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品嘗恐懼
伊萊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以緒奧肯的導師，無一例外都是高階法師級的人物，經過塔座精挑細選。
哪怕自身陷入危險，也不應放任虛空生物威脅學生。
蕾娜卻像是初出茅廬的新手，面對強敵不知所措。
但不管如何，她只要肯有所動作，便大大減輕了伊萊的壓力。
趁著卡茲克被鏡面糾纏之際，伊萊周身的元素涌動，隨著他的心念，戰場開始生長出粗大的藤蔓。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藤蔓從成形便開始自燃起來，讓火元素變得更加狂暴。
隨即，它們匯聚成一團，以迅雷之勢撲向卡茲克。
兩種元素的匯聚產生了反應。
這雖然加劇了伊萊的魔力消耗，但造成的效果卻十分驚人。
當卡茲克從陰影中再次現身時，已經被火舌吞沒，軀體肉眼可見的潰爛起來。
「打中那隻怪物了！」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驚喜。
「別靠近！」
但伊萊低喝一聲。
所幸由於他之前強大的實力，什麼話都讓人深信不疑，周圍的學生與行人下意識後退。
果然。
火焰熄滅，再次丟下一具惡臭的遺蛻後，卡茲克的身體表面泛起一層幽紫色的光。
它的骨刃比之前更加修長，邊緣浮現出細密的鋸齒狀紋路，像是為了撕裂藤蔓而專門進化出的結構。
卡茲克從灼燒的藤蔓中一步步走出。
它露出的新殼，已經帶上了一抹紅色。
背後的翼膜被燒毀後，竟又重新生長出兩對更鋒利的膜翼。
【虛空生物（鉑金階·進化中）】
無休止的進化！
伊萊的瞳孔微微收縮。
「…麻煩大了。」
他喃喃道。
周圍的人看不到面板，卻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壓迫感。
卡茲克倒三角形的頭顱扭曲起來，用複眼盯著伊萊。
「伊萊同學…」蕾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它，它是不是變強了？」
「顯而易見。」伊萊低聲說道，「蕾娜小姐，如果你還有什麼底牌，現在最好用出來。」
蕾娜抿了抿唇，雙手輕輕抬起。
銀色的鏡面在她身前凝聚，一面，兩面……
很快，十餘面魔鏡懸浮在半空，彼此折射出流動的光芒，將她與伊萊護在中央。
看起來聲勢不小，但伊萊仍覺得不夠。
這些鏡面很穩定，防護能力也不錯，可依舊不像是鉑金階法師該有的極限。
黃金階到鉑金階的差距，哪怕用壽命加點快速提升，也需要五百年的消耗。
就像他當初面對狐妖，蕾娜早就該隨手一擊就擊潰卡茲克了。
即使她的秘術可能不精於戰鬥。
正如他所料。
只聽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一面魔鏡已經被骨刃斬成兩半，鏡面碎片猛的炸開。
蕾娜臉色一白，後退半步。
緊接著，卡茲克的身形在鏡面之間閃爍，每一次出現都能精準找到最薄弱的位置。
它不僅能進化自身，還能在戰鬥中理解對手的攻擊方式。
「不能繼續拖了。」
伊萊深吸一口氣。
土元素翻湧而起，整條街道像被一雙手抬起，石磚層層翻轉。
水流從裂縫中湧出，凝結成冰。
下一瞬，金屬般鋒利的石片從水面下彈射而出。
這是三種元素的連續轉化。
在白銀階的全元素感官輔助下，他已經能藉由環境本身製造連鎖反應。
雖然遠遠稱不上真正的全元素精通，但已經足夠讓普通法師瞠目結舌。
幾位學生死死抓著手裡的火球，臉上原本的自信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們剛才也試圖攻擊卡茲克，結果火球砸上去，只能留下一點淺淺的焦痕。
而眼前這個法師，更別說是個犬種，竟然能把整條街道改造成戰場。
這已經不是「天賦好」能夠解釋的程度了。
卡茲克高高躍向空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伊萊立刻側身想要換個位置，但已經晚了半拍。
噗嗤！
憑空出現的骨刃擦過他的左肩，直接撕開了衣物與血肉。
伊萊悶哼一聲，腳下土元素暴起，將自己向後推開十餘步。
鮮血順著左臂滴落在地面，比劇痛先到來的是麻木。
「伊萊同學！」
蕾娜驚呼一聲。
卡茲克似乎聞到了血的味道，複眼更加明亮。
「真是煩人。」
伊萊有些戾氣地抬起頭。
他雙手抬起，水汽蒸騰著與火焰交雜，形成一個漩渦。
藤蔓再次生長，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四面八方同時收縮。
漩渦依附著藤蔓，隨著尖銳的岩柱從地下刺出。
而卡茲克，已經被凍結在了原地。
數種元素在同一片區域內瘋狂疊加，絕對是伊萊目前最強的手段了。
轟！
元素形成的風暴吞沒了卡茲克，讓整條街道都震了一下。
戰鬥雖然驚險無比，但直到現在也才過了一分鐘。
靠得近的幾個學生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蕾娜及時揮手，幾面鏡子擋住了飛散的碎石。
煙塵瀰漫，逐漸散去。
片刻後，爆炸中心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卡茲克從煙塵中走出。
它的身軀殘破不堪，胸腹處有被貫穿的痕跡，左側一隻骨刃斷了半截，身後的膜翼也有所缺失。
但可怕的是，它的斷刃邊緣正在緩緩蠕動。
新生的骨質在一點點延展，它還在適應與進化。
伊萊的魔力消耗也已經到了危險邊緣。
連續多次的元素施法對現在的他負擔太大，尤其是在傷勢未穩的情況下。
「蕾娜。」伊萊忽然開口。
「嗯？」蕾娜一怔。
「你要是再不認真一點，我們就真要死在這裡了。」
蕾娜的手指微微一顫，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麼。
隨即，卡茲克的身影再次消失，蕾娜這時終於有了些法師該有的樣子，下意識喚起鏡面盤旋周圍，好應對可能的突然襲擊。
但隨著鏡面將兩人隔開，伊萊呼吸一窒。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涼意升起，有被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放眼周圍，空無一人。
蕾娜被鏡面所相隔，羸弱的學生在遠處求援。
身後，骨刃從陰影中探出。
他陷入了【孤立無援】。
以緒奧肯的導師，無一例外都是高階法師級的人物，經過塔座精挑細選。
哪怕自身陷入危險，也不應放任虛空生物威脅學生。
蕾娜卻像是初出茅廬的新手，面對強敵不知所措。
但不管如何，她只要肯有所動作，便大大減輕了伊萊的壓力。
趁著卡茲克被鏡面糾纏之際，伊萊周身的元素涌動，隨著他的心念，戰場開始生長出粗大的藤蔓。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藤蔓從成形便開始自燃起來，讓火元素變得更加狂暴。
隨即，它們匯聚成一團，以迅雷之勢撲向卡茲克。
兩種元素的匯聚產生了反應。
這雖然加劇了伊萊的魔力消耗，但造成的效果卻十分驚人。
當卡茲克從陰影中再次現身時，已經被火舌吞沒，軀體肉眼可見的潰爛起來。
「打中那隻怪物了！」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驚喜。
「別靠近！」
但伊萊低喝一聲。
所幸由於他之前強大的實力，什麼話都讓人深信不疑，周圍的學生與行人下意識後退。
果然。
火焰熄滅，再次丟下一具惡臭的遺蛻後，卡茲克的身體表面泛起一層幽紫色的光。
它的骨刃比之前更加修長，邊緣浮現出細密的鋸齒狀紋路，像是為了撕裂藤蔓而專門進化出的結構。
卡茲克從灼燒的藤蔓中一步步走出。
它露出的新殼，已經帶上了一抹紅色。
背後的翼膜被燒毀後，竟又重新生長出兩對更鋒利的膜翼。
【虛空生物（鉑金階·進化中）】
無休止的進化！
伊萊的瞳孔微微收縮。
「…麻煩大了。」
他喃喃道。
周圍的人看不到面板，卻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壓迫感。
卡茲克倒三角形的頭顱扭曲起來，用複眼盯著伊萊。
「伊萊同學…」蕾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它，它是不是變強了？」
「顯而易見。」伊萊低聲說道，「蕾娜小姐，如果你還有什麼底牌，現在最好用出來。」
蕾娜抿了抿唇，雙手輕輕抬起。
銀色的鏡面在她身前凝聚，一面，兩面……
很快，十餘面魔鏡懸浮在半空，彼此折射出流動的光芒，將她與伊萊護在中央。
看起來聲勢不小，但伊萊仍覺得不夠。
這些鏡面很穩定，防護能力也不錯，可依舊不像是鉑金階法師該有的極限。
黃金階到鉑金階的差距，哪怕用壽命加點快速提升，也需要五百年的消耗。
就像他當初面對狐妖，蕾娜早就該隨手一擊就擊潰卡茲克了。
即使她的秘術可能不精於戰鬥。
正如他所料。
只聽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一面魔鏡已經被骨刃斬成兩半，鏡面碎片猛的炸開。
蕾娜臉色一白，後退半步。
緊接著，卡茲克的身形在鏡面之間閃爍，每一次出現都能精準找到最薄弱的位置。
它不僅能進化自身，還能在戰鬥中理解對手的攻擊方式。
「不能繼續拖了。」
伊萊深吸一口氣。
土元素翻湧而起，整條街道像被一雙手抬起，石磚層層翻轉。
水流從裂縫中湧出，凝結成冰。
下一瞬，金屬般鋒利的石片從水面下彈射而出。
這是三種元素的連續轉化。
在白銀階的全元素感官輔助下，他已經能藉由環境本身製造連鎖反應。
雖然遠遠稱不上真正的全元素精通，但已經足夠讓普通法師瞠目結舌。
幾位學生死死抓著手裡的火球，臉上原本的自信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們剛才也試圖攻擊卡茲克，結果火球砸上去，只能留下一點淺淺的焦痕。
而眼前這個法師，更別說是個犬種，竟然能把整條街道改造成戰場。
這已經不是「天賦好」能夠解釋的程度了。
卡茲克高高躍向空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伊萊立刻側身想要換個位置，但已經晚了半拍。
噗嗤！
憑空出現的骨刃擦過他的左肩，直接撕開了衣物與血肉。
伊萊悶哼一聲，腳下土元素暴起，將自己向後推開十餘步。
鮮血順著左臂滴落在地面，比劇痛先到來的是麻木。
「伊萊同學！」
蕾娜驚呼一聲。
卡茲克似乎聞到了血的味道，複眼更加明亮。
「真是煩人。」
伊萊有些戾氣地抬起頭。
他雙手抬起，水汽蒸騰著與火焰交雜，形成一個漩渦。
藤蔓再次生長，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四面八方同時收縮。
漩渦依附著藤蔓，隨著尖銳的岩柱從地下刺出。
而卡茲克，已經被凍結在了原地。
數種元素在同一片區域內瘋狂疊加，絕對是伊萊目前最強的手段了。
轟！
元素形成的風暴吞沒了卡茲克，讓整條街道都震了一下。
戰鬥雖然驚險無比，但直到現在也才過了一分鐘。
靠得近的幾個學生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蕾娜及時揮手，幾面鏡子擋住了飛散的碎石。
煙塵瀰漫，逐漸散去。
片刻後，爆炸中心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卡茲克從煙塵中走出。
它的身軀殘破不堪，胸腹處有被貫穿的痕跡，左側一隻骨刃斷了半截，身後的膜翼也有所缺失。
但可怕的是，它的斷刃邊緣正在緩緩蠕動。
新生的骨質在一點點延展，它還在適應與進化。
伊萊的魔力消耗也已經到了危險邊緣。
連續多次的元素施法對現在的他負擔太大，尤其是在傷勢未穩的情況下。
「蕾娜。」伊萊忽然開口。
「嗯？」蕾娜一怔。
「你要是再不認真一點，我們就真要死在這裡了。」
蕾娜的手指微微一顫，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麼。
隨即，卡茲克的身影再次消失，蕾娜這時終於有了些法師該有的樣子，下意識喚起鏡面盤旋周圍，好應對可能的突然襲擊。
但隨著鏡面將兩人隔開，伊萊呼吸一窒。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涼意升起，有被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放眼周圍，空無一人。
蕾娜被鏡面所相隔，羸弱的學生在遠處求援。
身後，骨刃從陰影中探出。
他陷入了【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