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荊州徹底平定
第二日一早黃忠三人拜別何苗後，率兩千八百騎兵離開邯鄲，沿小路前進，繞開了魏郡的主幹道，沿途人煙稀少方便行軍。
午後，隊伍在一片枯樹林邊停下歇息，馬匹啃著乾草料，騎士們坐在地上喝水啃乾糧，黃忠把高順和趙雲叫到一棵倒下的枯樹旁，攤開地圖。
「按照咱們現在的速度，明日傍晚能到魏郡西南，這一帶是曲梁往鄴城運糧的必經之路，咱們到了之後先不急著動手，散出斥候摸清楚他們運糧的規律，都弄清楚再動手。」
高順點了點頭：「黃將軍說得是。」
趙雲開口問了一句：「黃將軍，我有個問題，咱們截了糧道之後，黑山軍一定會派人來奪，末將以前在幽州時跟公孫將軍學過一些騎兵戰法，這次能否交予我來埋伏伏擊黑山軍。」
黃忠露出一絲笑意：「好，那就交予子龍來伏擊，第一次不用貪多，能吃掉對方派來的前鋒就可以了。」
黃忠在地圖上用手指畫了一個弧線：「待賊軍進入伏擊位置，子龍率軍從一側殺出，先射一輪箭打亂他們的陣腳，再衝進去把他們切成兩段，賊軍大多是步卒，陣型一亂就散了。」
三人休息完畢後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數千里之外的荊州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時間回到何苗走後兩天。
長沙郡羅縣縣衙內，毛玠坐在書案前，旁邊有一箱竹簡，他在整理從蠻族姜姓首領那裡繳獲的竹簡，上面記載了荊南三郡豪族與蠻族暗中往來的書信，裡面有給蠻族送鐵器糧食換奴隸的交易記錄，有的是藉助蠻族下山劫掠來低價吞併百姓的土地，更有甚者直接派人給蠻族通風報信，讓蠻族在官軍圍剿前提前轉移。
毛玠整理好要討伐的豪族名單後，對身邊的書吏說道：「告知張遼將軍、袁紹將軍、皇甫酈校尉，來羅縣會合，有要事相商。」
三日後，張遼從長沙北部駐軍趕來，袁紹從武陵郡治所趕來，皇甫酈也從桂陽方向趕到，四人在羅縣縣衙落座，毛玠把那箱竹簡讓他們每人傳閱了一遍。
張遼看完面色沒有變化：「毛太守的意思是，趁大軍還在荊南，一併清算這些豪族？」
毛玠點頭：「正是，蠻族已經投降大半，剩下的也翻不起浪了，荊南的豪族這些年借著亂世禍害百姓、勾結蠻族，若不趁我們兵力充足時把他們的根基挖了，等大軍一走，他們又會欺壓百姓。大將軍走之前交代過，荊南軍政由你我二人共議處置，不用事事請示。現在三郡的南蠻已經被打殘了，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袁紹坐在一旁，沒有急著表態，他這次被何苗調到武陵郡駐防，名義上是配合張遼討蠻，實際位置有些微妙，他不是何苗的嫡系，自己又是東漢第一世家的人。
「毛太守，我只有一問，這些豪族背後的關係，你摸清了嗎？荊南三郡的豪族盤踞上百年，朝中未必沒有故舊，若動了他們，有人捅到洛陽去，怕是要費一番口舌。」袁紹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征南將軍放心，這些證據是蠻族首領親口交代的，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掉，二來大將軍離荊前親口交代過，荊南軍政事務由我和張遼將軍全權處置，這點事情還是不用捅到洛陽了吧。」毛玠回復道。
毛玠轉向張遼：「張將軍，我計算了一下，大將軍離開前留下了一萬本部兵馬，加上新招募的三萬新兵、皇甫校尉的兩千餘涼州老兵，還有袁將軍的四千兵馬，咱們能動用的兵力超過四萬，我想分三路，同時清算三郡豪族。」
張遼思考了一下：「分三路沒問題，我們的新兵居多，攻城拔寨的經驗不足，我這些日子也見過他們的塢堡，外牆厚實，有的還設有射孔和瞭望塔，全部攻占的話我們傷亡不小，我建議可以先挑幾個大族下手，對這些人狠一點，攻破塢堡後一個不留，用這個手段震懾其他人，同時告知其他的塢堡主只要投降皆可免死罪，不然城破之日全家滅族。」
毛玠點頭：「好，那就按張將軍思路來，皇甫校尉負責桂陽郡，張將軍負責長沙郡，袁將軍帶兵去零陵郡，明日後行動。」
袁紹應下了差事，雖然心裡不太樂意，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三路大軍同時出動，毛玠調集了民夫搬運攻城器械，張遼調來了四十架架床弩和二十架雲梯，他戰術是遇到大塢堡直接圍三缺一，用床弩輪番射擊牆頭壓制豪族部曲的弓箭手，再用雲梯強攻。
第一仗打的是長沙郡最大的一個塢堡，屬於吳家，占地三百餘畝，牆高三丈，裡面屯了一千多部曲。張遼先讓人斷了塢堡外的一條水渠，然後按照定下的戰法攻城，豪族部曲見下面官軍陣列整齊，攻勢凌厲，平時吳家也沒有給他們太多的好處，這時候戰心大減，張遼兩日便攻克此塢堡，破城之後殺盡吳家族人。
前後不過半個月，三郡豪族的塢堡被攻陷加上投降的有四十餘座。百姓起初不敢靠近，後來看到官軍沒有劫掠，反而將塢堡里的糧食開倉分給窮人，膽子才漸漸大起來。有人主動來帶路，指認哪些田地是豪族強占的，哪些山頭是豪族藏匿兵器的地方。
清算結束後，書吏捧著帳冊來找毛玠匯報：「回太守，三郡共抄沒田產三十四萬七千畝，錢財折合銅錢約十億，糧食……糧食實在數不過來，各郡倉廩都已經堆滿了。」
毛玠面色平靜地翻著帳冊：「田產全部劃歸官田，由各縣派吏管理，糧食留下三成充作軍糧，四成分發給三郡的佃戶和貧民，還有三成當做給蠻族的救濟糧，錢財先封存，待大將軍東征時統一調撥。另外那些空置的塢堡，挑幾座堅固的改做官倉，其餘的拆了，石料木材運到縣裡修路修橋。」
處理完豪族後，毛玠開始著手處理投降的蠻族部落，這些蠻族從山裡分批下山，總數約有四五萬人，男女老幼都有，毛玠在羅縣城外劃了一片空地，搭建了簡易的安置營，又調了三百名軍士負責看管。
第一批下山的是姜姓首領的部落，毛玠親自到安置營見了姜首領：「大將軍有令，歸順朝廷的蠻族一律編戶齊民，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大漢的百姓，跟其他漢人一樣種田納稅、守法當差，有幾條規矩得先說明白。」
「其一，改服飾，漢人的衣冠是什麼樣，你們就穿什麼樣，過去那些獸皮不能再穿了，我會讓人從郡里調一批布匹來，你們自己學做漢服。其二，改語言，四十歲以下的族人必須學說漢話，縣裡會派先生來教你們。
「四十歲以上的可以不強制，但族中的孩子必須學，以後跟漢人做生意、打官司，不會說漢話寸步難行。其三，學耕種，山林里的獵戶生活不能再過了，朝廷會分給你們田地和耕牛，開春之後就要下田。種地的收成，頭三年朝廷只收兩成稅，三年之後按律納稅。」
姜首領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太守，我們世世代代都是打獵的，這些東西我們短時間內也學不會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們住在山上，餓了下山搶，搶不到就餓死，這條路現在走不下去了。大將軍給你們一條活路，給你們田地、耕牛、種子，教你們種地、識字，這樣的好事數百年都未有過。」
「但話也說回來，若有不服從漢化者、拒絕耕種者、私逃回山者，一律按謀逆罪論處，斬首示眾，這話是我說的，也是大將軍的意思。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這亂世里，朝廷給了一條活路你們不走，那就只能走死路了。」
姜首領的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全聽太守安排。」何苗的火炮威力直接剿滅的姜姓首領的斗心。
毛玠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回去跟部落里的人說清楚，第一批種子和農具十日之內就到，你們先把過冬的窩棚搭好，開春後就下田。另外每家每戶登記造冊，一個不能漏。」
姜首領走後，毛玠回到書案前，給何苗寫信，簡單匯報了現在荊南三郡的情況，讓何苗安心在冀州平定黑山軍。
午後，隊伍在一片枯樹林邊停下歇息，馬匹啃著乾草料，騎士們坐在地上喝水啃乾糧，黃忠把高順和趙雲叫到一棵倒下的枯樹旁，攤開地圖。
「按照咱們現在的速度，明日傍晚能到魏郡西南，這一帶是曲梁往鄴城運糧的必經之路，咱們到了之後先不急著動手，散出斥候摸清楚他們運糧的規律，都弄清楚再動手。」
高順點了點頭：「黃將軍說得是。」
趙雲開口問了一句：「黃將軍，我有個問題，咱們截了糧道之後，黑山軍一定會派人來奪，末將以前在幽州時跟公孫將軍學過一些騎兵戰法，這次能否交予我來埋伏伏擊黑山軍。」
黃忠露出一絲笑意：「好，那就交予子龍來伏擊，第一次不用貪多，能吃掉對方派來的前鋒就可以了。」
黃忠在地圖上用手指畫了一個弧線：「待賊軍進入伏擊位置，子龍率軍從一側殺出，先射一輪箭打亂他們的陣腳，再衝進去把他們切成兩段，賊軍大多是步卒，陣型一亂就散了。」
三人休息完畢後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數千里之外的荊州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時間回到何苗走後兩天。
長沙郡羅縣縣衙內，毛玠坐在書案前，旁邊有一箱竹簡，他在整理從蠻族姜姓首領那裡繳獲的竹簡，上面記載了荊南三郡豪族與蠻族暗中往來的書信，裡面有給蠻族送鐵器糧食換奴隸的交易記錄，有的是藉助蠻族下山劫掠來低價吞併百姓的土地，更有甚者直接派人給蠻族通風報信，讓蠻族在官軍圍剿前提前轉移。
毛玠整理好要討伐的豪族名單後，對身邊的書吏說道：「告知張遼將軍、袁紹將軍、皇甫酈校尉，來羅縣會合，有要事相商。」
三日後，張遼從長沙北部駐軍趕來，袁紹從武陵郡治所趕來，皇甫酈也從桂陽方向趕到，四人在羅縣縣衙落座，毛玠把那箱竹簡讓他們每人傳閱了一遍。
張遼看完面色沒有變化：「毛太守的意思是，趁大軍還在荊南，一併清算這些豪族？」
毛玠點頭：「正是，蠻族已經投降大半，剩下的也翻不起浪了，荊南的豪族這些年借著亂世禍害百姓、勾結蠻族，若不趁我們兵力充足時把他們的根基挖了，等大軍一走，他們又會欺壓百姓。大將軍走之前交代過，荊南軍政由你我二人共議處置，不用事事請示。現在三郡的南蠻已經被打殘了，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袁紹坐在一旁，沒有急著表態，他這次被何苗調到武陵郡駐防，名義上是配合張遼討蠻，實際位置有些微妙，他不是何苗的嫡系，自己又是東漢第一世家的人。
「毛太守，我只有一問，這些豪族背後的關係，你摸清了嗎？荊南三郡的豪族盤踞上百年，朝中未必沒有故舊，若動了他們，有人捅到洛陽去，怕是要費一番口舌。」袁紹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征南將軍放心，這些證據是蠻族首領親口交代的，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掉，二來大將軍離荊前親口交代過，荊南軍政事務由我和張遼將軍全權處置，這點事情還是不用捅到洛陽了吧。」毛玠回復道。
毛玠轉向張遼：「張將軍，我計算了一下，大將軍離開前留下了一萬本部兵馬，加上新招募的三萬新兵、皇甫校尉的兩千餘涼州老兵，還有袁將軍的四千兵馬，咱們能動用的兵力超過四萬，我想分三路，同時清算三郡豪族。」
張遼思考了一下：「分三路沒問題，我們的新兵居多，攻城拔寨的經驗不足，我這些日子也見過他們的塢堡，外牆厚實，有的還設有射孔和瞭望塔，全部攻占的話我們傷亡不小，我建議可以先挑幾個大族下手，對這些人狠一點，攻破塢堡後一個不留，用這個手段震懾其他人，同時告知其他的塢堡主只要投降皆可免死罪，不然城破之日全家滅族。」
毛玠點頭：「好，那就按張將軍思路來，皇甫校尉負責桂陽郡，張將軍負責長沙郡，袁將軍帶兵去零陵郡，明日後行動。」
袁紹應下了差事，雖然心裡不太樂意，但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三路大軍同時出動，毛玠調集了民夫搬運攻城器械，張遼調來了四十架架床弩和二十架雲梯，他戰術是遇到大塢堡直接圍三缺一，用床弩輪番射擊牆頭壓制豪族部曲的弓箭手，再用雲梯強攻。
第一仗打的是長沙郡最大的一個塢堡，屬於吳家，占地三百餘畝，牆高三丈，裡面屯了一千多部曲。張遼先讓人斷了塢堡外的一條水渠，然後按照定下的戰法攻城，豪族部曲見下面官軍陣列整齊，攻勢凌厲，平時吳家也沒有給他們太多的好處，這時候戰心大減，張遼兩日便攻克此塢堡，破城之後殺盡吳家族人。
前後不過半個月，三郡豪族的塢堡被攻陷加上投降的有四十餘座。百姓起初不敢靠近，後來看到官軍沒有劫掠，反而將塢堡里的糧食開倉分給窮人，膽子才漸漸大起來。有人主動來帶路，指認哪些田地是豪族強占的，哪些山頭是豪族藏匿兵器的地方。
清算結束後，書吏捧著帳冊來找毛玠匯報：「回太守，三郡共抄沒田產三十四萬七千畝，錢財折合銅錢約十億，糧食……糧食實在數不過來，各郡倉廩都已經堆滿了。」
毛玠面色平靜地翻著帳冊：「田產全部劃歸官田，由各縣派吏管理，糧食留下三成充作軍糧，四成分發給三郡的佃戶和貧民，還有三成當做給蠻族的救濟糧，錢財先封存，待大將軍東征時統一調撥。另外那些空置的塢堡，挑幾座堅固的改做官倉，其餘的拆了，石料木材運到縣裡修路修橋。」
處理完豪族後，毛玠開始著手處理投降的蠻族部落，這些蠻族從山裡分批下山，總數約有四五萬人，男女老幼都有，毛玠在羅縣城外劃了一片空地，搭建了簡易的安置營，又調了三百名軍士負責看管。
第一批下山的是姜姓首領的部落，毛玠親自到安置營見了姜首領：「大將軍有令，歸順朝廷的蠻族一律編戶齊民，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大漢的百姓，跟其他漢人一樣種田納稅、守法當差，有幾條規矩得先說明白。」
「其一，改服飾，漢人的衣冠是什麼樣，你們就穿什麼樣，過去那些獸皮不能再穿了，我會讓人從郡里調一批布匹來，你們自己學做漢服。其二，改語言，四十歲以下的族人必須學說漢話，縣裡會派先生來教你們。
「四十歲以上的可以不強制，但族中的孩子必須學，以後跟漢人做生意、打官司，不會說漢話寸步難行。其三，學耕種，山林里的獵戶生活不能再過了，朝廷會分給你們田地和耕牛，開春之後就要下田。種地的收成，頭三年朝廷只收兩成稅，三年之後按律納稅。」
姜首領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太守，我們世世代代都是打獵的，這些東西我們短時間內也學不會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們住在山上，餓了下山搶，搶不到就餓死，這條路現在走不下去了。大將軍給你們一條活路，給你們田地、耕牛、種子，教你們種地、識字，這樣的好事數百年都未有過。」
「但話也說回來，若有不服從漢化者、拒絕耕種者、私逃回山者，一律按謀逆罪論處，斬首示眾，這話是我說的，也是大將軍的意思。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這亂世里，朝廷給了一條活路你們不走，那就只能走死路了。」
姜首領的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全聽太守安排。」何苗的火炮威力直接剿滅的姜姓首領的斗心。
毛玠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回去跟部落里的人說清楚，第一批種子和農具十日之內就到，你們先把過冬的窩棚搭好，開春後就下田。另外每家每戶登記造冊，一個不能漏。」
姜首領走後，毛玠回到書案前，給何苗寫信，簡單匯報了現在荊南三郡的情況，讓何苗安心在冀州平定黑山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