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三菱的施壓
1980年春天，一個更大的對手出現了。
日本三菱商事，通過香港的中間人，向華興集團發了一份」合作提議」。提議的內容很簡單：三菱想收購華興電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出價八千萬港元。
八千萬，是華興電子年利潤的兩倍。如果陳守業賣了，立刻就是香港排名前十的富豪。
他沒賣。
」八千萬不賣，八億也不賣。華興是我一手建起來的，不賣給別人。」
三菱那邊收到回復以後，沒有放棄。三個月後，他們換了一個方式：不收購了，直接競爭。
三菱在香港註冊了一家全資子公司，叫」三菱電子香港有限公司」，投資五千萬港元，在元朗建了一座大型電子廠，專門生產計算器和集成電路。他們的產品定價跟華興一樣，但GG投入是華興的十倍，在香港和東南亞的報紙、電視上鋪天蓋地打GG。
同時，三菱跟日本國內的供應商簽了排他協議，限制日本產的某些關鍵電子元件出口到華興。這招很陰，華興雖然有自己的空間供應鏈，但表面上有一部分元件是從日本進口的，如果日本供應商斷供，帳面上會出現缺口，引起懷疑。
林榮拿著市場報告進來，臉色很差。
」陳先生，三菱那邊動了真格的。東南亞的經銷商有三個已經轉投三菱了，說三菱給的供貨條件比咱們好，品牌也響。另外，日本那邊的元件供應商有三家通知我們停止供貨，說是'產能調整'。」
」產能調整是藉口，三菱在後面施壓。」
」對。咱們表面上從日本進口的那部分元件，斷了以後怎麼跟海關和稅務解釋。帳面上對不上。」
陳守業想了想。
三菱這招打的是明牌：用品牌和資金碾壓華興的市場份額，同時掐斷供應鏈製造帳面漏洞。他們不知道華興有空間這個後手，但他們賭的是華興扛不住市場壓力。
」元件的事我來解決，不用日本那邊的供應商了。你幫我查一下，三菱電子香港的負責人是誰，背景怎麼樣。」
林榮查了兩天，帶回來了消息。
」三菱電子香港的總裁叫山本一郎，日本人，四十五歲，在三菱商事幹了二十年，以前在東南亞做過市場，殺伐果斷，對手都說他難纏。他在元朗的工廠招了五百人，產能是我們的兩倍。」
」五百人，產能兩倍。」陳守業重複了一遍，」他們主要做計算器還是IC。」
」計算器為主，IC為輔。計算器的價格跟咱們持平，但他們在做一款新的科學計算器，功能比咱們的多，加了編程功能。」
」編程功能。」陳守業眉頭動了一下。
科學計算器加編程功能，這是1980年代的高端產品，美國惠普和德州儀器剛開始做。三菱如果在這個領域搶先一步，華興的高端市場份額會受到衝擊。
」他們的編程計算器什麼時候上市。」
」據說年底。」
陳守業算了一下時間，還有六個月。六個月夠他做很多事。
他有兩個選擇。第一個，跟三菱正面硬剛，在六個月以內也推出編程計算器，搶在三菱前面上市。第二個，不跟三菱在產品上糾纏，直接從源頭上動手。
他選了第二個。
三菱的工廠在元朗，五百人的產能，設備從日本運來的。如果設備出了問題，產能就會停。如果日本那邊的核心技術資料被人拿走了，三菱的產品優勢就沒了。
陳守業不需要去破壞三菱的工廠，他只需要做兩件事：拿走三菱的技術資料，讓他們在編程計算器的研發上倒退半年；同時把三菱在香港的核心技術人員挖走幾個，讓他們的產線出問題。
陳守業花了一個星期摸三菱電子香港的底。
精神力從銅鑼灣推到元朗，距離不近，但他這兩年的精神力又長了一截，有效感知範圍到了一千五百米左右。元朗的工廠他掃了三遍，把布局、人員、設備、倉庫全部記在腦子裡。
工廠占地八千平方米，主體是一棟兩層樓的鋼結構廠房，一樓是生產線，二樓是辦公室和研發實驗室。實驗室在三號區域，有門禁，但門禁對精神力沒用。
研發實驗室里有一間保密室，裡面放著三菱從日本總部運來的技術文件和樣品。陳守業精神力探進去，感知到兩個鐵皮文件櫃，一個保險柜，還有幾台儀器和一台顯微鏡。
文件櫃裡是計算器的設計圖紙、IC的布線方案、還有一份標註」機密」的編程計算器開發報告。保險柜里是更核心的東西：三菱最新一代IC的工藝參數和良率數據。
這些東西是三菱電子香港的核心資產。拿走了，他們的研發至少倒退半年。
一個周六的凌晨兩點，陳守業從銅鑼灣瞬移到元朗。
他落在工廠後面的一片荒地里，精神力掃了一圈，工廠門口有兩個保安在打瞌睡，廠區里沒有人值班（周六凌晨生產線上沒人）。
精神力探進二樓實驗室，保密室的門禁是電子鎖，他用精神力把鎖的電路短接，門開了。進去以後，先開文件櫃，把裡面的全部文件收進空間。然後是保險柜，機械鎖，跟上次在港府開保險柜一樣的方法，精神力探進鎖芯撥彈子，三分鐘打開，裡面的文件全部收走。
最後是那台顯微鏡旁邊的一個小盒子，裡面有幾片樣品IC，也收了。
全部拿完，把門禁恢復，保險柜恢復，退出來。整個過程十五分鐘。
回到銅鑼灣以後，他把空間裡的文件翻了一遍。三菱的編程計算器開發報告寫得非常詳細，包括電路設計、固件代碼、測試方案和上市計劃。陳守業把這些東西看了兩遍，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原件銷毀。
三菱的研發團隊周一上班以後，會發現保密室里的文件全部不見了，保險柜空了，樣品也沒了。他們報了警，但跟之前所有案子一樣，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破門痕跡，監控拍不到任何東西。警方查了一個月，毫無頭緒。
三菱的編程計算器項目因此延期了八個月，等他們重新整理研發資料、恢復樣品的時候，華興的編程計算器已經上市了。
日本三菱商事，通過香港的中間人，向華興集團發了一份」合作提議」。提議的內容很簡單：三菱想收購華興電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出價八千萬港元。
八千萬，是華興電子年利潤的兩倍。如果陳守業賣了，立刻就是香港排名前十的富豪。
他沒賣。
」八千萬不賣，八億也不賣。華興是我一手建起來的，不賣給別人。」
三菱那邊收到回復以後，沒有放棄。三個月後，他們換了一個方式：不收購了，直接競爭。
三菱在香港註冊了一家全資子公司，叫」三菱電子香港有限公司」，投資五千萬港元，在元朗建了一座大型電子廠，專門生產計算器和集成電路。他們的產品定價跟華興一樣，但GG投入是華興的十倍，在香港和東南亞的報紙、電視上鋪天蓋地打GG。
同時，三菱跟日本國內的供應商簽了排他協議，限制日本產的某些關鍵電子元件出口到華興。這招很陰，華興雖然有自己的空間供應鏈，但表面上有一部分元件是從日本進口的，如果日本供應商斷供，帳面上會出現缺口，引起懷疑。
林榮拿著市場報告進來，臉色很差。
」陳先生，三菱那邊動了真格的。東南亞的經銷商有三個已經轉投三菱了，說三菱給的供貨條件比咱們好，品牌也響。另外，日本那邊的元件供應商有三家通知我們停止供貨，說是'產能調整'。」
」產能調整是藉口，三菱在後面施壓。」
」對。咱們表面上從日本進口的那部分元件，斷了以後怎麼跟海關和稅務解釋。帳面上對不上。」
陳守業想了想。
三菱這招打的是明牌：用品牌和資金碾壓華興的市場份額，同時掐斷供應鏈製造帳面漏洞。他們不知道華興有空間這個後手，但他們賭的是華興扛不住市場壓力。
」元件的事我來解決，不用日本那邊的供應商了。你幫我查一下，三菱電子香港的負責人是誰，背景怎麼樣。」
林榮查了兩天，帶回來了消息。
」三菱電子香港的總裁叫山本一郎，日本人，四十五歲，在三菱商事幹了二十年，以前在東南亞做過市場，殺伐果斷，對手都說他難纏。他在元朗的工廠招了五百人，產能是我們的兩倍。」
」五百人，產能兩倍。」陳守業重複了一遍，」他們主要做計算器還是IC。」
」計算器為主，IC為輔。計算器的價格跟咱們持平，但他們在做一款新的科學計算器，功能比咱們的多，加了編程功能。」
」編程功能。」陳守業眉頭動了一下。
科學計算器加編程功能，這是1980年代的高端產品，美國惠普和德州儀器剛開始做。三菱如果在這個領域搶先一步，華興的高端市場份額會受到衝擊。
」他們的編程計算器什麼時候上市。」
」據說年底。」
陳守業算了一下時間，還有六個月。六個月夠他做很多事。
他有兩個選擇。第一個，跟三菱正面硬剛，在六個月以內也推出編程計算器，搶在三菱前面上市。第二個，不跟三菱在產品上糾纏，直接從源頭上動手。
他選了第二個。
三菱的工廠在元朗，五百人的產能，設備從日本運來的。如果設備出了問題，產能就會停。如果日本那邊的核心技術資料被人拿走了，三菱的產品優勢就沒了。
陳守業不需要去破壞三菱的工廠，他只需要做兩件事：拿走三菱的技術資料，讓他們在編程計算器的研發上倒退半年；同時把三菱在香港的核心技術人員挖走幾個，讓他們的產線出問題。
陳守業花了一個星期摸三菱電子香港的底。
精神力從銅鑼灣推到元朗，距離不近，但他這兩年的精神力又長了一截，有效感知範圍到了一千五百米左右。元朗的工廠他掃了三遍，把布局、人員、設備、倉庫全部記在腦子裡。
工廠占地八千平方米，主體是一棟兩層樓的鋼結構廠房，一樓是生產線，二樓是辦公室和研發實驗室。實驗室在三號區域，有門禁，但門禁對精神力沒用。
研發實驗室里有一間保密室，裡面放著三菱從日本總部運來的技術文件和樣品。陳守業精神力探進去，感知到兩個鐵皮文件櫃，一個保險柜，還有幾台儀器和一台顯微鏡。
文件櫃裡是計算器的設計圖紙、IC的布線方案、還有一份標註」機密」的編程計算器開發報告。保險柜里是更核心的東西：三菱最新一代IC的工藝參數和良率數據。
這些東西是三菱電子香港的核心資產。拿走了，他們的研發至少倒退半年。
一個周六的凌晨兩點，陳守業從銅鑼灣瞬移到元朗。
他落在工廠後面的一片荒地里，精神力掃了一圈，工廠門口有兩個保安在打瞌睡，廠區里沒有人值班（周六凌晨生產線上沒人）。
精神力探進二樓實驗室，保密室的門禁是電子鎖，他用精神力把鎖的電路短接，門開了。進去以後，先開文件櫃，把裡面的全部文件收進空間。然後是保險柜，機械鎖，跟上次在港府開保險柜一樣的方法，精神力探進鎖芯撥彈子，三分鐘打開，裡面的文件全部收走。
最後是那台顯微鏡旁邊的一個小盒子，裡面有幾片樣品IC，也收了。
全部拿完，把門禁恢復，保險柜恢復，退出來。整個過程十五分鐘。
回到銅鑼灣以後，他把空間裡的文件翻了一遍。三菱的編程計算器開發報告寫得非常詳細，包括電路設計、固件代碼、測試方案和上市計劃。陳守業把這些東西看了兩遍，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原件銷毀。
三菱的研發團隊周一上班以後，會發現保密室里的文件全部不見了，保險柜空了，樣品也沒了。他們報了警，但跟之前所有案子一樣，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破門痕跡，監控拍不到任何東西。警方查了一個月，毫無頭緒。
三菱的編程計算器項目因此延期了八個月，等他們重新整理研發資料、恢復樣品的時候，華興的編程計算器已經上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