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今日事今日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些吊兒啷噹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的玩意在誤入歧途這一塊絕對不會誤入歧途。

  都沒過半小時,歘個下午放學的工夫,他們就硬是迎著熙攘人流幾千張臉把人給堵小吃街了——

  「嘿,小逼sei子,你他媽正經挺難找啊你!」

  「你...你們誰啊...我不認...」

  「窩嫩疊!小四眼!他媽瘦的跟個猴兒似的真以為自己順杆就能上天了是吧,你挺能耐啊你,打我們嫂子的主意?昂?啞巴了?他媽的給老子說話!」

  「我...沒...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別他媽廢話,自己幹啥玩意了自己還不知道嗎,這和當街拉屎有什麼區別,是他媽帶把兒的嗎你還,跟老子走!」

  「我...你...」

  綁架從小吃街進行到了黑咕隆咚的待拆遷區,十幾個體型相當不孬的精神小伙堵一個倒霉孩子,至少在對方看來,這種行為還是具備一定壓迫感的。

  不遠處,祈蘇蘇手裡抓著一把瓜子,蹲在那探頭探腦,咔咔拍照,大膽的盯著陸敕的眼睛嬉皮笑臉道:「哥,嫂子漂亮不,要不你也給我看看嫂子照片唄?」

  「什麼嫂子,她和我一個姓的。」

  「這麼禁忌的嗎?骨科還是勁吶!」

  「你沒話兒了?」

  「那四眼好像尿褲子了!」祈蘇蘇樂滋滋的說:「哥你為啥不直接捶他一頓啊?長長記性唄!」

  「老子又不是他親爹,沒那個義務,打架鬥毆是違法犯罪行為,哥們黨費都交一年了知道不!」陸敕搶了兩粒瓜子:「你穿這點玩意兒不冷?」

  祈蘇蘇眼睛一亮:「不冷啊!哥你成年了?」

  「關注點恁蹊蹺呢?你這都凍哆嗦了!」

  「我這是激動,哦牛逼,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能在高中交黨費的,那不正經得好好瞻仰瞻仰呢,是吧哥...」祈蘇蘇眼睛裡帶著鉤子:「還有哥你長這麼牛逼是有啥秘訣嗎?也教教我唄?」

  「教不了一點。」

  「啊,確實,我比較笨也學不會,那哥你以後能教教我崽不!」

  「?」

  那很會教了,從DNA開始學習這一塊。

  過了一會兒,見目標四眼仔跑遠了,豆豆哥樂滋滋的往回走,他走的很慢,回來了,都回來了,熟悉的感覺又他媽回來了,武德充沛,氣場拉滿,手藝也沒有生疏,總之就是很享受,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對兒比熟悉更熟悉的眼珠子裡面的期待與複雜,豆豆哥挺直的腰杆子一下子就彎了,點頭哈腰:「哥,搞定了,保證那四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會再產生那種世俗的欲望了!」

  「沒動手吧?」

  「哪兒能呢,照章辦事!您不是說嚇唬嚇唬就行,改主意了?就說那狗日的我咋左看左不順眼右看右不順眼呢,哥你等我一分鐘,這就那兔崽子攆回來去!不過您得罩我們啊,陸sir那邊...」

  陸敕擺手,從羽絨服袖子裡抽出一條煙,拆了遞給他兩包,又把剩下的連盒子扔人堆兒里:「分分,多了沒有,就這一條。」

  豆哥下意識的後退半步:「哥...這...你這不合適吧...我給你辦這麼一丁點事兒哪兒受得起這...」

  「廢什麼話,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誒,誒,謝謝哥!哥,我辦事你放心,有問題我扛著,跟你和嫂子都沒一丁點關係!」

  「等會兒,你真找著班上了?」

  「真的哥,給人練練攤趕趕集,沒啥累活兒,一天給我二百!」

  「他們呢?」

  「他們...呃...他們還沒班兒...」

  陸敕擰著眉頭瞪他們一眼:「滾吧,都寄吧踅摸點正經營生,別叫我再逮住你們擱這邊瞎寄吧亂晃昂!」

  一群精神小伙千恩萬謝亂七八糟的跑了,比之剛才的四眼仔還兵荒馬亂雞飛狗跳。

  祈蘇蘇眼睛就差冒粉色小心心了:「哥,你真牛逼,我一說你找他們,他們連不來都不敢講的!」

  「你多大了?」

  「同意同意!不撤回!合法的!」

  陸敕嘴角一抽:「不念了?」


  「考不上,念不了一點!」

  「技校呢?」

  祈蘇蘇痛苦面具,海狗式雙手合十,鞠躬:「哥,你成心的吧,這黑燈瞎火的你就跟我聊這啊,你哪管給我拖那拆遷房裡鑿一頓呢,我真求求了,饒了我,好不好?!」

  「那還得等過兩年才能找個班上啊...」陸敕嘀嘀咕咕:「啥時候開始掛壁的?」

  「哥...我...我有家!」

  「合著就純熱愛唄?職業道德這一塊!」

  「哥你這就有點侮辱人了啊!」

  「行了,走吧!」

  祈蘇蘇癟癟嘴:「用完就扔,哥,你好渣喔!」

  「沒地兒去?」

  祈蘇蘇吭哧半天,自己打扮美美的把小姐妹扔下吃獨食,她這會回去那幫傢伙肯定鬧脾氣都不帶給她開門的,背叛的傷口永不癒合。

  她左顧右盼,哈了一口熱氣在手上,搓搓搓,期期艾艾沒話找話兒:「哥,你周末...」

  「沒空。」

  祈蘇蘇噎了一下:「可是你們周末明明要放半天假!」

  「有個弔毛約我逛新開的女僕店。」陸敕嘖嘖有聲:「你說這玩意誰研究的呢,黑白女僕裝,繫著小圍裙,一邊猛猛使用這樣那樣一邊還能聽對方用細細軟軟怯生生的調調喊主人,別說喝咖啡吃甜品,就是讓我開豪車住別墅我也樂意啊。」

  祈蘇蘇反應了半拍,肅然起敬:「哥,可那是東北女僕啊,你都長成這樣了,也這麼飢不擇食的嗎,高中生活忒壓抑了吧?」

  「你要這種口味的話...」

  「那,那我上我也行啊,哈基米瑪喜達,主銀你醒啦~」

  陸敕猛然瞪大眼睛:「握草?不是你這不天津女僕嗎?你行什麼行你行你個東北粗糧!給我擦皮鞋你都擦不了你也就碴個大碴粥你!」

  「哥,你沒文化,你高中白學!」祈蘇蘇振振有詞:「那女僕文化明明就是咱東北的,腳盆東北就不是東北了嗎,那沙俄的女僕就不是正經古典女僕了嗎,對咯,你再想想帶嚶和德子呢,哪個不北,是吧北鼻?」

  沉默。

  沉默震耳欲聾。

  半晌,陸敕問:「你等會你等會,我們重新回到剛才那個話題,話說你周末找我幹啥玩意來著?」

  「呵,男人,虛偽的男人,明明都已經知道人家圖謀不軌了,好吧好吧,真拿你的故作矜持沒辦法,非要人家說明白嗎,要麼我泡你,要麼你鑿我!」祈蘇蘇內心一陣不可名狀的瘋狂OS過後整理了一下表情,她聽說這個叫精神勝利法,主打人是這樣的,打爆不了別人就打爆自己:「嗯...我...我請你吃飯?」

  「吃飯?吃飯啊?不早說,我還以為是吃飯呢!」陸敕隨口問道:「吃了沒?」

  「啊?沒,沒呢!」

  「走!」

  「干,幹嘛?」

  「吃飯!」

  「啊?」

  祈蘇蘇喜上眉梢,薅著陸敕的袖口不撒手,空的,沒摸到煙,頓時怏怏不樂,騎士,這就是騎士,憑什麼他們都有就我沒有,我也是冒著風險出了大力的!

  「鑰匙!」陸敕騎上她的小電雞:「拿來啊!」

  「哦哦...」祈蘇蘇跟著上了花里胡哨的小車,環著陸敕的腰把手往他羽絨服兜里一戳:「嘿嘿...」

  你嘿個六餅你嘿。

  撒手!

  這小玩意咋timi跟馱個紙紮人似的一點重量沒有,合著我那備註原來還是侮辱了大噴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