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人生三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了老弟?」

  「哥,少刷點視頻吧,你自己知道這句話用川普說出來有多詭異嗎,牛蛙鍋,辣燒鴿子,肉醬土豆泥,再來個鹵拼。」

  「得嘞,主食還是吃餃子?我這今天人多,你先上隔壁自己挑鴿子牛蛙唄?」

  「你也點幾個自己想吃的。」

  面對遠超自己實力的奢侈以及突如其來的款待,祈蘇蘇甚至有些膽怯,咽了咽口水,連連擺手:「哥!還點啊?國宴都吃不了這麼些!」

  「怪不得輕的跟紙紮的一樣!」陸敕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這些也就勉強夠我自己吃,快點,我得去隔壁挑鴿子呢!」

  祈蘇蘇這才一把抓起菜單:「那我也去!」

  一連三間門臉都是一家,加起來攏共寬不過十米,硬是給分成了家禽、魚和小飯館,挑了八隻鴿子一堆牛蛙,陸敕一邊等老闆娘處理一邊發信息:「老章燒鴿子,來不?」

  周子瑾秒回,輸出一長串問號:「布希戈門,你也忒狂了你,這正上著課呢!」

  「不是自習嗎?來不來?」

  「登占了,考數學,開卷!」

  「啥玩意?考數學開卷和考英語讓帶新華字典有個der的區別?」

  「蚌,半個鐘寫完,整點?」

  「行。」

  「她們幾個也要去,鴿子多多的來!」

  陸敕把手機揣兜里:「嫂子,湊個整,再拾掇一打鴿子,牛蛙鍋也再給我挑兩隻小甲魚進去,不著急。」

  「好嘞!」

  老闆娘運刀如飛,咔嚓一聲就把一隻只大牛蛙了了帳,去頭鼻剝皮斷爪一氣呵成。

  祈蘇蘇大驚失色,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嘶,不著急都這樣嬸兒的,著急得啥樣啊?」

  陸敕捏著下巴:「突然就挺好奇的,話說你們崩老頭兒的時候,人家不會嫌棄你們有口音嗎?」

  「我妹有口音!」祈蘇蘇張著嘴,那表情仿佛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有邪惡:「你...誒不是...誒?」

  「牛蛙和鴿子還是讓你嫂子給你們做哈,你嫂子做這倆菜比我手藝好!」老章終於是把自己手裡那幾個菜鼓搗完了,帶著包煙和茶水過來坐在陸敕旁邊,其實就是趁機偷個懶舒舒腰:「你那幾個小夥伴呢?」

  陸敕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茶杯里倒上啤酒,老章的茶他可不敢喝,茶葉不要錢一樣,還一直跟爐子上煮,喝完舌頭都能黑兩度:「一會來,哥,年前你就說把那邊也盤下來,又鴿了?」

  「我琢磨著現在也夠用,再盤一個鋪子,成本又上去了,漲價不得行啊,可不得行!」

  「沒救了,你這口音是真雜啊哥,最近鴿子養的是相當不錯啊,瞅著像個好吃的樣兒。」

  「那可不,鴿子這東西,光靠肥可不中用,還得...誒喲...來了,外頭冷吧,喝點茶喝點茶!」

  「又吃漂亮飯?時間,地點,殺誰?」周子瑾看一眼陸敕,一指精神小妹祈蘇蘇,揶揄:「章哥,喲,這你閨女啊,你不說她擱家裡上挺好的高中麼?」

  老章哈哈一笑,連連擺手,指著陸敕:「那是陸老弟帶來的,問他,你們聊你們聊,我再給你們走個俏菜兒!」

  「啥情況?」苒傾風跟陸敕勾肩搭背,視線從他肩膀上面越過去,上上下下的打量對方:「小迷妹昂?」

  劉嵐嘖嘖有聲:「牢陸啊牢陸,你這是在犯罪你造嗎,她看著最多初中!」

  陸敕反嘴就是一句:「我說,你們咋給滿帶出來了,人家可是正經人,那能跟你們這幫二刈子一起逃課嗎?」

  「草!」

  「再講一遍?你幾個意思?」

  「吔屎啦你!」

  陸師傅只攻不防,戰力不詳。

  老章和嫂子很快就把菜都上來了,除了陸敕那四個菜和祈蘇蘇點的蒜蓉空心菜和大拌菜之外,還有酥黃菜和鍋包肉:「老弟,新練的,試試菜!」

  「章哥可以啊,這菜地道,牛逼!」

  「成,好吃就成,那你們吃著,吃著哈哈!」

  「祈蘇蘇,隨手撿的一隻,辦事還是挺利索的。」陸敕說:「都寄吧哥們,來,先整一口。」

  「苒傾風,我說你上輩子是缺酒嗎,年輕輕就成酒鬼了。」


  「劉嵐,干別的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

  一輪報名下來,周子瑾的酒瓶見底,說:「一會兒你們仨不是還得回寢室,意思意思得了。」

  「你不嘴欠老娘連抿一抿都省了,本來就沒準備喝。」苒傾風翻了個白眼:「嘶哈,香啊,今天鴿子和牛蛙好辣。」

  「今天是嫂子做的吧。」周子瑾捏著個鴿子腿:「確實比老章手藝好,老章下料摳摳搜搜的,一股子飯店味,嫂子這才家常。」

  大抵是為了回宿舍壯膽吧,劉嵐居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說:「隔壁那些都已經提前開始為了高考完事之後傷春悲秋了,咱這可倒好...」

  「懂什麼,少走幾十年彎路!」苒傾風說:「小升初,初升高,再到隔壁上大學,現在你看我還有幾分像從前?」

  「十分!」

  「嘖~」

  一群人吃著聊著,店面裡間忽然走出來三個老齡化略顯嚴重的中齡牛馬,兩個過去結帳,另一個搖搖晃晃的一看到陸敕,立刻湊了過來:「學,學長啊,你說,最快得到一個人的心的方式是?」

  「胸骨正中切開術!」陸敕擰著眉頭看他:「你都研三了,這麼基礎的術式名稱沒背過嗎?」

  研三仔瞪大眼睛,張著嘴,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驅逐腦海里的一些東西:「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一個女的,她什麼都聽你的,然,然後又不肯和你在一起,你覺得她對於你來說,是,是什麼?」

  一上桌就立正了基本沒怎麼說話埋頭猛吃的祈蘇蘇嘴裡叼著個牛蛙腿,嘴皮子倒是溜得很,一點沒耽誤張口就來:「女菩薩唄!」

  「女...女菩薩...?」研三仔麻木的看看陸敕,再看看祈蘇蘇,鏡片閃過一抹詭異的光,點頭:「那如果她突然有一天沒來由的扇了你一巴掌,叫你舔狗,叫你滾,這叫什麼?」

  劉嵐眨巴眨巴眼睛:「獎勵,這叫獎勵,姐姐的獎勵!」

  「你們說的對!說的都對啊!妙啊!劉兒?劉兒!把學長這桌的單一起買了!再給學長加兩提酒!」

  「誒!好嘞師兄!誒誒,師兄你慢點,慢點啊,等我倆...」

  「學長,那我們先走了啊,師兄他喝太多了今天...」

  「記得送到宿舍,大冷天別讓那玩意擱外邊到處亂爬。」

  「好嘞!」

  「鹽大課業還是太輕鬆了,居然還有時間尋思那些有的沒的。」苒傾風收回視線,忽然來了一句:「說是好像這幾天要誓師大會,光想想都凍死了,急著投胎嗎,就不能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

  「人家都百日誓師,咱這就夠晚的了,學校已經很擬人了,不然數九寒天就讓你擱外面一站,回去都是冰雕!」

  「關鍵又要被當猴兒看了,高三誓師,關高一高二的嘛事兒?」

  「氛圍感硬是要的。」

  周子瑾說:「我有小道消息,這次學校可能又要搞匯演,上面有隻剛下放的金角大王,要把省里的領導和電視台拉過來搞節目效果!」

  「瑾子可以啊,消息很靈通嘛,別告訴我現在連這玩意都能扯上本地企業家代表!」苒傾風瞥他一眼:「昂?」

  周子瑾一拱手:「三代從商不如一朝選調,跟您家裡肯定沒法比,獻醜獻醜!」

  苒傾風:「你滾啊!」

  劉嵐看看苒傾風:「你也知道?為啥不說?」

  「怕某人跑路唄。」苒傾風呵呵:「高中生涯最後一年了,難道你們已經忘了初中最後一年的盛世了嗎,也是時候讓莘莘學子們回憶起被舊日支配者統治的恐懼了。」

  陸敕嘴角一抽:「多謝提醒,我會按時請長假的,誓師之後再回來!」

  「你敢!陸敕同志,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你怎能不戰而逃?」

  「現在校黨委可是姓陸,你想讓我自爆家門?」

  「那就別搞抽象啊!」

  「你這話說的忒沒格局!不搞抽象那不顯得我沒活兒嗎?」

  「沒活兒?你沒活兒你給幼兒園小老妹兒當家長表演節目還收人家拔伯塊?你還走穴表演上了!」

  「他求的我好不好,那叫路見不平童叟無欺!」

  單何滿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話題了,那天她剛來,坐著如蝸居,而今天,她已經是知道苒傾風劉嵐分寸、手握陸敕核心出裝的巨鱷,於是弱弱的發起了八卦共享申請。

  「校慶的時候他老人家報的曲目是精忠報國來著,結果這貨上台光速吟唱《最後的莫西干人》無縫秒切《神調》!」至今提起苒傾風仍舊肅然起敬:「鹽川一中被收編成鹽大附,那年市教育局大局長和省局副局來參加的校慶,喜提好評,曰,地方主義傳統藝能很有生命力嘛,校長的天當時就塌了!呵,膽子大成內樣咋他媽不去簽辛丑條約呢?」

  陸敕咳嗽一聲:「這個,那個,喝酒,喝酒哈!」

  周子瑾嘿嘿笑道:「估計當年那幾位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人家現在還有在高中部的,我琢磨著,他們指定不敢放牢陸這種牲口上去,嘖,想想居然還真有點遺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