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綠茶當眾翻車,霍團長:我媳婦肯定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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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白天排什麼練?」

  王嫂子聞言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李翠花臉色一變,立刻幫腔:「人家也可能是後來回憶錯了唄。三年前的事,誰記得那麼清楚?」

  塗山瑤偏頭掃了她一下。

  「你少插嘴。沒人問你。」

  李翠花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沈建國扯了她一下:「別說了。」

  「我憑啥不能說?」李翠花小聲嘀咕,「人家林同志好心打招呼,她倒像審犯人。」

  趙剛在旁邊看得牙都快酸了。

  他本來想出來打圓場,但一看塗山瑤那架勢,乾脆退半步。

  林秋雁的臉繃不住了。

  她吸了口氣,改口:「嫂子,我剛才說錯了。我是調到文工團以後,白天參與排練,記混了。三年前在總院,我確實是護士。」

  「嗯。」

  塗山瑤點點頭。

  「那你晚上去病房幫忙,也記混了嗎?」

  林秋雁手指捏緊衣角。

  「沒有。」

  霍雲錚聲音沉了些:「我住院期間,夜間護理由值班護士負責,病房外有警衛。無關人員不能隨便進出。」

  林秋雁猛地看向他。

  她沒想到霍雲錚會當眾拆她的台。

  「霍團長,我那時候確實去過你病房。你可能傷得重,不記得了。」

  霍雲錚看著她,語氣很平。

  「我記得病房紀律。」

  林秋雁臉色徹底不好看了。

  她想裝得體,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臉上有些掛不住。

  旁邊的圓臉女兵解釋道:「霍團長,秋雁姐沒有別的意思。她就是念著舊情,想著當年照顧過你……」

  「照顧?」

  塗山瑤輕輕重複了一遍。

  「你們總院護士站沒人了?一個普通護士能單獨照顧重傷軍官?病歷誰簽字?藥誰審批?夜間交接記錄在哪?」

  林秋雁愣住。

  她沒想到塗山瑤會問這些。

  這女人不是鄉下來的?

  怎麼開口就像醫院裡查崗的老主任?

  塗山瑤往前走了半步。

  霍雲錚下意識伸手護住她的後背,怕人擠著。

  這個動作落在林秋雁眼裡,比剛才那幾句話還扎人。

  她強撐著:「嫂子,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我只是跟霍團長打個招呼。」

  「打招呼就打招呼。」

  塗山瑤抬眼看她。

  「別把話說得黏黏糊糊。水喝不下去,晚上幫忙。你這不是打招呼,是給自己編功勞。」

  王嫂子一拍大腿。

  「哎喲,大妹子這話說到點上了!」

  趙剛憋笑憋得辛苦,咳了一聲:「王嫂子,注意場合。」

  王嫂子立刻閉嘴,但臉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說得對。

  林秋雁眼圈一下紅了。

  她長得漂亮,平時一紅眼,旁人總要給幾分面子。

  可她今天遇上的是塗山瑤。

  塗山瑤看她紅眼,只覺得新鮮。

  凡人這一套哭戲,倒是比台上跳舞有意思。

  林秋雁低聲開口:「嫂子,我敬你是霍團長的愛人,所以一直客客氣氣。你這樣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當年霍團長負傷,我在總院親眼看著他從鬼門關回來,我心裡敬佩他,關心他,這難道也有錯?」

  「沒錯。」

  塗山瑤答得乾脆。

  林秋雁一怔。

  塗山瑤又補了一句:「敬佩英雄是好事。借英雄給自己臉上貼金,就不太好看了。」

  小寶立刻點頭:「媽媽說得對。」

  苗苗也小聲跟上:「對。」

  林秋雁被兩個奶糰子補刀,差點沒穩住。


  霍雲錚懶得糾纏:「林同志,我妻子身體不好,不適合站在風口說話。你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先走。」

  林秋雁咬了咬唇。

  她不甘心。

  她今天等這一場,不是為了聽霍雲錚一句「林同志」。

  她從總院調到文工團,是因為當年霍雲錚調走後,總院再也沒有讓她能被人高看一眼的機會。

  這次隨團下來,她特意打聽過。

  霍雲錚娶了個鄉下女人,身體差,沒工作,帶著個孩子。

  她原以為自己往台上一站,再當眾提幾句舊事,霍雲錚至少會顧念當年。

  可霍雲錚這反應太乾淨。

  乾淨得讓她下不來台。

  他從頭到尾都沒多看她一眼。

  「風大,回家。」

  塗山瑤懶懶應了一聲。

  霍雲錚護著塗山瑤走出禮堂。

  後面跟著的苗苗小聲問:「小寶哥,那個跳舞阿姨還會來搶你爸爸嗎?」

  小寶認真想了想。

  「應該不會了。」

  塗山瑤聽見,輕輕笑了一下。

  霍雲錚聽見她笑,步子慢了半拍。

  他壓低聲音:「你今晚吃醋了?」

  塗山瑤抬頭看他。

  「霍團長,臉別太大。」

  霍雲錚:「……」

  趙剛正好從後面趕上來,聽見這句,差點把瓜子殼嗆進嗓子。

  霍雲錚在腦子裡把邏輯理了一遍。

  如果不是在乎他,為什麼要去懟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兵?這不是吃醋是什麼?

  他這套自我攻略走得相當絲滑,連腳步都跟著輕快了半拍。

  幾人各懷心思回了家。

  同一時間,大禮堂後台。

  這會兒剛散場,後台亂得像個菜市場。

  女兵們忙著卸妝、換衣服,道具組的人把木箱子拖來拖去,吵鬧聲震天響。

  幹事老劉領著孔建華從偏門進來,指著那一排掛在鐵架子上的演出服,嘆了口氣。

  「同志,你也看見了,咱們團的情況就是這樣。衣服雖然都有,但穿在台上總覺得差點意思。我看你對自己那身衣裳的打理,就覺得你是個有眼光的。」

  孔建華雙手插在袖兜里,慢條斯理地走到那一排衣服前。

  足足十秒鐘,孔建華一句話沒說。

  老劉心裡有些發虛,正要開口,孔建華終於把手伸了出來。

  他兩根手指捏住一件大紅色的秧歌服。

  「這顏色,是殺豬的時候把血濺上去了?」

  老劉一噎。

  孔建華鬆開手,又撥弄了一下旁邊一件藍底白花的罩衫。

  「這花色,這走線。袖口收得比脖子還緊,腰線放得像個面口袋。你們管這叫演出服?」

  後台原本亂糟糟的聲音,因為他這兩句話,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幾個正在卸妝的女兵轉過頭,皺著眉看過來。

  老劉趕緊打圓場:「那個……咱們條件有限,都是統一採購的布料……」

  「料子差不是問題,裝扮差才是絕症。」

  孔建華轉身,視線在幾個女兵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正在塗雪花膏的圓臉女兵身上。

  「比如這位同志。」

  被點名的圓臉女兵一愣。

  孔建華毫不客氣地評價:「臉盤子圓是福相,可你這眉毛畫得跟兩條黑毛毛蟲一樣,還在腮幫子上塗兩團紅胭脂。怎麼,上台表演猴子撈月?」

  周圍好幾個女兵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圓臉女兵氣得臉通紅,「你誰啊你!跑到我們後台來胡說八道!」

  老劉急得直搓手:「哎呀,小張,別生氣別生氣,這是我請來幫忙看衣服的親戚……」

  「看什麼衣服?咱們團的衣服都是上面定好的!」


  就在這時,厚重的棉門帘被人一把掀開。

  林秋雁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她在禮堂後門被塗山瑤當眾剝了面子,霍雲錚又完全不留情面,一路上咬著牙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會兒剛回後台,就聽見有人在這大放厥詞,火氣直接頂到了腦門上。

  她大步走過去,把手裡的軍挎包狠狠砸在桌上。

  「劉幹事,咱們文工團的後台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嗎?保衛科的規矩你忘乾淨了?」

  老劉嚇了一跳:「秋雁,你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這位同志是我特意請來……」

  「請什麼請!」林秋雁指著門口,「讓他出去!這裡是女兵後台,一個大男人在這評頭論足,像什麼話!」

  孔建華沒動。

  他轉過身,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了林秋雁一圈,眉頭微微一挑。

  「你就是那個跳《雪中雁》的壓軸?」

  林秋雁冷笑一聲:「是又怎麼樣?你還有意見?」

  孔建華點點頭。

  「意見大了去了。」

  他走到架子旁,扯出林秋雁剛才在台上穿的那件白色演出服,在半空中抖了抖。

  「腰線做低了兩寸,把你原本就不算長的腿襯得更短。右側肩膀的墊布厚了半公分,你剛才轉圈的時候,左邊塌右邊高。就這身段,這衣服,加上你那肺氣不足的步子……」

  孔建華輕笑了一聲。

  「要我看,你不僅氣短,你還眼瞎。」

  這話一出,整個後台鴉雀無聲。

  林秋雁臉都氣白了,指著孔建華的手直哆嗦,「你欺人太甚!」

  孔建華一把拍開她的手,轉頭看向早已經看傻了的老劉。

  「有剪刀和針線嗎?」

  老劉愣愣地點頭:「有……有!」

  孔建華拿過老劉遞來的剪刀,直接將那件白色演出服往桌上一鋪。

  「咔嚓」一剪子下去。

  林秋雁尖叫起來:「你幹什麼!那是我下一場演出的衣服!」

  孔建華根本沒理她。

  他手上的動作快出殘影,剪刀在腰線和領口處飛快走過,隨後拿起針線,連引線都懶得用,手指一搓就把線穿了過去。

  拆墊肩,提腰線,收袖口。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常人看不懂的韻律感。

  前後不過五分鐘,孔建華咬斷線頭,將衣服拎了起來。

  「自己看。」

  後台的女兵們不約而同地圍了上來。

  原本那件有些臃腫、版型死板的演出服,僅僅是改動了幾個關鍵位置,整體的氣質瞬間變了。

  腰身處掐出了一個極漂亮的弧度,領口被剪開了一點,用廢料拼了個小立領。

  「天吶……」

  那個圓臉女兵看直了眼,「這衣服……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看了?」

  老劉激動得直拍大腿:「神了!真是神了!同志,你這手藝絕了啊!」

  孔建華將衣服隨手扔回桌上,拍了拍手。

  「這叫版型。不是所有的布往身上一裹就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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