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血濺白馬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加快速度!天亮之前拿下代郡,主公還等著咱們喝慶功酒呢!」

  嚴綱揮了揮手,大聲喝道。

  就在這時,陳到猛地站起身,拉滿了弓:「放箭!」

  霎時間,五百支箭矢如同雨點般射了出去!

  走在最前面的白馬義從猝不及防,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銀甲被鮮血染紅,白馬受驚,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兵甩了下來。

  「有埋伏!」嚴綱大驚失色,急忙勒住馬韁,「列陣!快列陣!」

  然而已經晚了。陳到提著刀,一馬當先沖了出去:「殺!」

  五百名雁門騎兵如同猛虎下山,衝進了混亂的白馬義從陣中。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白馬義從雖然精銳,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型大亂,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嚴綱氣得目眥欲裂,挺槍直取陳到:「匹夫休走!」

  陳到也不戀戰,虛晃一刀,撥轉馬頭:「撤!」

  雁門騎兵們立刻調轉方向,朝著代郡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嚴綱哪裡肯放,帶著剩下的人馬緊追不捨:「給我追!殺了他們!」

  追了不到二里地,突然聽到城頭上一聲梆子響。

  趙雲站在城頭,銀槍一揮:「放箭!」

  城牆上的弓箭手萬箭齊發,追在最前面的白馬義從又倒下一片。嚴綱這才知道中了計,急忙下令撤軍。等他帶著殘兵退回去的時候,五千先鋒已經折損了一千多人。

  公孫瓚得知消息,氣得暴跳如雷,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廢物!連個小小的埋伏都躲不過!」

  他指著嚴綱的鼻子罵道:「今日午時,你再帶一萬人攻城!要是再拿不下代郡,提頭來見!」

  嚴綱滿臉羞愧,低著頭退了出去。

  公孫瓚走到帳外,望著代郡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趙雲,我倒要看看,你能守到什麼時候!」

  同一時刻,太行山脈的滏口陘深處。

  高順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冰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弟兄們,到時候了。」

  三千陷陣營士兵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他們的臉都凍得青一塊紫一塊,嘴唇乾裂出血,但眼神卻像狼一樣兇狠。

  高順拔出環首刀,刀尖指向西方:「目標,徐榮糧草營。隨我殺!」

  「殺!」

  三千人齊聲怒吼,聲音在山谷中迴蕩。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徐榮的糧草營衝去。

  徐榮的糧草營設在一個山谷里,周圍用木柵欄圍著,有五千西涼軍把守。守將胡軫是個酒囊飯袋,根本沒把防守當回事,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此刻還在帳中呼呼大睡。

  當陷陣營衝到營門口的時候,守門的西涼兵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大喊:「敵襲!敵襲!」

  高順一馬當先,長戟一揮,砍斷了營門的木栓。陷陣營士兵們蜂擁而入,見人就殺,見帳篷就燒。

  火借風勢,越燒越旺。谷口的風卷著火焰,舔舐著堆積如山的糧草。黑色的濃煙直衝雲霄,幾十里外都能看見。

  胡軫被喊殺聲驚醒,連盔甲都沒穿好,提著刀就沖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嚇得魂飛魄散:「快!快擋住他們!」

  然而西涼軍早已亂作一團,根本沒人聽他的指揮。陷陣營士兵個個悍不畏死,長戟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高順提著長戟,直奔胡軫而來。胡軫嚇得轉身就跑,沒跑幾步,就被高順一戟刺穿了後心。

  不到一個時辰,糧草營就被徹底摧毀。五千西涼守軍全軍覆沒,堆積如山的糧草全部化為灰燼。

  高順站在熊熊燃燒的糧草堆前,臉上沒有絲毫喜悅。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對親兵道:「傳令下去,立刻撤退,趕往長子城,支援張燕將軍。」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策馬奔來,臉色慘白:「將軍!不好了!徐榮親率一萬鐵騎,從後面包抄過來了!」

  高順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徐榮竟然來得這麼快。

  「列陣!」高順大喝一聲,長戟前指,「準備迎敵!」

  三千陷陣營士兵迅速結成方陣,盾牌在前,長戟在後,如同一塊黑色的磐石,擋在山谷口。

  遠處,塵土飛揚。徐榮的一萬西涼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而來。


  徐榮騎在馬上,看著燃燒的糧草營,臉色鐵青。他確實早有防備,料到張角會派人偷襲糧草,所以故意把胡軫這個廢物放在這裡當誘餌,自己則帶著主力埋伏在附近,就等著偷襲的人自投羅網。

  「高順,你燒了我的糧草,今日我定要你碎屍萬段!」徐榮厲聲喝道,「全軍出擊!」

  一萬西涼鐵騎吶喊著,朝著陷陣營的方陣沖了過去。

  馬蹄聲震耳欲聾,大地都在顫抖。

  高順面不改色,長戟往地上一頓:「陷陣營!」

  「令行禁止!有死無生!」

  三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西涼鐵騎衝到近前,盾牌手死死頂住盾牌,長戟手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戰馬撞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不少騎兵被長戟刺中,摔下馬來。

  雙方絞殺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陷陣營士兵雖然個個以一當十,但畢竟兵力懸殊。戰鬥從清晨打到中午,陷陣營已經折損了近千人,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高順的鎧甲上插著好幾支箭,左臂也被砍了一刀,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他依舊揮舞著長戟,殺得西涼軍不敢靠近。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了喊殺聲。

  徐晃帶著一萬壺關守軍趕來了!

  「高將軍,我來助你!」徐晃手持大刀,一馬當先沖了過來。

  徐榮見狀,知道再打下去討不到便宜,冷哼一聲:「撤!」

  西涼鐵騎調轉馬頭,朝著長子城的方向撤去。

  高順鬆了口氣,差點從馬上摔下來。陳到連忙上前扶住他:「將軍,你沒事吧?」

  高順搖了搖頭,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糧草,沉聲道:「沒事。趕緊收拾戰場,去長子城。」

  長子城的城頭,張燕看著遠處的濃煙,心急如焚。徐榮的大軍已經猛攻了三天,城牆被撞開了好幾道缺口,守軍傷亡慘重。

  「將軍!你看!」一名親兵指著西方大喊。

  張燕抬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黑色的軍隊。為首的大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高」字。

  「是高將軍的陷陣營!」張燕大喜過望,「援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城頭上的守軍們也歡呼起來,士氣大振。

  徐榮回到大營,看著敗回來的士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糧草被燒,又折損了不少人馬,現在長子城又有了援軍,再想攻下上黨,已經不可能了。

  「傳令下去,全軍撤退,回師陳倉。」徐榮沉聲道。

  「將軍,就這麼撤了?」副將不解地問道。

  「不然呢?」徐榮嘆了口氣,「糧草已盡,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李儒先生那邊,我自會請罪。」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急報:「將軍!長安急報!牛輔將軍在子午谷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什麼?!」徐榮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郭嘉早就料到李儒會派奇兵偷襲廣宗,提前在子午谷設下了埋伏。牛輔的一萬精兵進入子午谷後,被伏兵四面夾擊,全軍覆沒,牛輔本人也戰死了。

  徐榮癱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長安相國府里,李儒得知牛輔戰死的消息,手中的玉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充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廣宗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張角,郭嘉,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而在代郡城下,公孫瓚的大軍已經猛攻了五天。代郡城的城牆千瘡百孔,守軍也傷亡過半,但趙雲依舊帶著士兵們死守著城池。

  公孫瓚看著久攻不下的代郡城,氣得咬牙切齒。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急報:「主公!不好了!袁紹在酸棗會盟後,率領二十萬大軍攻打洛陽,董卓已經下令,讓您立刻率軍勤王!」

  公孫瓚接過急報,看完之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甘心地望了一眼代郡城,恨恨地說道:「傳令下去,全軍撤退,回師薊城!」

  嚴綱不解地問道:「主公,代郡眼看就要攻下了,怎麼突然撤兵?」

  「洛陽要是丟了,我們都得完蛋!」公孫瓚冷哼一聲,「趙雲,這次算你走運。下次,我定要取你項上人頭!」

  隨著公孫瓚的大軍撤退,代郡的危機終於解除。趙雲站在城頭,望著公孫瓚大軍遠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銀槍,槍尖上的血跡已經乾涸。這場仗,他們贏了,但贏得太慘了。

  廣宗刺史府里,張角看著各地傳來的捷報,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上黨保住了,代郡守住了,牛輔的偷襲也被粉碎了。

  然而,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董卓和李儒不會善罷甘休,袁紹的二十萬大軍也在虎視眈眈。

  真正的大戰,還在後面。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雪已經停了。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

章節目錄