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姓家奴
清晨。
薄霧還沒散去，伊萊在秘術學院的門口停留片刻，犬耳耷拉下去。
「她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他有些猶豫。
昨天的接觸實在有些過了界限，想了一晚上，他也沒想出什麼好的方法來應對奇亞娜。
算了，只能是厚著臉皮了，被打了我就找塔座告狀！
伊萊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莽了進去。
公學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
幾個年輕的法師三三兩兩站著，各自外顯出不同顏色的魔力。
以緒塔爾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人類與瓦斯塔亞的共存。
有鳥種的少年靠在古樹的根繫上，手裡捏著一顆凝固的火球，無聊地拋來拋去。
旁邊站著幾個人類女孩，正相互傳閱一本厚重的古籍，嘴裡念念有詞，喚起細小的水流。
伊萊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彩光划過，惹得一片驚呼。
沒錯，【全元素感官】晉升到白銀階後，伊萊的魔力外顯已經是五彩斑斕的顏色了。
這代表他掌握了所有自然元素。
伊萊徑直走向訓練場，做好十足的心理建設後，才將虛掩的門拉開。
但是，站在大廳中央等候他的不是奇亞娜。
是另一個陌生的女孩。
她身形纖細，發量濃密，一對貓耳微微豎著。
聽到腳步聲後像是被嚇了一跳，她連忙轉過身來。
「你好。」她輕聲說道，將碎發撩至耳旁，「請問，你是伊萊嗎？」
【魔鏡術法（鉑金階）】
小字浮現，伊萊微微一怔。
居然是鉑金階的高階法師，看外表完全不像呢。
「是我。」他點點頭，「你是？」
女孩低下頭，把手中的羊皮卷往前遞了遞，「我叫蕾娜，是秘術學院新來的導師。」
「今天，由我來負責你的課程。」
伊萊接過她遞來的文書，展開掃了一眼。
是育恩塔爾家族的印章，以涅薩的簽字，日期是前天。
所以，奇亞娜這是換人了？
看來她醒來之後還記得昨天的事。
以她的性格，要麼當場找上門來算帳，要麼…乾脆不想見他了。
現在的情況，像是選了後者。
伊萊揉了揉眉心，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其實奇亞娜不來，對他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至少沒有心理壓力了。
可問題是…
他與奇亞娜的契合度，在以緒奧肯里恐怕找不出第二對。
奇亞娜的全元素精通，與他的秘術相互契合，兩人之間的教學本應是件水到渠成的事。
自己，好像不想就這樣僵持下去。
「…伊萊？」
蕾娜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她站在原地，貓耳輕輕下壓，「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可以…」
「沒有。」伊萊搖搖頭，「只是在想別的事，抱歉。」
蕾娜的神情微微舒展，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我們開始吧。」
……
蕾娜把羊皮卷展開，鋪在訓練場中央的石台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符號和圖案，像是某種法陣的草稿。
「我先給你展示一下【魔鏡術法】的基礎。」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弱小，但說到魔法時多了幾分篤定。
「這門秘術的核心，是溝通精神領域。」
隨著話語，她將一枚鏡片捏起。
隨著魔力涌動，鏡片似乎映照出另一個神奇的世界。
鏡中，兩人周身的環境幽暗，情緒的波動會擾亂鏡中的景象。
伊萊看著鏡面中的自己，周身是五彩的顏色，以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粉色，混雜在其中並不顯眼。
「魔鏡可以溝通小範圍內的精神領域，」蕾娜繼續說道，「施法者的情緒，意圖，甚至魔力的引導方向，都會在領域中留下痕跡。」
「也就是說，」伊萊開口，「你可以通過魔鏡，看出一個人在想什麼？」
他知道精神領域，那是與物質世界完全重疊的另一個空間，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觸及。
比如「慎」就行走在精神領域之中。
蕾娜搖搖頭，耳朵隨著動作搖擺，「情緒和意圖會在領域裡留下顏色和形狀，但具體的念頭…魔鏡讀不到那麼深。」
伊萊看著，若有所思。
這門秘術對他來說有一定的參考作用。
主要是給他指明了一條道路，關於如何溝通精神領域。
輕輕點頭後，蕾娜繼續講解起這個術法的基本原理。
她的聲音柔和，條理清晰，沒有奇亞娜那種驚人的氣勢，也沒有弗拉基米爾那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說起來，這也是自己的第三位導師了。
……
課程結束時，日頭已經升到了正中。
蕾娜把羊皮卷卷好，收進袖中，輕聲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還不確定是誰給你上課。」
「明白。」伊萊站起身，忽然想到什麼，「蕾娜小姐，你是什麼時候來以緒奧肯的？」
蕾娜的耳朵微微一動，「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伊萊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那你知道奇亞娜嗎？」
聽到奇亞娜的名字，蕾娜的神情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平靜，「見過一面。」
「她…還好嗎？」
這個問題問出口，伊萊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
蕾娜低垂著眸子，「我也不知道呢。」
「是嗎…」
伊萊沒有再追問，行個告別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一步踏出公學的拱門外，陽光已經到了樹梢。
他坐在台階上，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奇亞娜，似乎在刻意迴避他？
他原本以為以她的性格，會直接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但今天奇亞娜反而不見蹤影，換了個弱里弱氣的導師。
這反而讓伊萊覺得，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複雜一些。
這說明…奇亞娜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
伊萊在心裡慢慢把邏輯盤明白，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該自己主動了。
如果奇亞娜只是因為尷尬或者羞恥而不願見他，那他主動溝通或許能解開這個僵局。
畢竟，自己掌握話語的主導權可以適當地「洗白」一下。
而且以奇亞娜的天賦和育恩塔爾家族的背景，搞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問題是…
怎麼溝通？
「對不起，我的魅力太過超群，讓王女殿下失態了？」
伊萊想像了一下奇亞娜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感覺腦袋隱隱作痛。
想個合適的措辭，也是難事啊……
事已至此，先回家吃個飯吧。
他邁步走下台階，朝住處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秘術學院的訓練場。
奇亞娜身上濃郁的草元素消散，顯露出之前始終隱蔽的身影。
她的手臂交疊在胸前，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著。
全程沒有任何異常。
他沒有刻意打探她的消息，倒顯得沒什麼歪心思。
而且那個不知名的秘術，他也沒有對蕾娜使用。
這是不是說明…只對我用過？
奇亞娜忽然愣住，隨即迅速別過頭去。
總之，昨天的事，似乎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殿下。」
蕾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奇亞娜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中，隨聲應道，「說。」
「今天的課程，沒有任何異常。」蕾娜停頓了一下，「他的問題都很有針對性，對新秘術的理解也很快。」
「嗯。」
「而且…」蕾娜猶豫了一下，「他問起您了。」
奇亞娜的身軀微微一僵。
「說了什麼？」
「他問…您還好嗎。」
蕾娜說出這句話後，忽然察覺到空氣安靜了一瞬。
奇亞娜轉過身，神情如常，「我知道了。」
她走向石梯，腳步輕快，白髮在身後揚起一道弧線。
薄霧還沒散去，伊萊在秘術學院的門口停留片刻，犬耳耷拉下去。
「她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他有些猶豫。
昨天的接觸實在有些過了界限，想了一晚上，他也沒想出什麼好的方法來應對奇亞娜。
算了，只能是厚著臉皮了，被打了我就找塔座告狀！
伊萊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莽了進去。
公學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
幾個年輕的法師三三兩兩站著，各自外顯出不同顏色的魔力。
以緒塔爾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人類與瓦斯塔亞的共存。
有鳥種的少年靠在古樹的根繫上，手裡捏著一顆凝固的火球，無聊地拋來拋去。
旁邊站著幾個人類女孩，正相互傳閱一本厚重的古籍，嘴裡念念有詞，喚起細小的水流。
伊萊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彩光划過，惹得一片驚呼。
沒錯，【全元素感官】晉升到白銀階後，伊萊的魔力外顯已經是五彩斑斕的顏色了。
這代表他掌握了所有自然元素。
伊萊徑直走向訓練場，做好十足的心理建設後，才將虛掩的門拉開。
但是，站在大廳中央等候他的不是奇亞娜。
是另一個陌生的女孩。
她身形纖細，發量濃密，一對貓耳微微豎著。
聽到腳步聲後像是被嚇了一跳，她連忙轉過身來。
「你好。」她輕聲說道，將碎發撩至耳旁，「請問，你是伊萊嗎？」
【魔鏡術法（鉑金階）】
小字浮現，伊萊微微一怔。
居然是鉑金階的高階法師，看外表完全不像呢。
「是我。」他點點頭，「你是？」
女孩低下頭，把手中的羊皮卷往前遞了遞，「我叫蕾娜，是秘術學院新來的導師。」
「今天，由我來負責你的課程。」
伊萊接過她遞來的文書，展開掃了一眼。
是育恩塔爾家族的印章，以涅薩的簽字，日期是前天。
所以，奇亞娜這是換人了？
看來她醒來之後還記得昨天的事。
以她的性格，要麼當場找上門來算帳，要麼…乾脆不想見他了。
現在的情況，像是選了後者。
伊萊揉了揉眉心，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其實奇亞娜不來，對他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至少沒有心理壓力了。
可問題是…
他與奇亞娜的契合度，在以緒奧肯里恐怕找不出第二對。
奇亞娜的全元素精通，與他的秘術相互契合，兩人之間的教學本應是件水到渠成的事。
自己，好像不想就這樣僵持下去。
「…伊萊？」
蕾娜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她站在原地，貓耳輕輕下壓，「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可以…」
「沒有。」伊萊搖搖頭，「只是在想別的事，抱歉。」
蕾娜的神情微微舒展，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我們開始吧。」
……
蕾娜把羊皮卷展開，鋪在訓練場中央的石台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符號和圖案，像是某種法陣的草稿。
「我先給你展示一下【魔鏡術法】的基礎。」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弱小，但說到魔法時多了幾分篤定。
「這門秘術的核心，是溝通精神領域。」
隨著話語，她將一枚鏡片捏起。
隨著魔力涌動，鏡片似乎映照出另一個神奇的世界。
鏡中，兩人周身的環境幽暗，情緒的波動會擾亂鏡中的景象。
伊萊看著鏡面中的自己，周身是五彩的顏色，以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粉色，混雜在其中並不顯眼。
「魔鏡可以溝通小範圍內的精神領域，」蕾娜繼續說道，「施法者的情緒，意圖，甚至魔力的引導方向，都會在領域中留下痕跡。」
「也就是說，」伊萊開口，「你可以通過魔鏡，看出一個人在想什麼？」
他知道精神領域，那是與物質世界完全重疊的另一個空間，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觸及。
比如「慎」就行走在精神領域之中。
蕾娜搖搖頭，耳朵隨著動作搖擺，「情緒和意圖會在領域裡留下顏色和形狀，但具體的念頭…魔鏡讀不到那麼深。」
伊萊看著，若有所思。
這門秘術對他來說有一定的參考作用。
主要是給他指明了一條道路，關於如何溝通精神領域。
輕輕點頭後，蕾娜繼續講解起這個術法的基本原理。
她的聲音柔和，條理清晰，沒有奇亞娜那種驚人的氣勢，也沒有弗拉基米爾那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說起來，這也是自己的第三位導師了。
……
課程結束時，日頭已經升到了正中。
蕾娜把羊皮卷卷好，收進袖中，輕聲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還不確定是誰給你上課。」
「明白。」伊萊站起身，忽然想到什麼，「蕾娜小姐，你是什麼時候來以緒奧肯的？」
蕾娜的耳朵微微一動，「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伊萊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那你知道奇亞娜嗎？」
聽到奇亞娜的名字，蕾娜的神情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平靜，「見過一面。」
「她…還好嗎？」
這個問題問出口，伊萊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
蕾娜低垂著眸子，「我也不知道呢。」
「是嗎…」
伊萊沒有再追問，行個告別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一步踏出公學的拱門外，陽光已經到了樹梢。
他坐在台階上，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奇亞娜，似乎在刻意迴避他？
他原本以為以她的性格，會直接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但今天奇亞娜反而不見蹤影，換了個弱里弱氣的導師。
這反而讓伊萊覺得，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複雜一些。
這說明…奇亞娜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件事。
伊萊在心裡慢慢把邏輯盤明白，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該自己主動了。
如果奇亞娜只是因為尷尬或者羞恥而不願見他，那他主動溝通或許能解開這個僵局。
畢竟，自己掌握話語的主導權可以適當地「洗白」一下。
而且以奇亞娜的天賦和育恩塔爾家族的背景，搞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問題是…
怎麼溝通？
「對不起，我的魅力太過超群，讓王女殿下失態了？」
伊萊想像了一下奇亞娜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感覺腦袋隱隱作痛。
想個合適的措辭，也是難事啊……
事已至此，先回家吃個飯吧。
他邁步走下台階，朝住處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秘術學院的訓練場。
奇亞娜身上濃郁的草元素消散，顯露出之前始終隱蔽的身影。
她的手臂交疊在胸前，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著。
全程沒有任何異常。
他沒有刻意打探她的消息，倒顯得沒什麼歪心思。
而且那個不知名的秘術，他也沒有對蕾娜使用。
這是不是說明…只對我用過？
奇亞娜忽然愣住，隨即迅速別過頭去。
總之，昨天的事，似乎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殿下。」
蕾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奇亞娜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中，隨聲應道，「說。」
「今天的課程，沒有任何異常。」蕾娜停頓了一下，「他的問題都很有針對性，對新秘術的理解也很快。」
「嗯。」
「而且…」蕾娜猶豫了一下，「他問起您了。」
奇亞娜的身軀微微一僵。
「說了什麼？」
「他問…您還好嗎。」
蕾娜說出這句話後，忽然察覺到空氣安靜了一瞬。
奇亞娜轉過身，神情如常，「我知道了。」
她走向石梯，腳步輕快，白髮在身後揚起一道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