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亞洲第一
下周三下午，港大電子工程系的學術講座如期舉行。
蘇婉安排的人在講座上跟張偉傑搭了話，自稱是一個電子行業的獵頭，說有一家美國公司在招人，問他有沒有興趣。張偉傑猶豫了一下，但跟那個人出了講座廳，去了校園旁邊的一家茶餐廳聊。
聊了半個小時，張偉傑對這個人放鬆了警惕。兩人約了周五晚上在中環一家酒吧再詳聊。
周五晚上，張偉傑到了酒吧，等了二十分鐘，那個」獵頭」沒來。他喝了兩杯啤酒，起身去洗手間。
洗手間裡沒人。
他走到洗手台前面，打開水龍頭洗手。
然後他就不在了。
陳守業在酒吧外面的巷子裡用精神力收了他。
陳守業沒有從張偉傑身上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的錢包里有學生證、港幣現金和一張美國運通信用卡。信用卡是假的，陳守業用精神力掃了一下卡內的磁條信息，編碼格式跟正規信用卡不一樣，是情報機構特製的。
他把錢包和信用卡收進空間，張偉傑消失了以後，酒吧的監控拍不到任何異常。一個人走進洗手間，沒有出來。警方以後會查，但跟之前所有案子一樣，查不出任何東西。
第二天，蘇婉確認張偉傑沒有再出現在港大。
」處理了。」
」嗯。」
」嘉明那邊怎麼辦，他會問張偉傑去哪了。」
」不用管，張偉傑'轉學'了。我已經讓羅保的律師樓準備了一份退學通知，以張偉傑的名義提交給港大教務處，理由是家庭原因回美國。」
蘇婉點了點頭，」嘉明問起來呢。」
」就說他轉學了，家裡有事。嘉明跟他只是同學，不是深交，過兩個月就忘了。」
嘉明確實問了一次。周一上課的時候，他發現張偉傑沒來，問了一個同學，說張偉傑退學了，回美國了。
」回美國了？」嘉明有點意外，」他沒跟我說。」
」可能走得急。」
」哦。」嘉明沒再多想，低頭繼續記筆記。
陳守業知道這件事處理得乾淨，但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CIA通過嘉明的同學滲透，說明他們已經知道嘉明是他的兒子，知道嘉明在港大讀書。這意味著CIA對華興和陳家的了解比他以為的更深。
他得加強家人的安保。
」蘇婉，從今天開始，嘉明上下學有人跟著。不用太明顯，遠遠的就行。另外，秀蘭和秀梅出門也要有人陪。賈張氏和東旭那邊也一樣。」
」好，我安排。」
」費用不是問題，人手不夠就招。」
蘇婉點了點頭，出去安排了。
陳守業坐在辦公室里，想了想。
CIA這次的手法比之前都隱蔽。不查公司，不查檔案，從家人入手，用一個假學生接近嘉明。如果不是蘇婉查了張偉傑的背景，這個人可能在嘉明身邊待上一年半載，套出大量信息。
他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華興越大，家人越顯眼，盯上的人越多。他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安保體系，不只是物理安保，還有信息安保。
蘇婉是做這個的料。她來了兩年，已經把華興的內部管理理順了，現在加上家人安保這一塊，正好是她的專長。
他拿起電話，打給蘇婉。
」蘇婉，安保這一塊你全權負責。預算不限，你需要什麼人、什麼設備，直接跟我報。」
」明白。」
」還有，以後任何接近華興員工或家屬的可疑人員，第一時間報我。」
」好。」
陳守業掛了電話，把窗戶推開。銅鑼灣的傍晚，夕陽照在騎樓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家人是底線。誰碰家人，他不客氣。
1981年，華興集團的計算器銷量超過了卡西歐，成為亞洲第一。
這個消息是太平洋電子的老闆親自打電話來報喜的。
」陳先生，最新的市場數據出來了。華興計算器在東南亞的市場份額百分之四十二，卡西歐百分之三十一，夏普百分之十八。華興是亞洲第一了。」
」美國市場呢。」
」美國市場華興排第三，僅次於惠普和德州儀器。但科學計算器的份額華興是第二，僅次於惠普。編程計算器的份額華興第一，因為三菱的產品延遲上市，被你們搶了先。」
」好。」
」陳先生，太平洋電子想跟華興簽一份五年獨家分銷協議，美國市場的華興產品全部由我們分銷。」
」可以談。你開個條件，我讓周阿嬌跟你對接。」
」好。」
掛了電話，陳守業把數據寫在筆記本上。
亞洲第一。十年前華興還是銅鑼灣一個小店面，賣軸承一個月賺兩萬港元。十年後，華興的計算器賣得比卡西歐多。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空間提供了技術和產能，卡爾·邁爾提供了歐洲渠道，太平洋電子提供了美國渠道，老梁帶了工人把產品做出來，周阿嬌管帳管了十年，林榮跑了十年的碼頭，蘇婉管了五年的內務和安保。每一個人都有用。
但他知道，最核心的競爭力還是空間。沒有空間，華興的IC成本不可能這麼低，品質不可能這麼高，產能不可能擴這麼快。空間是華興的護城河，是別人永遠跨不過去的牆。
周阿嬌月底拿報表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了，是一種」數字已經沒有意義了」的淡然。
」陳先生，1981年全年營收四億八千萬港元，淨利潤兩億一千萬。總資產，包括現金、黃金、物業、地皮、股票、設備、庫存、應收，折合港元六億八千萬。」
」六億八千萬。」
」對。您來香港十九年，從兩千塊到六億八千萬。」
陳守業把報表合上，放進抽屜。
六億八千萬。這個數字在1981年的香港，排得進前二十。李嘉誠、包玉剛、邵逸夫這些人在前面，但差距在縮小。
1983年春天，陳守業把陳志明叫到軒尼詩道五樓的辦公室里，關上門，泡了一壺茶，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陳志明是三年前從三菱被挖過來的，現在是華興電子的研發副總監。來了以後，他把華興的研發團隊從十二個人擴到了四十個，建了兩條完整的產品線，一條做計算器，一條做集成電路。這兩條線是華興的命脈，每年貢獻的利潤占集團的七成。
但陳守業今天找他不是為了聊產能，是為了聊專利。
」志明，你知道咱們現在有多少項技術是別人能仿的。」
陳志明想了想，」基本上全都能仿。咱們的計算器拆開來看，電路板、晶片、顯示屏，哪個都藏不住。日本人去年出了三款仿製品，韓國人也在跟。再過兩年，東南亞那些小廠都能仿。」
」仿了以後他們賣多少錢。」
」日本人的仿製品賣一百一十港元，比咱們便宜十塊。韓國人更狠，賣九十五。他們成本低，人工便宜，品質雖然差一截，但老百姓買不起好的，就買差的。」
」再過五年呢。」
」再過五年，他們的品質追上來，價格還比咱們低，咱們的市場份額會被吃掉三成到四成。」
陳守業把茶杯推到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頁字。
」這是我整理的，咱們從1969年到現在的所有核心技術設計，一共五十二項。集成電路布線方案七項，計算器運算邏輯十二項，電晶體收音機電路五項，科學計算器函數運算八項，編程計算器固件六項，電源管理四項，顯示屏驅動五項，精密加工工藝五項。」
蘇婉安排的人在講座上跟張偉傑搭了話，自稱是一個電子行業的獵頭，說有一家美國公司在招人，問他有沒有興趣。張偉傑猶豫了一下，但跟那個人出了講座廳，去了校園旁邊的一家茶餐廳聊。
聊了半個小時，張偉傑對這個人放鬆了警惕。兩人約了周五晚上在中環一家酒吧再詳聊。
周五晚上，張偉傑到了酒吧，等了二十分鐘，那個」獵頭」沒來。他喝了兩杯啤酒，起身去洗手間。
洗手間裡沒人。
他走到洗手台前面，打開水龍頭洗手。
然後他就不在了。
陳守業在酒吧外面的巷子裡用精神力收了他。
陳守業沒有從張偉傑身上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的錢包里有學生證、港幣現金和一張美國運通信用卡。信用卡是假的，陳守業用精神力掃了一下卡內的磁條信息，編碼格式跟正規信用卡不一樣，是情報機構特製的。
他把錢包和信用卡收進空間，張偉傑消失了以後，酒吧的監控拍不到任何異常。一個人走進洗手間，沒有出來。警方以後會查，但跟之前所有案子一樣，查不出任何東西。
第二天，蘇婉確認張偉傑沒有再出現在港大。
」處理了。」
」嗯。」
」嘉明那邊怎麼辦，他會問張偉傑去哪了。」
」不用管，張偉傑'轉學'了。我已經讓羅保的律師樓準備了一份退學通知，以張偉傑的名義提交給港大教務處，理由是家庭原因回美國。」
蘇婉點了點頭，」嘉明問起來呢。」
」就說他轉學了，家裡有事。嘉明跟他只是同學，不是深交，過兩個月就忘了。」
嘉明確實問了一次。周一上課的時候，他發現張偉傑沒來，問了一個同學，說張偉傑退學了，回美國了。
」回美國了？」嘉明有點意外，」他沒跟我說。」
」可能走得急。」
」哦。」嘉明沒再多想，低頭繼續記筆記。
陳守業知道這件事處理得乾淨，但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CIA通過嘉明的同學滲透，說明他們已經知道嘉明是他的兒子，知道嘉明在港大讀書。這意味著CIA對華興和陳家的了解比他以為的更深。
他得加強家人的安保。
」蘇婉，從今天開始，嘉明上下學有人跟著。不用太明顯，遠遠的就行。另外，秀蘭和秀梅出門也要有人陪。賈張氏和東旭那邊也一樣。」
」好，我安排。」
」費用不是問題，人手不夠就招。」
蘇婉點了點頭，出去安排了。
陳守業坐在辦公室里，想了想。
CIA這次的手法比之前都隱蔽。不查公司，不查檔案，從家人入手，用一個假學生接近嘉明。如果不是蘇婉查了張偉傑的背景，這個人可能在嘉明身邊待上一年半載，套出大量信息。
他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華興越大，家人越顯眼，盯上的人越多。他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安保體系，不只是物理安保，還有信息安保。
蘇婉是做這個的料。她來了兩年，已經把華興的內部管理理順了，現在加上家人安保這一塊，正好是她的專長。
他拿起電話，打給蘇婉。
」蘇婉，安保這一塊你全權負責。預算不限，你需要什麼人、什麼設備，直接跟我報。」
」明白。」
」還有，以後任何接近華興員工或家屬的可疑人員，第一時間報我。」
」好。」
陳守業掛了電話，把窗戶推開。銅鑼灣的傍晚，夕陽照在騎樓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家人是底線。誰碰家人，他不客氣。
1981年，華興集團的計算器銷量超過了卡西歐，成為亞洲第一。
這個消息是太平洋電子的老闆親自打電話來報喜的。
」陳先生，最新的市場數據出來了。華興計算器在東南亞的市場份額百分之四十二，卡西歐百分之三十一，夏普百分之十八。華興是亞洲第一了。」
」美國市場呢。」
」美國市場華興排第三，僅次於惠普和德州儀器。但科學計算器的份額華興是第二，僅次於惠普。編程計算器的份額華興第一，因為三菱的產品延遲上市，被你們搶了先。」
」好。」
」陳先生，太平洋電子想跟華興簽一份五年獨家分銷協議，美國市場的華興產品全部由我們分銷。」
」可以談。你開個條件，我讓周阿嬌跟你對接。」
」好。」
掛了電話，陳守業把數據寫在筆記本上。
亞洲第一。十年前華興還是銅鑼灣一個小店面，賣軸承一個月賺兩萬港元。十年後，華興的計算器賣得比卡西歐多。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空間提供了技術和產能，卡爾·邁爾提供了歐洲渠道，太平洋電子提供了美國渠道，老梁帶了工人把產品做出來，周阿嬌管帳管了十年，林榮跑了十年的碼頭，蘇婉管了五年的內務和安保。每一個人都有用。
但他知道，最核心的競爭力還是空間。沒有空間，華興的IC成本不可能這麼低，品質不可能這麼高，產能不可能擴這麼快。空間是華興的護城河，是別人永遠跨不過去的牆。
周阿嬌月底拿報表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了，是一種」數字已經沒有意義了」的淡然。
」陳先生，1981年全年營收四億八千萬港元，淨利潤兩億一千萬。總資產，包括現金、黃金、物業、地皮、股票、設備、庫存、應收，折合港元六億八千萬。」
」六億八千萬。」
」對。您來香港十九年，從兩千塊到六億八千萬。」
陳守業把報表合上，放進抽屜。
六億八千萬。這個數字在1981年的香港，排得進前二十。李嘉誠、包玉剛、邵逸夫這些人在前面，但差距在縮小。
1983年春天，陳守業把陳志明叫到軒尼詩道五樓的辦公室里，關上門，泡了一壺茶，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陳志明是三年前從三菱被挖過來的，現在是華興電子的研發副總監。來了以後，他把華興的研發團隊從十二個人擴到了四十個，建了兩條完整的產品線，一條做計算器，一條做集成電路。這兩條線是華興的命脈，每年貢獻的利潤占集團的七成。
但陳守業今天找他不是為了聊產能，是為了聊專利。
」志明，你知道咱們現在有多少項技術是別人能仿的。」
陳志明想了想，」基本上全都能仿。咱們的計算器拆開來看，電路板、晶片、顯示屏，哪個都藏不住。日本人去年出了三款仿製品，韓國人也在跟。再過兩年，東南亞那些小廠都能仿。」
」仿了以後他們賣多少錢。」
」日本人的仿製品賣一百一十港元，比咱們便宜十塊。韓國人更狠，賣九十五。他們成本低，人工便宜，品質雖然差一截，但老百姓買不起好的，就買差的。」
」再過五年呢。」
」再過五年，他們的品質追上來，價格還比咱們低，咱們的市場份額會被吃掉三成到四成。」
陳守業把茶杯推到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頁字。
」這是我整理的，咱們從1969年到現在的所有核心技術設計，一共五十二項。集成電路布線方案七項，計算器運算邏輯十二項，電晶體收音機電路五項，科學計算器函數運算八項，編程計算器固件六項，電源管理四項，顯示屏驅動五項，精密加工工藝五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