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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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頭痛欲裂啊!頭痛欲裂!」只配給衛老登倒茶的王駿才王副校這會兒唾沫星子都噴到靳新民厚厚的黑框眼鏡上面了,物理意義上的咄咄逼人:「靳新民!你怎麼回事!你除了教書你還會什麼!你這個班主任是擺設嗎?這麼明顯的苗頭發現不了?來來來,你跟我說,你們零班的學生,有一個是去過心理諮詢室沒有?說話!」

  靳新民擦了擦眼鏡,慢條斯理重新戴上:「哈,暗戀就是心理有問題了?青春期的猴子什麼做什麼事都不奇怪的,要不我再講講王副校當年的豪言壯語和奮不顧身?那我各種意義上心理健康的都跟個處男似的我家老爺子為啥罵我神經病?」

  「你他娘的...瘋狗...」王駿才臉都綠了,砰的一腳踹上門:「當時走廊里有多少人你知道嗎?小陸老師現在還在辦公室哭天抹淚呢,你倒是給我個解釋啊,說話!說說,你想讓我怎麼給陸黨委解釋!」

  靳新民嘴角抽了抽:「我去,可以解釋!」

  「你...你連你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不了你能解決個屁!到最後還不是得老子替你背屎盆子!」王駿才揉著眉心,摸出手機噼里啪啦的發了條信息:「下午六點,六中門口,去把我未來弟妹接回來,這是她電話,靳新民我告訴你,這可是我老婆那邊的人,你再敷衍我,明兒叫老爺子把你吊起來抽!」

  靳新民木訥的張了張嘴:「一定要去嗎?」

  「將功贖罪懂嗎?你他娘的比你學生還會給老子惹麻煩!要不是看在從小一塊長大這麼多年同學的份兒上...」王駿才是一眼也不想多看這玩意:「她也是老師,家庭條件可能比你稍微差點,但人是特別不錯的,家裡面也沒那些彎彎繞繞,靳新民,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我他娘的是真沒人給你介紹了!你老爺子天天灌我酒,這誰頂得住啊!」

  「...」

  「最近也是他娘的奇了怪了,每年都太太平平的,放個假回來,怎麼就這麼多么蛾子?」

  「...」

  「誒你說,重修一下學校大門能不能好使呢,反正那玩意也舊了,翻翻新呢?」

  「...」

  陸穎鐵飯碗被砸得山響的消息可比什么女寢鬧鬼的小道消息有力氣多了,一節課的工夫就像兩遍上課鈴一樣傳遍了整個學校所有班級——

  「陸老師?哦哦,我知道,高三的是吧,高個,特漂亮,身材特好!」

  「是人類嗎,好歹等到高考完吧?」

  「無妄之災,神人TV,陸老師,慘吶!」

  「每年不都有這種事嗎,去年還連滾帶爬的考走了兩個老師呢...」

  「那倆是高一的,陸老師高三而已,不至於,再熬幾個月也就過去了!」

  「聽說是零班的啊,學霸也這麼抽象嗎?」

  「你連學習都學不過人家,憑啥覺得搞抽象就比人家強了?」

  陸敕一覺醒來,變天了,事實證明撤熱搜最有力的方式往往不是裝死或強詞奪理,而是用另一條熱搜把它擠下去。

  嘖,人又丑又可憐的小陸穎啊,走走道兒遇上鬼了屬於是,還是個未成年色鬼,並且這鬼還在試圖當街吃屎。

  「穎寶...嗚嗚...我的穎寶...」被穎寶斬得最深的少女舒未晞哭唧唧:「零班怎麼淨出這種牲口,穎寶太倒霉了,這個走走路被野豬攆了有什麼區別,學校不會給她放假到高考吧...沒有穎寶的滋潤人家是要枯萎的...嚶嚶嚶...」

  袁子卿撇撇嘴:「聽說穎寶都被氣哭了!」

  舒樂跟個大黑猩猩似的猛地站起來:「媽的,那逼養的叫啥來著?是不是丫不來了穎寶就不用放假了?」

  「瘋了你?想幹啥?」

  「咋,零班了不起?親不親,階級分!」

  「誒,牢陸?」

  「嗯?」陸敕擺弄著手機,嗤之以鼻:「嘿嘿,讓穎子多哭會兒,以解我心頭之恨吶!」

  「?」

  一群人訥訥的看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初戀,奶茶店,提供整個鹽川最便宜的奶茶以及免費充電服務。

  祈蘇蘇正在充電的手機發出一聲特別提示,她哇的一聲驚呼,立馬把手裡好不容易搶來的奶茶塞到別個手裡,咬著舌頭嘿嘿嘿嗒嗒嗒的猛猛敲字:「在的哥,老妹兒擱這兒呢!」

  惡霸牛大力:「這文字有力氣!甚至帶口音!問你個事,那個大冬天穿豆豆鞋的,你知道吧,我找他,有點事!」


  旁邊湊過來一個錫紙彩花燙:「誰啊?」

  「沒誰!」祈蘇蘇癟癟嘴,繼續打字:「╭(╯^╰)╮,那你找他呀,找我干撒?」

  「那算了。」

  「別呀哥,別別別,老妹給你開玩笑的。」

  「那什麼,我沒他聯繫方式,事成之後,一伯塊。」

  「您吉祥,哥,殺誰您細嗦!」

  「你別管,反正專業對口,你讓他多帶點人。」

  數小時後,幾隻精神小伙立正了,豆豆哥從被一群人圍在那吆五喝六蹲著抽菸的姿態變成了人群之外鶴立雞群的站著,點頭哈腰:「哥,你抽菸,哥,你那啥,你找我啊?」

  「不抽。」陸敕旁邊站著祈蘇蘇,還有她的小電驢:「你過來來,我求你點事兒。」

  豆哥一聽,小腿肚子直轉筋,都差點給這惡霸當場跪下了:「我,我不過去,哥,啥,啥事啊,你,這都是人,你給我點面子,我最近老老實實不偷不搶的,連來開發區的道兒咋走都快忘了,我都沒靠近過鹽川任何一個學校方圓半里地啊我,連幼兒園都沒,我是真沒犯原則性錯誤!」

  「對啊哥...我們啥也沒幹...」

  「陸哥,咱就是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是認錯人了?」

  「哥你別嚇我們...」

  「那啥,豆哥幹啥了肯定跟我們沒關係啊...」

  「臥槽?」

  半群混混半群精神小伙,這會兒他們倒是合群了,吵吵把火的一致對外,江湖義氣多少有點,但不多。

  陸敕點開手機:「喏,就這弔毛,你一會兒把他給我堵了。」

  「啊?哥,您要是實在手癢要不您直接揍我一頓得了唄?」沒上過什麼學的豆哥在這一瞬間突然就無師自通的悟到了啼笑皆非這個成語,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智商被這演技拙劣的釣魚執法給侮辱了,哭喪個臉:「哥,自從你上回跟我們嘮完之後我們真不幹這事兒了,我,我都找到班兒上了我!」

  「你懂個六!他爹叫我來的!代為義父!」陸敕張口就來,手機又翻出一張照片:「這玩意混進零班之後不好好學習,跟人家老師表白,嚇唬嚇唬他,流程都懂吧?」

  豆哥立馬精神了,將信將疑:「真的?」

  「你話是不是有點多了?」

  「哥,嘿嘿,哥,你放心,我懂我懂,嫂子的事兒包我們身上,指定不露餡兒,指定不能叫他知道哥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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