，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般一動不動。
「……算了。」
看樣子指望不上了。
虛空生物確實很嚇人，但一個鉑金階的法師，嚇成這樣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伊萊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眼下沒時間深究。
現在螳螂只是黃金階的進化期，他還是有能力將其擊退的。
心念剛落下，伊萊就看到一道殘影，兩把骨刃已經到了面前。
他猛地側身，骨刃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螳螂將他當成了最具威脅的目標，想要優先解決。
一擊落空之下，螳螂振動翅膀想要再次飛行，但一道地刺突兀升起，貫穿了它的胸膛。
趁這被打中的僵直，碩大的火球緊接著吞沒了螳螂，不給它絲毫喘息空間。
等煙塵散去，螳螂的身軀焦黑扭曲，已然緩慢許多。
但還沒過幾息。
隨著舒展，它的外殼蛻下，顯現出嶄新的身軀，翼膜的震動頻率則變得更加密集。
它的抗火性與速度都增加了。
這就是「進化」，虛空掠奪者會在戰鬥中不斷變強。
卡茲克的口器張開，對準了伊萊。
它感受到了，如果吞噬掉眼前這個獵物，就能進化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它的翼膜震動，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面對它更快的速度，伊萊已經無法避開。
但就當骨刃要切斷他的頭顱時，空氣中升起細密的氣泡，將它完全包裹。
卡茲克回過神來，發出一聲狂暴的嘶鳴，身軀突然完全隱沒。
水元素失去了禁錮的目標，只能漫無目的地擴散。
「他…他怎麼什么元素都會啊？」
「那不是塔座的大法師才能做到的事嗎？」
竊竊私語在角落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行人們已經看呆了。
因為虛空蟲被伊萊隨手消滅，而卡茲克也瞄準了他作為目標，所以現在場面雖然依舊混亂，但在發出求援後，學生們也只能看著伊萊作戰。
看著與自己同齡，但魔力質量完全不同的伊萊，他們已經無話可說了。
而戰場中，伊萊的周身，悄然開始凝結起厚厚的冰層。
他本想節省魔力，只用單一元素作戰。
但隨著卡茲克的速度越來越快，如果沒有一些控制手段，他將落入被動。
卡茲克每一次攻擊的角度都極其刁鑽，像是專門針對他的防禦方式設計的。
僅僅是幾次接觸，它就開始了改變。
伊萊的心沉如水，警惕著隱匿起來的卡茲克。
現在的場面，看著像他優勢巨大，但因為缺少一種一擊斃命的手段，也只是消耗戰而已。
這種情況，天生利於卡茲克。
只要它再次進化，對控制也產生抗性……
而【無效化之法球】只對魔法與特殊攻擊生效。
「嘖…」
伊萊後退一步，元素感官運轉，試圖找出卡茲克的隱匿之身。
但這一次，卡茲克沒有給他時間。
骨刃憑空顯現，直奔他的咽喉。
就在此時，一面鏡子出現在他和卡茲克之間。
那是一面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鏡面，表面流轉著五彩的光芒。
卡茲克的骨刃劈在鏡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被彈了回去。
鏡面隨之裂開一道縫隙。
蕾娜站在伊萊身後，雙手前伸，銀色的魔力涌動。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但眉頭隱蔽地皺起，看向伊萊。
「謝謝…」伊萊喘了一大口氣。
「對不起，」蕾娜收斂表情，聲音發顫，「我，我被嚇到了…剛才…」
她的解釋還沒說完，卡茲克的第二次揮斬已經到來。
這一次，蕾娜的鏡面徹底碎裂。
她整個人被衝擊力震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一面又一面的魔鏡被召喚而出，抵擋著卡茲克的攻擊，偶爾還會凝聚出一束光束射向卡茲克。
但這些攻擊，實在太弱了。
甚至還不如我…伊萊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他能看穿蕾娜是鉑金階的高階法師，不應該只有這種程度的輸出。
或者說……
她沒有打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