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暗殺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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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器廠開工第三個月,出事了。

  不是生意上的事,是人的事。

  那天下午,陳守業在觀塘廠房盯一批風扇電機的組裝線,老梁過來說有個工人請假沒來,另外兩個工人也說不舒服,想早走。

  」什麼毛病。」

  」說不上來,就是臉色不好,一個說拉肚子,一個說頭暈。我看了,不像是裝的,但也不像是生病。」

  陳守業皺了皺眉。同一批三個工人同時出問題,不對勁。他用精神力掃了一下車間,三十個工人的狀態都正常,沒有異常。

  」那三個請假的是哪幾個。」

  」都是新招的普通工,元朗來的,姓陳的,姓黃的,姓李的。」

  陳守業記下了名字。晚上回銅鑼灣的路上,他用精神力掃了一下那三個人的住處。他們都住在廠房後面的一排宿舍里,兩人一間。陳守業掃到姓黃的那間的時候,發現屋裡不止一個人。

  姓黃的躺在床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旁邊坐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穿深色衣服,背對著門,手裡拿著一個針管,正在往姓黃的手臂上扎。

  陳守業的精神力猛地收緊。

  針管。

  那不是治病的針,是注射某種東西。姓黃的臉色發灰,呼吸淺,瞳孔放大,是被人下了藥。

  旁邊那個穿深色衣服的人扎完針,把針管收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姓黃的枕頭邊上,然後站起來,從後窗翻了出去。

  陳守業沒有追那個人。他用精神力鎖住了那個人的行蹤,看他往哪兒走。

  穿深色衣服的人出了宿舍區,沿著觀塘道往東走,走了大約一公里,在路邊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裡還有一個人,發動車子,往九龍城方向去了。

  陳守業把車牌號記下來,精神力跟了那輛車一段路,確認方向,然後收回精神力。

  回到銅鑼灣,他坐在窗邊想了一會兒。

  有人給他的工人下藥。不是殺,是控制。三個工人同時被下藥,說明對方有組織,有計劃。那個針管里的東西,很可能是某種鎮靜劑或者吐真劑,目的是讓工人在藥物作用下說出工廠的情況,或者被控制以後做別的事。

  這不像方世榮的手筆。方世榮的手段是碼頭上的小動作,不會用針管。

  這更像是情報機構的做法。

  陳守業心裡一沉。台灣軍統那兩個人,劉國棟和周志強,他收了以後,台北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他以為那條線暫時斷了,但看來不是斷了,是在準備。

  這次不是監視,是滲透。對方從他的工廠下手,用藥控制工人,試圖從內部獲取信息或者製造混亂。

  如果對方能控制三個工人,就能控制更多。如果他們能在工人身上動手腳,就能在設備上動手腳,在產品上動手腳。

  陳守業沒有猶豫。他當晚用精神力把那三個被下藥的工人掃了一遍,確認藥物還沒有造成永久性損傷,然後用精神力把藥物從他們體內逼出來。這個能力他以前沒用過,但精神力能感知到藥物在血液里的分布,也就能用意念把它們聚集、排出。

  三個工人分別吐了一攤黑色的東西,然後沉沉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三個工人醒了,說感覺好多了,不知道昨天怎麼回事。陳守業讓老梁給他們放了兩天假,說吃壞了東西,休息休息。

  然後他開始查那輛黑色轎車。

  車牌號他記了,但香港的車輛登記信息在運輸署,他沒有渠道查。不過他有林榮。

  」林榮,幫我查一個車牌號,HK 3372,黑色轎車,看是誰的車。」

  」車牌號?這個不好查,運輸署那邊不對外。」

  」碼頭上有認識的人吧,碼頭的人什麼都能查到。」

  林榮想了想,」我去試試。」

  兩天後,林榮帶回了消息。

  」陳先生,查到了。那輛車是九龍城一家叫'遠東貿易'的公司名下的,公司老闆叫趙永年,本地人,做服裝出口的。但碼頭那邊的人說,這個趙永年是個殼子,遠東貿易實際上是一家空殼公司,背後的人查不到。」

  」空殼公司。」陳守業重複了一遍。

  」對,註冊地址是九龍城一棟寫字樓的信箱,沒有實際辦公。」


  陳守業心裡有數了。空殼公司,假身份,給工人下藥,這些組合在一起,不是普通商業間諜的手法,是情報機構的行動模式。

  台灣軍統的人回來了。這次不是兩個人,是一整個行動小組。

  而且他們不再只是盯著華興貿易看了,他們開始動手了。

  陳守業用了三天時間,用精神力把九龍城和觀塘一帶掃了個遍。

  遠東貿易那家空殼公司,註冊地址是九龍城衙前圍道一棟舊寫字樓的信箱,陳守業去看了,信箱裡什麼都沒有,積了一層灰。

  但精神力掃那棟寫字樓的時候,他在三樓一間辦公室里感知到了東西:三張行軍床,一個通訊台,幾箱文件,還有武器。

  三支手槍,一把消音器,兩把匕首,還有一支拆開了的步槍。

  這不是監視站,是行動據點。

  陳守業沒有貿然動手。他繼續掃,把據點周邊五百米範圍內的人員活動摸了一遍。

  三天裡,他確認了四個人的存在。

  第一個,趙永年,那個空殼公司的名義老闆,實際上是個後勤人員,四十多歲,本地人,負責租房、買車、買東西。他不住在據點裡,住在九龍城另一處公寓。

  第二個,就是那天晚上給工人打針的穿深色衣服的人,叫孫明遠,三十五歲,台灣人,軍統外勤,受過情報訓練,擅長藥物控制。他住在據點裡,白天很少出門。

  第三個,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叫林秀珍,也是台灣人,掩護身份是裁縫鋪老闆娘,負責在九龍城一帶收集情報和聯絡。她的裁縫鋪在衙前圍道另一頭,白天開門做生意,實際上是聯絡點。

  第四個,是新出現的,陳守業在第三天夜裡才掃到。這個人不住在據點,也不住公寓,住在尖沙咀一家酒店裡,叫陳國華,五十來歲,瘦,戴眼鏡,穿中山裝。

  陳守業上次放走了那個穿中山裝的人,從台北來的決策者。這一次,中山裝又來了,而且帶來了一個完整的行動小組。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們的任務不是監視,不是滲透。據點裡有武器,有消音器,有步槍。這個配置,只有一個用途……暗殺。

  陳守業把四個人的行蹤、住址、活動規律全部摸清楚以後,坐在窗邊,想了一個晚上。對方要殺他。

  不是懷疑,是確認。槍、消音器、步槍、藥物控制工人,這些加在一起,指向的唯一結論就是暗殺。他們先滲透工廠,想從內部搞事或者獲取信息,同時準備武力手段作為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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