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紅配綠太辣眼!毒舌表哥上線,懟哭碎嘴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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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建華看著林秋雁。

  「你腿短,腰長。這衣服以前的版型是按照一米七的身高做的,你穿上就像個行走的竹筒。現在腰線提上去了,你再穿上,至少能讓人看個腿。」

  林秋雁臉漲得通紅。

  她想罵人,想把這件衣服撕了,可理智告訴她,改過之後的衣服確實比之前好看了太多倍。

  她如果今天把這衣服扔了,明天的演出效果絕對會大打折扣。

  自尊心和虛榮心在腦子裡瘋狂打架。

  孔建華懶得看她糾結,直接轉向老劉。

  「我的手藝你看見了。咱們談談價錢。」

  老劉這會兒已經徹底服了!

  「談!必須談!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一個月三十塊錢,不,三十五塊!你來我們團做特聘藝術指導,行不行?」

  「四十。每天只干四個小時。」孔建華毫不客氣地開價。

  老劉咬了咬牙,一口答應下來:「成交!」

  孔建華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秋雁一眼。

  「對了,你那臉上的粉也刮一刮吧。撲得那麼厚,笑起來往下掉渣子,當自己是麵粉缸嗎?」

  說完,掀開門帘大步離開。

  留下林秋雁站在原地,被一群女兵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另一邊。

  家屬院,二層小樓。

  堂屋裡生著爐子,熱氣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小寶和苗苗已經上樓去睡了,一樓只剩下霍雲錚和塗山瑤。

  霍雲錚端著個木盆從廚房出來,盆里是冒著熱氣的水。

  他把木盆放在火炕邊上,搬了個小馬扎坐下,動作極其自然地去握塗山瑤的腳踝。

  塗山瑤靠在牆根,腳往後縮了一下。

  「我自己洗。」

  霍雲錚沒放手,掌心灼熱的溫度貼著她的皮膚。

  「別動,水溫正好。」

  他把她的雙腳按進水裡,慢慢揉捏著。

  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子刮在皮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霍雲錚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我住院那三個月,確實沒見過那個林同志。平時除了查房的主任,病房連只母蚊子都飛不進去。」

  塗山瑤「嗯」了一聲。

  「我知道。」

  霍雲錚抬起頭看她。

  「你知道,還跟她對峙那麼久?」

  塗山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

  「我這人閒著無聊,有人非要把臉湊上來給我打,我總不好意思不滿足她。」

  「真不是因為吃醋?」

  塗山瑤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腳尖一抬,直接踩在了霍雲錚的大腿上。

  隔著布料,能清楚地感覺到男人肌肉在一瞬間緊繃得像塊石頭。

  「霍團長。」

  塗山瑤微微俯下身,帶起一陣清冷的草木香。

  「我要是吃醋,她今天連禮堂的門都出不去。留著她,不過是給底下的孩子們找點樂子。」

  霍雲錚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大腿上那隻腳沒什麼重量,腳趾圓潤,皮膚透著常年不見天日的白。

  隔著軍裝褲的布料,那股微涼的觸感一點點滲進皮膚,直接扎在神經上。

  他喉結上下一滾,大手一抬,握住那截細瘦的腳踝。

  霍雲錚攥得很緊,他低著頭,視線盯著水盆里晃蕩的波紋,聲音比平時啞了好幾個調。

  「別鬧。水涼了。」

  塗山瑤單手撐著下巴,一點沒打算收斂。

  腳尖在他腿側的肌肉上輕輕踩了兩下,感受著男人繃得越發僵硬的身體。

  霍雲錚伸手拽過搭在炕沿上的毛巾。


  動作飛快地把她腳上的水跡擦乾,接著端起地上的木盆,站起身就往外走。

  步子邁得又大又急,門帘一掀就不見人影了。

  塗山瑤看著晃動的門帘,無聊地翻了個身。

  凡人真不經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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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擦亮。

  家屬院的公共水房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幾個起得早的軍嫂端著大盆,正一邊搓衣服一邊東家長西家短。

  李翠花手裡的棒槌敲得震天響,嘴也沒閒著。

  「你們是沒聽見,那林秋雁林同志,說話那叫一個知書達理。人家可是省城分下來的正經文藝骨幹,以前在總院那是受首長表揚過的!」

  王嫂子把手裡的衣服往搓衣板上一摔。

  「翠花,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懂了?昨天晚上在禮堂後門,那林同志明明被霍團長媳婦問得啞口無言。」

  李翠花翻了個大白眼。

  「那是她嘴笨嗎?那是人家有素質,不愛跟鄉下潑婦計較!」

  話音剛落,大院門口走進一個人。

  來人個子很高,挺直著腰板。

  身上穿著一件菸灰色的棉襖,衣服的剪裁特別貼合身形。

  雖然料子看著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就是透著一股子貴氣。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挑剔。

  幾個軍嫂手裡的動作都停了。

  李翠花趕緊站直身體,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滿臉堆笑。

  「哎喲,這位同志看著面生啊,是來找咱們院哪個首長的?」

  孔建華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從李翠花的頭髮絲一路往下掃,最後停在她那件紅底綠花的棉襖上。

  孔建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往後退了半步。

  「大紅配大綠,中間還系一條黑布腰帶。你怎麼不直接把村口的二人轉大鼓綁在身上出門?」

  周圍立刻爆出一陣沒憋住的笑聲。

  王嫂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手裡的衣服又掉回盆里。

  李翠花的臉「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你是誰啊!」

  這時候,霍家小院的門開了。

  小寶走出來,看見來人,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孔表哥,你來啦!」

  李翠花當場愣住。

  表哥?霍團長媳婦那個從長白山投奔過來的窮親戚?

  李翠花感覺自己的臉被丟在地上踩,火氣騰地冒了上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霍家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啊!穿了件新棉襖就不認識自己是誰了?還在這挑我的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一家子那窮酸樣!」

  孔建華原本不想理會凡人,聽到「窮酸」兩個字,他的腳步驟然停住。

  作為一隻孔雀精,頭可斷,血可流,排面不能丟。

  說他沒錢可以,說他窮酸,這是在侮辱他高貴的品位。

  他轉過身,慢條斯理地走到李翠花面前。

  兩人中間隔著半米遠,孔建華嫌棄地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後用一種看垃圾的視線將李翠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位大嬸,你身上這件紅底綠花的布料,用的是最劣質的化學染料,洗兩水就會掉色。領口這裡沒有鎖邊,裡面的爛棉絮都快鑽出來了。」

  他的視線下移,看向李翠花的腰帶。

  「還有你這條腰帶。個子本來就矮,腰還粗,非要把一條黑布勒在胸口下面,顯得你整個人上下一樣長。這是人類正常的穿法嗎?」

  李翠花聞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算什麼東西!敢管老娘怎麼穿!」

  「我嫌辣眼睛。」孔建華雙手往袖兜里一插,語氣極其認真。

  「真的,你這身打扮站在水房裡,我連呼吸都覺得費勁。下次出門麻煩穿件素淨點的,別污染公共環境。」


  小寶在旁邊拍了拍手:「孔表哥說得對!李嬸子前幾天為了買這件花布,還跟沈營長吵了一架呢,大家都聽見了!」

  王嫂子在旁邊煽風點火:「可不是嘛!半夜摔碗砸鍋的,我還當進賊了。」

  李翠花被揭了短,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棒槌狠狠砸在盆沿上,水花四濺。

  「你少在這裝洋蒜!穿件新棉襖就以為自己是幹部了?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天天靠霍團長養著,這叫盲流!保衛科遲早把你們全抓起來送回老家!」

  這時候,霍家一樓的門框邊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你要抓誰?」

  眾人抬頭看去,塗山瑤端著個搪瓷茶缸,慢吞吞地從屋裡走出來。

  「媽媽。」小寶邁著小短腿跑過去,「那個李嬸子說我們要被抓走。」

  「她做夢還沒醒,別理她。」塗山瑤摸了摸小寶的腦袋。

  李翠花見塗山瑤完全無視自己,火氣直衝腦門。

  她往前沖了兩步,指著塗山瑤的鼻子。

  「姓塗的!你別在這擺闊太太的譜!昨天在禮堂後門,你得罪了林秋雁同志,人家可是省城文工團的台柱子,隨便跟上面說兩句,你們家霍團長都得吃掛落!還有你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趁早給他們捲鋪蓋走人!」

  塗山瑤掀起眼皮,看了她那根指過來的手指一眼。

  「把手放下。」

  聲音不大,語調也沒什麼起伏,卻讓李翠花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手指僵在半空,硬是不敢再往前送一寸。

  就在這個時候,家屬院大門外傳來兩聲響亮的汽車喇叭聲。

  「滴——滴——」

  一輛嶄新的綠色吉普車緩緩開進家屬院,直接停在水房外面的空地上。

  ————————————不喜歡小劇場的可以跳過————————————————

  【小劇場】:

  孔建華看著李翠花的紅綠棉襖,連夜寫了本《人類審美迷惑行為大賞》。

  小寶問:「表哥你在寫什麼?」

  孔建華憂傷望天:「在記錄我這雙高貴的眼睛受過的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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